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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权色-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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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贯,对于这些城里人,那也是一笔不小开支。
毕竟在这里的多是读书人,岂能有郑老西这等商人财源富裕。
“凌某没有疯,只是觉得此事若不设门槛,届时阿猫阿狗都来讨教,那凌某岂不是累死了?”凌寒毫不讲究言行,当众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当然了,诸位肯定会无耻口贱的说,凌某这是以刁难掩饰自身胆怯,所以这五十贯可以不要,不过输了就要被掌掴五次!”
(本章完)
………………………………
第28章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若论言辞,凌寒虽时常寡言,但是要羞辱起人来,绝非是这帮文人能比。
“狂妄无忌!若你庸碌不济,那又当如何?”
“悉听尊便!”
“好!届时三个响头,你是躲也躲不了!”
凌寒一摆手,露出一丝不耐烦:“少废话,凌某可没有时间陪尔等消遣,有何能耐都使出来好了!”
“那付某抛砖引玉了!”南舟三畜生之一付云鹏率先出题,“今日付某不与你比作诗填词,而是比博览群书对接诗词句,就以十二句为限,如何?”
付云鹏说完,脸上流露一丝得意。
因为若论文采他或许不是最出众,但是要论起背书能力,那他在南舟书院还没有服过谁。
无论是经史子集,还是唐诗宋词汇编,他自认都能够信手拈来。
自上次醉仙楼后,付云鹏虽然不愿承认,但是心里对凌寒在诗词功底上,已经有了几分认知与忌惮。
所以他一出口,就是避开了自身劣势与对方优势。
“废话如此多,你不觉得口渴么?”
凌寒看都没看付云鹏,而是吩咐书坞伙计上来添水。
“你!……可恶!”付云鹏见对方如此轻视自己,于是就朗声出题,“青天有月来几时!”
付云鹏这一句刚出口,周围一众文人就开始心中默忆,很快就有不少人已然知悉,这句出自盛唐李白所写《把酒问月》诗句。
下一句,应该是‘我今停杯一问之’。
就在众人纷纷静等凌寒时,凌寒却是轻声来了一句:“略阳诸君知不知?”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凌寒你如此胡编乱造,岂不是贻笑大方?”
“没错,连诗仙李白的《把酒问月》都未曾读过,真是可悲、可叹、可怜!”
“没想到这凌寒竟如此不堪,这才刚开始就泄了底,真是不堪一击徒有虚名!如今在此戳穿了真面目,也算是大快人心了!”
凌寒的这个回答,引得在场众人是哗然大笑。
面对众人的嗤之以鼻,凌寒却是面沉如水,就在众人纷纷要求磕响头时,凌寒开了口:“诸位是觉得凌某这一句不够押韵,还是不够工整韵调?”
“废话!可你所接并非原诗句!”
“说的没错,接不上就是接不上!”付云鹏冷笑连连,“输了并不丢人,可要是强词狡辩,那就是真的丢人现眼,凌寒你说是不是?”
“是么?”凌寒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付云鹏,“那凌某请问,你方才可曾明言规定,一定要原诗原句应接?”
“这……”
经此一问,付云鹏与众人纷纷哑然,显然这是一个言辞上的漏洞。
“既然没有,那凌某所接之句,只要合辙押韵,那又有何不可?”凌寒指了指付云鹏,“没有才思作出新诗词,就知道套用古人遗作,诸位可以毫不知耻,但凌某却不屑于为伍,所以凌某此举何错之有?”
“你!……”付云鹏气急不过,继而愤恨冷哼,“竹外桃花三两枝!”
“略阳诸君知不知?”
“凌寒你……可恶!”付云鹏听到这个回答,直接是无语了,“明明是‘春江水暖鸭先知’,你却又是这句……”
“无论那一句,凌某只想问,合不合辙,雅不雅押韵?”
“凌寒……算你狠!下一句,王师北定中原日!”
凌寒不假思索,简直对答如流:“略阳诸君知不知!”
“不知江月待何人!”
“略阳诸君知不知?”
“……”
“略阳诸君知不知?”
啪!
付云鹏这一次终于按捺不住了,猛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凌寒,你存心是不是!”
“有么?”
凌寒表情无辜,双手一摊,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若不是存心,为何老是这一句!”
付云鹏整个肺快气炸了,自己连续出了八句,结果换来的就只有一句‘略阳诸君知不知’!
若不是顾及自身形象,付云鹏都想上去挠死凌寒泄恨,并一定要愤怒咆哮:“知不知!知不知你个大爷!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凌寒闻言,却是神色郑重起来,一本正经的说:“付云鹏,这话凌某可就不敢苟同了,俗话说能者多劳,这诗句也同样道理,既然可以多方位运用填补,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你你你……”
“例如这‘青天有月来几时’,文人最喜吟风弄月,所以诗句中发问几时有,那下一句自是询问在座诸君,此乃天文学,试问这何错之有?”
“再则,苏东坡的‘竹外桃花三两枝’,文人最爱以竹比喻气节,以桃花怜惜美人,那这下一句对接,也自然落到了诸君身上,此乃地理植物学,试问这有何错?”
“还有……时局政论、情感话题……”
凌寒的连连解释与反问,让付云鹏与在场众人忍俊不禁,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些问题。
要说凌寒是满口胡言,可是却说的是句句在理。但要说凌寒所言没错,却又与原作诗句背道而驰。
此时此刻,谁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事先并没有要求要按原著来。
“凌寒,你如此蛮不讲理下去,即便是赢了也不光彩,不是么?”这时人群中的秀士蒙昌宇,此刻站了出来讽刺凌寒。
蒙昌宇此言一出,顿时得到了众人的附和,纷纷觉得凌寒这是耍流氓!
凌寒低头吃了一口点心,无奈地说:“什么话都让诸位说尽了,那凌某还能说什么?最多凌某答应,不再重复一句便是了。”
“好!下一个,十步杀一人!”
话音落,凌寒直接对答:“国破山河在!”
“凌寒你!……你简直是可恶至极!”
“这都什么跟什么,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
“明明是两首诗中句子,怎能两者混为一谈,简直是荒谬!”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是出自李白的《侠客行》。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这是出自杜甫的《春望》。
两个毫不相干的句子,此刻合在一起,实在是所有人不曾想到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合不合辙?押不押韵?意不意境?”
“你!……”
凌寒顺了一口茶入腹:“十步杀一人,试想这是何等纲纪崩坏的乱象?此情此景也只有乱世烽火才有,那不是国破山河又是什么?”
“歪论!”
“狡辩!”
凌寒丝毫不予理睬,一摆手:“少废话,付云鹏你的机会不多了,可要好好珍惜!”
“洛阳亲友如相问!”
“此人为人低调,不喜相送,所以默然早离去,故而应是‘轻舟已过万重山’。”凌寒当然知道下一句是‘一片冰心在玉壶’,但他就是不想对号入座。
“……”
“哼!听好了,垂死病中惊坐起!”付云鹏气急不过,只得再出一句,而这诗句就比较生僻了。
按照正常的原作,下一句应该是:暗风吹雨入寒窗。
但是凌寒想也不想,就随口而出了:“笑问客从何处来!”
咕咚!
这一句险些没乐了众人,两句不着边际的诗句组合,竟然衍生让人忍俊不禁的意境。
垂死之人突然惊坐而起,不是感怀生死留恋人世,而是笑问客从何处来,这是要有多大的心啊!
“这下一句明明是……”
付云鹏话未说完,凌寒猛然一拍额头:“我倒是忘了,应该是‘夜深还过女墙来’。”
“什么!”
众人一听这句,顿时个个窃窃似笑起来。
这实在是太猛了,刚从垂死边缘缓过气来,就要做这种生猛**之事,试问这身板与精神能跟得上么?
“付云鹏,这十二句已尽,你自己选择服输方式。好了,下一个!”凌寒没有再搭理付云鹏,而是环视三味书坞中的众人。
(本章完)
………………………………
第29章 我之嚣狂,自然而发
付云鹏脸色铁青,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五十贯实在不少,南舟书院一年束俢学费,也不过是七八贯钱而已。
而在书坞中的一众文人,此刻却一个个犹豫不定。
因为付云鹏此次败北,让这些人爱凑热闹的心思不再高亢了。
“付云鹏,众目睽睽之下,你可要给个答案!”
“我没钱!”付云鹏嘴唇颤抖了半天,最后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没钱?”凌寒冷冷一瞥,“那就好办了!”
话音刚落,凌寒不给任何反应,直接连续抽了付云鹏五个嘴巴子。
清脆的抽击声,瞬发而又凌厉!
“凌寒你!”
付云鹏捂着手印鲜红的脸颊,怒火腾升的指着凌寒。
然而却见凌寒甩了甩右手,低眉自言自语:“多好的一双手,可惜还是有些痒。”
“太可恨了,竟敢出手打人!”
“凌寒你怎可如此”
“尔等除了聒噪,究竟还会什么?”凌寒指了指躁动的人群,最后目光落到付云鹏身上,“此前你说的话,我现在还给你,输了并不丢人,可要是强词狡辩,那就是真的丢人现眼,付云鹏你说呢?”
“凌寒!”
付云鹏咬牙切齿,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如果目光可杀人,那凌寒足已死上千百次。
“姓凌的,你莫要张狂,我公孙弘领教!”
凌寒的这番刺激言语,终于让有的人坐不住了,此前语态嚣狂的公孙弘站了出来。
“请!”
“方才付兄已切磋了诗文,那接下来就切磋书法,听闻阁下书法精湛,今日公孙倒要讨教一二!”
公孙弘话音刚落,人群中又有人言:“江某也很想见识一番,这坊间传闻究竟是否属实!”
“哦?阁下是?”凌寒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个三十岁上下儒生。
男子语带傲慢,微微颔首:“江平!”
“江水平不平,须问风向明,潮汐似雪堆,沙堆鳖虾行!”凌寒就这么随口吟了一首打油诗,虽然说不上高明,但是却十分的应景,不偏不倚就嘲讽了江平。
笔者又挟带私货,胡诌打油诗,诸位不要较真
此诗中涵盖江平名讳,同时讽刺其人有没有能耐值得怀疑,这就有力的回击江平对他的质疑。
而且更甚者,凌寒诗中把江平比作鳖虾,类似于身在水人群中是看不什么,可一旦潮水退去装逼出头,那么鳖虾各种丑态就现形了。
“凌寒,你太嚣张了,你”
凌寒直接一摆手,当即阻止江平:“少废话,既然想见识,那就一起来好了,观你是个囊中颇丰之人,反正凌某不嫌钱多!”
“狂妄!既然如此,那江某领教了!”
说话间,众人已然让来了一片场地,偏厅里也早已由小厮备上了文房四宝。
“且慢!”
就在这时,凌寒却突然打断这一切。
“哦?莫不是风大闪了舌头,此刻才心生悔意?”
“凌寒,如此后知后觉,未免也太晚了!”
见凌寒此刻叫停,公孙弘、江平以及众人,纷纷声浪大了起来。
显然凌寒的狂妄,已经惹了众怒!
“不,诸位多虑了。”凌寒摇了摇头,“凌某是想问,彼此切磋固然可以,但书法不比方才对接诗句,若无客观评判其优劣,又岂能论出个高低?”
“这你大可放心,方才我等已私下请了令狐先生!”
“令狐先生乃是我略阳府三贤之一,这三味书坞便是在令狐先生名下。今日恰逢其时,令狐先生就在书坞,所以这公证之人,凌寒你就无需操心了。”
话音刚落,书坞楼上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一位须发老者,缓步自楼梯而下。
“见过令狐先生!”
方才还一阵叫嚣的众人,此刻一个个恭敬施礼。
凌寒作为一个外来户,定居略阳府时日尚浅,自然不清楚这令狐先生是什么人。
但是看着众人如此恭敬,而且能被称作略阳府三贤之一,那势必是一个大有学问之人,因此凌寒也同众人一样行礼。
凌寒虽然潜意识不屑酸菜文生,但是对于真正地儒学大家,还是骨子里抱有崇高敬意。
“呵呵,诸位能光临三味书坞,老朽是心中欣喜,这表明往圣绝学后继兴旺,诸位都不必多礼!”这位令狐显示慈眉善笑,干枯双手轻轻挥动间,彰显久负盛名之态。
当令狐先生缓步走到偏厅,在场众人自觉地让开道路。
令狐先生先是看了一眼公孙弘,随后又将目光落到了凌寒身上:“凌寒此名,老朽近日略有耳闻。”
凌寒谦逊道:“区区俗名,不足为记。”
“诶,此言差矣!”令狐先生微微摇头,“此名让老朽想起了王文公的梅花一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王文公,就是北宋名相王安石。
凌寒一听这话,倒是微微一怔,因为他此前并没有在意这个名字,没想到经由令狐先生这番提醒,竟然衍生出这番意境。
“呵呵,说远了。”令狐先生摆了摆手,“既然几位要在此切磋书法,老朽也算是此中痴者,就暂且作为公证之人。”
“令狐先生过谦了,您可是书法大家,乃是我等仰止之山!”
“是啊,晚生时常临摹老先生墨宝笔迹,只是苦心数年,依旧是难得其中神髓!”
“”
在场众人的恭维之语此起彼伏,令狐先生却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今日老朽只是公证人,诸位可以开始了。”
偏厅中,三张桌子摆设一致,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还请令狐先生出题!”
“那就不麻烦了,就以王文公所作梅花为书写范本!”令狐先生当即敲定了书写内容。
三人立于桌前,其余众人纷纷凝气以待,但其中也不乏窃窃私语之辈。
“这凌寒一副成足在胸之态,莫不是传闻是真?”
“这很难说,醉仙楼那副祝寿图,传闻是字画双绝,但是谁也没有亲眼见识过,只听参加寿宴之人谣传罢了。”
“公孙弘的书法造诣不凡,在我等文林之中也鲜有匹敌之辈,即便是那乌唐在书法上也逊色三分,依在下来看,这凌寒即便有些能耐,也不见得胜过公孙弘!”
“还有那江平,他可是尽得南舟书院院正王陵的真传,其书法造诣颇有魏晋王羲之遗韵,其实力丝毫不在公孙弘之下,两人联手定然胜过这狂徒!”
众人私语议论之际,切磋比试已然开始。
………………………………
第30章 书法之道,随手万变
江平与公孙弘对视一眼,随即二人纷纷执笔落字。
衣袖轻挽,笔势如虹,宛如游龙。
再反观位于角落的凌寒,却是截然不同的一幕。
却见凌寒轻托下巴,垂目凝思丝毫不动,竟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沉静。
“这凌寒究竟在搞什么鬼?”
围观的蒙昌宇眉头微皱,暗自思量却丝毫没有头绪。
蒙昌宇的疑惑,同时也是其他人的疑惑,但唯独一人却是个例外,那就是此次公证人的令狐先生。
众人口中的令狐先生,其实名唤令狐珏,与南舟书院院正王陵,以及行踪飘忽的柳枫轩并称西隐三贤。
三位均是学识渊博且富有盛名,不过却各有专攻。
令狐珏专攻于金石书法,王陵却热衷于诗书经义,而柳枫轩则是闲散不定,以世俗为浮白,点缀山鸟鱼虫、世态风情!
当令狐珏看到这一幕时,浑浊的双目逐渐清晰,因为在他的眼中,凌寒那看似随意的沉思,却是无形之中蕴含行笔之精髓。
书法一道,看似简单,实则易学难精。
笔力如何,全赖于人身肢体的无形配合,否则筋骨不顺则中气不足。
中气不足而腕力有所不逮,从而致使笔锋难尽全功。
书法养性,消磨人暴厉之气,其原因就在于此。
令狐珏精研书法数十寒暑,对于眼前凌寒这种无形气势,他还是首次得见。
就在江平与公孙弘奋笔疾书,笔锋行至尾声的时候,沉默不语地凌寒终于动了。
双指轻轻一挑,继而狼毫入掌心。
笔尖落墨池,激荡微波涟漪。
“快瞧,这凌寒动笔了!”
“这……这是什么笔法?”
“东倒西歪,这凌寒究竟故弄什么玄虚?”
凌寒动笔的那一刻,牵动了所有人的目光,但随着凌寒笔锋指尖行走,却也引来了众人的纷纷议论。
因为常人书写,都是紧握笔杆,以竖直方式笔走纸面。
可是凌寒却是异乎常人,笔势走法连番变幻,根本没有一个固定形态。
时而竖直,犹如刀斧凿壁!
时而斜锋,犹如剑走偏锋!
时而逆锋,犹如逆水行走!
时而泼洒,犹如墨染丹青!
虽然笔势行走过于诡异,但是却让众人感觉十分的协调,说不出任何的弊端来。
唰唰唰!
凌寒落笔一瞬,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即便江平与公孙弘占得先机,但凌寒还是迎头赶上了。
三方落笔,各自完成!
“令狐先生请!”
“三位既已完成,那老朽就一一点评!”
令狐珏说着,就来到近处,先是看了公孙弘的作品。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令狐珏轻吟纸上诗句,“好字!笔法瘦劲有力,飞动自然,犹如骤雨旋风……可见你对唐代怀素高僧的书法颇有精研!”
公孙弘微微一躬:“令狐先生慧眼,晚生曾习练怀素高僧碑帖十年,不敢妄称小成,但也算是初窥门径。若有不到之处,还望令狐先生斧正。”
对于自身书法,公孙弘有着充分的自信,所以言语之中透着底气十足。
“嗯!怀素高僧乃是一代书法大家,以“狂草”名世,与草圣张旭齐名,合称“颠张狂素”。你能如此痴心此道实属难得啊!”
“令狐先生过奖了。”
听着令狐珏的赞赏,公孙弘虽是态度恭谦,但是形色却表露丝丝兴奋。
令狐珏赞赏之后,随之话锋一转:“不过你仍需勤加精研,你之书法虽有其行,却少了几分神韵,草书神髓在于笔走龙蛇、满纸云烟,更要有率意颠逸、千变万化,最后有法度具备,随手万变之能!”
“随手万变……”
沉浸在得意中的公孙弘,一听这话犹如当头棒喝。
“不错,随手万变!”令狐珏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这四字说是容易,其实想要达到却是难上之难,即便老朽浸淫数十年,也不敢妄称有随手万变之能!”
令狐珏没有理会沉思中的公孙弘,而是又走到了江平的桌前。
“哦?看来你承袭了那王陵的书法,这书法,既以东晋二王为骨,又以柳体为形,倒是有着另一番韵味。”
“不错,还请令狐先生赐教。”
江平书法承袭南舟书院院正王陵,而王陵乃是东晋王羲之后人,因此书法遗韵得以传承,王陵又擅于唐代柳公权的柳体书法,因此就有了‘王骨柳体’的结合。
“笔法雄秀之气,结构匀衡瘦硬,点画之间爽利挺秀……”令狐珏轻捻胡须连连赞赏,像似在欣赏美物一般。
江平终究年长稳重一些,经受这番赞美,却是依旧是谦逊有礼,丝毫不喜形于色。
赞赏之后,令狐珏却是叹了口气:“二王书法讲究出于天然,而你在行笔之间却多了几分刻意雕琢,这就使得神韵落于俗态。柳体讲究骨力遒劲、结体严紧,再细观你这通篇二十字,单论个体无可非议,但整体却是章法不足,这就显得骨力松散不足……”
台下周围的人纷纷不敢多言,都默默地聆听着令狐珏的点评。
评论完了江平与公孙弘,剩下的就只有凌寒一人了。
众人纷纷目光投向凌寒的桌案,等待着令狐珏如何评论凌寒的书法。
鉴于对江平与公孙弘的严苛点评,众人都很好奇令狐珏会对凌寒有着怎样的点评!
令狐珏来到凌寒近前,目光顺势落在桌案上。
“这……”
就在令狐珏目光落下的那一瞬,整个人像似被无形之力吸引,再也无法从纸面挪移开来。
随着时间流逝,令狐珏的身子开始发生微微颤抖,胸口开始有了一定起伏。
令狐珏的这番失态,让在场众人惊异万分。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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