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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权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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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当跪之人,凌寒可以向钱迁越下跪,但却不愿违心跪于乌景荣。

    “你!……”

    凌寒这句话倒是把他问住了,虽说下跪已经成了尊卑风尚,但倒还真没有具体的明文规定。

    跪你,是出于尊重礼节;

    不跪,那也是无可厚非!

    若是换作平常,乌景荣早就命人杖责凌寒一番,但如今郑克祥就在一旁,又是明显为护持凌寒而来,乌景荣倒是不好直接用强。

    但文官就是文官,言语措辞可谓随手拈来:“你可知三纲五常中的三纲?”

    “三纲者,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凌寒也算是博览群书,自然懂得这三纲的定义,意思就是君王的言行是臣子的纲领守则,父亲的言行是子女的纲领守则,丈夫的言行就是家妻的纲领守则。

    “既知三纲,又可知民何以称官为大人?”

    “这个……您得去问后世砖家!”凌寒一时语塞,自言自语爆出来后现代言辞。

    “砖家?”

    乌景荣眉头一皱,却也懒得理会旁枝末节:“三纲之外还有一纲,那便是官为民纲,所以有父母官之说,自古便有子尊称父母为大人,因此父母官如同父母,子民称其大人也是常理,虽不入书面文载,却也是风尚之称。”

    “原来如此!”凌寒听了乌景荣如此卖弄知识,却也是有所领悟,“那大人您就更应去质问后世砖家,那些砖家一个个叫嚣无节操、鸡毛当令箭、键盘装大爷,说此称谓只有几百年后才……”

    突然嘎然而止,凌寒察觉自己说漏了嘴。

    “什么!几百年后?”

    乌景荣对于砖家不感兴趣,倒是被凌寒这几百年后惊得不轻。

    就连一直在旁观望的郑克祥与钱迁越,也因凌寒这句话纷纷露出疑惑之色。

    “额咳咳,大人是听错了,草民方才说得是祭拜年兽,此乃民间一粗鄙习俗,祭拜年兽之时,便是要尊称大人。”

    虽是敷衍掩饰之词,但是凌寒暗地里却是骂了乌景荣。

    年兽,远古凶兽,以残害生灵吞食人肉为主,但唯独畏惧火光,因此每逢年兽出没之日,百姓门墙就贴满红纸代替火光抵御凶兽。

    久而久之,就有了守年与过年之说,也就是所谓的过春节。

    凌寒借题发挥,将这位尊称大人的乌景荣暗喻成年兽,显然是讽刺为官作威作福。

    乌景荣一摆手,不耐烦道:“你既已知悉其意,就当知晓跪本官如同跪父母,如今父母在前,你安敢不跪下行礼?”

    凌寒心里一阵嘀咕:“卧槽你姥姥的!你个老乌龟绕了这么大的弯子,就是为了让我心悦诚服的下跪。”

    无奈,凌寒只得屈膝下跪。

    看着凌寒缓缓下跪,乌景荣心中冷冷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啪!

    就在凌寒跪下一刻,乌景荣手中茶盏失落在地,伴随一声脆响,清白瓷盏碎了一地。

    “哎哟,那可是郊坛官窑的粉青瓷啊……”钱迁越在旁心在滴血,嘴角不停的抽搐,为了招待这二位大人,他可是奉上了最好的茶叶与用具。

    平日了自己都舍不得饮用,如今却成了碎地渣滓!

    “乌大人,你这是何意?”

    郑克祥以为乌景荣在他面子狂态,于是就赫然一脸不悦的站了起来。

    “郑兄,乌某方才绝非……”乌景荣急忙解释,但刚要站起来的身子,顿时一阵眩晕又跌坐了回去,“实在是乌某突然意识眩晕,这才失手碎了茶盏,绝非是有意针对郑兄。”

    “哼!一涉及此案,你就是多番阻挠,如今又唱着一出,可真是让煞费苦心了!”

    “郑兄,你误会乌某了!实在抱歉,今日乌某身体不适,关于凌寒一案搁置再论,这便告辞了!”乌景荣说着,就起身告辞离去。

    看着乌景荣离去的背影,郑克祥冷骂了一句:“这个老乌龟,真不是省油的灯!”

    “多谢伯父了!”

    这时凌寒已经站了起来,恭敬地向郑克祥施了一礼。

    一直以来,凌寒都是尊称对方大人,如今更进一步尊称伯父,显然是有意拉近关系。

    “不必这般客套,莫说你与本官有些交情,即便是陌路之人蒙冤受屈,本官也不能坐视不理。”郑克祥摆了摆手,“此前听钱知县说,你有信心擒获盗贼,不知此言有几分真实?”

    “七分!”凌寒认真地说。

    “嗯,你倒不是虚浮之人。”见凌寒不将话说满,郑克祥十分欣赏,“既然如此,本官自会替你周旋此事,不过……”

    “伯父有话直说,晚辈恭听在侧!”

    “年轻人不畏强势,这值得欣慰,本官最瞧不起那些软骨头窝囊废!”郑克祥走到近前,拍了拍凌寒肩膀,“但刚者易折的道理你应该清楚,你尚且年轻,切不可锋芒太露,否则定有吃不尽的苦头!”

    “晚辈记下来,多谢伯父提点教诲。”

    郑克祥的这番话,凌寒是听进去了,但是想要完全消化却是个难题。

    他后世无拘无束逍遥惯了,更是看淡世事人情,所以就造就了这种锋芒太露的淡漠性格。

    凌寒当然知道需要隐忍,也曾有过多番尝试,但他还做不到收放自如,更不能很好地把握其中尺度。

    “钱知县,凌寒可就交于你了!”

    “下官明白。”

    目送郑克祥离开,钱迁越终于是长舒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赌对了。

    此前他一直犹豫该不该帮助凌寒,因为他不能确定郑克祥会不会出手,万一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得不到郑克祥的撑持,那他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势必得到了乌景荣的报复。

    如今看着郑克祥如此袒护凌寒,钱迁越也是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有劳县大人,学生铭感五内!”

    凌寒深施一礼,因为若无钱迁越相助,今日郑克祥也不会来。

    “无需多礼,只是这镣铐你还要多带几日。”

    “无妨!”

    凌寒此刻心情已然舒缓,如今郑克祥的介入,无论他是否真能侦破盗窃案,他都没有了性命之忧。

    因为对他指控证据,本身就不够充分,公正审理的程序下,他最多不过有牢狱之灾。

    但若无郑克祥的此番介入,他凌寒区区一介布衣,又何谈什么公正司法。在乌景荣权威授意之下,他这个冤死鬼是当定了。

    古今世事皆如此,冤假错案如恒河沙铄,而他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粒沙尘。

    (本章完)
………………………………

第38章 虚有其表,不堪为用

    三日后,凌寒以戴罪立功为前提,提前由县衙大牢释放。

    “老黎,凌某就不相陪了!”

    凌寒朝着隔壁牢房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离开恶臭牢房。

    行至牢门口,身后传来黎大隐的声音:“你小子可别得意的太早,那只狐狸可不是善茬,小心将来被反咬一口,还得回来陪老子蹲大牢!”

    “你放心,等凌某抓到了这只狐狸,带来给你说聊斋!”

    简单的换了行装,走出大牢的一刻,刺目阳光让凌寒顿感恍惚。

    “这就是重见天日的感觉?”

    凌寒单手遮住眼帘,这才看清路旁停着一辆马车,车旁静候着马夫与丫鬟小月。

    “凌先生!”

    伫立车旁的小月,冲着凌寒轻唤了一声。

    走进车旁,凌寒意外地问:“小月,你怎会在此?”

    “自然是来接先生喽!”

    “接我?”

    凌寒话音刚过,车内传来轻柔之声:“先生,请上车一叙。”

    “这……”

    凌寒有些迟疑,要是别人的车上就上了,可这车内显然坐的是郑静茹。

    男女同乘一车,虽说没有什么,但凌寒却不想徒惹闲话。

    “先生犹豫什么?”

    “额,没什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凌寒本就随性洒脱,短暂的犹豫后,便顺势上了车。

    随后,马夫挥动马鞭,驾车离开县衙大牢。

    马车刚离去,街巷角落里也有一辆马车停靠在旁。

    周挺望着离去的车影,对车旁的郑老西道:“东家,看来是来迟了。”

    “呵呵,不算迟!”郑老西只是笑了笑,随后上了马车,“先回去再说。”

    “是!”

    郑老西这个插曲,凌寒自然不知,此刻他正坐在拥挤的车厢内。

    其实马车的规格不算小,四人空间的车厢坐上三人,应该是说是比较宽敞的。

    然而由于郑静茹的庞然体型,直接占据了不小的空间,又加上丫鬟小月也适逢在旁,这就让凌寒顿时有了拥挤的感觉。

    郑静茹率先打破沉默:“先生这几日受苦了。”

    “嗬,无妨,反正县衙的大牢凌某又不是第一次了。”凌寒自嘲的一句,“有劳静茹小姐挂心,着实是让凌某过意不去。”

    “先生客气了,此乃分内之事……”郑静茹说着,臻首低垂了下来。

    “分内之事?”凌寒瞬间愕然。

    一旁小月倒是爽直:“凌先生难道没看出,我家小姐近日清瘦了许多么?”

    “那表明你家小姐平日勤加锻炼,这才有了此番效果。”

    凌寒说着这话,不由得打量了对面的郑静茹。

    正如小月说的,郑静茹如今形态虽说仍旧肥硕,但比之曾经是清瘦了不少。

    “才不是呢?”丫鬟小月粉唇一撅,似意非意地说,“听闻先生蒙冤入狱,小姐这几日可是茶不思饭不香,午夜梦回都醒来好几次哟!”

    小月话音刚落,一旁的郑静茹突然发了飙:“你这死妮子,再胡说就撕烂你嘴皮子!”

    但随后又觉得失态鲁莽,就又急忙收敛了彪势。

    “咳咳咳,这应该是你家小姐运动过度,导致了神经内分泌失调紊乱,以至于胃口寡淡,最终各类代谢产物不能被及时排出体外,导致免疫功能明显降低……”

    凌寒一连串后现代西医语录,打破了此刻的尴尬,却也让郑静茹主仆二人同时面露疑惑,两双眼睛流露的意思,无非就是先生你能说人话吗?

    “额……这个简而言之就是失眠!”凌寒尴尬一笑,“至于失眠,就是医书中说得不寐,你家小姐恐是患了不寐之症,此症病因是由于气血阴阳失和,痰湿、食滞内扰,以致寐寝不安者均属于此。”

    “先生……”

    凌寒直接忽略郑静茹,又接着说:“因此,小月你可莫要胡言乱语,此症绝非因凌某而起,你身为近身婢女,理应维护主子声誉,切不可再说这种话哦!”

    “凌先生,你……”

    “待回府后,替你家小姐调制黄连阿胶汤与酸枣仁汤,三日后此症可解!”

    凌寒的这一番言论,即打破了原有沉默,又让彼此进入了新的沉默。

    丫鬟小月本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凌寒扰得七荤八素,不知话题该从何说起了。

    就在这时,郑静茹突然打破这份沉默:“静茹无恙,就是如月儿所言,挂念先生安慰所致。”

    “……”

    面对对方如此坦诚的言辞,以及那无法躲避的目光,凌寒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去搪塞。

    尴尬,极度的尴尬。

    “我本浮萍人,不愿惹红尘。”凌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静茹小姐,太高看凌某了。”

    一句话落,车内气氛陷入静默。

    马车继续前行,相对于街市道路的喧扰,车内却是宁静的让人窒息。

    凌寒这简单的一句话,算是婉拒了对方的心意。

    车厢内,郑静茹黯然低头不语,一旁小月,则是杏目圆瞪、愤愤不平。

    显然在小月这个丫鬟的心里,自家小姐再如何形貌不佳,但那也是聪颖过人、家世显赫。

    而眼前凌寒,虽颇有才华、医术精湛,但终究不过是低微草民而已。

    在这等地位悬殊的情况下,凌寒能得自家小姐青睐,已经是祖上坟前冒青烟了。

    没想到眼前凌寒竟然婉拒,这让小月实在替自家小姐鸣不平。

    而相对于这主仆二人心思浮动,凌寒却是始终平静。

    从始至终,他只当郑静茹是个病人,即便到后来也只是当作朋友。最多也只是想通过郑静茹,仰仗郑克祥这棵大树的荫护罢了。

    至于其他,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因为他还调整不了自己的心理年龄。

    十五岁的身体,二十多岁的灵魂,对于郑静茹这种年龄段的萝莉,凌寒真是没有丝毫的兴趣。

    他无法想象那些穿越者,在不经过一段时间过渡情况下,就堂而皇之地去泡妞是什么心态,难道说这群穿越者天生就有恋t癖?

    很快就到了郑府,路途虽说不远,但是凌寒却觉得过了几个世纪。

    进入郑府,政府管家早已等候,凌寒就跟着管家前往书房。

    书房里,格局摆设十分不同。

    而书房内间,郑克祥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把玩着一柄长刀。

    “伯父!”

    “凌寒,你认为这柄刀如何?”

    郑克祥依旧是垂首看着刀锋,手中锦缎不停地擦拭刀身。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凌寒有些错愕,定睛一瞧郑克祥手中之刀,宝石镶嵌、金刻纹路,整体显得极为华贵。

    凌寒犹豫了片刻,随后郑重道:“请恕晚辈无礼,此刀虚有其表,已经不堪为用!”

    (本章完)
………………………………

第39章 百炼之兵,做姜子牙

    郑克祥顿时错愕一怔。擦拭刀身的手,蓦然地停了下来,流露出一丝不悦:“何以见得?”

    “工艺粗劣,打造不精,不过凡品而已!”凌寒坦言以对,并不以郑克祥声色有异而违心。

    “凌寒,你太狂妄!本官这柄宝刀在侧多年,你竟然说此刀乃是凡品?此刀乃是御赐之物,可知你方才之言,已经犯了大不敬之罪?”

    凌寒虽是感到诧异,也听出了郑克祥的不悦,但仍旧郑重的说:“伯父,区区九十炼所铸之刀,不是凡品又是什么?”

    “放肆!”郑克祥正要训斥凌寒一番,却突然神色一愣,“你怎知此刀……”

    郑克祥万万没有想到,凌寒竟然有如此眼力,仅仅是初次观瞧,就看出了刀之本质!

    “伯父,在您面前晚辈岂敢放肆,只因在晚辈眼中,九十炼锻造之兵刃,根本称不上宝刀,至少也应该是百炼之身,才堪堪称得上宝刀!”

    “什么!”

    郑克祥由原来的不悦,离开呈现了讶异之色。

    中国古代铸钢工艺,其特点是反复加热锻打,经过多次反复锻打可排除钢中夹杂物,减少残留夹杂物的尺寸,从而使其成分趋于均匀,组织趋于致密改善钢的性能。

    古代工匠把“精铁”加热锻打一百多次,一锻一称一轻,直到斤两不减,即成百炼钢。

    不过虽有百炼之说,古代不少名刀名剑都以百炼自居,但真正能打造成百炼之兵,却是极为稀少,因为这等锻造不仅需要工匠的技艺,更要考验古代锻造的环境所限制。

    首先这炉火的温度,就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难关。

    能够达到五十炼,那就可以称得上宝刀,至于百炼的武器更是了不得,也只有皇家专司才有这个能力。

    在其他人眼中,郑克祥这柄经过九十炼的刀身,是十分难得的宝物,虚称百炼宝刀也不为过。

    但是在凌寒眼中却是稀疏平常,因为后世锻造条件的提升,所锻造的又何止百炼?

    就算不提后世,就拿当下南宋时代来说,他就见过超过百炼之上的兵刃,那就是他从白虎口中得到的短刃。

    那短刃似寸剑又似匕首,至于是什么他还没弄明白,但是以他的眼光却看得出,其锻造工艺已经超越了百炼之数。

    “晚辈不才,闲散之时阅览天下杂书,对锻造之法颇有心得,家中杨翁又是世代铁匠,因此若是条件允许的话,晚辈可为伯父打造一批百炼之器!”

    “你!……当真!?”

    郑克祥一听这话,直接就站了起来,那爱不释手的宝刀也没心思去擦拭了。

    “晚辈岂敢在伯父面前信口雌黄?”凌寒一脸正色,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不过此乃朝廷明令之事,恐怕也绝非易事,况且锻造百炼之器需要特定环境,否则很难做到批量生产!”

    “什么!批量?”

    郑克祥双目圆瞪,惊诧万分的盯着凌寒。

    听着开头说朝廷与环境,郑克祥还以为凌寒是在找托词,但是接下来的批量生产四个字,着实是将他这个一方统帅给镇住了。

    能造百炼兵刃并不稀奇,就算不提朝廷专司部门,就是民间州府之中,也有一些工匠可以打造。

    但要说批量生产,郑克祥还是头一次听说。

    凌寒点了点头,不以为意:“不错,百炼并非封顶,所以锻造之技中,百炼不过是起步罢了!”

    “若真如你所言,那……”郑克祥强压心头情绪,但还是半信半疑,“那老夫麾下大安军将士们,又何惧于蒙古鞑子?”

    “伯父,您错了。”

    “哦?”郑克祥宁眉一皱,不解的看向凌寒。

    “一群温顺慵懒的绵羊,即便将其全副武装到牙齿,它们终究还是一群毫无战力的绵羊。”

    凌寒叹了口气,继续道:“当遇到了一头骨瘦如材土狼,它们还是选择纷纷逃窜,最后仍旧难逃惨死的命运。而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死亡的迅速与缓慢罢了。伯父,您觉得对么?”

    “你!……住口!”

    郑克祥脸色铁青,鼻息不停浮动。

    “晚辈失言了,请伯父恕罪。”凌寒急忙赔罪,他知道自己这话说的过分了。

    虽然并无意针对郑克祥,但郑克祥毕竟是朝廷的统军指挥,更是镇守利州路的一军统帅,把宋军将士比作毫无战力的绵羊,就等于是讽刺他这个经略安抚使。

    尤其是不久前,蒙古大军南下打草谷,使得南宋覆灭一军兵力,并其不要脸皮的割让三州之地,已然是让郑克祥感到了奇耻大辱。

    如今又逢凌寒这番暗讽,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

    书房里,安静地让人窒息。

    凌寒此刻心里是万分后悔,他原本要与郑克祥商议破案之事,结果却出了这么个岔子。

    不知过了多久,凝滞的气氛中传来微微一叹:“社稷不兴,鞑虏肆虐,老夫……唉……”

    说完,郑克祥又是一声长叹。

    “伯父,我……”

    凌寒刚要开口安慰,郑克祥却摆了摆手:“你的话虽不中听,但却也是不争事实,况且……即便老夫封你一人之口,难道能封得住天下黎民之怨么?”

    十分平淡得一句话,但凌寒却听出了一丝杀意。

    什么叫封他一人之口,那不就是想要他的性命?

    凌寒暗自打了一个激灵,心说这种话以后还是少说为妙,免得稍不留神又得罪人。

    “徽县被屠城,你有怨恨老夫可以理解,不过凌寒你要记住,老夫不是朝廷那帮书袋子!”郑克祥今日不知怎么了,竟与凌寒说了本不该说的话,“只要老夫在一日,就早晚会洗刷这份耻辱!”

    凌寒赞叹道:“在伯父身上,晚辈看到了大宋的脊梁,宁折不弯的脊梁!”

    “奉承的话就免了。”郑克祥摆了摆手,“还是谈一谈府库失窃案,老夫为你争取了半月时限,你可要善加把握机会,否则老夫也护不了你。”

    “晚辈明白。”

    郑克祥为他争取了半个月期限,在这个半个月里,他需要抓获府库盗窃案的元凶。

    若是侦破了此案,他就等于洗刷了冤屈,自然是真正获得自由之身。

    反之,就要认命当冤死鬼。

    这是一场赌博,如果不赌的话,以凌寒这种情况,加上郑克祥的介入,虽不致死,但会有一段时间牢狱期。

    如今赌了,赢了就自由之身,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原本老夫是不打算助你,但奈何静茹那丫头……唉!”郑克祥无奈颔首,“你不妨说一说,需要老夫如何助你一臂之力?”

    “晚辈在此先谢过伯父了,这首先……”凌寒说着,一指桌案上的金鞘宝刀,“晚辈需要借此物一用,晚辈要做一回姜太公。”

    (本章完)
………………………………

第40章 三余为字,恭候大驾

    “听说了么?那凌寒被无罪释放了!”

    “是么?此人听闻牵涉了官银盗窃案,怎会就释放了?”

    “嘿,或许是证据不足!”

    茶楼里,茶客们纷纷议论不休。

    南舟书院的付云鹏也在茶楼,得到这个消息后,却是愤恨难平:“依我看,证据不足倒也未必,那凌寒与安抚使大人素有交情,这天下以权谋私者何其多?”

    “付兄所言极是,如今这世道,沆瀣一气者众,如我等清流文人已然不多了!”

    “是啊,这凌寒实乃可恶之徒,若是能让此人在牢中吃点苦头,那也算是为我等出了心中怨气,如今……倒是可惜了!”

    围坐而坐的几人,纷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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