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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剪刀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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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子底下的坠子呈透明羽毛状,里头装满透明液体,瓶身上头以十八K金镂空雕饰,是迪尔皮欧和桑得洛珠宝合作的香水坠子,预定在年底上市的最新产品,也是她亲手推动这个案子的,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副总,对不起!”欧里斯绝望闭上眼。
翁书雅原想再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嘴,改道:“欧里斯,把代理权契约书交给我,你可以准备回意大利了。”
“是。”他颓丧地走回房里,将文件交给她,随即默默地回房整理行李。
一旁的金倪妮看得几乎傻眼,难以置信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
“很抱歉,我必须跟你说,这一份契约书是不成立的。”翁书雅当着她的面将契约书撕掉。
“你真的是迪尔皮欧的副总裁?”过了好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是的。”
“连伯凯知道吗?”
“他已经知道了。”她垂下眼。
“所以,你要将这一份代理权交给美乐帝?”这个推测是合理的。
“亚洲代理权从一开始就是公平公开的竞争,并没有预定任何内定者,这一点请你千万别误会。”翁书雅顿了顿。“但是,你唯一做错的一点,就是不该不择手段企图得到这份代理权。”
“所以说,彩惑已经被摒除在外了?”
“是的。”
“说到底,你还不是想要拿这一份代理权讨他欢心,好跟他前嫌尽弃?”金倪妮不屑地哼笑。
“我不需要讨他欢心。”
“这么有把握?也对啦,你现在是迪尔皮欧的副总,相信他不敢再冷落你,对不?”她不敢相信一盘棋竟输在最后的一步。
“并不是这样的,我下午就会搭机回意大利,不会再跟他见面了。”她下定决心了,决定从此死心。
“为什么?”她不懂。
“没为什么。”翁书雅不再多说。“这一次的代理权风波,由于亚洲开发经理欧里斯的疏失而影响了你原本的权益,在此深深地跟你道歉,希望往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见她要走,金倪妮忙将她拦下。“你刚才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迪尔皮欧的亚洲代理权,虽然以大赛作为审核的方向,但你无法否认美乐帝在亚洲一带的版图和名气远胜彩惑一大截吧?”翁书雅直瞅着她,“所以,这份代理权是经过多方面的考虑才决定和美乐帝合作,绝对没有掺杂半点私人情感。”
她以为金倪妮误解了她对于代理权的处理方式。
“我现在不是在问那个。”是,代理权非常的重要,失去代理权,她这个总执行长的位置也许不保,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得不到的男人也得不到幸福。“你不打算挽回他吗?”
翁书雅闻言,不禁笑了。“我离开,你应该会开心的吧?”
“那是另外一回事。”金倪妮不满地瞪着她。“我承认,我是喜欢连伯凯,但问题是他并不喜欢我啊!”
大赛之后,她耗在美乐帝的时间不少,又怎会看不懂他的心思?
得不到,她不会强求,反倒是希望他可以得到幸福,毕竟他的幸福就近在伸手可得之处,不是吗?
“那是你们的问题。”
“什么我们的问题?”她没好气地道:“问题是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事分手?太可笑了吧?我承认,那晚在夜店的事,是我恶意要让你跟他发生误会的,但是你们明明两情相悦,为什么会因为这么一点误会就闹得要分手?”
“不是那样的。”事情要是那么简单,会闹到这种地步吗?
“不然是哪样?”她狐疑地蹙起眉,“你该不会是在玩弄他吧?”
“才不是那样,我是爱他的!”她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她的爱情。
“既然爱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走?”
“因为……”她咬了咬下唇,苦涩盈满胸口,“我们原本就不该在一起。”
“什么意思?”是她的语文理解能力变差了吗?为什么她愈来愈听不懂?“你们都已经在一起了。”
“你不会懂的。”
“就是不懂才问啊!”
闻言,翁书雅扯出一抹笑。“你一开始给我的印象和现在大不同,我想我们也许有机会可以成为朋友。”
第一次看到她时,自己可是把她当成假想敌戒备着呢!
“如果你不嫌弃我是一个擅于心计的人,我认识你,还算是高攀了。”金倪妮倒也爽朗大方地应对。
“你客气了。”
见她要走,金倪妮又抓住了她。“喂,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一言难尽。”翁书雅回头看着她戴在颈项上的项链,有些依恋的说:“因为他想不起这个香水的含意,所以我跟他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交叉点了。”
话落,她欠了欠身,随即离开。
“什么意思啊?”
金倪妮一脸问号地拿起坠子看着,端详半天却看不出半点端倪。
第九章
连伯凯坐在二楼办公室里,无神地盯着窗外,放任杂乱的心思融进无的境界里,疲于和思念对抗。
不去想,放空不想,思念却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更加痛苦难遏。
断,他已经断了爱,为何痛苦还是没有减缓,反倒是有剧增的倾向?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他不断地想着,离开这里,她到底去哪里了?
没有她在身旁,总觉得灵魂再次破碎,那份不知为何焦急慌乱的不安狠狠啃蚀着他的心神。
总觉得好像遗失了什么,这感觉,就和他当初刚恢复记忆时一样。
“爹地?”
听见帝诺软软的童音,他无神地朝门口探去。
“帝诺。”他无力地对他招招手。“吃饭了吗?”
看着外头的天色,才发觉一天又过了。
“嗯,我吃饱了。爹地,我可以去找妈咪吗?”他走近,大眼哭得红肿。
连伯凯顿了下,近乎失控地吼着,“不可以!”
“爹地?”帝诺圆亮的大眼泛着泪光。“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
连伯凯见状,心疼的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嘘,不哭。”
“爹地,我要找妈咪。”
他沉痛地闭上眼,拒绝回应。
帝诺的五官像他,但个性却像极了书雅,爱哭得让他难过。
“他就是书雅的儿子?”
熟悉的嗓音突地响起,连伯凯张开眼,不知道沈建德何时到来。“沈伯伯。”
沈建德不睬他,迳自将帝诺抱起,仔细地看着他。“他像你,但是爱哭的模样却像书雅。”
连伯凯紧握着拳头,不允许自己的心因为听见她的名字而有所波动。
“帝诺,你先回房间好不好,伯公有事想要跟爹地谈。”
帝诺尽管不懂,却还是乖乖地离开办公室。
沈建德一回头,劈头就骂,“你这个臭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知道了?”
“昨晚要不是我刚好想来看看你们的近况,我会撞见哭到昏厥的书雅吗?”向来沉稳的脸难得抹上一抹愠怒。
“她昏倒了?”他收紧刚毅的下巴,拒绝幻想那个画面。
“过去都过去了,把所有的事都怪罪在她身上,真的会让你的心里好过一点吗?”
“不会,但是她还是有罪,不是吗?”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如果爱人也是罪,那么她确实有罪。”
“不能只凭爱情就把所有的过错都一笔勾销!”连伯凯红着眼大吼。
他无法原谅的不只是她,还有他自己。
“你想,美玥会很乐见你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吗?如果她的死成为你追求幸福的最大障碍,怕是她死也不瞑目吧。”沈建德精灿的眸子直瞅着他。“六年前,我原本就是要介绍她跟你认识的,谁知道介绍没成功,反倒是出了后头的乱子,如果要论,是不是我的错?”
“沈伯伯,不是这样的。”
“都一样。”沈建德挥了挥手。“在你的想法里,你认为一个环节扣出一个错误,那么,我也一样有罪,不是吗?如果我在大赛后介绍你们见面,让你们在这种情况底下交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
“那只是一个假设,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你不需要硬替自己套上无意义的罪。”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是的,那只是一个假设,实际上,你认为自己害死了母亲,认为是书雅害死了你妈,也只不过是你的假设罢了,不是吗?”沈建德走到他身旁,轻拍着他的肩。“如果美玥开车小心一点,如果对方不要超车,是不是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你又何必硬要把所有的罪都揽在身上?”
“可是,如果我没有失忆,如果书雅没有囚禁我,妈就不会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我,也不会碰上车祸了!”
“你在钻牛角尖。”
“我说的是事实!”血红的大眼怒瞠着。“我感激她救了我,但她最大的错,就是她不该囚禁我!”
“为什么一定要用囚禁这么刻薄的字眼来形容那两个月的相处?”沈建德也微微动怒了。“你又何尝记得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不记得,为什么要这么残酷地抹杀一切?”
连伯凯不由一愣。
是的,那段记忆早已自他的脑袋里抽除,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她共度那两个月的。
他被突来的消息给混乱了想法,根本没去回想那段记忆。
只是,就算他想要回忆,也全都遗失了,不是吗?
“抱歉,打扰一下。”敞开的门板传来敲门声。
连伯凯不悦地探去,只见上官迅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迪尔皮欧的代表送来的。”他知道现在的时机不适合接近总裁,但他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连伯凯眉头微皱,打开牛皮纸袋一看。“代理权契约书?”上头有她的签章,还外加一张书面解释,简单的写着金倪妮和欧里斯挂勾,还有欧里斯在大赛上做出对美乐帝不利的动作,导致美乐帝权益受损,于是将代理权交由美乐帝。
“她是在补偿我吗?”他冷哼。
“伯凯。”沈建德不悦道。
连伯凯将契约书往桌上一放,没打算立即签名。
“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需要冷静一下。”
“书雅才不是在补偿你,她来台湾除了来见你,也是为了监视欧里斯,你最好给我冷静地好好思考,我先回去找书雅,我怕她准备要搭机回意大利了。”沈建德丢下这句话,随即离开。
连伯凯闻言微愕。
她要回意大利了?她没打算带帝诺离开?
“伯凯,没必要让私事影响公事吧。”上官迅很小心地建言。
“出去!”他不耐抬眼。
“是是是。”上官迅立即二话不说地跑了。
接着空间再度静寂了下来,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
她要回去了吗?毫不留恋?
突地听见开门声,他随即不耐地吼,“出去!”
来者微愣。“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金倪妮?”
“喂,把我的美男子还给我。”金倪妮不禁摇了摇头,走到他身旁,看着他桌上杂乱的文件,啧啧出声。“代理权契约书?书雅的动作这么快啊?她该不会是回意大利了吧?”
天啊,他简直是憔悴到不行的地步,大眼布满血丝,一头没整理过的鬈发乱成一团,衬衫凌乱地松开数个钮扣,和他原本干净清爽的感觉大相迳庭。
她见识到一个男人为情所困的颓废模样了。
他蓦地抬眼。“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知道?”金倪妮比他还惊讶。
她原本还以为翁书雅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想不到她真的打算不告而别。
“你到底知道什么?”他粗声吼着。
金倪妮睨他一眼,一五一十把早上发生过的事都告诉他。
只是,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多,翁书雅应该搭下午的班机回去了才对,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先说好,欧里斯整你,是他的意思,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金倪妮不忘替自己稍稍辩解一下。
连伯凯皱紧眉头,显然对她说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在意的是,书雅真的回意大利了。
“对了,这个东西,你就帮我还给书雅吧。”她动手解开项链,递给他。
“这是什么?”他看着造型极为特别的坠子,不知道为何竟觉得有种莫名熟悉,还有这老是纠缠着他不放的淡淡清香。
“就是欧里斯泄露的机要产品。”金倪妮简单的解释。“这是今年年底预定上市的香水坠子,是迪尔皮欧和世交桑得洛珠宝合作的一样特别精品。”
“桑得洛?”他为何对这个名字感到熟悉?
“说到桑得洛,就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拿在手中把玩的时光胶囊。”她赞叹地道:“那可是六年前桑得洛和一家科技公司研发出来的人造水晶,全球限量发行九百九十九颗。”
“时光胶囊?”
“你在装蒜?限量人造水晶,可是很多人有钱都买不到的,我那时就算很想要,也排不进名单里。”天晓得她多想要啊!“桑得洛的时光胶囊里头可以嵌进微型底片,把记忆放在里头,透过光线的折射,将画面投射而出,真的是很浪漫的一样宝贝,那你在里头放进了什么?”
连伯凯疲惫地闭上眼。“你会不会把话题给扯太远了?”谁管它浪漫不浪漫?他就连那个东西是打哪来的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也都忘了,问他这些问题,会不会太多余?
“会吗?我只是想到这个香水坠子也是限量发行的,所以就顺便提一下。”她微挑起眉,看他握在手中的香水坠子。“听说这个案子就是由书雅推动的,而书雅也说了,要是你想不起这个香水的意义,你们之间就没有交叉点了。”
“这东西能有什么意义?”他冷哼。
“那得问你啊,在失踪的两个月里,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不悦抬眼。“你知道的可真不少!”现在是每个人都看他不顺眼,都想要找他的碴吗?
“我说过了,知己知彼,百战百战,不过我倒是没查到当初你失踪失忆的两个月里竟是和书雅在一起的。”有些事情要打探并不是难事,只是当初她没兴趣追查而已。
“我跟她之间,犹如她所说的,再没有交叉点了,这东西,你自己拿去还她。”他把坠子丢还给她。
金倪妮接进手里,随即又往桌上一搁。“不要,我要搭九点的班机回韩国,没有时间再绕到意大利,而且,这东西要是放在我身上,难道你就不怕我和其他生化公司研发这个新产品?”
“那也是你跟她之间的纠纷,与我无关。”他摆不平心里的乱,不想再和她牵扯上任何关系。
“真是无情,明明就是那么爱她,占有欲又那么强烈,而现在却是说断就断,你真的一点都无所谓?”
连伯凯噙怒瞪去。
“不要瞪我,我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唉,真没想到她到最后竟得当他们的和事佬,这可真是始料未及。“她爱你是无庸置疑的,而你呢?你也爱她吧,既然相爱,却还要被过去绊住,会不会有点可笑?”
“你又懂什么了?”他怒目相向。
“我是不懂,但总觉得从六年前就爱你至今,甚至还违抗父命硬是把小孩生下来的书雅,好可怜。”
“我就不可怜?”他笑得很不平。
她既然调查过他,就该知道在他失踪的那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因为觉得你现在很可怜,我才来劝你的啊。”她笑得坏心眼,捧住他的脸。“还是你希望我安慰你?”
连伯凯不领情地拍开她的手。“我不需要你的安慰。”
这女人,他说东,她倒是说到西边去了。
“那就去找书雅安慰吧。”
“她给你多少好处,要你这样帮她说话?”他不耐地搔了搔一头乱发。
“代理权都被你拿走了,她还能给我什么好处?”啐,把她说得像是利益至上似的。
看着他,金倪妮正色道:“书雅的时间停留在六年前的那个夏天,而你呢?你潇洒的离开,把她丢在她的世界里,对她就公平了吗?”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那段时间里,她爱上你,你难道对她没有动过情?要是没有的话,孩子是怎么蹦出来的?”
“也许是她霸王硬上弓。”他拒绝思考这个问题。
“那该是我的手段吧。”金倪妮自嘲,“如果你现在会爱上她,那么在六年前的相处里,你肯定也会爱上她。”
连伯凯狼狈地吼,“我不记得那时候发生的事了!”他从不去想那段时间里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也没打算寻找失落的记忆,因为他就算想破头也想不起来。“要是我真的曾经爱过她,那我再次遇见她时,为什么没有想起什么?!”
要是真的发生过那么刻骨铭心的爱情,为何在他的心底没有残留任何痕迹?
如果真的爱过,他是不会忘的。
就算他忘了,灵魂也一定会记得的!
“失去了记忆,等于失去了灵魂。”潋滟的眸直瞅着他,带着撼动人心的魔力。“去找她吧,讨回你的记忆,找回你们曾经相爱的证据,找出你曾经心动的痕迹,不管结果如何,对自己都是种交代。”
“她已经回意大利了。”他揉着发痛的额。
他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入眠,甚至没有进食,整个人疲惫到极限,让他的脑袋进入了浑沌莫名的空间里。
他不想去想那些教他心烦心痛的杂事。
“啐,现在是什么时代?地球村耶,去意大利很难吗?”她不禁拍额,不知道该拿他这块臭石头如何是好。
连伯凯敛眼不语。
“现在不是结束,毕竟你们并没有真正开始过,而,这一刻才刚要出发呢。”金倪妮勾起笑意,趁他不备在他唇上偷了个吻。“看在我说了这么多话的份上,给我一个吻,不过份吧。”
他不悦地瞪她一眼,当着她的面抹去唇上的口红。
“没礼貌,怎么可以在淑女的面前这么做?”她啐了声,撩着风情万种的大波浪鬈发。“我要走了,记得帮我把东西还回去。”
“自己还。”
“没听到。”
“啐。”他哼了声,软进办公椅内,累得无法再思考。
沈伯伯说的话,金倪妮说的话,他不是不懂,但是他心里头有太多太多的结,不是说解就能解的。
喀啦。
半梦半醒之间,细微的声响惊醒了浅眠的连伯凯。
他微张开眼,脑袋还不是极为清楚,却突地听见有个细微声响正往通向店内的另一道梯而去。
他起身,看了时间一眼,发觉已经是凌晨两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声音?
是仲衍吗?
不对,他有卡片可以自由出入通往楼下的门,而会选择往店内的那道梯走,那就代表……他疲惫地敛下眼,却又突地张大。
“帝诺!”他随即跳起身,冲进儿子房里,确定他不在后,又冲向通往店内的那道楼梯,藉着店内地板上的条状照明,他在昏暗的一楼店内区奔跑着。
在几步远外的帝诺本来打算躲起来,然而,却一个不小心被东西绊倒而摔倒在地。
“帝诺!”连伯凯快步冲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抱起。“有没有弄痛哪里?”
将他抱起之后,连伯凯才发现他的行李就在脚边,不由得一愣。
“爹地,我要找妈咪。”帝诺扁起嘴,忍着泪水。
连伯凯闻言,鼻头不由发酸。
“爹地,我们一起去找妈咪,好不好?”瞧他没搭腔,帝诺双脚开始踢踹着,压根不管脚上到底踢到了什么,死命地撒泼。“爹地,我要妈咪,我要妈咪……妈咪……爹地,你看!”
连伯凯立即朝窗外探去,但外头是一片暗沉的黑,哪有什么人影。
“不是那里,是上面!”帝诺指着上头。
他不解地抬头探去,惊觉店内的天花板上竟出现数张幻灯片般的照片,照片中的他和翁书雅紧拥在一块,两个人咧嘴大笑着,好像很快乐似的。
他瞪大眼,心脏强力地挤压着。快乐、悲伤、不安……太多太多陌生又熟悉的情绪在体内疾速奔走,猛力撞击着肉体每个角落,化成了滚烫的泪水,酝酿在他孤独的眸底。
桑得洛的时光胶囊里头可以嵌进微型底片,把记忆放在里头,透过光线的折射,将画面投射而出,真的是很浪漫的一样宝贝,那你在里头放进了什么?
他朝地板望去,发现那颗偶尔被他拿在掌心把玩的水晶就掉落在嵌在地板里头的地面照明上,而一旁则是被踢翻的工具箱。
对了!大赛之前,他就把这颗水晶放进工具箱里,再也没拿起过。
他微颤着手将时光胶囊拾起,一离开光源,投射的照片立即消失。
“爹地,我要妈咪!”帝诺又吵着。
他再度把时光胶囊放回原处,嵌在里头的底片透过数道棱角,投射出数张照片,在天花板上围成一个圈。
他抱着帝诺躺在地板上,看着照片,烧烫的泪水徐徐淌下。
这可以说是他和她相爱过的证据吧。
照片里头的笑是骗不了人的,尽管丧失记忆,但笑意却是发自内心的,就连他都看得出自己是噙着爱意看她的。
他爱她,远在他不知情的六年前。
瞬间,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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