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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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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锋军都被整成这个样子了,说不准燕祈后头还有什么阴损的狠招呢,北魏将军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一仗不能继续打下去,赶快下令撤军,重新调整战略方案去了。
连着打了两场胜仗,一时之间,南周军营上下士气大涨,虽然军营之中绝大多数都是萧家军,但其中经过了这两场胜仗,已有好些将士在心里默默地佩服起这个年轻有为的君王了。
这位如今尚未及冠的年轻君王,似乎并不像传说中那般暴戾无道,反而是十分地有本事吧?
按理而言,军中原本低迷的士气大涨,作为军队的首领萧问天而言,他应当是最高兴的那个。
但在燕祈出乎意料地以一人之力,指挥了两场战事,并且还都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之后,他便无法淡定了。
其一,因为之前接连几次的失算,不但折损了手上众多优良的将士,还使得他在军中将士眼中的高伟形象大打折扣。
其二,作为萧家人,只有牢牢地掌握住军事大权,才能成为萧太后掌控朝权的重要砝码。
但是如今,他在前线接连吃了败仗,而燕祈才来没多久,便开始逐渐扭转局势。
若是赢了,自然是好,可一旦赢了,便会带来无穷的弊端。
其中最为毋庸置疑的一点便是,燕祈会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进一步削减萧家的军权!
原本,这些年来随着燕祈羽翼的逐渐丰满,太后一党已逐渐呈现出衰落之势,如今若是军权也被削弱,那定然会威胁到萧太后,以及整个萧氏一族的势力!
跟随在萧问天身边多年的副将魏誊自是瞧出了他的心思,先行提了出来:“大将军,倘若再这般下去,您在军中的地位,定然会被皇上所取代!”
现下,萧问天即便是不出帐篷,便能听到外头来回的将士,几乎是个个都在夸皇帝如何如何地用兵如神。
明显,这是踩在他这个大将军的头上,而且最为让萧问天动火的便是,说这些话的人,都是他所培养出的萧家军!
在听到魏誊的这句话之后,萧问天徒手便捏碎了一只杯盏,嘴角噙了一抹讥讽地笑弧。
“简直是笑话!本将军带兵打仗那么多年,是他一个毛头小子,便能够轻易所取代的?”
话虽是这般说,但显然,虽然燕祈这是第一次出征,但却像是天生便具备了高超的军事才能一般,便算是萧问天本人,口上矢口否认,但心里却是十分地明白。
便算是他最为辉煌的时候,也已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他带领着萧家军,跟随在萧老将军的身后南征北战,立下了不少的功劳,但显然是无法与此时的燕祈相比。
这个年纪轻轻的君王,还真是深藏不露,从前,以暴戾无道的形象面对世人,麻痹了萧太后,也麻痹了所有人。
却在今时今日,终于显露出了真本事!
这让萧问天的内心产生了一种很少有过的慌乱,一是为了自己,二也是为了整个萧家。
“大将军为护我南周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这南周上下,大将军您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只是皇上用兵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属下跟随大将军多年,也是见过了大大小小的战争,却是从未见过像皇上这般用兵如此诡异的,倘若此番皇上一举击退了北魏军,到时不仅大将军您的盛誉会受到巨大冲击,更是会影响到太后娘娘在朝堂之上说话的分量。”
这些事情,萧问天如何会不懂,只是懂是一回事,能否掰回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便在萧问天的心开始动摇之时,魏誊便知晓他的话已经起了大作用,只差这最后一步了。
于是他慢慢地拿出了一封书信,递到了萧问天的面前。
轻声说道:“大将军,借刀杀人,才是聪明之人的上佳之选。”
在将书信拆开,看到里头的内容之后,萧问天大怒,反手便给了魏誊一巴掌,“大胆!竟敢私通敌国,魏誊,你不想活命了?!”
魏誊‘噗通’一下地便跪了下去,但面上却并未有半分的畏惧,反而还义正言辞地说道:“大将军,属下怎敢私通敌国,属下这么做,都只是为了大将军您,为了萧家与太后娘娘呀!”
闻言,萧问天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书信捏紧了几分。
见之,魏誊再接再厉说道:“大将军,倘若我们能与北魏来个里应外合,借以北魏之手,铲除了心腹大患,而到时大将军您再调转头来,将北魏打个措手不及,只要战争胜利了,真相如何自然不会有人知晓,只要皇上没了,萧家与太后娘娘便无需担忧了!”
萧问天沉着脸,魏誊有些焦急地说道:“大将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您再犹豫,待到局面稳定了之后,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到时皇上趁机将萧家釜底抽薪,萧家在朝堂之上,可就难以站稳脚跟了!”
………………………………
293。黑锅,不会亏待(2更)
夜黑风高,军营的战火依然还在熊熊燃烧。
在风吹草低的矮坡周围,隐隐约约之中,似是能瞧见一个个露出一半的脑袋来。
只端他们趴在矮坡之上的姿势便可看出,他们已然埋伏在军营周围许久。
就在高高挂在苍穹的弦月被一片乌云所遮掩,夜色愈发幽黑之际,在军营的某处,蹿起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火光。
埋伏在周围的北魏军便像是接到了信号一般,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杀――’。
巨大的火球便在同时,从矮坡之上迅速地滚落下来,目标明确地朝着军营而去钤。
在惨叫声与雷鼓声响起的同时,带头的北魏将士举着长刀喊道:“杀啊――斩下南周皇帝的项上人头,赏黄金万两!”
有金钱为诱,加之北魏将士本便骁勇,顿时便士气大震,轰然举着长刀往下冲。
一时之间,血光四起,漆黑的夜色里,只能听到刀剑的碰撞。
在不断蹿起的火光之中,北魏军刀起人头落,十分地干脆利落,完全不曾做好准备的南周将士被打得落花流水。
北魏军狂野的大吼与南周军的惨叫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就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夜晚,不知又有多少孤魂,惨死在了其中。
而早便已经接到了风头,假装与北魏军合作,带着精锐的萧家军埋伏在更远之处的萧问天,则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军营之内的厮杀。
他在等待,在算准时机,等到燕祈被砍死在北魏军的长刀之下,他再来个瓮中捉鳖!
待到下头传来了欢呼声,萧问天才豁然站起,高喊道:“冲――”
蓄势待发的萧家军,前方冲锋部队甩着一个个比拳头还要大的火球,齐刷刷地冲了下来。
而便在萧家军冲入军营,想与北魏军拼杀个你死我活之际,在某处山坡的最高峰。
寒风猎猎之下,一袭玄黑劲衣的男人,挽起了大弓,长箭搭在弓上,箭端带着火苗,只见他微微眯起了眸子,镇定自若地瞄准了某个方向。
手指一松,长箭在顷刻间便飞了出去。
才冲进军营,打算趁着混乱去确认燕祈有没有被杀死的萧问天,忽而感到了一阵疾风朝着自己而来。
在他下意识地回身侧转之际,便瞧见一支带着火光的长箭直直地向他射了过来。
几乎是与他擦肩而过,倘若不是他及时回过神来,这长箭怕是在下一秒,便已经将他的身体给贯穿了!
抬眸朝着长箭来的方向看去,即便天色昏暗,但还是能在同时,对上那双冷冽如霜又带着浑然天成的傲气的眼眸,萧问天心头暗叫不好。
却来得及说话,便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剧痛,本被他派出去打头风的副将魏誊此刻便站在他的身后。
而且,他的手中还有一把长剑,剑的一端,已然刺穿了他的身体。
他猛地便喷出了一口血,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你……竟敢……背叛我……”
魏誊一勾唇角,凉薄无情的话音,缓缓响起:“大将军,怪只怪你,太过于刚愎自用,轻信了他人,没有脑子!”
说话间,便将剑拔了出来,没有了任何支撑的萧问天,身子僵直着,便向前栽了过去。
在萧问天倒下的同时,隐藏在最深处的精锐军,如离弦的箭一般,无所畏惧地冲了下去。
兵法有云:瓮中捉鳖,为上兵之法。
然兵法又有云:趁火打劫,乃为困敌之势,一网打尽,何乐而不劳?
计中之计,困住北魏军,将精锐的萧家军逼到最角落,无需费太大的劲儿。
这一局,北魏失算,萧问天更是自作聪明,不但失算,而且还赔上了自个儿的身家性命。
在如此混乱的局势之下,除了设局之人外,没有任何人知晓,大将军萧问天是死于自己人之手。
也亏得萧问天聪明一世,却被眼前的小小失利,而一时昏了脑袋。
真当北魏之人是一帮莽夫,没有半点儿头脑?
今日的夜袭,北魏军派出的不过只是其中的一对先锋军,不过是想要在重创南周军的前提下,试探一下萧问天是否有诚心合作而已。
北魏军损失的不过只是一对先锋军,而萧问天搭上的却是自己的精锐部队,而且还送上了自个儿的性命。
但在这场敌我试探,两相争斗之际,真正获利的,却是设下了这个计中计的燕祈。
什么叫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说的便是今日这一局!
顺利完成了任务的魏誊在大获全胜之后,出现在燕祈的面前,单膝跪地,掷地有声地说道:“末将参见皇上!”
这一局之所以能大获全胜,全依靠魏誊这个眼线,在其中周旋,成功地说动了萧问天的心。
其实依照萧问天的个性,他本不该如此地愚蠢,只是他怕是至死也不会想到,跟随自己多年的副将,竟会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他吧?
“魏将军乃是功臣,快快请起。”
燕祈上前半步,虚扶住魏誊的双臂,正等着封官加爵的魏誊,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觉得脖颈处一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间,就见手心恍然有一滩血。
而在下一瞬,殷红的鲜血便像是开了阀一般,喷涌而出,他腿一软,便栽倒在地。
临死之前,瞪大着双眼,挤出最后三个字眼:“为……什么……”
“不论是打仗,还是治国,最为忌讳的,便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连对自己有恩的萧问天,眼睛不眨一下,说背叛便能背叛的忘恩负义之人,朕若是用了,岂不是与萧问天一样愚蠢,自己挖坑自己往下跳?”
燕祈的嗓音,听上去淡漠而又绝情,在说话之际,缓缓地蹲下身子,亲自将魏誊死不瞑目的双眼合了上去。
才叹息般地说道:“而且,自古以来,只有死人,才能够守得住秘密,放心,你为朕做的,朕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你死了,你的家人却是能享福,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在天际逐渐泛白,南周的军营经过了一夜的血洗,尸横遍野,不过其中大部分死的,都是北魏的先锋军队。
有雄鹰飞过泛着乳白色的天际,最后落在左暗卫的手臂之上。
左暗卫将系在雄鹰腿上的信条拆了下来,单膝跪地,递给了燕祈。
正饶有兴致地拭着手中长剑的燕祈,在看到信条之后,不由挑了下眉头。
难道……是他的晚晚,终于肯给他回信了?
在前线的这段时间,他每隔七日便会写一封信回京都,但他的晚晚却从未回过只字片语。
不过燕祈也并不觉得奇怪,他的晚晚性子太淡漠,能给他回信,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将长剑丢给了身旁随侍的谢喻,燕祈接过信条,拆开来一看,面色旋即便是骤冷。
谢喻便站在燕祈的身侧,立时便觉察出了气场的不对,“皇上?”
“回京都!”
男人骤然将信条捏碎,只落下了这三个字,谢喻只来得及看到他的一抹衣角消失在了眼前。
――
华清宫。
自穆秋难产而死之后,整个华清宫便像是一座冷宫一般,便算是白日里,也嫌少有人走动。
在完成了所有的任务之后,巧荷正打算通过暗道去向夏以萱复命。
却不想在走到长廊的转弯口之时,眼前晃过一抹身影,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后颈处便传来了一阵剧痛,巧荷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时,她是被一盆冷水所刺激醒的,浑身便是这么一战栗。
还没来得及睁开双眼,下颔便被一个极重的力道给钳制了住。
“说,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害了穆秋肚子里的孩子,还让我家darling给你背黑锅?!”
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舒珊那张怒火中烧的脸。
不过出乎巧荷意料的是,在舒珊的身旁,负手站着恪亲王燕思桦。
嗤笑了一下,“是元菁晚在娘娘怀孕期间,对娘娘下手,才会害死了娘娘,而且还害了无辜的小皇子!元菁晚便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还未说完,被惹恼的舒珊便狠狠地给了她一拳,这一拳打在脸上,可是使了极大的劲儿。
巧荷旋即便被打得脖子歪向了一边,有殷红的鲜血自唇角缓缓流下。
而这一拳似乎打得还不够泄气,舒珊还抄起了脚来,一脚踹中了巧荷的腹部,将其狠狠地踹起,重重地撞在白墙之上,而后瘫倒于地。
虽然燕思桦早便已经见识过舒珊的野蛮,但却是第一次瞧见她如此暴躁,话都还没说上几句,便先将对方给打得趴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而且她还摩拳擦掌,打算再上去补几脚。
怕她为了泄愤而将对方给活活打死,燕思桦赶忙抓住她的双手,制止她的动作。
“小珊儿,冷静,你会打死她的。”
舒珊觉得肺都要气炸了,咬牙切齿地道:“她竟然敢说我家darling,我没有一刀了结她,她就应该烧香拜佛了!”
“好好,你先静一静,接下来由本王来审问。”
燕思桦怕她再冲动打人,别什么都还没问出来,就先把最重要的嫌疑对象给活活打死了,到时元菁晚还真就难以脱罪了。
好不容易安抚定舒珊,燕思桦上前一步,动作粗鲁地一把便揪住了巧荷的头发。
将她直接给拽了起来,这一系列的动作,舒珊怎么觉得,与她比起来,他也很不冷静呢?
………………………………
294。甘心,身败名裂(1更)
将巧荷揪着头发拽起之后,她的嘴角还淌着鲜血,鬓发因为之前舒珊踹的那一脚,而显得十分散乱。
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之狼狈。
不过忽然间,燕思桦像是发现了什么,先以一只手将巧荷固定住,不让她有半点儿反抗的机会。
而后才以腾出的另一只手,摸到她的面颊之上,手指在其上摩挲了几下洽。
果然,便摩挲出了不一样的触感。
而舒珊显然是看不懂燕思桦是在做什么,只看到他很认真地在摸巧荷的脸。
虽然对这个男人没有多少的好感,但看他在这种情况下,当着她的面,摸极有可能陷害了元菁晚的女人的脸。
舒珊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与懊恼感,心里觉得不舒服,手上的动作便先行了一步钤。
伸手抓住了燕思桦的手臂,哼唧一声道:“燕思桦,你的口味也太重了吧?别说你看上这个女人了,不然我连着你一起一刀了结了!”
闻言,燕思桦先是一怔,而后才反应过来,侧过首来,眸光灼灼地看着舒珊。
“小珊儿,你这是……在吃醋?”
忍不住抽了抽唇角,舒珊只觉得手痒得不行,毫不留情地便在他的手臂之上拧了一把。
咬牙切齿地回道:“吃你个死人头!这个女人竟然敢骂我家darling,就是我舒珊的死对头,你要是看上她,我当然也看不惯你。”
这番解释,理所当然到不能再自然。
虽然燕思桦心中很明白,从舒珊的嘴里,他是绝不会听到什么能让他称心如意的话。
但心中所想与亲耳所听的感觉却又是不一样了。
因她这一句话,燕思桦便觉得自己的脑袋又被这个小混蛋给气疼了。
正想要说些什么,手上的力道便是猛地一挣,原本被他反手扣住的巧荷卯足了力气,挣脱开他的束缚,便向前逃跑。
结果才起身,没跑出几步,后背便被男人的长腿一脚踹中。
男人的力气与女人之间,相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比之于舒珊先前的那一脚,燕思桦踹在后背的这一脚,连舒珊都能听到,‘咔嚓’的一声脆响。
巧荷整个人便被踢得飞了起来,而后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跌倒于地,趴在地上,除了喘气的份儿,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随后,燕思桦大步流星地上前,再次揪住了巧荷的头发,再将其脑袋抬起的同时。
动作干脆利索地摸上她的下颔处,而后猛地向外一拔,不过眨眼的功夫,便见燕思桦的手上,竟然有一张极薄的人皮面具!
舒珊看得眼睛都撑大了,赶忙也跑了过去,凑过去一瞧,虽然这张脸因为长时间被封闭在假面皮之下,不接触阳光,变得比纸还要苍白,乍一看上去,便同鬼一般惨白。
可舒珊还是在第一时间便认出来,这个人是谁。
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好半晌,舒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是元芷瑶?!”
对于‘元芷瑶’这三个字,虽然已经有许久不曾听过,但燕思桦也还是有印象的。
顺着便将想要死命地低下首的女人给揪起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算是从记忆之中找出之前元芷瑶的长相来。
曾经,这个被誉为南周第一美人儿的女人,如今却是顶着另外一个人的面皮,而且竟然还混到了宫里来,待在穆秋的身边。
倘若不是这次元菁晚被牵累入狱,暗中告知他,此事与巧荷有关,怕是鲜少会有人会想起这个看似默默无闻的婢女。
却不想,这个长相普普通通的婢女,竟然是曾经的南周第一美人,辅国公府二小姐,因为杀害靖远侯府世子而被关进大理寺,之前被下令斩首的元芷瑶。
本该,这个女人早是去阎王处报道了,却不想她竟然不知在何时偷梁换柱,不但活了下来,而且还顶着别人的身份活得极好。
微微眯起了眸子,燕思桦嫌弃地将那假面皮丢在了地上,而后强迫元芷瑶抬起首来。
“元家二小姐?本该推到午门斩首,一命归西,如今竟然还活着?呵,这事儿若是传扬了出去,怕是整个京都都要沸腾了吧?”
不等元芷瑶说话,燕思桦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挑眉梢道:“本王忽然想起,之前辅国公府出了桩大事儿,辅国公元峥朔迎娶了一位貌美如花的新夫人,却不想这新夫人竟然是个疯子,在新婚的第一夜,便将辅国公给砸死了,据说当时目睹了现场的人,可是被吓得夜里都不敢再出来晃悠了。对了,听说元老夫人在受到这一系列的打击之后,因为年纪大了,心理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中了风,瘫痪在床,无法自理。”
这些事情,元芷瑶自然是不知晓的。
自从假死,戴着假面,以别人的身份生活之后,她便不再自由,一切都要听从于夏以萱的吩咐。
而这段时间来,她一心想着要报复元菁晚,只一门心思地扑在如何陷害元菁晚之上,没有任何人与她说过此事,她自然是不会知晓。
在听到燕思桦这话之后,元芷瑶先是怔住,而后吼道:“这不可能!父亲……父亲他怎么会……”
“当时我就在现场,可是亲眼看到你父亲是怎么被冯茵给砸死的,啧啧,这场面,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不忍直视呢。”
大摸是跟在元菁晚身边久了,在别人痛苦之时,再来狠狠地补上一刀,舒珊觉得做起来,非常地爽,有一种大快人心的酸爽感!
“你胡说!你胡说!父亲他不会死的!不会死――”
在顶着别人的身份苟延残喘,过着比死还要痛苦的日子,每日,支撑着她活下去的,便只有一个信念。
杀了元菁晚,洗白自己,证明自己是没有罪的,而后风风光光地回到辅国公府。
没了母亲,至少她还有从小便疼爱她的父亲,还有待她极好的奶奶。
可是这一切,全都没有了。
辅国公死了,元老夫人瘫痪在床,无法自理,那府中的大权自然便是旁落了他人!
若是……若是元菁晚趁着这个机会,将辅国公府的大权尽数归到她的手上。
到时,她便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辅国公府!
只要一想到这点,元芷瑶如何会不奔溃?
唯一支撑着她的信念,就这么说塌了塌了,她忽而觉得,她活在这个世上的每分每秒,都是个笑话!
这般想着,她便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哭,却又一边笑,面目十分地狰狞。
舒珊看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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