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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要这份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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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感应门缓缓打开,褚恬及急切的转动轮椅进去,这才发现这里是上次她住过的那间病房。
护士赶紧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动,加快脚步将她推进了里间。
病房里间很安静,除了各种仪器的声音外什么声音也没有。宗伽文穿着白大褂拿着病历夹站在病床前,旁边还坐着一位5、60岁穿西装的大叔。
宗伽文正专注的看着手里的病例,听到褚恬叫他的声音才抬起了头。
“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他忙走过去,蹲下身查看她的情况。
褚恬不耐的摆了摆手,又把目光投向了病床,“我没事,景先生没事吧?”
林国忠一直紧盯着病床上昏睡的景熠,听到身边传来的清亮的女声,转头一看,忙起身礼貌的朝她颔首,“是褚小姐吧。”
褚恬没有跟他寒暄的意思,转动轮椅来到了床边。她才看了一眼,眼底就蓄起了水色。
景熠躺在床上还没有清醒,他的头上缠着绷带,罩着固定用的纱网,脸上还戴着输氧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被各种仪器环绕着。
褚恬只觉得心尖上酸痛不已,她强压着想哭的冲动,转头问宗伽文,“宗医生,他怎么样了?”
宗伽文本来还有些笑意在脸上,被她一问,立刻垂眸沉吟了下去。
褚恬看他这个反应,心里咯噔一下。她又看了一眼景熠,好半天才紧着喉咙问,“很严重?到底怎么样啊?”
“你别激动。”宗伽文紧蹙着眉安慰了一句,抬眸和林国忠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宗伽文长叹了一口气,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支笔,用医生惯有的专业平静的语气开口了,“右腿胫骨骨折,右肋第三、第四肋骨骨折,颅内出血。”
褚恬呼吸條的一紧,手指扣紧了轮椅扶手,声音也开始发抖了,“是不是很严重?”
宗伽文无奈的摇头,“很严重,他送来的时候已经深度昏迷了,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呵——”褚恬捂嘴倒抽一口冷气,她努力在宗伽文眼里寻找,可看见的全是惋惜的精光。
“景先生……”褚恬的眼泪瞬间就滚落了下来,她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一时呼吸全乱了。
宗伽文低头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放轻了声音,“要不你试着叫他两声,万一他听见你的声音就醒了呢?”
褚恬紧咬着嘴唇,强烈的痛感让她的心脏不断收紧。她伸手想摸摸景熠的脸,可最后只紧绷着拉住了被角。
她把头埋的低低的,眼泪簇簇的往下掉。她不知道蔓延在身体里的感觉是出于愧疚还是那点她不愿承认的特殊情感,只是控制不住心痛和越来越紧蹙的呼吸。
“景先生……”良久,褚恬才嘶哑的唤了一句。
“景先生,景先生……”她祈求的呢喃着,深埋下头抵在了床边。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她无助的呼喊着,想留住珍惜的人。可上一次她的祈祷并没有应验,她失去了母亲,在那个阴雨绵绵的清晨。她竭力大喊着,却再等不到她睁开眼睛。
“景熠……景熠……你醒过来好不好?求求你。”褚恬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声音也变得微弱无比。
“你再这样哭,下一个该抢救的就是你。”忽的,一记清冷的悦耳男中音在褚恬的头顶炸响。
她猛的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是景熠那一双闪着精光的银灰色深眸。
“你醒了?”褚恬猛扑到被子上,凑近了又去看他。他真的醒了?她真的把他叫醒了?天哪,这不是在做梦吧。
景熠神色平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女人,她的小脸是苍白的,挂满了晶莹的泪珠,黑珍珠般的大眼睛里溢满了大喜过望的神色。
“哈哈哈哈~!”一旁的宗伽文再也绷不住了,发出一阵夸张的爆笑声。他走到病床前,朝景熠狡黠的挤了下眼睛,“兄弟,你就这么绷不住?不是叫你等会儿再‘醒’嘛。”
“你们……”褚恬一听这话,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她看着宗伽文一脸坏笑着和西装大叔交换了一个眼神,眉头立刻就蹙了起来。
“你,居然骗我?!”她狠狠瞪了一眼景熠,心里的火苗噌的就窜了起来。什么再也醒不过来了,这些人是故意看她笑话的吧,不带这样玩儿的!
景熠眨了一下眼睛,眸色柔和了下来,“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你!”褚恬被他堵得说不出来话,原来是想骗她叫他名字,这人是疯了吗?看她着急他就这么开心?
“呵呵。”林国忠看着两人,脸上泛起了如释重负的笑意,他走到褚恬身边笑道,“褚小姐别见怪,熠少爷确实伤的很重。”
褚恬抿唇没有接话,她直起身刚想走,手腕一下子被抓住了。景熠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怔怔的看着他手,心里的某根弦无声的震动了起来。他没有戴手套,修长匀瘦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抓着她的手腕,温热的暖意从他的手心传来。
“你就这么感谢救命恩人的?”景熠浓眉一挑,说话间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褚恬心慌的厉害,也不敢用力挣扎,只是象征性的缩了一下手,“你到底想怎么样?”
景熠银灰色的深眸微眯了一下,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你必须负责,照顾我直至康复。还有,不允许再用尊称。”
褚恬狠闭了一下眼,心里一阵腹诽。她真的是掉坑里了,明明知道他是趁火打劫,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嗯……”景熠见她不说话,只当是是默许了,这才满意的松开手,舒服的吐了口气。
“您,不对,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再来。”褚恬得了解放,语速很快的说了一句,赶紧逃离了病房。
她回到自己的病房,心绪还没平复,门外就传来了两声象征性的敲门声,然后那个西装大叔就走了进来。
褚恬微微朝他颔首,看他有话要说的样子,就乖觉的等他开口。
林国忠坐到褚恬对面的沙发上,又细细的把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打量了一番,才笑道,“我是负责照顾熠少爷的林国忠,褚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忠叔。”
“忠叔。”褚恬看着他很和蔼的样子,也没有再生疏的用尊称。
林国忠点了点头,抱歉道,“这次的意外连累你了,我代熠少爷向你道歉。”
“不不,是我该道谢才对。”褚恬连连摆手,要不是景熠,现在重伤的恐怕就是她了。
“我会吩咐人把你的行李搬到公寓去,熠少爷就拜托你多照顾了。”林国忠见她很是谦和的样子,心中的喜悦更甚。之前听其他人提起褚恬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放心,现在却对她多了些期待。
他思索了片刻,轻叹了一声,又语重心长的说,“小熠呢,是我一手带大的。他本质不坏,只是性格孤僻了些。要是他有什么惹你生气的地方,还看在我的老脸上,多多包涵。”
褚恬哪里受得住长辈这么低声下气的恳求,只得点头道,“快别这么说了,我真的很感谢景先生,一定好好照顾他。”
“你先好好休息。”林国忠要说的话已经说了,也不打算再打扰她,起身出了病房。
褚恬并没有在车祸中受伤,只是被巨大的冲击力震的脑震荡了。她在病房里睡了一觉,起来后就觉得好多了。她洗了个澡,收拾妥当后去了景熠的病房。
宗伽文还在外间守着,一见她进来忙起身迎了过去,“怎么样?还有头昏或者想吐的感觉吗?”
褚恬瞪了他一眼,虽然心里还是怪他开了那么大个玩笑,可还是压下不满询问道,“他到底伤的怎么样?”
宗伽文见她神智清醒,脸色也好了些,才放心了,“他送院的时候真的昏迷了,头部出血是外伤,身上的伤没骗你。”
褚恬心里一惊,景熠真的为了保护她受了重伤,真的不知道该骂他胡来,还是感谢他。
“这家伙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是第一个例外。”宗伽文看她满脸歉疚的样子,还不忘继续推波助澜。
“谢谢你。”褚恬淡淡的说了一句,轻手轻脚的进了里间。
可里面的情况完全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景熠根本没在睡觉,他半躺在床上,正在听站在一旁的项正飞汇报工作。
“褚小姐。”项正飞一见她进来,忙跟她打了个招呼。
褚恬瞄了他一眼,走到床边发难了,“你是病人,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景熠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淡的说,“不碍事。”
“既然你让我照顾你,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褚恬加重语气,按下床边的按钮,直接把床平放了下去。
“boss,我先出去了。”项正飞惊喜于褚恬的变化,也不打算当电灯泡了,直接退出了房间。
褚恬坐下吐了口气,看着点滴说,“你还是找个专业护理吧,我真的不懂这些。”
“你要那些‘不干净’的人碰我?”景熠不满的哼了一声,她勉强还能接受,别人想碰他是绝对不可能的。
褚恬一听就蹙起了眉,都这样了还在矫情,这男人怎么这么麻烦。
景熠看着她神色似有些不耐烦,转头看向了窗外,淡淡的说,“你没事就行了。”
他的语气还是一贯的平铺直叙,可褚恬还是听出了庆幸的意味。她抿唇不知怎么接话,只是感觉有一股暖流渗进了心里。
到现在她还是不怎么敢回想车祸发生的那一刻,但景熠扑过来的那个动作却深深的震撼了她的心。当时可以说是千钧一发,只要是人,除了下意识的反应外几乎不可能有思考的时间。可他的反应却不是保护自己,而是选择了保护她。从来没有人为了她这样奋不顾身,甚至将她安危凌驾于自身的生命之上。
她现在一点也不怀疑景熠那天的表白并非心血来潮了,只是她不知道该不该接受他,也不知道如何靠近一个冰冷的人。
“你好像瘦了,最近没休息好吗?”褚恬想了半天,才寻了个不咸不淡的理由开口。
“哼。”景熠从鼻腔里挤出一丝轻哼,转头冷眼的看着她,沉声道,“再加一条,每天的下午茶你负责。”他哪里是没休息好,牵肠挂肚了一个月,不瘦才怪。
“你现在不能吃那些。”褚恬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什么人呐,没有甜食就活不下去吗?
“褚恬。”景熠咬牙重重的发出两个音节,这小女人是又要挑战他的权威了吗?别以为他受伤了她就能为所欲为。
褚恬迎着他冰冷的眼神,咬死没松口,“现在你说了不算,我说了算,一切以身体为重。”
景熠看着她倔强的表情,眸色突然缓和了下来。那种感觉又来了,只要一见到她犯轴,心尖上就阵阵骚动的发痒。真的是很奇怪,他居然一点也生不起气来,顺理成章的妥协了。
“嗯,这才是病人该有的样子。”褚恬满意了,脸上攀上了笑意。看不出这人还是挺乖的,照顾他应该不会太难吧。
景熠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别过头不再看她了。他真的完了,怎么会载在这个小女人手上。如果不是躲的快,她就该看到他嘴角不由自主勾起的笑意了。
………………………………
第23章 :败给罕见的柔情
关于景熠是不是个听话病人这个问题,褚恬很快得到了答案,而且是和她希望的完全相反的答案。她算是彻底对他无语了,也正式见识了他吹毛求疵到几乎变态的挑剔。
从病房的环境,到一日三餐,景熠总是有挑不完的刺,稍有不如意就拉下脸来把所有人瞪个遍。更让褚恬心烦的是,从第一天开始她就正式沦为了他的全职保姆,近身的事他只允许林国忠和她来做。
褚恬本来还想每天抽点时间去照看甜品店,却找不出一点空档。她只得让沈蕙嘉每天看店,甜品自然是没法提供了,每天就靠卖花和茶水饮品维持。
景熠住院的第五天,褚恬又被他气了个半死。因为他非吵着要出院,理由是他离了家晚上休息不好。包括宗伽文在内的所有人都劝了一遍,可“怪脾气先生”依然不为所动。没办法,宗伽文只得开了出院条,让他回家休养了。
来接他们的车子从劳斯莱斯幻影变成了迈巴赫齐柏林,司机也不是老欧了,而是换成了一个姓齐的大叔。
褚恬本来想跟林国忠坐到后面的奔驰上去,却被他毫不犹豫的推进了迈巴赫的后座。她抬眸环视了一圈,心里禁不住连连叹息。景熠的生活真是没有最奢侈,只有更奢侈。这车是全球限量100台的稀奇货,根本没有对外公布价格。
景熠拄着助力杖矮身钻进车里,他瞄了一眼左顾右盼的褚恬,沉声吩咐,“安全带。”
“哦。”褚恬这才收起好奇心,边拉安全带边提醒,“你小心安全带,别压着肋骨。”
景熠被她下意识的关心说的舒服极了,他扣好安全带,整个人都松怔了下去。真是等不及要回家了,医院人太杂,都好几天了他也没和她好好说上几句话,还是回家的好。
由于景熠伤势未愈,为了方便宗伽文来做检查,林国忠做主将他送回了市中心的公寓。
褚恬默默的跟着项正飞走在后面,对于景熠好面子这件事她已经深有体会,一路上都没去扶他。
一行人进了家门,自觉地在客厅站定。景熠却有些不满的开口了,“扶我。”
褚恬噎着一口气,无奈的上前轻轻扶住了他的手肘。可景熠却使坏的歪了一下,大半个身体的重量直接压在了她手上。
“……”褚恬真是无语了,这男人真是一刻也不放过她,这样很有意思吗?
景熠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一瘸一拐的挪到了主卧门口。项正飞上前推开门,见褚恬抬脚想跟进去,立马伸手拉住她,又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褚恬立刻明白了,这又是不成文的规定吧,“怪脾气先生”的卧室是不能进的。她从善如流的松开手,退到了一边。
“啧,我累了,还不扶我进去?”景熠不耐的哼了一声,眼神凌厉的瞪了项正飞一眼。
项正飞傻呆呆的眨了下眼睛,随即笑了。好吧,看来在褚小姐面前,所有规定都可以不作数的。
褚恬也有些意外,不过她也没有反驳,扶着景熠走了进去。她看了一眼偌大的卧室,眉头就蹙了起来。
这是人住的房间吗?这是她的第一感受。房间里的装修是极简风格,却一点也不舒适。几件必要的家具全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样式,而且都是黑色或者深灰色的。一面墙大小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并且全部按照大小厚度码放的一丝不苟。书桌上除了超大的一体机电脑,连个相框都没有,更别提有什么其他装饰了。
景熠没有直接上床,而是走到了卫生间门口,“我要洗澡。”
“我帮你叫忠叔。”褚恬咬牙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房门。关于他的洁癖,她已经不想再干涉了。就算身上有伤,他还是雷打不动的天天洗澡。
褚恬出去换了林国忠进去,终于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现在她就盼着景熠快点康复,好早日脱离被他奴役的日子。
“累了吧?”项正飞端着茶壶走了过来,看着褚恬垂头丧气的样子,轻声问道。
褚恬摇了摇头,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熟悉的红茶味道让她缓过了点劲儿。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洁癖吗?”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
“不知道,我和boss是在读书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我在读学士,他是博士生。见他第一面时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项正飞淡淡的答道。
博士?褚恬小小的吃了一惊,景熠现在看上去都很年轻,居然是博士毕业?
“呵呵,很吃惊?”项正飞看着她一脸震惊的样子,不觉就笑了,“atthew可是我们耶鲁法学院的骄傲,其他人是求着导师带,他却是导师争着要。”
“法学院?他是学法律的?”褚恬再一次震惊了,她一直以为景熠是修经济学的,不然怎么可能轻松掌控景氏这么大的集团。
“嗯。”项正飞颔首,脸上的笑意随之隐去了。他放下杯子,感慨道,“如果不是两年前的意外,他现在应该坐在≈fwfir纽约曼哈顿的办公室里。”
这次褚恬没有再接话,只是捧着茶杯的手不由的收紧了。项正飞口中的≈fwfir在美国非常有名,就连她也有所耳闻。它是纽约,乃至全美最好的律师事务所之一,由两位从未输过官司的传奇律师联合开设。纽约流行一句俗语:只要你付的起钱,没有≈f搞不定的官司。
律师事务所通常用主要合伙人的名字命名,≈f,那两位传奇律师其中的一位就应该是atthewjg,景熠了。
褚恬低头看着茶杯里红色的茶汤,心情低落了下去。景熠真的是很优秀的,就算撇去外貌不论,她也没找到任何可以和他比肩的东西。这种距离感又一次提醒了她,他真的不是她可以接近的人。
过了大半个小时,林国忠从主卧出来了。他敲开客房的门,探头叫褚恬,“褚小姐,熠少爷请你去一下。”
“哦,好。”褚恬本来还在收拾衣服,一听景熠找她,忙放下手上的事情去了主卧。
主卧里的遮光窗帘全部拉上了,只有一盏床头小灯亮着。褚恬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了昏暗之后,才走到了床边。
“坐下。”景熠穿着黑色的棉质睡衣,直挺挺的躺在大床上。
褚恬微蹙了一下眉,也不知道他又要唱哪一出,只沉默的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景熠并没有看她,也没再说话,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守着他睡觉?”褚恬半天没听见他要求什么,抬头一看,床上的人好像已经睡着了。
她轻抿着嘴唇,尽量把呼吸放到最轻。昏暗的灯光下她看不清景熠的脸,却又想起了他醉倒在她的单人小床上时的样子。
他睡觉的时候和醒着时有些不同,周身的气息不似那么冰冷,微微敛去锋芒的样子让他整个人柔和了下来。他睡觉真的是很规矩的,就连醉酒后也不说胡话或是乱动。
褚恬渐渐看的有些失神了,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她摸着胸口震动的感觉,忽的流下泪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只是觉得心被撕扯的难受。两个不同的声音在脑海中打架,一个叫嚣着让她遵循感觉,一个叫嚣着让她停止妄想。
不得不承认,景熠的魅力实在太大。他身上独特的气质一再让她控制不住心跳的感觉,可也是这种气质,让她觉得疏离忌惮。
褚恬呆坐了好一会,才平复了心绪。她抹了一把眼泪,轻手轻脚的起身,想去卫生间里收拾一下。
“别走。”她还没跨出步子,手腕就毫无征兆的被拉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景熠清冷的声音。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马上回来。”褚恬也不敢回头,只出声请求道。
景熠本来还闭着的眼睛條的睁开了,他看着背过身去的小女人,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转过来。”
褚恬轻颤了一下,咬牙摇头拒绝,她可不想他看到她哭鼻子的丑态。
“转过来。”景熠又叫了一句,声音也轻了不少。虽然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可她胳膊紧绷的感觉还是让他察觉到了异样。
褚恬无奈的转身又坐回了椅子上,也没抬头,只低声道,“你睡吧,我不走了。”
景熠见她一直低着头,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轻叹了一口气,又闭上了眼睛。对于怎么讨好女孩子,他真的从来没研究过。现在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免得惹她更加不舒服。
房间里又重归寂静,褚恬就那么坐着,不知怎么的意识就模糊了起来,最后竟然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褚恬的睡眠一向很好,无论是嘈杂或者舒适的环境,一旦困意上头,她都能睡个昏天黑地。但可能是因为身在景熠家里,她的潜意识一直在抵抗着,最后竟不安的做起梦来。
幼时的记忆和幻境交织在一起,她一会儿梦到母亲教她做甜品,一会儿又梦到母亲重病的躺在床上不停叫她的名字。后来她又从某个很高的悬崖上掉进了一个黑洞里,她看见母亲走远的背影,想去追,却被褚怀瑜死死的抱住。
“呵——”褚恬倒抽一口气,条件反射的睁开了眼睛。眩晕的视线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她难受的捂住额头喘着气,好半天才找回了思绪。她撑起身体朝周围看去,她没坐在椅子上,而是躺在了景熠的黑色大床上。她有些心慌了,伸手往旁边摸了一下,被子是凉的,景熠不在。
褚恬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她不自然的拉了拉衣服,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遍。怎么就睡着了,而且居然睡在了洁癖王的床上!可是,是谁把她弄到床上去的?不会是那个伤残人士吧?!
她脑子里不断冒出各种问题,越想越心慌,赶紧跑出去找人。
等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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