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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权色-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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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点意思!”白衣男子坐了下来,“你没有让本公子失望,本公子收回此前的话!”
“你此前说了很多句废话,只是不知那一句?”
凌寒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眉宇之间已然有了困意。
虽然他知道对方所要收回的话,无非就是此前在郑府奚落他的言辞。但是他就是佯作糊涂,势必要让对方亲口说出来。
“凌寒你!……”白衣男子一拍桌子,“凌寒你可别忘了,若是本公子从此不再现身,你觉得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吗?官府给你的期限可是不多了!”
凌寒闻听此言,却是双手一摊:“无所谓了,反正能在临死前风光一回,让堂堂大盗百变银狐失手,那我凌寒也算是历史留名了。而你这个娘炮,将会从此声名扫地!”
“你!……娘炮?何意?”
“男不男人女不女,粉饰淡妆爱柔阴,此乃娘炮标配!”
“凌寒你找死!”
白衣男子暴怒而起,凌寒却摆了摆手:“你这个死娘炮,想要弄清自己为何失手,就不要如此暴躁,否则你此行将毫无结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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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一席话,房中陷入静默。
“你私下仿造了两柄金刀?”片刻的沉默后,白衣男子强压怒火率先开口。
“哦?仿造两柄?何以见得?”
凌寒慵懒的身子一斜,半躺在榻上,双目微合、一派安详。
“若非如此,本公子也不会来此了!”白衣男子冷眸瞥了凌寒一眼,显然他得到的是仿制品,“真正地金鞘刀,应该不在郑府!”
“你是不是想说,凌某这种行为过于卑劣了?”
“是否卑劣,你心中清楚!”白衣男子冷哼了一声,“不过既然你我之间是彼此较量,任何卑劣手段倒也谈不上过分。”
凌寒摇了摇头:“凌某既然事先申明此刀藏于郑府,就断然不会移藏别处。这是对此次较量的尊重与公平,也是对我自身的笃信,所以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不可能!”白衣男子立刻否定,“郑府上下本公子已经悉数一清,若是藏有金鞘宝刀,本公子岂会毫无察觉?”
凌寒饶有兴趣的看着白衣男子:“你察觉了,可你又忽略了!”
“嗯?什么意思?”
“你以为,易容称丫鬟小月的样子我不知道?你以为,随后易容成管家的模样,我会一点都没有察觉?”
凌寒没有直接回答对方问题,而是随之抛出了两个反问。
白衣男子眉头一皱:“你是如何发现的?”
“其实很简单,你易容之术虽然高明,但在我的眼中仍旧是显得粗糙,所以即便是在夜间灯火下,稍作留心便不能看出端倪。”
易容术再如何高明,终究是有迹可循,尤其是古代的这种易容术,远没有后世那种与皮肤无异的胶体逼真。
凌寒当年在易容之术上,可谓是行家里手,因为这也是盗术的一种。
凌寒说着,便缓缓坐了起来:“其次你犯了个毫无在意的破绽!”
“什么!”
“小月姑娘虽是府中丫鬟,但却是跟随静如小姐身边,常常称我为凌先生,而昨夜那个小月,虽是形貌兼备,但却称我为凌公子,这……”
凌寒说到这里,却是对着白衣男子调侃一笑:“公子这个称呼,不是所有人都在乎,别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时时刻刻挂在嘴边吗?”
“你!……”
“你先是击昏了郑静茹与小月,然后将小月转移到园中花圃隐藏。最后易容成小月的样子,诱导我前往静茹消解闺房,而你却乘机进入我的厢房,熟练地盗取了保险箱中的金刀。由于你的这番举动,也就致使你在众人到达闺房后,才迟迟赶了过去。”
白衣男子默不作声,端起桌案上茶盏轻抿了一口。
凌寒这时已经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然而你在这个过程中,又犯了一个致命性的错误,难道你没有发现么?”
“错误?”
“不错!”凌寒点了点头,“你将早已准备妥当的金属细丝固定窗扣,只要拉动金属丝窗门就会洞开,这势必引起郑府之人察觉,以为是盗贼闯入房间。而这个过程的实施,说明你不止一人在作案,而是有人早在府外有了接应。”
凌寒说到这里,一指白衣男子:“所谓凡是做过,则必留下痕迹,一个人纵使身法再高明,也不会过窗口而不留痕迹。然而厢房的窗口却只有两只不同脚印,难道说这个盗贼只进不出?”
“两只脚印,一进一出,有何不妥?”
“就是这两只脚印,彰显了你的愚蠢无知!”凌寒冷冷一笑,“我不知道你是先迈左腿还是右腿,但这个动作一旦成为习惯,势必就形成一个标志规律。尤其是跳跃高地或者台阶这类平台,都会惯性的迈出那只腿,那么你在进出窗口踩踏借力的时候,只会留下同一只脚的脚印!”
“你!……”
白衣男子顿时哑口无言,对于他们这种以身法见长的人,为了体现身法速度,不可能在窗台上留下双脚的印记。
而凌寒所讲了理论他自然明白,这就如同人的左手与右手。
当物竞天择的规律下,让人以右手为先的习惯形成后,握手接物都会习惯性的伸出右手。
但也有天生习惯左手的人,一旦握手接物,都会不由自主的伸出左手。
所以他这样的大盗如果从窗口进出盗窃的话,那么只会留下两个同样地脚印。而不是像一般的盗贼,必须要双脚踩踏才可以进出。
凌寒一摆手,一副无奈的样子:“你真当凌某是白痴?就算你要故意伪造痕迹,那也请你认真专业一点,尊重一下你的对手行不行?”
“凌寒!你不要欺人太甚!”
“看在你脾气好的份上,这一块就先不谈了,再说说你易容郑府管家!”凌寒没有再去刺激对方,“子夜一到,你的帮手拉动金属细丝制造假象,随后凌某与众人又匆忙折返回去。就在这个时间里,你又将管家击昏过去,然后迅速易容成他的模样跟了过去。”
“你猜的不错!本公子是在你与众人匆忙折返厢房时,于中途将郑府管家替换,并将得到的仿制金刀留在了他的身边。”
“这个过程,你让凌某敬佩两处。”
“是本公子的易容术,以及辨别金刀真伪的能力?”
凌寒点了点头:“不错,能在如此短暂时间里易容成功,凌某平身前所未见!”
能够很快辨别金刀真伪,凌寒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对于百变银狐这样大盗,所经手的珍奇异宝何其多,鉴别能力自然是驾轻就熟。
而让凌寒吃惊的是,竟然可以很短时间就可以由男到女,再由女到老翁,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古传之法,你岂能尽知,否则本公子又怎会称作百变银狐?”白衣男子一脸自傲,“不过本公子也不妨如实相告,此次郑府之行,本公子准备了五套身份容貌,这其中还有郑克祥与你在内!”
“卧槽!算你狠!”
凌寒心中不停暗骂,心说这个死娘炮要是易容他的模样干坏事,那他岂不是要不停地接盘子?
“其实原本本公子打算易容郑府千金,这样无论是地位身份,还是对你的亲昵态度,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对象。”白衣男子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可惜那郑静茹体型太……咳咳,容貌虽不难,但体型方面……本公子实在是……唉,太费时费工费料了!”
凌寒冷眼一瞥,流露一丝不悦:“哼!纵使你易容再如何高明,也难掩你身上的淡兰花香!”
“原来如此。”白衣男子默然点头,“我本以为已经掩盖的很好了,没想到还是……凌寒,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回答根本问题。”
“根本问题……”凌寒冷笑一声,“根本问题就是你太自负,自负到了已经在手的金鞘宝刀,却被你弃如敝履、视而不见!”
“什么!你是说……”
白衣男子霍然起身,顿时瞪大了眼睛盯着凌寒,流露不可置信的震惊。
“将你以为的仿制之刀丢给郑府管家,这一举动无非就是在羞辱凌某的同时,而彰显你百变银狐的能力。”凌寒话说到此处,却是蓦然一变,“但你却不知道,你所丢弃的,才是真正地御赐金刀!”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白衣男子顿时情绪激动起来,“那明明是一柄普通的刀,怎会是御赐金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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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刀中藏刀,二戏银狐
无法接受的答案,不愿相信的事实!
白衣男子神情惊惶,凌寒的这句话,似乎刺中了他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普通的刀?”凌寒淡漠一笑,从桌上拿起从郑府带回的那柄刀,“你竟然说它是一柄普通之刀?”
话音落,刀锋出鞘。
“娘炮,看仔细了!”
凌寒说着,右手紧握刀柄,左手三指紧捏住刀锋之身。
凝眉一皱,三指猛然发力!
仓啷一声!
一道白光在眼闪过,下一瞬间,一层刀身直接飞嵌进入木柱中。
“刀中藏刀!凌寒你!……”白衣男子再也难以抑制情绪,“你……卑鄙狡诈!”
“凌某一生,从不说卑鄙狡猾四字。”凌寒又将刀锋入鞘,“因为这是失败者的无能托词,有能力之人,即便对手再如何伎俩卑鄙,也能够身处危境而迎刃自解,不是么?”
“哼!算你侥幸赢了!”
白衣男子做梦也没有想到,凌寒会在金鞘宝刀的刀身之上,又添加了一层精铁钢皮刀锋。
而他在盗取宝刀之后,看到那层十分贴合刀身的精铁钢皮后,就误以为手中之刀乃是伪造,结果正如凌寒刚才说的那样,他将真正地金鞘宝刀弃如敝履!
“侥幸赢了?”凌寒将真的金刀放在白衣男子面前,“你以为凌某打造仿品,是为了偷梁换柱诓骗你?你错了,凌某之所以打造仿品,就是要借机挫一挫你锐气,让你自以为掌控洞悉了一切,结果却是让你明白自身有多么的愚蠢!”
“少说风凉话!”白衣男子气势不再,声音却是格外冷沉,“你先是封了沁梦楼,如今又如此坦言交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白衣男子十分不解,既然凌寒是要抓他,又何必此刻毫不设防,甚至将金刀放在他的面前。
“封楼搜捕,并非凌某之意。而选择与你坦言交谈,是因为凌某相信你是个守信之人。”
以白衣男子的轻功速度,铁南这帮衙役根本追不上,然而此次能够轻而易举的锁定沁梦楼,是因为凌寒早已经作了布局。
白衣男子自信满满盗走的仿制金刀,凌寒在仿制的时候动了手脚,因此一路上陆续洒落夜荧粉末,只要依循着夜色中的点点荧光,就不难找到踪迹。
“守信之人?你倒是看得起本公子!”白衣男子冷冷一笑,“本公子是守诺之人不错,但也不会因此束手就擒锒铛入狱!”
凌寒斜目看了对方一眼,语气中带着杀意:“此刻我若杀你,你绝无生机!”
“哦?呵呵,是么?”白衣男子冷蔑一笑,“真不知你何来自信,就凭你也想杀本公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若是不信,你大可一试!”
“哼!本公子没工夫陪你玩了,告辞!”白衣男子说完,一个闪身就要夺门而去。
然而再反观凌寒,却没有丝毫的动作,依旧是慵懒的坐在茶几旁。
“这,怎会……”
白衣男子刚迈动几步,竟是顿感无力支撑身子,随即一把抓住门框,这才堪堪维持身形不倒。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我这里是沁梦楼那种妓园窑子不成?”
“凌寒你卑鄙无耻……你究竟是何时下的毒?”
“你应该知道,凌某是一个颇懂医术之人。”凌寒亲自又在另一个杯子倒满了茶水,“你为人很谨慎,所以这茶水之中,自然不会有任何添加的。”
“难道是……”
“不错!”凌寒认可的点了点头,“人犯错的时候,无非两种情况,一则是过渡自信而造成盲目,一则是信念崩塌而方寸大乱。方才精铁内鞘抽离刀身的一瞬,就是你方寸大乱之刻,所以你放松了警惕之心。”
铸造兵器,凌寒虽然后世理论技法很充分,但是具体并不擅长。
古语有云,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杨铁匠对于打造方面,充分的弥补了凌寒的不足。
杨铁匠按照凌寒要求,私自在金刀刀身上加固了一层精铁外鞘,同时也参杂了一些特制的曼陀罗粉末。
曼陀罗花的粉末,是一种**物,常常作为药物救人,但是经过特殊配置后,就会成为不同特性,而其中最为有名的一种,就是水浒传中**。
将粉末夹在缝隙之中,在抽离外皮铁鞘的瞬间,双层刀身金铁剧烈摩擦之下,粉末顷刻间充分磨烧,随即就挥发于空气之中。
无色无味,无尘无垢!
处于震惊中的娘炮,一时不备就中了招。
白衣男子一脸的不忿:“算你狠,本公子此次算是认栽了,一切悉听尊便!”
“我若要杀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凌寒摆了摆手,“我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追回府库帑银。至于你么,我也不与你绕弯子,我凌寒需要你!”
“需要……本……公子?”
身形无力的白衣男子,颇感意外的看着凌寒。
“听不明白?那我再直接一点,你臣服于我,成为我的下属,我需要你这样的人!”
白衣男子初时一愣,随即蔑视一笑:“就凭你?你配么?”
“哦?还不服气?”
“府库帑银本公子可以归还,但只有五万帑银。至于为何只有五万,以及其他旁枝末节你无需多问,因为那不是你该多问的事情。有了这五万帑银,加上郑克祥的关系,你定然不会有事,如此你我皆是相安无事。”
话说到这里,白衣男子没好气地蔑视凌寒:“想让本公子做你的下属仆人,你的命还不够硬,小心直接克死你!”
“若不服气,你我大可以再较量一次,时间、地点以及所盗之物,你来定,如何?”
“凌寒,你太狂妄了,此次你不过是侥幸而已!”
凌寒不以为然,反问一句:“究竟是是我太狂妄,还是你胆怯了?”
“胆怯?笑话!本公子自出道以来,不知何为胆怯!”
“既然如此,你还废什么话?”
“当真?”
“古有诸葛亮七擒孟获,如今凌某为什么不能二戏银狐?”
“凌寒,你可别后悔!”
凌寒点了点头:“绝不后悔,不过这赌注可要说清楚,你若是输了,就要成为凌某的人!”
“你若是输了,又该如何?”
“那就悉听尊便,凌某无怨无悔!”
“好!你我三击掌!”
“正合我意!”
啪啪啪!
两人当面三击掌,定下了双方誓言。
“嗯?你的手……”
三击掌后,凌寒眉头微微一蹙,一股异样浮上心头。
“城北商贾孙承畴家中,有一颗椰海珍珠!”白衣男子神情闪烁,急忙步入正题,“三日后,同样是子夜时分,你我再论高低。这一次,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拭目以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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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文武矛盾,开门放狗
凌寒与百变银狐的较量,早已经成了略阳民间与官府共同关注焦点。
不过由于采取消息封锁方式,因此众人都不清楚这场较量的胜负。
但是有一点却让众人看出了其中端倪,那就是被盗的府库帑银已然追回,这个结果已然是十分明朗了。
“听说了吗,官府的库银已经追缉归库了!”
“是么,那如此说来,前几日的榜文所言是真的?”
“嘿,这还有假?”街头巷尾,三五成群的人堆里,有人探出了脑袋,“昨日你们是没有亲眼瞧见,那从大佛寺中抬出的一箱箱银铤,可真是看的人眼花缭乱呐!”
“若是如你所说,那这大佛寺就是藏匿官银的地方?”
有人默默点头自语:“大佛寺早已荒废多年,空有一尊石佛雕塑,平日也是少有人烟,这倒真是个藏匿赃物的好选择!”
“既然赃物已然查获,那么盗取官银的贼人是否一同伏法?”
“你这劳什子废话,若是没有抓获那盗贼,又怎会寻到大佛寺这贼巢穴?”
“诶,此言差矣!”此时酒楼里的讨论声中,有人却摆了摆手,“据我说知,这盗贼并未抓获,而是让那贼人逃之夭夭了。”
“说的没错,当日小爷正在沁梦楼温香软玉,却被官府兵马搅了清梦,真是他娘的晦气透顶了,据当差的官爷说了,是要抓捕大盗百变银狐,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那前几日官府榜文上的赌约,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还能是什么结果!虽说那大盗逃了,但显然是那凌寒占据了上风,否则也不会追回朝廷库银。”
这个答案,众人默契认同。
“没想到这凌寒平日里狂傲得很,竟然还有这般能为,倒是让人倍感意外啊!”
“哼!雕虫小技,难登大雅!”
“没错,说不定此次盗银一案,就是凌寒与那大盗合谋,见事情败漏后,这才不得如此而为!”
“此言有理,真不知道官府老爷们是如何想的,竟让一个跳梁小丑如此随意妄为,如此下去,朝廷的规制何在?官府的威严何在?”
酒楼里,几位衣着光鲜的文生,一边饮着酒,一边对凌寒的行为嗤之以鼻。
略阳城中,街市巷陌,茶楼酒肆,人们所闲谈的话题,几乎都时不时的议论着,一时间成了热门话题。
虽然具体过程没有人知道,但是经过口口相传的添油加醋,一个由众人联想汇聚而成的剧情成形了,至于合不合理没有人在意,只要足够精彩就行了。
对于这个话题,有人称赞凌寒,而更多地则是调侃与斥责。
不过这一切,凌寒本人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依旧是早晨天不亮就开始晨跑,将自身体能发挥出来。
郑克祥回到府中,已经是事发后第二日。
听了管家的回禀后,郑克祥正欲要追责凌寒办事不利,结果凌寒直接登门,将御赐金刀物归原主,并且提供了帑银的藏匿地址。
郑克祥见金刀没有被盗,心中悬着的心才算落下来,又得知帑银藏匿于大佛寺,于是就率领兵马前往。
在荒废已久大佛寺中,果然搜出了府库帑银。
“凌寒,此事你办的很好。”郑府客厅里,郑克祥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凌寒一脸惭愧:“十万帑银,晚辈只追回半数,况且也未能擒获盗贼,实在是有愧!”
“不,你无需自责。”郑克祥摆了摆手,“其实所谓十万帑银,不过是个虚数而已,这些当官之辈,多是监守自盗,老夫也见怪不怪了。至于那盗贼么,也无关紧要,你有此功劳,老夫保你安全无虞。”
“晚辈明白了。”
“哦?”郑克祥眼神一闪,露出一抹意外,“你是个心思如尘的人,若是能够收敛随意疏狂之态,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伯父谬赞了,晚辈不过是乡野一俗人,几经波折,若非伯父荫护,晚辈早已垂死于牢中了。”
“哈哈哈!你小子,虽是狂妄了些,但说起奉承话来,倒是极为悦耳。”
凌寒默默一笑,倒没有再说什么。
从言行之中,凌寒看出了郑克祥的真实意图。
按照朝廷的规制,略阳府这十万帑银,是留作边关驻军日常军饷后勤补给之用。
但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凌寒明显看得出,郑克祥与利州路地方官员有矛盾,而且是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
一开始凌寒以为,这是文臣与武将之间天然矛盾,如今经过这批帑银事件后,凌寒算是彻底明白了其中根源所在。
朝廷地方官府,有义务提供军队的后勤补给,但却有权力节制与调配补给的额度。
由于宋朝崇文抑武的政体建制,导致地方文官盘剥克扣饷银,成了一种不成文的规矩风气。
而这种风气并且得到了朝廷的默许,因为文官们有着很好地理由:他们是为了节制地方军队扩编独立,遏制武装势力割据一方。
没有足够的后勤饷银,地方军队是不会扩充兵力,但却让这些统兵将帅心里很不爽。
十万帑银表面上是归属大安军用度,但是真正到手也不过两三万而已。
剩下的七八万,美其名曰是为了节制地方军务,实际上是被地方官员贪墨内消了。
所以郑克祥让凌寒参与此事,无非是要寻求把柄、敲山震虎,让乌景荣将来对他有所顾忌。
能侦破案件追回帑银固然是好,即便是追不回也是无关紧要。
如今凌寒追回了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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