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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剪刀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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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书雅看着他诡谲的脸色,乖乖地走进房里,连伯凯则着拿出报告,更加仔细地看着每个细节,就怕自己看得不够仔细而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
  可,没变,还是没变!
  “爹地,你跟妈咪和好了吗?”帝诺走到外头,快步扑进他的怀里。
  连伯凯审视着恍若自己缩小版的男孩,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他根本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尤其当他拿着剪刀替维多剪毛时,那神情简直就和自己如出一辙,他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他的儿子,他的亲生儿子!
  他紧紧地将帝诺拥进怀里。
  “爹地,你怎么了?”帝诺被搂得快要呼吸不过来。
  深呼口气,将混乱的情绪往心里搁,他略微拉开些许距离,柔声问着,“帝诺,你知不知道谁是翁道升?”
  “爹地,你知道外公?”帝诺无城府的回答替他证实了报告上的真伪。
  他回答得太快,让翁书雅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瞬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怎么了?”帝诺不解问着,尽管感觉到吊诡的气氛,却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想问,却已被人轻轻抱起。“妈咪?”
  “你先回房睡觉,妈咪有话要跟爹地说。”翁书雅抱着他回房,将他反锁在内,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又走到客厅。
  该来的终究要来。
  看着不发一语的连伯凯,她的心慌乱跳拍地狂颤着。
  她在等待审判。
  “我问你,你是为了什么接近我?”良久,他突道。
  “咦?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还想要装蒜吗?”他无预警地暴喝。
  她吓得整个人颤了下。
  “迪尔皮欧生化公司是翁道升在十几年前历经丧妻之痛后,移民意大刊所创立的。”连伯凯拿着报告照本宣科地念着,“每年他的独生女翁书雅放寒暑假时,他总是会带着她回台探视老友,但六年前的暑假,翁道升先行回意大利,而他的独生女则在台逗留两个月,回意大利后,隔年便产下一子。”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翁书雅眼眶滑下泪,粉颜蓄满悲伤。
  “还要我继续往下念吗?”他哂笑着,突地将手上一叠报告丢向她。
  纸张在打上她之前,如乱叶飞舞地掉落一地,她沉痛地闭上眼。“我在六年前的亚洲造型设计大赏上看到你便喜欢上你,而后跟踪你到夜店,发现你与人发生冲突,你被打昏,我和夜店的工作人员便把你送到医院。”
  “然后呢?”他也疲惫地闭上眼。
  “你在医院醒来时,我发现你丧失了记忆,所以我……”泪水掉得猖撅,让她说得支离破碎。
  “所以你囚禁我!”连伯凯蓦地瞪大眼。
  囚禁他两个月,时间一到,便把他丢回家中,她是把他当什么了?
  种马?!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是那个将她遗弃的男人,她怎么能够给他扣上这么大的罪名?到底是谁遗弃了谁?
  “不是囚禁,是因为我喜欢你!”
  “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是囚禁是什么?!”他冷声控诉,“这是你上流世家爱玩的一种把戏吗?有兴致时,便把人囚禁起来,腻了之后随即丢开?”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送你回去,是因为你丧失了记忆!”翁书雅急着要替自己辩白。“我……”
  “但你知道我是谁,可以送我回家的,不是吗?”他怒目欲保氐勺潘!澳阄艘槐ニ接仪糇。梦业哪盖孜搜罢椅业南侣涑龀祷錾硗觯饩褪悄阆不兑桓鋈说姆绞剑俊�
  他暴吼,悲伤、痛苦、不安……太多太多陌生的情绪在体内疾走流窜着,自双眼中找到出口,滑落满腮的温热。
  双眼是恁地刺痛而难捱,湿濡着他干涩的灵魂。
  不该是这样的,但事实偏是如此!
  为什么等到他喜欢上她之后,才让他知道事实的真相?!
  “我……”看着泪水自连伯凯眼角滑落,她的泪更加泛滥成灾。“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是听你说过才知道的。”
  如果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她就不会因为私心而将他留那么久。
  是她的私心没错,说再多都是藉口。
  “一句不知道就可以如此轻易地抹杀一个人的生命?!”滚烫的泪水爬满了他俊美而挣狞的脸。“你也是母亲,你想要尝尝找不到孩子的恐惧和焦急吗?”
  一想到母亲是为自己而死的,他就怎么也无法原谅她!
  一想到母亲是如何不安地寻找着他、一想到母亲车祸的画面,他便心如刀割,像是要剖开他的血肉,撕裂他的灵魂般地椎心泣血。
  “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翁书雅紧咬着唇,弯下腰跟他道歉。
  “我听你说了太多的对不起,已经不想听了。”他托着额,怎么也阻止不了这股如滂沱雨势的泪水。
  他总算明白第一次看见她时,她为何会掉泪,也明白了她为何会在半夜走进他的房里,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还有她身上熟悉的香气。
  加盐巴的温开水、鳗鱼稀饭……若不是他亲自教导的事,她这个近似生活白痴的千金小姐又怎么可能学得会?
  但知道她的心意又如何?
  母亲的死是她一手造成的,要他怎么原谅她?!
  “为什么是你!”连伯凯吼得声嘶力竭,长腿踢翻眼前的茶几,却怎么也发泄不了在心底不断发酵的痛楚。“为什么偏偏是你?!”
  原以为她该是要填补他的灵魂,圆满他生命的女人,岂料,她竟是当初撕碎他人生的元凶!
  翁书雅吓得不敢动弹,泪如雨下。
  只见他横过茶几,粗鲁地将她搂进怀里,像是要将她嵌入体内般的粗暴,一遍又一遍地以沙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嘶吼。
  “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是这么爱她,想为她和帝诺打造属于他们的城堡,把他们纳进了他未来的蓝图里头,想要永远享受这份亲人间才有的甜美,为什么她却亲手毁掉这段美梦?
  他是这么这么的爱她,为什么在等到自己投注了所有心力之后,她才用这种无法挽回的方式阻止他继续爱她?
  天晓得当他拥抱着她时,内心是多么的满足,尽管是现在,仍然是不想松开紧拥着她的双手,她的存在,成就了他的想望,为什么却要逼他在这个时候放弃垂手可得的幸福?
  为什么要让他面对这种抉择?
  母亲的死,是他一辈子的痛,无法亲自送母亲最后一程,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而造成他的痛和遗憾的人竟是他爱恋至深的女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的人生充满这么多块的碎片,补了一块又裂了一块?
  为什么不干脆瞒着他一辈子算了,一辈子都别让他发现,哪怕是活在谎言之中,也绝对好过眼前的心神俱碎!
  他爱她啊!
  翁书雅无言以对,尽管被他搂得难以呼吸,她也不挣扎,甚至也紧紧地反拥着他,好怕这是最后一次的拥抱,是最后一次可以感觉他体温的机会。
  蓦地,他推开她。
  她直瞅着连伯凯,突见他俯下身,张口封住她的唇,几近粗暴残酷地吮吻着,吮痛她的舌,隐痛她的唇,直到她在嘴里尝到了他咸涩的悲伤和深深的绝望,还有令人心酸的血腥味。
  “对不起,是我错了……”苍白的粉脸横陈泪水,唇瓣淌着血,唇角噙满了折磨,不是他给的痛,是因为他给的悲。
  “错在哪里?”他突问,唇角抹着吊诡的笑意。
  看着他不合情理的笑,翁书雅不禁担忧地抓着他。“伯凯,你还好吗?”
  “……是我错了。”他喃着,笑意褪去,泪水自眼角轻缓滑落。
  是他错了,错在不该爱上她。
  “伯凯,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她泪流满面。
  她只是爱他,从没想过要伤他的。
  “我不需要你跟我对不起!”连伯凯一把甩开她的手,血丝遍布又淌满泪水的大眼直瞪着她,声泪俱下地怒吼。“走!你给我滚出这里,别再让我看到你!”
  “伯凯……”
  他闭上眼,放任痛苦啃啮着他的心神。“我不管你六年后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我告诉你,你可以不用赎罪,因为这不是能够宽恕的罪!”
  走吧!离开他的生命,让他的人生可以重来!
  “我不是为了赎罪而来的,我说过了,从一开始我就不知道你母亲的事,我只是因为想你,因为……”唇瓣颤抖得教她话语支离破碎。“我爱你。”
  她只是想让他知道,也许她的方式是错了,但她只是因为爱他,只是因为很纯粹地爱上他。
  “住口!”他怒不可遏地张眼,眸底轻蔑的目光狠狠地刺伤着她。“你想在我不知情的状况下,等待我爱上你,好让以往的一切全都一笔勾销?!别作梦了!你的爱有太多算计,我何德何能爱上你?告诉你,翁书雅,我不爱你!我怎么可能爱上你这个杀人凶手?”
  不要爱他,不要说爱他,不要让他犹豫不决!
  他不爱她了,他已经决定不再爱她了!
  他恶意的伤害终于在她的心底划开了一道足以切开灵魂的伤口,让她整个人摇摇欲坠如寒冬落叶。
  他已经把她从记忆中彻底抹去,只有她孤零零地守着那片回忆。
  六年前那段时光,是她这辈子最甜蜜的记忆,她应该守着记忆就好,不该痴心妄想地贪求更多。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给我滚!”瞧她颤抖得像是要昏厥般,他还是残忍地闭上眼,打算将她彻底地逐出他的生命。
  泪水模糊了他的身影,蒙胧中,只见翁书雅深深地鞠躬之后,随即快步离开。
  他以为自己很坚强,他以为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但是在她关上门的瞬间,他的心仿佛也被人狠狠地扯下,扯出了一片血肉模糊和残破的灵魂,却只能以泪洗涤这份痛苦。
  “你!”守在门外的连仲衍撞见夺门而出的翁书雅,立刻被她凄绝的泪眼震慑住。
  而翁书雅也没睬他,只是脚步踉跄地往外跑。
  走,她得要赶紧走,否则就快要不能呼吸了!
  早该知道定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她一直舍不得,而舍不得的结果,就是恶梦般的结局。
  她不该回来的,不管怎样都不该回来的……
  酸涩和摧魂折魄的痛楚如浪,从心底深处不断地淹至颈项,让她无法呼吸,不断抽动的喉头挤压着泪水,让她眼前尽是一片不真实,双脚像是踩在幻境里,虚幻得教她失去了平衡。
  “书雅?”
  在她跌向草皮的瞬间,有人将她扶起,她抬眼一瞧,看清来人之后,泪水彻底决堤,索性趴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书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沈建德讶异地紧抓着她的肩。
  “沈伯伯,带我离开这里。”她哭喊着,眼前突地一片黑,然后失去了意识。
  “书雅?!”见状,他一把将她抱起,随即转身将她安置在车子的后座,送往医院。
  第八章
  连仲衍走进屋内。
  走到客厅,瞪着恍若失去灵魂般的连伯凯,他的脸上还淌着温热的泪水。
  “大哥。”他叹息。
  “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他捧着额,狼狈不堪。
  连仲衍站在他的面前,撇了撇唇道:“那年,你被人送回家时,一直喊着要找一个叫做维多利亚的人。之前我不说,是因为你一定忘了,说了,你也不见得想得起来。”
  连伯凯横眼瞪去。
  “因为名字,所以我找人调查她。”
  “这么单纯?你不是打算要将她给赶出这里?现在我做了,你应该很高兴吧。”他抹去脸上微干的泪痕,笑得狼狈。
  连仲衍无奈地叹口气。
  “大哥,我调查她的用意并不是想要赶她走,听说那一晚在夜店里,当你被打倒在地时,是她不顾一切扑上去,说出你的身份,才让对方知道打错人了。”
  他只是想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而已。
  连伯凯紧握的拳头,关节处泛着怵目惊心的白。
  “当时她怕你被一地的玻璃碎片割伤,便用手将碎片拨开,哪怕割得掌心血肉模糊,却还是心系着你……大哥,她喜欢你,她爱你,否则没必要对一个陌生人付出这么多。”
  闻言,连伯凯蓦然回想起她布满细碎伤痕的掌心。
  松开了双手,他紧抱着头。
  “我并不是想替她辩白什么,而是……”连仲衍顿了顿,“她不是故意的,只能说一切都是命吧。”
  “不要把所有无法担得起的责任都推给宿命!”他狂鸷怒吼着。
  “但你喜欢她吧!”
  这段时间他们的相处,他可是看在眼里的,尤其大哥的占有欲表现得那么明显,甚至她不过是抓着他的手而已也能让他冷战数日。
  对习于游戏人间的大哥而言,独占欲的出现是他爱人的方式。
  “那又怎样?妈是因为她而死的,我能跟她在一起吗?”连伯凯像是负伤的野兽发出闷吼,低沉的嗓音因为愤怒和悲伤而产生撕裂般的沙哑。
  “大哥,你很痛苦吧。”语气是肯定而非疑问句。
  “反正一切才刚开始,从现在斩断一切还来得及。”她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扎在心坎上,但只要将她彻底拔除,时间拉长,伤口便会愈合,他就能够把她彻底遗忘,就如同他六年前所做的一般。
  “帝诺怎么办?”
  “帝诺是我的儿子,他当然要跟我在一起!”他说得理所当然,带着发泄似的口吻。“当初她囚禁我,让妈伤透了心,那么,现在就换我来以牙还牙,让她尝尝那种滋味!”
  连仲衍烦躁地点了根烟,直看着他。“大哥,你若是报复她,就等于是在报复自己,你懂吗?妈已经死了,过去都过去了,重要的是未来!”混蛋,他不是为了要拆散他们才去调查的!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家三口,而他也爱极了那种感觉。
  “我的未来不会有她。”语气斩钉载铁,好像不容许自己后侮一般。
  “有人说过,不是因为痛苦才逃避,而是因为逃避才痛苦。大哥,你愈是逃避,就会愈痛苦。”连仲衍吐了口烟雾,随即在面前的烟灰缸捻熄烟。“大哥,妈的死是无法预料的,在人生里头,这叫做遗憾,而你现在做的事,是可以挽回也可预料的,要是错过了,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字句如刃地剐在连伯凯的心头,他恼恨地吼着。“出去!”
  “不用你赶。”连仲衍走出房外,重重地甩上门。
  整个大厅突地安静了下来,在这个时候,连伯凯才听见帝诺细微的哭泣声。
  大手捂着脸,泪水自缝隙中淌落,他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原谅他吧,现在他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安抚了,要怎么去安抚儿子?
  翌日。
  “沈伯伯,对不起,我一直对你隐瞒这些事,却还厚着脸皮要你帮我。”
  沈建德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街景,看向阴霾犹若黑夜般的天际,深深地叹了口气。
  “沈伯伯,对不起。”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抽了面纸给她。“别再哭了,眼睛都肿了,要是你爸爸看见,肯定会把我骂得臭头。”
  “你会原谅我吗?”哽咽着,翁书雅的泪水串串淌下。
  “说什么原谅不原谅?都已经过了六年了。”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该怎么说呢?六年前你跟你爸回台时,我原本就打算要介绍伯凯和仲衍跟你认识,只是没想到事情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一早,待她清醒过来,把所有的来龙去脉说过一遍之后,他才总算明白昨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他怎么也没料到,事情竟然会牵扯到六年前,更变得如此棘手。
  “把一切都推给命运,那是一种逃避。”
  “但也是一种事实。”沈建德轻揉着她的头,挑温柔的字句安抚着她。“也许命中注定就是如此,不管伯凯到底有没有失踪,美玥也一样逃不了这一关,你可以不要把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
  “就算我不想揽在身上也没用啊,他不会原谅我的。”翁书雅努力地想要挤出让他放心的笑,岂料还是控制不住泪水。
  “书雅。”沈建德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伯凯小的时候,父亲就已经不在了,他们三兄妹都是靠母亲一手养大的,所以身为长子的他和母亲的感情自然不在话下,而他的母亲因为这种状况过世,他一时之间肯定无法接受,但不代表往后都是如此啊。”
  “很难。”她重拧着眉,不断地深呼吸着。
  “我找机会跟他谈谈。”
  “不用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其实,我一直害怕他知道,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也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用老是惶恐度日。”
  沈建德看她故作洒脱的模样,不由得更加心疼。“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处理你和他之间的事?”
  “不必处理。”她早已想好所有退路。
  “那帝诺怎么办?”
  翁书雅紧咬着下唇,犹豫了下,努力地勾起笑。“帝诺是他的儿子,我已经独占帝诺五年了,是该还给他的时候了。”
  “不要把人当成物品。”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苦笑。“他不想看到我,我也不希望增加他的困扰,而帝诺一直想要个爸爸,所以……我该回意大利了。”
  “你要回去了?”
  “嗯,应该是这两天吧,愈快愈好。”下定了决心就必须赶快行动,不然她很怕自己又会改变心意。“不过,在那之前,我必须先去处理一件事。”
  “什么事?”
  她不语,静静地看向窗外远方。
  尽管心很痛,她还是没有忘了来到台湾的另一个任务。
  现在她该找点事做,好转换心情,否则再这样下去,她会完蛋的。
  饭店总统套房里一片春色,带着教人脸红心跳的麝香气味。
  金倪妮慵懒的起身,赤裸着教天使都想堕落的曼妙身躯从欧里斯面前走过去,进入浴室沐浴。
  一会,她穿着浴袍走到一旁的沙发上,点根烟,眯起美眸睇着依旧横躺在大床上的欧里斯。
  “代理权何时能够交给我?”她柔声问着,将不耐掩饰得教人看不穿。
  “你很急?”欧里斯笑道。
  “我已经出差一个多月,差不多该回去了。”
  “那么,往后我要是想找你的话,就得飞到韩国喽?”欧里斯起身,进入浴室。
  “能够蒙你抬爱,是我的荣幸。”她说起违心之论,压根不困难。
  “金倪妮,你很上道。”他从浴室里说着。
  “否则我是怎么爬上彩惑的总执行长一职的?”她很清楚自己的魅力能够换取什么样的利益。
  为了得到代理权,她可以不择手段。
  “我喜欢你。”他穿着浴袍走到外头。
  “谢谢。”她回之流利的意大利语。“契约书呢?”
  “知道了。”他转回床头边,自公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签吧,这份代理权是属于彩惑的。”
  金倪妮看着契约书,仔细地看着每一个条款,不放过任何细节。
  此时却突地听见门铃声。
  “你有叫客房服务吗?”金倪妮问着,见他摇了摇头,像是没打算去应门,她索性起身走到卧房外,一开门,不由一愣。“你?”
  “你好。”翁书雅对她欠了欠身。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不禁好笑地问,“你是想来替你家总裁讨回公道?他不是已经冷落你好几天了,还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我不是为了他而来,而是……”翁书雅脸上勾着淡淡且客套的笑意,大眼往里头一探,以意大利语轻喊,“欧里斯。”
  欧里斯抽着烟,闲适地走出卧房,一看见来人,惊吓得让嘴上的烟掉落在价值不菲的地毯上。
  “副总!”他面无血色地喊。
  “副总?”金倪妮难以置信地来回看着两个人,“嘿,现在是什么状况?”
  连伯凯身边的助理竟然成了迪尔皮欧的副总裁?
  “欧里斯,你好大的胆子!”翁书雅走进里头,大眼精锐如刃地打量着衣衫不整的男人。“我父亲是怎么跟你说的,为什么你的老毛病还是没变?”
  她的身份只有公司的高级干部才知道,而且年底才正式上任,这一次,她为了要观察欧里斯的表现,所以一直在暗处调查。
  “副总,我……”
  “我调查过了,在大赛上头,分派给美乐帝的产品是有瑕疵的。”翁书雅开门见山,不拖泥带水。“你要怎么跟我解释这件事呢?”
  欧里斯声名狼籍,这是迪尔皮欧内部早就知情的事,这一回将他发派到亚洲,对他来说就像是最后的期末考,希冀他能够挽回名声,岂料结果仍是令人失望。
  “那件事是……”
  “是因为连伯凯不愿配合?”她突道。
  欧里斯吓得立即噤声。
  “那件事可以算了,但是你最不应该的是,竟然把尚未上市的产品泄露出去。”这件事是不可原谅的。
  “副总,我没有。”
  “还敢狡辩?”翁书雅瞪着他,伸手抓起金倪妮挂在颈项间的链子。“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想跟我辩解什么?”
  链子底下的坠子呈透明羽毛状,里头装满透明液体,瓶身上头以十八K金镂空雕饰,是迪尔皮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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