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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令之山宗水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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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高看了一眼,却发现正是跟扔佛像之人一起的另一个中土人,心里暗道: “怪不得。” 很快,三层的屋顶就整个给拆光了,浓烟中闷了半天的人都大口喘气,这时候根本不用人指挥,已经有人开始拆二层的屋顶。远处为首的乱民看见屋顶都被拆开了,再烧下去也没用,便下令停止了发火。 楮野看着周围好像打了胜仗一样兴奋的人群: “他们高兴的太早了吧?” “是太早了,你看。”杨麦手指着远方。 只见几十个乱民一队,每队抬了一根粗滚木,还有人在做木梯,楮野惊了: “这可是准备正规攻城战的架势,谁说乱民没打过仗?” 千户长一看这阵势也傻眼了,在高原上,是骑兵的天下,他们很少见到这个。 就在众人看傻眼的时候,滚木已经朝一层大厅的大门撞了过去,一波一波的,撞的整个残存的石墙都颤抖不止。千户长的队伍和禁卫军本来就带的箭支不多,在这么长时间的防守中已经消耗的所剩无几,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乱民们,一次次撞向石门,却没有一点办法。 “大人,一层肯定是守不住了,把人都集中到二层来,楼梯口狭窄,只要守住了楼梯口,乱民一时上不来。”杨麦看千户长还在那傻看着乱民撞门,没什么反应,提醒了一句。 “噢,对。”千户长看了一眼杨麦便布置去了。 撞了没几下,用石块堵着的大厅门被轰一声撞开了,乱民蜂涌而入,一通乱砸,不管是佛像、国王像、壁画,能砸的就砸,能抢的就抢,能破坏的就破坏。二、三层的千户长、官兵们看着这一切在眼皮底下发生,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出声,跟一层的闹哄哄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能抢、能砸的很快就抢完、砸完了,乱民们把目光盯上了二、三层,他们来到楼梯口,有几个胆大的往上冲,被官兵砍了下去。随即有人从外面拿来了火把,往上扔。他们不光从楼梯口往上扔,由于刚才把二层的地板都拆了,二层现在只剩下了回廊,更多的人就从外面往回廊上扔,乱民实在太多,到现在还有一千多人,扔上来的火把太多,官兵们来不及扔回去,二层回廊的火终于烧起来了,官兵们只能往三层平台上退去。 “怎么还没有援兵来?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眼看就要被烧死在这里,千户长急了,乱吼。 沃松王子早就吓的六神无主,瘫坐在平台的角落,嘴里不停的问: “怎么办,怎么办?” **师不说话,身边的人没人能回答他这么问题。 “看来真要守不住了。”楮野看着三层平台上已经扔上来的几个火把道。 就在这时,**师的眼睛望向了上山的路,大家都以为他也是急着看有没有援军。**师的这一望,却让杨麦震惊不已,见楮野投来询问的目光,便朝他点点头,**师竟先于两人发现有大队人马上山。先前遭遇伏击的时候,他们就对苯教有了领教,心里也有了足够的重视,但这一发现,让两人对他们又加了几分小心,心里不禁更担忧忠叔的处境。 就在三层快要被火给淹没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惨叫声,援兵终于来了,虽然人数不多,也是一个千户,但准备充分,一阵箭射过去,没有防备的乱民便倒下了一片。千户长听到外面的动静,探头一看,见是援兵来了,心下狂喜,终于有救了,大喊道: “王子,大人,援兵来了,我们有救了。” 说完不等回应,便下令: “兄弟们,援兵来了,跟我杀了这些反贼!” 带人往外冲,里应外合,乱民很快就给杀的杀,俘的俘,失去了抵抗。最后一清理,官兵和禁卫军一共只有不到二百人了,几乎人人带伤,俘的乱民倒是有七八百人。 沃松王子让人从平台角落里扶着走了下来,不敢相信乱民已经被打败。直到救援的千户长来报: “王子殿下,大人,小人救援来迟,实在罪该万死。” 沃松王子这才勉强站直了身子: “无罪,反而有功。” 千户长又道: “殿下,大人,俘的乱民如何处置?” 沃松王子恨恨的下令: “杀,一个不留。” 然后,马上下山,一刻也不想停留。一路都没休息,从山上下来,天已经黑了,匆匆赶到札西的村子里过夜。发生了这样的事,两个千户长都不敢大意,布置好了防线,轮流值夜。再也没有了停留玩乐的心思,第二天一早,沃松王子便催着**师上路,杨麦二人都没时间跟扎西告别,便跟着上路了。玛洛把二人看的很紧,一直要他们跟在自己身后,走在法师的队伍里,反正是往逻些去,二人便跟着队伍,蒙头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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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雅隆小镇
雅隆小镇,背靠雅拉香波和贡日神山,雪山融水不仅滋养了雅隆大片的草地,还聚成了几个湖泊,成了各种动物和鸟儿们的天堂。是雅隆河谷到逻些的必经之地,对王国、特别是王族来说,具有特别的意义。
可是,地处如此得天独厚的地方,老百姓却很穷,小镇也破破烂烂。二三条不长的街道,两边是低矮的屋子,街上的老百姓很少,倒是有不少穿黑袍的苯教法师们,不时神色匆匆的走过。还有一队队的官兵,看着不属于本地千户,这些官兵来了有半个月了,没有一点要走的迹像。
一个军账里传来了很大很吵的吆喝声,很明显酒局已进行了很长时间,众人都喝的有点醉。看来半个月的无所事事,让这些官兵无聊至极,只能喝酒解闷。在吆喝声中,一个清俊的官兵掀开帐帘,走了出来。脸通红,摇摇晃晃的,看来也喝了不少,两手擦了擦脸,摇了摇头,清醒清醒发晕的脑袋,朝左右张望,似在辩别方向。最终,向着镇中心的方向走去。身后帐内还传来了大喊声,好像是让快点之类的,清俊官兵边走边吆喝着回应了一句。
蓝翼一直飞在天上,远远的跟着杨麦他们。才长了一年多的蓝翼,对狼、兔子和飞在天上的山鹰等,特别感兴趣,一看到就会追上去。刚开始,杨麦还害怕蓝翼吃亏,可后来的结果却让他吃惊不已。不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不管大的,小的,蓝翼都敢和对方斗一斗,并且还不吃亏。天上飞得最快的山鹰,蓝翼不仅追的上,还能从它尖利的嘴里抢下刚抓到的兔子。地上凶狠的狼,蓝翼也敢追逐一翻,不时用它钢针般的利爪在狼背上抓一把,而狼群却丝毫没有办法,想咬咬不着,想追追不上,只好四处躲藏,直追的狼群气喘吁吁,躲在洞里几天不敢出来。这样的表现,让杨麦彻底放了心,西地高原上的动物没什么是它对付不了的,就算对付不了,也可以跑,没有谁能追得上,便不再管它了。
清俊官兵走到了没几个客人的小酒馆,买了十斤牛肉,几坛酒,又摇摇晃晃往回走。路过鹞龙寺,不经意似的看了一眼,大门前多了很多苯教法师,大部分都是生面孔,应该是这两天刚来的。面色冷漠,不时看着过往行人。他也注意到了大门前那个刻画的很巧妙的万字苯符,当他看到旁边多出来的那个污点,刚开始有点愕然,像是用某种黑黑的东西戳出来的,随即恍然大悟的样子,红脸隐隐有了一丝笑意。及至看到远处森林不时有飞鸟乱动,并且还有野猪吼叫,而一道快若闪电的熟悉身影不时划过天边,明显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了很多,大踏步的回到了军营,大声吆喝着,进了军帐。
一直都没人再理会玛洛等十几个人,快到晚饭时间,玛洛又开始朝守门的法师嚷嚷,要去伺候自家大师吃饭。外面的人却是充耳不闻,直到天黑了才又给他们扔了几块中午一样的冷肉,玛洛也没力气再骂,抱怨了几句,拿起来就吃。不多的几块肉,十几个人很快就分光了,有几个手慢嘴慢的都没吃到多少。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人再抱怨,又饿又累的,盖着皮袍子倒头就睡。
午夜,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军帐里鼾声如雷,外面放哨的也半睡半醒的,军帐的帘子一闪,一道身影敏捷的没入了黑黑的夜色中,放哨的官兵还在打他的瞌睡,一点都没有察觉。
杨麦悄悄捅了一下睡在他旁边的楮野,楮野知道晚上有事,根本就没睡着,知道杨麦要做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杨麦走到窗边,仔细听了听,外面一片安静,也没见他怎么动作,人就消失不见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小镇外的树林里,一道身影快速隐入一棵树背后,无声无息,栖息在上面的树莺都没发现,还在睡它的觉。那身影刚准备察看小镇方向的动静,突然往外几个空翻,窜到了另外一棵树后,小声嘀咕:
“这个蓝翼,真有它的,怪不得楮野给它欺负的那么惨。”随即走了出来。
没看到蓝翼,却见杨麦走了过来,张嘴便骂:
“这么长时间没见,一见给我来了一下就跑,一点不像雪狮子,见了人多亲热。”
一见面就说笑,一点都不像平时的沈荆,这么刻意,是不想让杨麦担心。看来这些天,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些天怎么样?没什么危险吧?”杨麦关切的问道。
沈荆见到杨麦有些激动,道:
“还好,没什么危险。”
不等杨麦再问,主动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在逻些附近发现忠叔失踪后,我从失踪地向四周快速搜索,查找之下,只有逻些方向发现了疑点,有大批黑衣人活动,经仔细辨别,才发现他们都是苯教的,修为不低。这些人行踪极为隐秘,远远还有禁卫军跟在后面。想混进苯教的队伍实在太困难,我就想办法混入了禁卫军,花了不少心思,跟几个小队长、百夫长混熟以后,才听到他们发牢骚,说是国王的亲兵什么时候听苯教指挥了。才明白这主要是苯教的行动,官兵只是胁从。可那队苯教的人太谨慎了,进了鹞龙寺再也没出来过,一直没找到接近的办法,我也怕打草惊蛇,就没轻举妄动。禁卫军也住在了雅隆小镇,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什么时候会走,也不知道会去哪里?”
沈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焦急的望着杨麦,又道:
“我太没用了,到现在还没发现忠叔的下落。”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
杨麦拍拍他的肩膀:
“怎么说话像楮野一样了?忠叔下落不明,我们心里都很伤心,也很着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和楮野在回牧场的路上遭遇了伏击,对方也是苯教法师,看样子在教内的地位不低,修为很有独到之处,在没防备的情况下,楮野差点着了道。你以后遇到这些人也要小心一些。”
沈荆着急的问:“你们没怎么样吧?”
“没事。”杨麦又接着道:
“后面一路追来,遇到因为灭佛而遭殃的僧人,还在被官兵追捕,一问才知道,他们在桑耶寺修行,被苯教和五个中土江湖高手打死打伤。我们到桑耶寺查看了现场,的确有好多僧人是被中土武人所伤,其中有的是很少见的邪门功法。苯教这次不仅跟官兵联合在一起,甚至还有中土人,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沈荆点头道:
“是啊,来这里以后,从来没发现有这么多修行的人,而且一身修为都深不可测,听你这样一说,他们不仅把目标对准了僧人,也很可能对准了我们,而且是蓄谋已久。”
杨麦接道:
“这样说来,忠叔的事不是偶然。他们早就盯上了忠叔,盯上了我们。”
沈荆深以为然:
“对。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跟苯教没什么过节,对我们有企图的一定是中土人。可是红会已经有很多年没在江湖出现过,中土又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惦记上了我们?甚至连忠叔都盯上了?”
杨麦决然道:
“不管他们是苯教的,还是中土的,敢对忠叔不利,敢打我们的主意,一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沈荆狠狠点头:
“对,咱兄弟还从来没怕过什么。”竟跟楮野说了一样的话。
有了目标,二人总算是放松了些。沈荆接着问:
“楮野没来吗?那个暗记也太难看了。”
杨麦笑了笑,也对楮野那个暗记摇头不已,跟桑耶寺外墙上的涂鸦有一比:
“我俩跟着**师进了鹞龙寺,却被禁在一间大屋子里,不让随便进出,我怕有什么变故,就让楮野在那守着。”
沈荆点头道:
“鹞龙寺戒备这么森严,肯定有什么大事,那队苯教的人也是进去再没出来过。”
杨麦一脸坚决:
“那就让我们来查个清楚。”
沈荆也是一脸坚定,只回了一个字:“好。”
二人心里都明白,如果对方真是蓄谋已久的话,情况很可能不会很乐观,不可能让他们轻易找到什么。但是,对方竟敢找上忠叔,竟敢找上他们兄弟,竟敢找上红会,不管藏的有多深,背景有多深,实力有多强横,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
16、唐柳依依
第二日一早,杨麦很早就醒来,仔细打量这间堆满杂物的屋子,屋子的一角堆满了青稞、酥油等东西,另一角是早已不用的土灶,落满了灰尘,几个陶盆堆在旁边,有几个还缺了口子,古色古香的,依稀可以看出中土的影子。有些惊喜,便记起了牧场书房的记载,这不会就是当年他们住过的吧?松赞国王和文成公主当年常来鹞龙寺小住,公主当年从中土大唐带来了好多柳树苗,并亲手栽种,现已繁衍各地,大家亲切的叫它们 “唐柳!”看着窗外院子里的唐柳依依,杨麦的心也飞到了外面,暗道:
“今天一定要想办法打探一下情况。”
楮野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极不耐烦,其他众人饿的无精打采,靠墙坐着,玛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气。他以前来过鹞龙寺,这样的事从来没发生过,对这种情况他也无可奈何,只是隐隐觉得极不寻常,所以除了发两句牢骚,他什么都没有做。
寺院中心位置建有两座经堂,二者前后相距不远。前面的经堂为叠式三层木楼,顶层有鎏金宝**和宝幢,二层装有法/轮,法/轮两侧分别站立着一只金鹿。后面的经堂规模稍小,传来了熙熙攘攘的诵经声。
快到正午时分,诵经声停了下来,一下涌出来了二三十个小法师,边跑边跳边闹,在寺里密密的房舍间熟练的拐了几个弯,成群结队的小法师就变成了三三两两一队,再拐几个弯,已变成一个个单个的身影。拐过前面这个墙角,就能到家了,已经能闻到阿妈做的酸奶香味了,小法师跑的更快了。突然,从屋顶跳下来几个蒙面人,截住小法师,抽刀就砍。小法师跑的太快,想躲都躲不了,竟是朝挡在面前的一个蒙面人怀里直撞了过去,眼看着几把刀同时朝小法师头上、身上砍去,杨麦再也躲不下去了。他溜出来后,转来转去,发现这个小院子很是不同,别的地方都热热闹闹,黑衣法师们进进出出的,只有这里,很是平静,却给人的感觉很不一般,便藏在这个屋檐下。没想到,还有人跟他一样,也盯上了这里,并且人数不少,都蒙着面。还在想他们是敌是友,有没有可能跟他一路?没想到他们竟对一个孩子下手。在小法师的惊叫声中,杨麦直接跳了下去,黑铁片子一抡,几个蒙面人闷哼一声翻了出去,跌在了地上,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翻起身就跑。杨麦原以为可能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蒙面人这么轻易就跑了,怕再有意外,并没追赶。
小法师的惊叫声引来了几个人,他们从墙角那边的院子里跑出来,看到了远远逃走的蒙面人,就要追赶。一中年法师摇头阻止了他们,一群人围住了小法师和杨麦。
这时候又跑过来了一个妇人,气喘吁吁的,先是浑身上下察看了小法师,见没什么伤,才放了心。小法师叽叽喳喳的很快把经过给围着的众人说了,妇人感激的朝着杨麦就拜,杨麦赶紧扶住了她,那妇人也不管中年法师频频递过来的脸色,一手拉着小法师,一手拉着杨麦,转过墙角,进了院子,直接朝屋子走去。中年法师焦急的跟着走了进去。
屋子里有些暗,一位老法师正在上首静坐,听到脚步声,便朝杨麦他们看了过来。妇人很快把事情的经过对老法师说了一遍,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跟着进来的中年法师见杨麦直盯着老法师看,大怒:
“大师是什么身份,你竟敢直视,太无礼了。”说着就要动手把他赶出去。
大师阻止了他,对杨麦道:
“小兄弟请坐,感谢你救了天宝。”
边说边对杨麦一礼。杨麦忙道:
“不客气。”心里却很奇怪小法师怎么会有一个中土名字。
妇人很快端来了上好的牦牛肉,浓香的酸奶,天宝拿起最大的一块朝杨麦手里塞。
杨麦拒绝不得,只好苦笑着朝大师道:
“大师先请!”
大师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自顾吃了起来。妇人站在一边只是看着,见天宝狼吞虎咽的,又心疼又可怜。她心里明白,大师虽然地位尊崇,却只关心民众疾苦,一心一意修行,对国王、贵族和官员等人敬而远之。年轻的时候在逻些,国王几次亲自登门,都闭而不见,以后又不断派人登门,不胜烦扰,最后不得已,刚好寺里的**会快到期了,便躲到了寺里,从此再也没回过逻些。这些年,教里有些人闹的很凶,喊打喊杀的,都被大师强行压着,总算没出什么大事。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在大师眼皮底下,对天宝下手。这让她心里恨透了那些人,她想不明白,一个修行的,不好好诵经修行,老和贵族官员搅到一起能有什么好?你自己不好好修行也行,但别影响别人啊,还威胁别人家孩子的性命,这算是什么修行之人?又不知道留在逻些的女儿怎么样了,脸上一会儿是气愤,一会儿却是深深的担忧。大师虽然修为高深,但他一向仁慈,轻易不出手,座下弟子跟着他,大多学的是他在五部大论等经书上的深厚造诣,并没有多少跟人斗狠争胜的手段,只有中年法师学了些拳脚。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让她根本无心吃饭,频频把目光投向了大师。
大师神情不变,不紧不慢的喝着酸奶,心里很明白她是怎么想的。大师只有一儿一女,虽然地位崇高,修为高深,但对儿女都很宠爱,今天竟有人对儿子下手,大师的心里也动了几动。
天宝吃了几口,就好奇的看着杨麦,他阿爸去过一次中土,回来便给他起了个中土名字,还说中土怎么怎么好,物华天宝,让他长大了一定要去长长见识,他自己也很想去看看。没想到现在竟然见到了一个中土人,并且还救了他,便拉着杨麦不停的问东问西:中土的小孩长什么样?念不念经?中土有草场吗?马有没有这里的跑得快?
杨麦也很喜欢孩子,耐心的一一解释,大师和妇人看着也不阻止。一顿饭比平时多花了一倍时间,妇人边收拾边看着大师,欲言又止的,最后端来了茶,终于还是没说话,走了出去,只剩下了四个人。
屋子里很安静,天宝也只是笑嘻嘻的看着杨麦,并不说话。过了半晌,大师终于说话了:
“中土是个好地方,物产丰盛,百姓教化,这才是功德无量啊。”感概了一声又道:
“我去的时候太年轻,只看到的是花花世界,并没有用多少精力去领略博大精深的中土文明,幸好我喜欢读书,中土人也喜欢我们的金饼子,换回来了不少书。”说到这里,也许是想起了年轻的岁月,淡淡一笑。杨麦能想到,一个西地小法师,在中土的一个个店铺、一个个摊位前留恋徘徊,并在一个个老板惊诧的目光中掏出金饼子结账的情景,也是一笑。
大师接着道:
“那个时候我早就熟读五部大论,寺里的辩经会没人是我的对手,就连师父也辩不过我。年少轻狂,虽然对中土的繁华很是震惊,但也只是震惊而已,想到我们有五部大论,迟早会超过中土。”
又叹了一声:
“等回来后,无聊中从箱子里翻出从中土带回来的书,拿起一本,第一遍看了没觉得有什么,放下后心里不踏实,又拿起来看了第二遍,越看越惊心,及至粗粗的把所有书看了一遍,竟是三年过去了,直到天宝阿妈从遥远的家乡追到寺里来,我才从书里面走出来。”
中年法师跟了大师这么长时间,除了讲经,还没见他跟人说过这么多话,更没听他说年轻时候以及家里人的事。
在中年法师的惊讶中,大师又道:
“我这才明白,我们的五部大论虽然精深,但跟中土文明比起来,真是星星之于夜空,太渺小了,心里失落的很。幸亏天宝阿妈这时候来了,给我不少慰藉,才没有沉沦下去。”
杨麦明白这种巨大的心里落差给一个人的打击有多大,也清楚只要能挺过来会有多大的收获,对大师有些肃然起敬。大师对杨麦的表情看在眼里,又接着道:
“看到院子里的杨柳了吧?大家都叫唐柳,说是文成公主栽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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