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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权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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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侦破案件追回帑银固然是好,即便是追不回也是无关紧要。
如今凌寒追回了五万帑银,郑克祥自然是心情大好,因为如此一来,这五万帑银就直接归大安军饷银用度,无需再走州府那一道盘剥程序了。
郑克祥如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合理使用这笔帑银了。
对于郑克祥的心思,凌寒没有心思去揣摩,不过既然对方说了他安全无虞,那就一定是安全了。
官府向来是雷声大雨点虽然他这个答卷并不完美,但他相信郑克祥的能力,尤其是这次他无形中送了对方一份厚礼。
更重要的是,略阳知府乌景荣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
自当日县衙后堂一别后,乌景荣就已经病了,如今已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
若非如此,郑克祥也不会全数接管此事,凌寒这个事情也不会轻易翻盘,更不会荒谬的任命他为略阳府临时总捕。
文官与武官的行事风格就是不同,单从这点就可见一斑。
原本凌寒以为乌景荣是装病,但是沈重言这几日往返于乌府与济世堂,就已然说明了问题。
回到家中,刚坐下没多久,杨铁匠就走了进来。
“少爷,李家送来请帖,您看这”杨铁匠有些犹豫的说着,显然他清楚少爷对李家十分厌恶。
“李家?那个李家?”
凌寒没有抬头,低眉坐在桌案前,依旧不停地勾画着草图。
“就是城中李墨阳”
“杨翁,将收养的那几条野狗放出去,替我送一送李家的人。”
“额,是!”
杨铁匠脸色有些浮动,但随后便走了出去。
“汪汪汪!”
“啊救命啊,我的腿”
八条流浪野狗,在打开铁栏的一刻,瞬间就冲出了大门直奔李家阿福而去。
咣当!
大门重重合上,隔绝外面的凄惨尘嚣。
梆梆梆!
没过多久,大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请问您是?”
一身青衣的杨元,从门缝里探出了脑袋。
门外听着一辆马车,敲门之人是一名中年男子,三缕胡须十分儒雅:“哦,在下令狐简,奉了我家老爷之命,前来登门送上请帖”
………………………………
第46章 枫露飘雪,坐而论道
一处幽静院落,门前伫立几棵枫树。
秋风吹过,叶如红蝶翩然起落。
凌寒走下马车,跟着令狐简的走进了宅院。
院落不大,却是格局典雅。
凌寒没有几步,就看到客厅外站着令狐珏。
于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近前先行施礼:“晚生凌寒,拜见老先生。”
自己不过是毫无身份之人,能让一位长者走出客厅相迎,已经是给足了他足够的尊重。
“呵呵,不必如此,你既是老朽所请贵客,老朽该当亲自迎接,若非老朽行动不便,理应在院外门前恭候,这是老朽的失礼之处。”
“岂敢岂敢,晚生这可受不起!”
“好了,外面风大,客厅用茶!”
令狐珏摆了摆手,吩咐家中仆人准备茶点。
一老一少,在彼此寒暄中,在客厅里分了宾主坐下。
“凌小友,品一品老朽的珍藏。”令狐珏对凌寒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观。
“小友二字,晚生愧不敢当,若老先生不弃,可唤晚生三余便是。”
“三余?这是你的字?”
“正是!”
令狐珏稍作沉吟,随后颔首点了点头:“此二字,出自鱼豢的魏略儒宗传董遇,寓意是指读好书要抓紧一切闲余时间,看来你疏狂的背后,却也是敏而好学的好后生啊!”
三余这两个字,又让令狐珏对凌寒好感多了几分。
“老先生过誉了。”
凌寒神情有些尴尬,因为他取三余为字,本意并不是令狐珏说的那样。
鱼豢的魏略儒宗传董遇中,讲述了董遇三余读书的故事,终成为一大名家。
后来有跟董遇学习的人,董遇不肯教,就告诫此人读书多读几遍,它的意思自然显现出来了。
求教的人却声称自己没时间读书,董遇于是就说应当用三余。
求教之人问三余的意思,董遇说:“冬天是一年的农余时间可以读书,夜晚是白天的闲余时间可以读书,下雨的日子随时有余。”
凌寒当然知道这三余的典故,但是他的三余却是:多余、业余、恨余!
魂穿空降这个时代,他是多余之人。
所展现的各种能力,他是业余人士。
至于恨,他始终余恨难消,只是不愿提及而已。
他没有令狐珏说得那么高尚修养,但既然对方有此误会,他也不想做出解释。
凌寒不习惯宋朝文化层面的饮茶方式,他还是喜欢当下普通百姓所饮用的大碗茶,简单而又贴合他后世的饮茶习惯。
所以,他只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便没有再继续饮用。
令狐珏见状,却是有些意外:“莫非此茶不合口味?”
“额……不,此茶淡雅独特,实乃堪称上品!”
令狐珏看出了凌寒的言不由衷,于是慈眉一笑:“此茶不列名茶之中,其味略苦,你第一次是有些不习惯。”
“枫岭拾牙尖,露沾汲清泉,飘零何所似,雪梅散人间。”
凌寒看着杯中茶末沉浮,竟不由得沉声低吟而出。
“好!好一首雪梅散人间!”令狐珏顿时拍手而赞,“好一首藏头诗,枫露飘雪!三余,此茶乃老朽独有而制,你怎知此茶之名?”
“……”
凌寒顿时尴尬不已,心说老子不过是随口一说,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他只是觉得,茶水浮白中带有淡淡枫香,所以就无意间的感慨一下而已。
两人随后又闲谈了两句,凌寒一直等着令狐珏步入正题。
因为令狐珏今日相邀,绝对不只是品茶论道这么简单。
果然,令狐珏终于开了口:“三余,不知你可还记得此物?”
说完,令狐珏示意仆人打开一幅卷轴。
凌寒抬眼望去,竟然是当初在三味书坞所见的悬挂字幅。
“晚生记得,当日在书坞大厅有幸一见。”
“当日你一观之后,似有斧正之意,不知可否告知老朽?”
“斧正?晚生岂敢……”
“诶,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先!”令狐珏虽然很受用凌寒的恭谦态度,但却也不是拘泥迂腐之辈,“你如此年少,就有草创三种书体之才,即便老朽在此道面前,也不如你也!”
“这……”
凌寒颇为犹豫,当日他只是看过诗句有些迟疑,没想到被细心地令狐珏知道了。
“三余,不妨直言,今日无长幼,只有坐而论道!”
“那晚生就冒犯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再迟疑就是扭捏造作了,于是缓步走到那副字前:“老先生,且不论所书回文诗内容,单是这笔划之间,足见执笔之人书法造诣不俗,点落之间,婉若银钩,漂若惊鸾。”
令狐珏听着凌寒的解说,轻捋胡须默默点头。
“老先生,您的书法墨迹,晚辈也曾有幸研究一二,您老的笔法雄遒挥洒,观其字势,疏瘦如隆冬之枯树览其笔踪,肆意如蹙旭之惊电。”
听着凌寒这一番赞评,令狐珏胡须微翘,双目微眯露出一丝笑意。
凌寒随后话锋一转:“而再观这幅字,虽有其形,却少了几分您的神韵,反而是频添了几分胭脂之气。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执笔之人,虽没有老先生您的神韵,却是独具一格,另有一番灵动之气,若是假以时日,必当不负令狐一家文墨书香!”
“哦?三余,你怎知书写此诗之人,乃是我令狐家的人?”令狐珏立刻站了起来,显然凌寒的这句话惊到了他。
“此诗寥寥数十字中……”凌寒轻轻一笑,轻轻一指诗句的最后一字:“唯独这冬字,却甚是独特,若晚生猜测不错的话,此字最后两点乃是出自您的手笔!”
“什么!”
凌寒话音刚落,令狐珏顿时震惊当场。
“老先生?”
“三余之才,真乃……”
令狐珏此刻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真的没有想到凌寒竟有如此能为。
相对于令狐珏的心脏狂跳,凌寒却是静如止水,依旧认真地说:“能够由老先生您替代最后两笔,这不难说明此人是您十分信赖之人,同辈好友,笔法圆润老辣,应不是如此清新脱俗,因此最可能的便是晚辈亲人。”
“鞭辟入里,分析透彻!”令狐珏扶手称赞,“难怪你能侦破帑银盗窃案,看来朝廷用人早有考量!”
“老先生过誉了,晚生不过是侥幸而已。”
“那……不知三余对此诗有何看法,不妨评点一下。”
本章完
………………………………
第47章 令狐雪梅,争锋相对
此时此刻,令狐珏再看凌寒的眼神,早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要说今日之前,令狐珏会认为凌寒是个在书法领域中,有着极高天资的后生晚辈。
但是今日一聚,令狐珏发现自己错了。
才华横溢的后生他见过不少,但是能够如此出口成章,甚至作起诗来毫不卡顿,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近日疯传凌寒醉仙楼出口成章,他原本以为这是坊间虚夸而已,没想到今日浅浅一杯茶,随口就是一首不俗五言律诗。
若仅仅如此,那也就罢了。
可是让令狐珏没有想到的是,凌寒竟然能在数十字中,看出最后一字的冬字两点,乃是出自于他的手笔。
这就不由得的他不惊叹了,这是需要何等的眼力与造诣,才可以迅速窥探笔法之中的不同?
惊叹、震惊、更是不可思议。
若不是顾念身份,令狐珏早已经情绪失控了,因为眼前熟悉的这幅字,连他自己这个当事人都看不出端倪。
“老先生,此诗……依晚生之见,还是不评为好……”
凌寒一反常态,竟然出口婉拒了。
令狐珏蓦然一愣:“嗯?这是为何?”
“这……”
凌寒面露犹豫之色,心思却是有些复杂了。
他没有想到,今日令狐珏今日相邀,竟然是为了这幅字,但他对于这幅字的内容,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兴趣,而且是有些麻烦。
与百变银狐赌约之期将近,他实在是不想其他事情上多费时间,今日令狐家一行,已经耽搁了他半日时光,此刻他只想尽快离去。
“莫非凌公子解不了此诗?”
就在凌寒犹豫之际,客厅偏侧的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柔之语。
“嗯?”
凌寒微微侧身,循声望向那屏风。
只见那绣有梅花的屏风中,衬着斜晖之光,映出了一段曼妙身影。
“雪梅,不得无礼!”令狐珏低声斥责了一句,随后对凌寒道,“三余,老朽孙女不懂礼数,你莫要见怪。”
此时地令狐珏,对凌寒的态度更进一步。
“老先生客气了,坦率直言,才是真性情。”凌寒笑了笑,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凌公子,你尚未回答我的问题。”
“雪梅,你放肆了!”
令狐珏顿时脸色一沉,显然他没有想到孙女还再追问。
在令狐珏看来,这无疑是在为难凌寒。因为凌寒的犹豫推脱,说明无法解开这首诗。
如今孙女咄咄相逼,这不是让客人出丑是什么?
“那凌某就回答你,这首回文诗,权当凌某解不出就是了。”凌寒没想到对方如此执着,但最让他意外的是,这令狐珏的孙女竟然叫雪梅。
枫岭拾牙尖,露沾汲清泉,飘零何所似,雪梅散人间。
这与他此前所吟之诗最后一句,竟然是无形中有了意外巧合。
“权当?”屏风后的身影,传来一声质疑,“权当二字,是不屑的搪塞,还是无能的托词?”
一旁令狐珏闻听此言,正要开口呵斥,却被凌寒抢了先:“搪塞也好,无能也罢,凌某早已过了在呼他人言论的年纪。”
“坊间传闻你狂妄,如今一见果然是更胜传闻!”
“我说的是心境,与年龄无关。”凌寒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辞有误,于是解释道,“小姐深处闺中衣食无忧,即便是院墙之外烽烟四起、饿殍千里,你依旧是安享太平度日。如此的你,何曾领略到乱世中同龄人,无奈催促成长的心境?”
“你!……”
凌寒这一席话,让屏风短暂无言以对。
凌寒说这话的时候,想到了后世中戏老师,不知道战争的残酷血腥,却发表着脑残无聊的言论。
“既然令狐小姐有意考校,那凌某就解开这回文诗便是!”
凌寒豁然转身,看向那首回文诗:
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
香莲碧水动风凉夏日长。
秋江楚雁宿沙洲浅水流。
红炉透炭炙寒风御隆冬。
十字一行,一共四行!
“此诗四十字,可分春夏秋冬四季,令狐小姐听好了!”凌寒目光一扫,随即开口,“莺啼岸柳弄春晴,柳弄春晴夜月明。明月夜晴春弄柳,晴春弄柳岸啼莺。”
念完四句诗,凌寒稍作停顿,然后作出解析:“这一首是写春季,是一幅莺啭岸柳,晴春明月的醉人风光图。”
“香莲碧水动风凉,水动风凉夏日长。长日夏凉风动水,凉风动水碧莲香。这一首写夏季,是一幅夏日荷塘碧水图。”
凌寒语速极快,甚至目光与思维并行一般:“秋江楚雁宿沙洲,雁宿沙洲浅水流。流水浅洲沙宿雁,洲沙宿雁楚江秋。此乃……秋江沙洲雁归图红炉透炭炙寒风,炭炙寒风御隆冬。冬隆御风寒炙炭,风寒炙炭透炉红。此乃……冬御红炉点雪图。”
“这……”
“你……”
凌寒连续道出春夏秋冬四首诗,皆是出自于四十字的回文诗,而且诗句还描绘出四季画卷。
快速而又准确,让令狐珏与令狐雪梅纷纷惊诧。
然而二人的惊诧还未结束,凌寒又是语出惊人:“若仅从回文角度来读,也可各自成五言一首。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明月夜晴春,弄柳岸啼莺……此乃是春之诗!”
“香莲碧水动,风凉夏日长。长日夏凉风,动水碧莲香……此乃夏之诗秋江楚雁宿,沙洲浅水流。流水浅洲沙,宿雁楚江秋……此乃秋之诗红炉透炭炙,寒风御隆冬。冬隆御风寒,炙炭透炉红……此乃冬之诗!”
寥寥数言,凌寒再次提炼出四首五言律诗!
“……”
这一次,令狐家的两人沉默了。
看着沉默的二人,凌寒又是语出惊人:“若是提炼为词,则是:莺啼绿柳,弄春晴夜月,明香莲碧水动。风凉夏日,长秋江楚雁宿,沙洲浅水流。红炉透,炭炙寒风御隆冬。”
静默,宁静,客厅里已然无声。
“令狐小姐,凌某所举诗词,你还满意么?”凌寒语带锋芒,但却掩饰的很好,“若是还不满意,凌某还可以你这回文诗,提炼几首诗词!”
“什么?你还能……”
屏风后的倩影,此刻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显然被凌寒这一连串诗词给镇住了。
本章完
………………………………
第48章 何谓大道,十年之后
本来气氛祥和的客厅,因凌寒的反击而有了火药味。
“哈哈哈,好!”令狐珏爽朗一笑,打破了这种尴尬,“三余果然才思敏捷,老朽今日算是大开了眼界。”
“老先生谬赞,是晚生无礼了。”
“诶,无妨无妨。”令狐珏急忙摆了摆手,“此事是雪梅无理在先。”
话音落,屏风身影轻动。
凌寒顿感淡淡清香袭来,紧接着一道红色丽影款步走了出来。
“凌公子大才,是小女子雪梅唐突,在此先行致歉了。”红衣少女行至近前,微微一欠身,礼数相当的周全。
见对方先行致歉,凌寒也不好自持姿态,于是还礼:“既是彼此交流,言语冲突在所难免,令狐小姐也无需放在心上。”
“早就听闻公子书画双绝,如今才知传言有误,公子诗词造诣应在书画之上!”
令狐雪梅眉眼轻抬,似有还无的打量着眼前凌寒。
而与此同时,凌寒也在彼此说话间,看了一眼这位令狐家的女子。
艳如枫火,美如画梅,静如寒雪。
眼前虽是个美少女,但凌寒很快一扫而过:“令狐小姐谬赞了,凌某本就一乡野俗人,只当这些小道娱乐而已,因为……它们并不能果腹充饥,更不能在鞑子屠戮中,让我得以安全自保!”
“这……”令狐雪梅顿时错愕,但很快有了回应,“公子既称此乃小道,那不知在公子心中,究竟何谓大道?”
“大道?”
凌寒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令狐简匆匆走了进来:“老爷,乌府派人前来相请凌公子。”
“哦?乌府的人?”令狐珏一摆手,“有请!”
不多时,一名青衣仆人走了进来。
凌寒看着进来的小厮,就直接询问:“贵府相请,所为何事?”
“你是凌寒?”
“正是!”
“那就莫要多言,随我走便是!”
青衣仆人态度倨傲,不仅进来之后态度不恭,更是对凌寒低眉冷语。
“乌府的人,就如此不懂规矩么?”凌寒没有动身,而是沉冷的看着对方。
“少废话!”青衣仆人一脸不耐烦,“寻你可真是费尽周折,已然是耽误了时辰,速速随我回府替老爷诊病,否则……”
“哦?否则如何?”
“凌寒,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若不俯首,你敢强按头?”凌寒快走几步到了近前,“堂堂知府府上仆人,竟然如此不懂规矩,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臂膀一伸,指如钢爪。
“你!……”
咔嚓!
一抓、一推、一压!
动作行云流水,眨眼瞬间就将其击倒在地。
“令狐先生在前,你一个区区奴仆却无礼视之,是为不敬!”
话音落,重重一拳,直击胸口!
“我凌寒虽是一介布衣,但既然当我是救命医者,就应该明白医者为尊,你如此不知礼数,是为不尊!”
咔嚓!
猛然一脚,直接踏在了青衣仆人的背后。
痛苦的凄厉声,在客厅中回荡。
这让令狐家的众人纷纷错愕失神,显然谁也没有想到,方才还文质彬彬的少年郎,此刻竟然是如此的暴力凶残。
但令狐珏终究是老而稳重,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三余,不可如此鲁莽,你如此下去,会……”
令狐珏想说的,不是凌寒你会打死眼前人,而是凌寒你会因此闯下大祸。
一般人也就罢了,可眼前之人乃是乌府的家仆,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这要是惹怒了乌景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然而他的话刚一出,就听到地面上传来凄厉怒吼:“王八羔子,你竟敢……”
“知府门前七品狗,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狗仗人势也要看对象!”
凌寒一弯身,继而一拳打在对方脸颊上。
噗!
顿时嘴角溢血,两颗带血牙齿吐了出来。
随后,松开满地找牙的乌府仆人。
“你……”滚爬而起的乌府仆人,指着凌寒刚要说话,却发现满嘴漏风说不清话来。
“再不滚,我让你横着出去!”
“你……你等着,这事没完!”乌府家仆吓得双腿发抖,趔趔趄趄的落荒而逃。
“三余,你可是闯了大祸了,你如此羞辱乌府家仆,将来那乌知府岂能善罢甘休?”令狐珏连连叹气,脸上更是流露焦虑之色,“年轻气盛啊,一时意气,岂不知后患无穷!”
以前凌寒的死活,令狐珏并不在乎。
但是如今他这位老人家,却有了爱才惜才的心思,因此自然是不希望凌寒有所闪失。
“老先生,晚生既然做了此事,就定然不会后悔。”凌寒神情依旧平静似水,似乎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他又回到了当初文质彬彬的状态,“今日多有打扰,晚生就此告辞。”
“唉……”
凌寒说完转身离去,不过就在踏出厅堂的一刻,却是突然转过身来,看向有些失神的令狐雪梅:“令狐小姐,究竟在凌某心中何谓大道,此时此刻凌某尚不能回答,不过……”
“不过什么?”
“若是你我有缘,十年之后,你自会明白!”
说完,淡淡一笑,转身飒然离去。
风乍起,卷起落叶纷飞。
“十年之后?”令狐雪梅秀眉微蹙,百思不得其解,“真是一个怪人……”
“此子虽才华出众,却行事不受拘束,将来必定是命运多舛。”令狐珏捋了捋胡须,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爷爷,孙女却不认同。”
“哦?”
“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朝奴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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