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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要这份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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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boss还没吃晚饭,你看着给他做点什么吧。”
林国忠朝起居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他是去见了褚小姐?”之前去过公寓的郭嫂已经把那天的情况告诉他了。
“嗯。”项正飞颔首应道。
“哦,我知道了。”林国忠心中了然,也没再多问,直接去了厨房。
景熠洗完澡下楼,就见林国忠端着银质托盘候在了起居室。
“熠少爷,给你做了点云吞。”林国忠放下瓷碗,笑着把勺子递了过去。
景熠也没有拒绝,埋头安静的吃了起来。他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只觉得食之无味,随即放下了勺子。
“忠叔,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他戴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有节奏的轻敲着,语气中没了平日的清冷。
林国忠笑了,他又把碗往景熠的面前推了推,“你很好。”
“很好?”景熠仍没有继续吃的意思,只挑眉问的有些怀疑。
“我前两天在微博上看到了现在女孩子的择偶标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你都符合甚至超过了标准。”林国忠对景熠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这个从来都自信满满的人居然对自我产生了怀疑,看来那位褚小姐确实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瞧。
“比如?”景熠从来不关注微博这种无聊的东西,不过林国忠倒是个很时尚的人,没事就上网看看流行动向,他倒是想听听。
“简单来说就是帅气多金,温柔体贴。”
景熠一听就蹙起了眉,帅气嘛,他确实长的很不错,多金也是符合,可温柔体贴?按照宗伽文的说法,他完全谈不上。
“熠少爷,在喜欢的人面前应该做你自己,我想褚小姐会愿意看到的。”林国忠看着他满脸疑惑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景熠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冰冷不过是表象,如果他真的愿意,他可以温暖任何他想温暖的人。
………………………………
第21章 :一捧岩蔷薇
褚怀瑜在周六早上到达了b市,给褚恬打电话后才得知她去了凤鸣山钓鱼,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开车飞驰到了目的地。
凤鸣山离机场颇一段距离,等他在湖边找到褚恬时,阳光已经不再柔和。碧绿的湖水在刺眼的光线中波光粼粼,褚恬戴着宽檐帽窝在小凳子上,盯着浮漂出神。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褚怀瑜出声唤了一声,警觉的环视一圈,并没有他担心的人出现,这才稍微放了些心。
“嗯?来啦?”褚恬抬头看了他一眼,柔柔的笑了。
“太热了,跟我回去。”褚怀瑜蹲下身,抬手摸了摸她有些泛红的小脸。
“不热,这里很好。”褚恬摇头,又将视线投向远处。她这两天实在有些混乱,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就自然想到了这个“秘密基地。”
褚怀瑜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也没问她怎么会到景熠的地盘来,只伸腿坐到了她身旁的草地上。
“小舅舅……”褚恬轻声了唤了一声,又长叹了口气。她现在感觉有些无奈,即使来了这里,她仍没办法完全冷静下来。景熠的样子不停在她脑子里徘徊,这种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让她无所适从。
褚怀瑜伸手拍了拍她的帽子,柔声道,“准备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褚恬淡淡的答道,不知不觉又到了这个时节了,也许此刻翻涌的情绪并不全因为景熠。
“好,那边都收拾好了,你过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褚怀瑜从兜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交给了她。
褚恬看着手心里的老式钥匙,讪讪的一笑。她确实应该换换环境,再这么下去她怕会迷失自己。
周一是“roseary”的定休日,但褚恬仍起了个大早。她简单吃过早餐后,驱车去了市郊的花卉市场。
昨晚她几乎又是一夜无眠,她考虑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不想再和景熠打太极了,有些话她必须要说,至于回答的方式,她决定选择最擅长的一种。
褚恬抱着一大束花回了店里,又选了灰蓝色的包装纸细心的将花扎好。她看着面前的两个灰色的大盒子,默默的在心里说了声加油。
项正飞接到褚恬打来的电话一刻也不敢耽误,放下手边的工作出了大楼。褚恬还是站在她常等的位置,手里抱着许多东西。
“项特助,麻烦你了,能帮我把这些转交给景先生吗?”褚恬走上前,也没和他寒暄,只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你这是……”项正飞不解的蹙起了眉,这两个盒子正是他上次给她送去的衣服和鞋子,而盒子上的一大束花又是什么意思?
“请你转告景先生,关于他那天的提出的事情,这是答案。”褚恬见他为难的样子,仍不改笑意。说完,她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
项正飞在办公室里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抱起褚恬送来的“烫手山芋”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boss,褚小姐送来的。”他放下盒子和花束,紧张的盯着自家老板。
景熠敲键盘的手一顿,转头一看就蹙眉冷声问,“什么意思?”摆在眼前的之前送给褚恬的东西,还有一束不知品种的鲜花。
项正飞调整了一下呼吸,抱着必死的决心沉声道,“这是岩蔷薇,花语是拒绝。”
没错,褚恬送给景熠的花正是岩蔷薇。这种花其实是一种草,草食性动物都会刻意避开这种草不吃,主要是因为它的汁液有毒,稍微触碰之后就会皮肤红肿。因此岩蔷薇的花语就是——拒绝。
对于景熠,她还是选择了拒绝。他可以是她的客人,可以是她的雇主,甚至可以是偶尔攀谈的对象。但就算他们之间有再多的可能,也不会是恋人。
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如论如何也不会有交集。褚恬是平凡的,只满足于经营一家默默无闻的小店。而景熠是不凡的,掌握着资产雄厚的大集团,说出的每一句足以左右别人的命运。
这样的人往往太危险,她不想让自己平静的生活变得波澜壮阔,更加没有勇气靠近冰冷如他的一个人。
景熠噌的就从转椅上站了起来,他扣上西装扣子,眼神肃杀的盯着那束刺眼的鲜花,“全部扔掉。”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他万没想到褚恬会拒绝他,在他看来她一直都是胆小柔弱的,说话时总是笨拙的。就算她一时不能接受他,也不会明确拒绝才对。可那束花传递来的却是再明确不过的意思,她拒绝了,而且毫不犹豫。
景熠没有一刻迟疑,扔下一堆等待他签字的文件赶到了“roseary”,可迎接他的却是紧闭的店门和挂在门把手上的“营业终止”。
他眼神凌厉的通过玻璃窗朝里面望了一眼,上车又朝褚恬家去了。可他敲了半天门也没听见里面有任何回应。
“打电话。”他厉声吩咐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项正飞。
项正飞连着给褚恬打了三个电话,可都没接通。他摇了摇头,小声道,“她关机了。”
景熠心里咯噔一下,一时也没了主意。这是什么意思?甜品店没开门,家里也没人,她走了?为了避开他,所以选择了离开吗?
又是一个闷热的晚上,褚怀瑜坐在办公室里忙着校对刚晒出来的图纸。忽的,远处天边毫无征兆的炸响了一记惊雷。他抬眸朝落地窗外望去,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乌云滚滚,看来马上就要下大雨了。
“先生,现在已经下班了,有什么事请明天再来吧。”曹赟拦住从大门走进来的两个男人,不耐的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项正飞赶紧上前,赔笑着说,“我们想见褚先生,有急事。”
“我说了已经下班了,诶,喂,你不能进去!”曹赟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个脸沉的吓人的高大男人绕过他往上司的办公室而去。
褚怀瑜刚把精力集中回图纸上,外面就传来了助理的喊声。接着,办公室的门就被大力的推开了。
他看着进来的景熠,眼皮不由的跳了一下。他起身扯了一下衬衣衣摆,朝一脸不爽的曹赟挥了挥手,“你先出去。”
“可是……”曹赟显然惊讶他的反应,负气的站着没动。
褚怀瑜又瞪了他一眼,继而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景熠,“景先生真是稀客,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景先生?!曹赟被这个名字震惊的屏住了呼吸,他傻傻的又看了一眼那个长相连男人都嫉妒的人,背脊一阵发冷。
“景”这个姓氏太少见,再加上男人通身冷峻的气派,他心里已然有了判断。所以,他刚才是拦了鼎鼎大名的景氏总裁?不得了了,他会不会活不到明天日出了啊?
项正飞瞄了一眼吓傻了的曹赟,自觉的把他拉出了办公室。
“褚恬在哪里?”景熠双手揣裤兜里,神色肃然的开门见山。
“呵。”褚怀瑜冷笑一声,又坐了下去。他姿态松怔,完全没因为眼前这个周身散发着寒气的男人而感到丝毫紧张。
“她在哪是她的自由,我不清楚。”褚怀瑜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对于景熠的出现他没有太过意外。
虽然他人不在b市,但对褚恬的生活可谓了如指掌。她经常在电话里提起景熠,说他是店里的常客,还高薪请她为他的餐厅供应鲜花。精明如褚怀瑜不会察觉不出其中的异样,这位不可一世的景氏总裁是对他的外甥女起心了。
景熠迈开长腿走到办公桌前,银灰色的深眸闪着肃杀的精光,语气也更加冰冷,“我再问一遍,她在哪里?”
已经十二天了,他找不到褚恬已经整整十二天了。此时的他已经烦躁到了极点,没心思和这位著名建筑师打太极。
褚怀瑜面对他的质问,连睫毛都没颤抖一下。他拿起手边的绘图笔轻敲了一下,沉声道,“我的回答还是一样,她是个成年人,要去哪里没有必要向我报备。但是,如果你继续纠缠下去,我有办法让你永远见不到她。”
景熠伸手撑着桌面,微微躬身,“褚怀瑜,我平生最不惯的就是被威胁。”
褚怀瑜轻笑一声,做了个摊手的姿势,“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但请你高抬贵手,不要骚扰褚恬。”
“哼。”景熠从鼻腔里挤出不屑的声音,轻描淡写的说,“你多虑了,这不叫骚扰。”
“景熠。”褚怀瑜把绘图笔往桌上一扔,起身和景熠四目相对,两个身高相差无几的男人在窗外的电闪雷鸣中火药味越来越重。
“以你的财力,你可以得到任何女人,何必去招惹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儿?”褚怀瑜没了好脾气,声音不悦的反问道。
景熠拂了拂西装袖子,斜眼盯着褚怀瑜,银灰色的瞳仁中神色决然,“这世上就是有再多女人,除了褚恬,其他都与我无关。”
褚怀瑜看着他迈着稳健的步子出了办公室,手指條的紧握成拳。他有些愤懑的仰头深深吐纳,心绪因为景熠刚才最后一句而翻涌的厉害。窗外下起了大雨,急促的雨滴敲打着玻璃窗,让褚怀瑜的心情更加压抑了下去。
如果可以,他希望褚恬永远也不要长大。他可以把她保护在羽翼之下,为她遮风挡雨。可是事情好像在很早之前就脱离了他的掌控,从她回国那天开始,命运的车轮就以摧古拉朽的态势开始转动。
可是,为什么出现的人偏偏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景熠,不管外界对他传闻如何,单就因为他冠着“景”这个姓氏,他就不允许他接近他的宝贝外甥女。
………………………………
第22章 :你的安危在我生命之上
褚恬拖着行李箱闷头朝小区走,此时夜深人静,行李箱的轱辘碰撞水泥地面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
她低头注意着脚下,放慢速度走到了单元门口站定。她抬眼看了看三楼某个漆黑的窗口,沉声叹了口气。
除了行李箱外,她右手上还提着一个甜品盒子,里面装满了各色口味的马卡龙。一个月时间里,她做了许多马卡龙。做好之后,又自己吃掉。临上飞机前,她又忍不住做了一大盒。
像许多甜品都有一个想表达的意思一样,马卡龙也有一个寓意。这种形状可爱,味道甜腻的法式名点,有一个和它的外形口味不搭调的寓意——思念。
一个月时间里,褚恬控制不住想做马卡龙的冲动,就像她控制不住想起景熠一样。她以为已经想的很清楚,可她的心和大脑却不受她的控制。
每天早晨醒来,她会想起“醉酒事件”那天早上,景熠站在她床边的样子。每天晚上睡觉,她会想起观景台上他表白时的样子。甚至,有时候她走在路上,都会突然有种恍惚的感觉,仿佛在人群中看到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从b市抽身而去,褚恬以为能找回平静。可是,她却在一个完全没有景熠的地方不断想起他的样子。她愤懑过也沮丧过,最后,她还是乖乖收拾行李回来了。
因为她已经病了,生了想念的病。
“哎……”褚恬敲了敲有些胀痛的脑袋,抬脚往楼上走。
她到了家门口,在黑暗中摸索着照明灯的开关。突然,一个黑影在眼前闪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尖叫,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一阵暖意透过棉质手套传来,身后还有一丝柏木和冷杉的味道。褚恬吓得怔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是我。”一记清冷的悦耳男中音在她耳边炸响。
褚恬條的一震,眼眶没来由的一酸。景熠?他怎么会在这里?
“跟我走。”景熠也没管她愿不愿意,拉起她就往楼下走。
他真的是疯了,才会每天来这里等。一个月时间,每天不落的在这个脏乱的楼道里等。如果再等不到她,他不知道会不会得失心疯。
“去,去哪里?”褚恬被他大力的拽的胳膊生疼,只得拔高声调喊了一声。
景熠大步走到车前,拉开门将受惊的小女人塞了进去。
“开车。”他的俊颜沉着,声音冰冷的吩咐前面的项正飞。
车子很快拐出小区上了大路,褚恬抱着怀里的甜品盒紧张的低着头。她不敢抬头看景熠,因为她能感觉到他刀子一般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徘徊。可就是这种强大到她背脊发冷的气息,又她的心不受控制的开始狂跳。
景熠全身紧绷的坐着,他尝试调整呼吸,可身边缩成一团的小女人却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几近崩溃。
“还知道回来?”好半天,他才咬牙问了一句。
褚恬被他带着怒意的声音吓的缩了一下脖子,她吞咽了几次,才怯生生的把手里的盒子放到了后座中间的扶手上。
“景先生,这个给您。”
景熠冷眼看着四方的盒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完全没有要接的意思。消失了整整一个月,一盒甜品就算道歉了?他就这么好哄?
“是马卡龙,很甜的……”褚恬发现他完全没有缓和的样子,又鼓起勇气补充了一句。
“说吧,跑哪儿去了?手机为什么打不通?”景熠仍旧不为所动,只是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真的被她打败了,一败涂地。她的拒绝,她的离开像酷刑一样折磨的他吃不下也睡不着。就算她现在就坐在旁边,他紧绷的神经都得不到丝毫缓解,生怕一个不注意她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您找过我?”褚恬吃了一惊,下意识抬起了头。
景熠的脸在夜色中看不清表情,可她还是察觉出了一丝异样。他坐的不似平日松怔,背挺的很直。他的面部线条也有些紧绷,好像在努力忍耐什么。
“哼。”景熠不耐的哼了一声,长指扯了扯衬衣领子。
“滴!滴!滴——!”就在他准备继续审问的时候,左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随之而来的是晃眼的光线。
“小心!”副驾驶座上的项正飞吓了一跳,他们正在快速通过一个很大的十字路口,从左边横向窜出来的一辆大卡车正失控的朝他们冲过来。
老欧握紧方形盘,急踩刹车,高级软胎和路面摩擦发出尖利的长音。
褚恬被刹车的惯性一冲,整个人朝前面载去,安全带一下子拉紧了,勒的她无法呼吸。她下意识的把头转向窗外,只看见两个晃眼的大灯。
“褚恬!”就在碰撞发生的一瞬间,景熠扯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朝褚恬扑了过去。
“碰!碰~!!!”两声闷闷的声响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袭来,褚恬只感觉到天旋地转,玻璃渣子哗啦啦落下的声音惊得她紧紧攥住了景熠的衣摆。
莱斯莱斯被失控的卡车撞的偏离了主车道,直接甩尾朝路边的绿化带冲了过去。
“碰~!!!”又是一声巨响,右侧后车门撞在了路边的一颗大树上。
项正飞被中控台和车窗边弹出来的安全气囊撞的眼冒金星,他紧闭着眼睛,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意志才强撑着没有晕过去。
他缓了好一阵,才捂着快被撞散的脑袋抬头看了一眼。完了!这是他找回点意识后的第一反应,他看了看旁边昏过去的老欧,忙用力踹开车门跳了下去。
右后方的车门已经被大树撞变了形,项正飞忙绕到另一侧,才发现情况更加糟糕。
“boss!”他用力去拉变形的车门。挡风玻璃已经碎了,车厢里全是玻璃渣子,景熠高大的身躯伏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项正飞暴躁的急吼一声,还是没能拉开车门。他也不顾尖锐的玻璃会划伤自己,直接从窗口把半个身体探了进去。
“atthew~!!!”项正飞刚伸手摸到景熠的头,就被一股湿润的感觉吓得惊呼出声。他很久没有叫过景熠的名字了,可手上鲜红的血液还是让他所有的冷静全部消失了。
褚恬神情涣散的盯着车顶,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发生碰撞的瞬间,她看着直直朝她冲过来的大卡车,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可就是那一刻,她感觉到被一股夹杂着柏木和冷杉味道的强大气息包围了,景熠高大的身躯死死把她压在了身下。
“景……”褚恬使劲眨了眨眼睛,她的视线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可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不断滴在了脸上,还带着温温的热度。
她用力呼吸了一下,抬起麻痹的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血?!褚恬看着手掌上鲜红的颜色,只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呼吸全部都停滞了。
“景先生……景先生……”她声音嘶哑又急切的唤着,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她不停的扯景熠的衣角,想把他摇醒,可身上的人除了还死死的护着她之外一点反应都没有。
“褚小姐,你有没有事?!”项正飞赶紧报了警,又伸手进去摸索着拍褚恬的头。
“救……景先生……快……”褚恬根本没听见项正飞叫她,在意识彻底消失的之前,她一直近乎祈求的呢喃着同一句话。
褚恬的意识迷糊的越飘越远,一直飘进了一个挂着白窗帘的房间。她看见一个小女孩趴在床边,唤着躺在床上的一个女人,“aan,妈妈……”
“vannie,乖,要坚强。”女人苍白的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意,枯瘦的手一直温柔的抚着小女孩儿的头顶。
她看见小女孩倔强的揉眼睛,擦掉脸上的泪水,朝女人笑了,“vannie最乖,vannie最听话,不哭。”
“乖,答应aan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忘记微笑,笑一笑,没什么大不了的……”
“心率正常……血压也正常……”细碎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拽着褚恬的意识离开了房间。迷离之间,她看到了一片白花花的颜色。
“嗯……“褚恬嘤咛了一声,又定睛仔细看了一眼,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几张不同的脸在晃动。
护士刚给褚恬测了心率和血压,看见她睁开眼睛,急忙俯身问道,“褚小姐,清醒了吗?”
“我……”褚恬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又转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她的脑子还有点懵,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身在何处。
护士拿出小电筒检查了她的瞳孔情况,颔首道,“你出车祸了,这里是医院。”
褚恬一怔,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对了,她想起来了。她是被景熠带上车的,然后就出了车祸。
“景先生呢?”褚恬焦急的问道,掀开被子就跳下床去。
“哎呀,小心。”护士赶紧扶住踉跄了两步的褚恬,又把她扶到床边坐下,“你有脑震荡的症状,不要激动。”
褚恬按着昏涨的脑袋,强压住想吐的冲动请求道,“带我去见景先生。”
“好好,你别激动啊,我给你找个轮椅来。”护士一边安慰,一边叫同事去推轮椅。
去往景熠病房的路程并不远,但褚恬缩在轮椅上,紧张的抓紧了扶手。当时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但她还是记得是景熠保护了她。而且他当时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还有流了很多血。如果他有什么意外,她跟谁也交代不了。
病房的感应门缓缓打开,褚恬及急切的转动轮椅进去,这才发现这里是上次她住过的那间病房。
护士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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