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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令之山宗水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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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院子里的杨柳了吧?大家都叫唐柳,说是文成公主栽的。我以前也不明白为什么中土的一个公主,还不是皇帝亲生的,会在西地有这么高的地位,享受这么尊崇的供奉,到这时才明白,她虽然带来的只是中土文明的一小块云,但在西地却是暴风骤雨,对西地的改变几乎天翻地覆,大家对她的敬仰是从心里油然而生的。才明白大家对唐柳的爱护,爱的其实并不是唐柳,而是一棵向往文明的心,这里太落后了,太需要改变了。”

    重重的叹息一声,又道:

    “可惜的是,国王、贵族和官员们都不明白。他们也不想明白,只想着自己手里的权利有多大,自己的领地有多广,自己的奴隶有多少,哪里还顾得上老百姓的死活。更让人可悲的是,寺里的大多数人也是这么想的,整天想着跟别人斗来斗去,越来越不安份了。”

    露出了浓浓的担忧。
………………………………

17、天宝上师

    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静静的坐在下首。她知道丈夫虽然表面上地位很高,受人尊敬,修为高深,但心里其实很无奈,贵族争斗,百姓受苦,他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默默影响身边的人。这几年他的修为停滞不前,受此影响很大。她能做的只是尽力照顾好他的生活,照顾好儿女们的生活,让他少些担心。

    今天的事让她很震惊,她知道那些人一直撺掇丈夫什么,她当年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对普通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很清楚,所以她对那些人从来没好眼色,也对丈夫的做法很敬佩。可丈夫的地位太高了,高到那些人绕不过去。正因为如此,她才担心,他们虽然披着修行者的外衣,但心比豺狼还狠,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今天可以刺杀儿子,明天就可能刺杀丈夫,这个她绝不会答应。别人不知道,她却隐隐知道丈夫的修为有多深,但她更清楚他不会随便出手,更不会向自己人出手,宁肯自己吃亏。丈夫和儿女是她的全部,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今天跑出去的时候,她看到了逃跑的那几个身影,虽然没亲眼看到杨麦是怎么打跑他们的,但她就是相信杨麦比次仁领着的人强,也比次仁强,她就想把杨麦留在儿子身边,来保护他。

    杨麦根本不知道坐他旁边的妇人心里会想这么多事,他虽然不知道大师在苯教到底是什么地位,但听着苯教的一位大师说这些话,恍惚间还以为是忠叔在说话,他们虽然出身不一样,经历不一样,但都有一颗同样善良的心,杨麦真心对大师一礼:

    “大师忧国忧民的情怀,让晚辈佩服。”

    大师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过了半晌,目光从妇人和儿子脸上扫过,下决心似的对杨麦道:

    “请恕我冒昧,能不能请小兄弟在这里多待些日子,做几个月天宝的老师?”

    妇人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天宝也是一脸雀跃,母子二人恳切的看着杨麦。

    杨麦认真看着大师道:

    “大师也不问问晚辈是谁?从何而来?为什么而来?”

    大师淡淡一笑:

    “天宝有幸能蒙你相救,即是他的造化,也是他与你的缘份,我又何必多此一问?”

    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杨麦,杨麦沉吟片刻:

    “大师的意思晚辈明白,但是晚辈还有要事在身,恐怕在此待不长,还望大师见凉。”

    大师回道:

    “缘来则聚,缘去则散,何来见凉之说?而且,说不定在这里多待些日子还会另有机缘!”

    睿智的眼光好像能看到杨麦的心底,杨麦心里一震,大师好像知道我是为何而来?临机一动,应道:

    “好,那晚辈就勉力为之。还有一事”

    没等杨麦说完;大师吩咐依旧站在一边的中年法师:

    “次仁,去跟云登大师说一声,就说我想借他身边那两个中土茶商过来聊聊。”

    次仁转身去了。杨麦心道,大师也是有心之人,足不出户,什么事都知道,谁要想跟他耍心眼,那纯粹是自找苦吃,没事找事。又一想,能到他这种地位的人,有几个是好糊弄的?

    大师见杨麦不说话,主动解释道:

    “云登大师和我同处一寺,我懒散惯了,只喜看些经书,外面的事他担的多一些,要他两个人,还是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天宝高兴的跳起来,朝杨麦笑道:

    “肯定没问题,我阿爸是这儿的”

    说着翘起了小小的大拇指,朝杨麦骄傲的晃着,看的众人直笑,没等杨麦回话,大师又道:

    “最近动乱不断,加上法会日子渐近,寺里对进出人员多了些了解,你们一进来我就得到了消息,还请你见凉。”

    大师真是个心思灵巧之人,知道杨麦可能会对他们的行踪被人掌握而心里不舒服,便主动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赶紧回道:

    “晚辈明白。”

    天宝的事情说定了,大师和妇人都放松下来。大师指着屋子两侧的书架:

    “这些就是我从中土带回来的书,让我陷进去出不来。真想有时间再去中土,向那里的大学问者请教。”

    杨麦早就注意到了两侧靠墙立着的两排大书架,竟然有大部分是秦汉古籍,这让他大吃了一惊。虽然没有书院的藏书丰富,但在西地,恐怕没有一个地方能和这里相比,太了不起了,一个小法师当年是怎么把这么多书运来的?

    大屋子里,玛洛等人酒醉的厉害,沉睡不起。杨麦为了脱身,把楮野从札西那弄的一囊酒拿了出来,玛洛等人正无聊,空着肚子几口便喝完了,这酒后劲大,没多长时间都昏沉沉的睡着了。楮野看看空皮囊,又看看沉睡不起的玛洛等人,正生闷气,忽然听到门口来了几个人,也装睡起来。

    来的正是云登大师和次仁几个,进门一看竟然都睡着了,叫人几脚踢醒了众人,目光扫了一圈,只看到了楮野,没发现杨麦,心里奇怪道:

    “以后跟中土人打交道是少不了的,留下这两个人说不定还有用处。仁真却是怎么知道的?聊聊?哼,跟两个年轻人有什么好聊的?”

    嘴上却吩咐楮野:

    “这是仁真大师身边的次仁上师,你跟着他去吧,去了好好服侍大师,千万大意不得。”

    见楮野有些迟疑,又道:

    “你同伴已经在大师那儿了,赶紧去吧。”

    楮野才知道是杨麦搞的鬼,跟着次仁就走。一到仁真大师的小院,就和天宝打成了一片,三人的日子倒也热闹。

    “天宝,你阿妈煮的肉太好吃了,我吃了一大盘。”出了院门的楮野还在回味中午的白煮肉。

    “楮大哥,我的那盘也让你吃了一大半好吧?”天宝看着楮野无奈的道。

    本来仁真大师是让天宝叫杨麦他们老师的,但杨麦坚持不肯,大师无奈之下只好接受杨麦的要求,让天宝叫他们大哥。平日没什么玩伴的天宝,忽然多了两个哥哥,特别高兴。除了去经院,就追着他们闹个不停。看着儿子高兴,仁真大师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也很是高兴。吃饭的时候说的话也比较多。儿子、丈夫心情好,妇人也跟着高兴,待他们二人越发热情,每顿饭肉的份量更足,肉也煮的更嫩,味道更香,吃的楮野那叫一个美。

    楮野经常让天宝天马行空的问题弄的招架不住,什么中土的草场有这里的大吗?中土的寺庙有这里的多吗?中土的山上有这么多雪吗?之类的。

    每到这时候,楮野便想找机会开溜:

    “天宝,你不找你的同伴玩去,整天跟着我们两个算怎么回事?大人还有大人的事。”

    天宝老成的道:

    “跟他们玩没意思。”

    楮野不解的问:

    “为什么没意思,你看他们藏猫猫玩的多开心。”

    不远处一阵**岁的孩子正玩的高兴,喊叫声不时传过来。天宝看了他们一眼,目光有些落寞。楮野疑惑的转向杨麦:

    “会不会是仁真大师的原因?”

    杨麦肯定的摇头:

    “不会。你看这些孩子的目光多清澈,他们不会有那么多的想法。”

    “那是怎么回事?”楮野想不明白。

    “这么多天了,你没注意吗?”

    “注意什么?”

    “天宝虽然才只有八岁,却和十六七的孩子在一个经堂里学经。”

    楮野恍然大悟:

    “我说这几天一直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原来是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没发现吗?天宝的法帽上是三颗穗,跟天宝同一个经堂的孩子,最多只有一颗,大多数一颗都没有。”

    “噢,这代表什么意思?仁真大师是几颗?”楮野追问。

    “这代表什么暂时还不知道,仁真大师的帽子咱没见过,不知道是几颗。不过,云登大师的我们倒是见过。”

    楮野急道:

    “几颗?”

    “四颗。”

    “啊?”楮野有些惊讶,看着眼前的天宝:

    “天宝,过来。”

    “你干什么,可别吓着他。”杨麦看楮野一脸严肃的样子。

    “没事,我就问问天宝是不是也会一招手就把人变成肉泥的法术。”楮野对苯教的神秘法术心有余悸。

    杨麦哈哈一笑:

    “苯教的修行法门很多,仁真大师具体修的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但他肯定不会让天宝修这么血腥的功法。”

    楮野点点头:

    “就像当年的赵解练邪功一样?”

    杨麦回道:

    “正是,天下事道理都一样,练功也要循序渐进,像那些逆天而动、有违天和的邪功,虽能短时间内提高功力,但对身体的损害极大。当年忠叔也是为了他好,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想通了没有?”

    楮野气道:

    “那小子从小就爱走偏门,什么事到他那儿,都能找到投机取巧的办法。好端端的一件事情,他就是能活生生弄到歪路上去。”

    “当年忠叔也说,越聪明的人,越容易走歪,但愿这几年他没走歪。”杨麦也感概道。

    看着走到眼前的天宝,楮野问道:

    “天宝,你帽子上那三个穗干什么用的?还挺好看。”

    天宝却不高兴的道:

    “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是阿妈不让,我早就把它取下来了。”

    “你阿妈为什么不让取?”

    天宝又看了那些正玩得高兴的孩子一眼,没说话。杨麦也好奇的问:

    “是不是那些孩子帽子上没穗,所以他们不和你玩?”

    天宝撇了撇嘴:

    “也不全是。这穗代表的是经书的修行程度,一颗穗代表修满了第一层,二颗穗代表修满了第二层。从六岁修满第一层,得到第一颗穗,就没人跟我玩了,一起念经的都比我大,并且他们也不和我玩,处处躲着我。没人跟我玩,我就只有学经了,没想到一年就修满了第二、三层,得到了第三颗穗,把我阿妈高兴坏了,我阿爸倒是说没什么值得高兴的。结果就是我只能跟着大孩子念经,没一个朋友。”

    楮野哈哈一笑:

    “天宝真厉害,没人玩就没人玩,跟那些小屁孩有什么好玩的,楮大哥陪你玩。”

    杨麦从一见面就觉得这孩子不一般,要不也不会留下来,这时候更确定了。天宝虽说的简单,但杨麦清楚,苯教的经书修行极难,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修。刚进寺的小法师,会有师父一对一的考察,半年以后,最有天赋的三分之一才会修习经书。其他资质好些的会教他们些祈福,念经,打卦,医药,历算,绘画,铸像,刻经板,印刷,缝纫等技艺,剩下最没悟性的就只能做体力活,为经堂,法殿打杂工。就算是这三分之一最有天赋的,有些人穷其一生都修不满第一层,得不到一颗穗。正因为这样,修经的人在教内地位很高。而多一颗穗,便意味着地位的巨大差距。不是那些孩子不愿意跟天宝玩,而是天宝的地位对他们来说太高了,他们就是想玩都够不着。而且,苯教对上下礼法要求极严,见面就得行礼。三颗穗,在教内尊称上师。按教规,他们见了天宝应该行礼并尊称:天宝上师。不光他们,严格说来仁真大师也应该客气称呼一声:天宝上师。他们如果跟天宝在一起,一张口就是天宝上师,动不动便行礼,不光天宝别扭,他们自己也觉得不舒服。就这样,天宝小小年纪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念经书玩了,好在,他虽年纪小,却能从经书里发现很多、得到很多。
………………………………

18、上部经院

    鹞龙寺的各个殿堂间最近几天多了二大一小三个身影,打打闹闹的,一会是小的前面跑,胖的后面追,一会是小的跳到胖的身上,一会是一大一小追着胖的满院跑,刚开始次仁还会带人远远跟在后面。直到有一天楮野和天宝玩的时候,一时兴起,把放在院子门外的一块拴马石举了起来,走了几步,把拴着的几匹马都惊跑了,楮野却脸不红心不跳的。次仁把这事说给仁真大师听的时候,大师只是一笑:

    “早就让你别跟着了,这两个年轻人不一般;有他们保护天宝,不会有事。如果连他们也护不住,这寺里就真没安全的地方了。”

    从此,次仁就不再跟着了,只是叮嘱两人,寺里岔路太多,不要带着天宝走丢了。

    天宝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早早起来吃两口糌粑,喝两口酸奶就要去经堂,本来按照楮野的想法,二人把天宝送到经堂,让他自己进去就行了。经堂应该是安全的,学完经二人再去接回来就可以了,利用这些时间还能找找线索。自从二人和天宝在一起以后,法师们见了都很客气,不再像给关在屋子里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有时候他们独自外出也没人管,这给了二人很大的自由。但杨麦不同意,他说鹞龙寺太大,也很复杂,这样明着到处乱转,很容易打草惊蛇,只能暗暗想办法。再说经堂是不是安全也不确定,那些刺客能在离经堂不远的地方下手,就能说明很多问题,还是不能大意。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他也想借机了解这个神秘的教派。有关这个教派的消息太少了,牧场书房也只有粗略的记载。于是,二人便跟着天宝进了经堂,堂而皇之的坐在了他身边。

    经堂的苯老刚开始并不同意,直到次仁对他转述了仁真大师的一句话:

    “我屋子里满是中土的书籍,也没见中土人不让我读。”

    苯老就不说话了。进了经堂的天宝变了一幅模样,不再嘻嘻哈哈,但也不像别的孩子那样皱着眉头,摇头晃脑的盯着经书念。他盘腿坐在垫子上,两手自然放在腿上,轻松、自在,有时看一眼翻开在眼前的经书,更多时候看都不看,闭目凝神。看的楮野直赞:

    “真有大师风范。”

    后面一句就有些粗俗了:

    “真不亏是他老子的儿子。”

    次仁把这两句话学给了仁真大师听,大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妇人却是笑的咧开了嘴。杨麦很能理解大师的反应,**岁本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天宝却享受不到这种快乐,仁真大师应该也有相似的经历。在他们这种家族,一出生,这些都是注定的,所以也只有他才能理解天宝的心境,只有他才知道,天宝一个**岁的孩子,到底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安静了没多长时间,楮野就坐不住了,看着一个个晦涩难懂的字,左顾右盼的,只听杨麦问了一句:

    “还想让人给陷住吗?”

    楮野瞪着眼睛:

    “读这些能破解法术?”

    “法术就是用这种文字写成的。”杨麦把头转向了经书,再不理他。

    天宝所在的这座经堂,是经院层次最高的。刚入寺的小法师先要做简单的杂活,扫地、抹桌子等,并学习字母、写字,习读普通的经书,最重要的是学习和遵守各种教规教义,严守戒律:不乱淫,不偷盗,不杀牲,不说谎,不喝酒,不吃葱,不吃蒜。入门是由师父一对一的进行指导,普通人家的孩子要经过三、四年时间,才能完成入门修习。而贵族人家的孩子,从小有人教识字,时间要短一些。天宝从小跟在仁真大师身边,大师诵经的时候,他跟着念,大师写字的时候,他也拿支笔在旁边划,不用怎么学,时间一长便会念会写了,迈过了第一道门槛,六岁直接登堂入室,进入了初级经堂。

    楮野安静了会,眼睛就又看向了别的方向,只听他奇怪的道:

    “同在一座经堂,为什么念的经书不一样?”

    杨麦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人是跟着天宝来的,自然念的是跟天宝一样的《因明》,而其他很多人都念的却是《律论》,还有极少数人念的是《智慧》和《俱舍》。

    杨麦早就粗粗翻看了五部大论,《因明》可以说是苯教思想体系的总论,阐述了苯教思想体系的原理。《智慧》讲究通过智慧修行达到涅磐之彼岸,主要内容,着重阐明证得解脱的方法。《俱舍》主要讲苯教徒为人处事的方法。《律论》主要是苯教各部的戒律,以修行持戒为主。而经堂里没一个人念的《中观》,主要思想是: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去,能说是因缘,善灭诸戏论。

    便对楮野道:

    “苯教的五部大论受佛经的影响很大,甚至很多内容直接照搬佛经上的东西,比如智慧和中观。而因明才是苯教的根本,苯教的一切修行方法都以因明为基础。俱舍和律论也有很多佛教的影子。当然,也不能说这些东西就完全是佛教的,但佛教却是最早系统的提出了这些思想。”

    天宝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惊讶的看着杨麦:

    “杨大哥,你和我阿爸说的一样,他也说因明才是我们的根本,要持之以恒修习。俱舍和律论是我们的工具,不能放弃。智慧和中观可以开阔我们的视野,仅做参考。”

    杨麦佩服的赞道:

    “仁真大师的见解真是深刻。怪不得他在五部大论上的修养在苯教无人能及。不管什么事,都不能固步自封,应该多学学别人的长处,在这个方面苯教做的要好很多,它本来是土生土长的本地教派,但很快就吸收融合了部分佛教的思想,形成了自己的五部大论,产生的影响很大,这是苯教史上最重要的事件之一。佛教为什么在这里始终得不到人们普遍的认可,因为它的经书是少数天竺王子、贵族的思想汇总,坚涩难懂,念书人也不一定看的懂,更别说一个字都不认识的普通人了,理解不了当然就不会信了,所以只有少数有知识有思想的贵族才容易接受,才会信,它没有像苯教一样,把根扎在普通人中间。苯教能融合的这么好,正是因为有仁真大师等人这么开明的态度。其实,佛苯相争本来就是很没意义的事。”

    这一番话说得天宝和苯老似懂非懂的,但佛教、苯教面临的这种情况苯老是清楚的,经杨麦这么一说,他有点豁然开朗。

    杨麦又问天宝:

    “经堂里,念什么经都是苯老规定的吗?”

    天宝答道:

    “这个苯老倒没有规定,只是我阿爸一来,总让我们多念因明。所以我早上的时间都念因明,剩余时间念其他四论。”

    停了一下又补充道:

    “别看念的时间少,我在其他四论上也很厉害的。”

    楮野嘿嘿一笑,夸道:

    “天宝当然厉害,也不看是谁的小弟。”

    杨麦又问:

    “那其他人什么时间念什么经也是固定的吗?”

    天宝摸了摸脑袋:

    “这个我还真没注意过。”

    苯老看到有人说话,走过来想阻止,结果听到三人正在讨论五部大论、苯教和佛教的事,便仔细听了下去,听了杨麦的点评,本能的想反驳几句,可当他听到仁真大师也说了同样的话,便没有说什么。仁真大师在苯教经典上的修行无人能及,他的话就是经典,没人会怀疑。更何况他只是个领诵的经师,对经书的理解很粗浅,就更不敢了。杨麦的话,初听可能会觉得对苯教不敬,细细一想,杨麦关于佛教、苯教的说法很独到,是他以前闻所未闻的,好像敲开了他封闭已久的一扇门,让他触摸到了什么。他对经堂的情况却是很了解,便回道:

    “虽然经堂没有规定,但什么时间念什么经,每个人基本都是固定的。”

    杨麦朝苯老点点头;表示感谢。苯老对这两个仁真大师的年轻客人很好奇,他们问这个,肯定有什么原因:

    “这个有什么不对吗?”

    楮野和天宝也好奇的看着他,便回道:

    “我猜了个大概,苯老听听看对不对。天宝用早上最好、最多的时间念因明,自然是因为仁真大师,这个没什么说的。除此之外,经堂里念律论的人最多,虽然所有人都穿的是法袍,但还是能看出,他们应该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这是因为律论不需要多好的基础,不需要掌握太多的知识,也不需要太多的思考,只要把戒律弄清楚、弄懂,能记下来,并持之以恒坚持做下来就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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