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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复何夕-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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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儿,她就睡过去了,半晌,那男子才喘了几口粗气说道,“等我把通灵谷那茬子事儿办完啊,办完就赎你出来。”
黎冉微微皱眉,他不知道床上那男子是谁,但他知道通灵谷是个甚物。
昆仑山南面有座玉山,住以西王母,昆仑山和玉山的中间加了个深渊,有三百仞深,弱水流入其中汇聚成渊,此渊乃通灵古,封有上古神族长琴氏族人的魂魄,还封有魔星三魄。
睡梦里她觉得周身清凉了不少,且周围环境十分安静,还有一股极淡的墨兰香,甚是宜人。
她慢悠悠睁开眼,发现自己被黎冉抱着刚走进黎府的大门,府内很安静,夜里小径幽深,隔上七八米才有一盏灯。怪的是黎冉没将她抱回寝房,而是去了一圆殿,她好奇圆殿里是什么,半夜三更来这里干嘛?
三百多年前她还是个公主,虽处在一个封闭的小国,但她父皇还是以一个古老神族公主的标准去教导她,父皇给她请了许多夫子,夫子们唠叨最多的就是学礼。什么凡为女子当知礼数,古来贤妇,九烈三贞。说的最多的,就是未婚男女授受不亲,此乃礼也。
当初夫子教她的时候她听的还算认真,也在心里暗自念叨了好几遍,未婚男女授受不亲。
但是,现在呢?
现在她正木讷地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眼前是一个长三丈、宽三丈的氤氲浴池,而她身边不过两米处,有一英俊男子正在宽衣解带……
什么醉酒调戏,什么搂胳膊抱大腿,什么贴着xiong部睡觉,这些于现在来讲已经不算什么了,而授受不亲这四个字已经飞的离她很远,任她一边哭一边追也追不回来了。
黎冉将脱下来的衣服搭在浴池旁的架子上,然后朝白毛走了过来。
白毛内心很惶恐……
………题外话………
下一节,大粗长
………………………………
【第十九节】共浴。。。
他走近白毛时,白毛哆嗦了一下,然后闭着眼往后蹭了蹭。他挑眉,“不洗澡的话,床铺都会染上酒气的,来,过来。”
白毛又是一哆嗦,往后退了退。
黎冉轻轻捏着它后颈的皮将她拎了起来,白毛嘤嘤哼了两声,然后小爪子盖住了眼,黎冉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拎着她进了浴池。
她本来身子就软,被他泡进水里后就成了一摊烂泥。黎冉看她一直拿爪子捂着眼,不由得觉得好笑,他倚在浴池边上只露出胸部以上的部分,白毛就漂在他面前的水面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却含有笑意。黎冉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拨了她一下。
白毛在水面上翻了一圈,呛了两口水,爪子却依旧没放。
他又拨了一下。
白毛又翻了一圈,猛喝了两口水,爪子还是没放。
他再拨了一下。
白毛翻了一圈,吐了两口水,爪子放下来了。
洛夕漂在水面上,满肚子怒气地看向黎冉,他一脸的平静,眼角浮着笑,就这么淡淡地盯着她看。洛夕用余光扫了一下,他大半个身子都在水里,只要她不低头就看不见,于是她就懒得捂眼了。
她颇有气势的与尊主对望了一会儿,然后微眯了眼,扬起脸,将嘴里含着的水呈喷泉状呲了尊主一脸,尊主不紧不慢地抹了抹自己俊美的脸,然后不紧不慢地捉住了要逃走的白毛,任由她在手中扑腾,他伸手取了一边木盆里的皂角,不紧不慢地给白毛洗起澡来。然后,他发现,白毛僵着不动了。他觉得白毛这样很是听话,于是继续给她搓泡泡。
这么些天来,尊主天天抱着她给她梳毛,如今尊主再怎么摸她,她都觉得没什么。可是吧,可是今天这个情况有点不同,今天这个情况有点太突然,她有点反应不过来,她有点接受不了。
尊主手指的力度恰到好处,抚过浑身上下每一处,他指尖相是有细小的火焰,把她全身的毛都燎了个精光,洛夕只觉得脑内一片混沌,混沌中只有一个想法,等到明天恢复人形,今生都要绕着他走。
黎冉给她搓完了,就撩起水给她冲洗,她身上的白泡沫都落在水面上,慢慢散向四周,将两个人都包了起来,洛夕一直僵硬地任由黎冉摆布,她也不敢抬头看他,就垂着眼睛盯着水面上的泡泡。
黎冉看着眼前的小东西垂着眼睛,垂着耳朵,湿漉漉的毛贴在身上。本就不大的身子更小了,脑袋不过他掌心那么大,看着甚是惹人怜爱。
自从进了这浴池后洛夕就觉得热,热的她浑身难受,现在身体又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这种奇怪的感觉竟愈发厉害,直到她的七经八脉都被这种感觉侵袭时,她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恢复人形前,身体经脉的反应……
说好的明天再变,怎么提前了?他奶奶的怎么提前了?!
她之前是已经决定好了的,恢复人形前身体有反应,她就找个隐蔽的地方呆着,等恢复后再隐去气息遁了便是。可是现在,最隐蔽的地方就是水里了吧?但黎冉要发现自己的白毛不见了,水里又凭空蹲了个女人,他会怎么想?嗯……这个女人偷看他洗澡就算了,还把他的白毛给吃了……
洛夕生死无望地看着尊主,觉得此时此刻,要么一板砖把自己拍死,要么一板砖把尊主拍死,最后,她觉得还是一板砖把自己拍死比较好……
然黎冉还在冲白毛身上的泡泡,白毛不知怎的突然乱扑腾起来,小爪子拍起的水溅了他一脸,他轻轻抚了她一下,慢悠悠地说:“别动,听话。”
谁知白毛扑腾的更厉害了,她扒拉着水想游到对面的水域,黎冉的手就稳稳地箍着她的腰,让她在原地扒拉,他握着白毛的腰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向自己,然后一边撩洗她胸前的毛,一边慢条斯理的说:“乖点,别……”
那个“动”字还没说出来,他的眼睛就被覆上了,他手间的触感也变了,他觉得自己两手握着的好像不是那只白毛,而是某女人纤细的腰……
对于自己会变回人形出现在他浴池里这件事,她已经接受了,但她无法接受的是,她变回人形时,为何没有穿衣服?为何没有穿衣服!
她现在是除了脖子上挂了个菩提子,其他地方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洛夕赤身luo体地骑在尊主腿上,她右手按在他肩上,左手捂住他眼睛,尊主两只手扶着她的腰,如此体位,两人都沉默了很久。
洛夕也浑身湿漉漉的,身上头发上还沾有些许白沫子,乌黑的长发贴在背上,有几缕垂在了胸前,滴答滴答落着水,如此安静的环境下,这滴水声变得格外响亮。
尊主的眼睛被她捂着,只露出高挺的鼻子和凉薄的唇,颜色偏淡的唇微微张着,好像是有点惊讶,但他的呼吸却平稳的很。再往下看,尊主的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胸膛上,晶莹的水珠从他好看的锁骨上流下,划过他结实的胸膛,然后落进满是泡沫的水里。尊主右边的锁骨处,被头发盖住的地方,有一点泛红,她很想撩开看看是什么,红色的,倒像是个吻痕。她想了想,应该是潇翎月的杰作,那她现在这样,岂不是在窃玉偷香?
洛夕不晓得自己到底坐到了他哪里,也不想去想自己到底坐到了他哪里。她想翘腿下来逃走,但又怕手一松他看见自己是谁,所以她想告诉他别睁眼,但又怕一开口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知道自己是谁……
进退两难之际,她感觉尊主的睫毛在她掌心扫了一下,酥麻之感顿时传来,空气的温度也瞬间高了许多,她忍住没哆嗦,她怕一哆嗦下身会碰到什么。她四处找板砖,却只看见了滑溜溜的皂角,她绝望地将目光落回尊主的脸上,尊主还是那么冷静。
她在想,如果自己用力大一点,能不能一巴掌将尊主呼晕过去?
她脑内风暴了这么久,终于见尊主的薄唇动了动,他低声说:“你,成精了?”
尊主是以为她这个雪灵狸修成人形了……好天真的尊主呐。
半天没人回应,他又说:“这澡,还洗吗?”
洗你个大西瓜,老子要回家。
尊主又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又扫了她一遍,“你不下来?在我上面,很舒服?”
这次,她没忍住,轻轻哆嗦了一下,然后,果然碰到了什么……
……尊主闷哼了一声。
这次,两人沉默的时间格外长。
……
最后,尊主淡淡地说:“我不睁眼,你出来吧。”
说着,他放下了扶在她腰上的手。
洛夕闻言思索了一番,才小心翼翼地将按在他肩上的手抬起来挡在自己胸前,然后她又确认了一遍自己下身在水中,他睁开眼也看不见,最后她慢慢松开手捂着他眼睛的手,他确实闭着眼。
洛夕松了口气,然后极小心极小心地从他身上下来,再极小心极小心地往岸上爬,可是她在水里泡了太久,再加上刚刚发生的事,现在腿软的不行,爬了两次都没爬上去。
尊主幽幽地说:“我扶你一把?”
她一愣,扬手豁了尊主一脸水。
尊主从容地抹了抹脸上的水,还是闭着眼幽幽道:“你这样天亮了也爬不出去,我洗完澡还想回去睡觉。”
洛夕:“……”
洛夕白了他一眼,心里一横使出吃奶的劲终于爬了上去。
真是老天不负有心人呐……
她身上挂着水珠啪嗒啪嗒跑到尊主搭衣服的架子旁,扯了件深蓝色的大袍子裹到身上,她也不管这袍子拖地拖的有多夸张,她只管将自己包严实了然后又啪塔啪嗒地跑了出去。
这场噩梦,算是终于结束了吧?
………………………………
【第二十节】姜还是老的辣
洛夕翻墙回去后就胡乱擦了擦身子然后拆了右手的纱布,钻进被窝里睡觉了。她安慰自己,黎冉不知道那女人人是谁,也没有人知道是那女人谁,以后见到他绕着走就行,非要有些交集的话,拿普通人对待就行了,反正他又不知道,自己表现的太拘谨就可疑了。嗯,睡吧洛夕,睡一觉一切都恢复正常了,睡吧……
第二天,近侍紫云推门进来时,看见了正在床边叠一件深蓝色外衣的洛夕,紫云小有惊讶:“小姐你回来了?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啊?”
洛夕对她笑了笑,“去采了些药,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紫云微微低了头,“小姐你下次乱跑时留张条……小姐今天是药师大赛最后一天,您不去看吗?”
“啊,我不去了。”洛夕走到桌边喝了口凉茶,“采了几天的药,怪累的。今天想好好休息一下。”
紫云点点头,“那小姐好生歇着,紫云去准备些饭来。”说罢,便退下了。
洛夕这一日坐在床上对着这件深蓝色衣袍发了很久的呆,一想到昨日两人在浴池中的场景她就想找块板砖拍自己的脸,她和黎冉,真是一场孽缘啊!
洛夕其实挺想去看看最后一日的比赛,但又怕碰见黎冉,于是就窝在了家里,但是――
她耐不住寂寞地在街上瞎溜达时又走到了那个面具铺前,又端详起一个个面具来……
“这么多天不见,你跑哪儿去了?”一旁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洛夕一个机灵立刻往旁边挪了一步与他拉开些距离,然后讪讪地对他笑。
黎冉挑了挑眉,“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洛夕攥了攥胸前的面具,镇定道:“我这几天得了风寒,不便出门,也不便离你太近,怕传染给你。”
他“哦”了一声,抬脚向她迈了一步,两人的距离便只剩一尺,然后他不急不慢的取出她手中的面具,漫不经心地看了看,然后轻轻扣在她脸上,道:“洛辰说,这几日,你不在家。”
黎冉看着洛夕,她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黎冉微怔了一下,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或者说,她带面具的样子似曾相识。
洛夕还想往后退,却见黎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然后他挑了挑眉拿过自己的右手,将自己的掌心摊开仔细瞧了瞧。
洛夕觉得自己内心的世界崩塌了……
天空中不知何时放起了烟花,映得尊主这张脸格外好看,尊主的眼中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身影,只听尊主悠悠道:“你这口子不浅,还不能拆纱布,跟我回去上点药再包扎一次。”
“……”大爷你好淡定啊。
洛夕抽出手,飞快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面具歪了歪,于是她伸手扶了一下,尊主好似愣了愣,怎么,她这个动作很奇怪吗?
她不敢再多留,便施施然对黎冉行了礼,道:“这个我自己来包扎就好,毕竟我也是个药师,这种小伤还是能处理的,多谢尊主好意。”
黎冉没做什么回答,只是静静地凝望她,这时,洛夕想着,他会不会没有认出自己是雪灵狸?手上有个口子可以说是巧合吧?
天上又炸开了两朵烟花,这让她想起七十年前他俩逛海底妖市的情景,那时她也如现在这般戴着面具,头顶也如现在这般黑,街上也如现在这般热闹,那时头顶的黑幕中没有烟花,但是有灯鱼,成群结队的丝毫不逊色于烟花的美丽。
她不晓得自己为何会想到这些,她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对黎冉拱了拱手,“今天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他又“哦”了一声,然后云淡风轻地说:“我那袍子,你若懒得洗,就别洗了,若懒得还,就别还了。”
“……”洛夕眼皮抽了抽,黎冉果然认出来了,他说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讨厌她,嫌弃她吗?虽说她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但想到这里她还是莫名其妙地不爽了。
黎冉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嗯,所以,你的原型,是一只雪灵狸?”
洛夕干笑两声,“怎么会?只是前几日遭小人暗算,不幸变成了雪灵狸,逃跑时又不小心踩了碎瓷片,落的如此狼狈。”她抬头瞟了一眼黎冉,违心道:“多谢尊主相救,感激不尽。”
“哦?怎么个感激不尽?”黎冉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她扯起嘴角对黎冉笑了一个,“我会把袍子洗干净还回去的。”
黎冉挑了挑眉,“就这样?”
“嗯,尊主想怎样?”洛夕笑盈盈地说。
尊主在摊上随手拿了个面具扣在自己脸上,他上前一步,俯下身来与她贴近些,那是个纯白的狐狸面具,遮住了他整张脸,只听见他略有些低沉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你可听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洛夕往后倾了倾身子,脸上的笑容越发挂不住:“尊主,泉眼堵死了。”
尊主说:“凿开它。”
“……”洛夕稳了稳脸上的笑,“您说这恩怎么报,我洗耳恭听。”
“哦,在我回苍梧之前,我炉子里的香丸,都由你来配吧。”说罢,他直起了身子。
洛夕不晓得面具下他是什么表情,至于他提的这个条件她觉得还可以接受,黎冉不就是想在全身心投入苍梧之前在来帝丘看看嘛,他呆不了多久的,她一次性给他调上一年的量不就行了?这个恩,她还是报得起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说:“好。”
………………………………
【第二十一节】小人书
黎冉那件袍子已经洗完了,正搭在外面院子里晾着,她这两天不论做什么事总能想到她当雪灵狸时与黎冉的各种亲密接触,弄得她有了心理阴影,连洗个澡都不敢洗。
起初她只是想剁手,后来她就想把自己活埋了,再后来她就淡然了,老娘占了他的便宜,为什么要不高兴?
这天,她抱了袍子来到黎府,经过大门时她瞅了瞅,没有停脚,一直走到了她上次翻墙的地方,她才停下来。这次,她又翻了墙。
她觉得,来还他袍子是件不太光亮的事,不能走大门。
落下来时她觉得有什么东西掉了,她低头去找,只见满地的青草,什么都没有。根据掉落的声音那东西应该只有枣核那么大,不太好找。
这时,一只蚂蚱从她脚边跳起,落到了不远处的一丛密草里,发出了同刚刚一样的声音。
她叹口气,自己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
这时小十七捧了本书跑过来:“呀,洛洛!前几日你上哪去了?怎么都不来找我玩?”
洛夕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前几日有事姐姐抽不开身,对了,小十七,你把这个袍子给你冉哥哥,姐姐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
小十七瘪着嘴从她手中接过袍子,“什么事啊?带上我一起呗?”
洛夕道:“乖啦啊,这些过些阵子姐姐就来找你。”
“不嘛不嘛,我现在都无聊到看小人书了,再没人陪我玩,我就要无聊死了。”小十七抱着她胳膊不放。
洛夕瞟了眼他手中的书,“读书是个好事,你应该多读书,各方面的书都要看一看,广泛涉猎,下次姐姐来就考考你书中的东西,看你会不会。”
小十七想了想,把手里的书举到她面前,“那好吧,洛洛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接过他手中的书一看,是一副图,图中一对男女正在拨云撩雨行风月之事,这明摆着是一副春宫图。再去看小十七,他一脸诚恳的模样,眼中求知欲满满。
洛夕觉得小孩子看这些不好,但小十七也是三百多岁的人,算不上什么小孩子……
洛夕把书还给小十七,然后温柔地揉了揉他脑袋,“姐姐也不清楚,去问你冉哥哥吧。”他有些失落,旋即又眼睛一亮拉住洛夕的手,“那我们一起去问吧!”
“啊……啊?!”
黎冉坐在条案前改折子,潇翎月在一旁给他添香料,黎冉看了眼手中的竹简,疲惫地叹了口气,他抬头揉了揉太阳穴。那封折子就写了四个字,“何时回来?”
他提笔在竹简上写道:“再过些日子。”
写罢竹简上的字就消失不见了,接而又浮现出几个字,“南部有乱。”
他又提笔,“本尊尽快。”
墨迹不见后,竹简上便没再出现什么字。他将竹简收进了抽屉里。
潇翎月见他愁容,不由得关切:“阿冉,可是慕青将军又传话了?”
他点头,舒了舒眉头,脸上又变得毫无情绪。
“出了什么事吗?”潇翎月合上香鼎,两片柳叶眉蹙起来。
黎冉看向她手中的香鼎,道:“没什么大事。”
潇翎月晓得他一向不爱被盘问政事,便停了嘴,瞧见黎冉正盯着自己看,他幽黑的眸子如一潭沉静的湖水,泛着些柔和的光泽,潇翎月不由得红了脸,支支吾吾随意找了个话题,“阿、阿冉为什么要将那雪灵狸放生了呢?多可爱啊。”
黎冉一直盯着向香鼎上飘着的若有若无的烟雾出神,这次的香丸应该是加过白檀香和兜娄婆香了,虽说味道还是那么淡,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他对这香却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觉得它与之前的气味不同。
听了潇翎月的问话,他只淡淡回了句,“是挺可爱。”
潇翎月闻言娇美地笑了。
洛夕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案前香烟袅袅,窗外紫云木开得烂漫,蓝紫色的花瓣三三两两飘进来,温热的阳光洒在条案上,亦洒在尊主泼墨般的长发上,尊主颜色温和地夸了美人一句“可爱”,博得美人一笑。
不得不承认,这郎才女貌鸾俦凤侣目成眉语的,的确是一幅好景,洛夕觉得自己这么进来着实有些煞风景。
小十七当然不自知,他举着书跑到黎冉跟前,张口便来,“洛洛说她不晓得这个是什么意思,要我来问问你。”
洛夕顿时觉得糟了雷劈,熊孩子,你瞎说什么呢?!
黎冉挑了挑眉,潇翎月刚要看过去,他便泰然自若的将那书收进了抽屉里。且眼中浮了些极淡的笑意,“这本书不错,我留着了。”
“唉?那我看什么?”小十七一脸不乐意,而洛夕已经木着不动了。罢了罢了,青楼也一起逛了,人家承欢作乐也一起在床下一起偷听了,澡也一起洗了,该摸的不该摸的都摸了,该碰的不该碰的也碰了,如今她在他面前,还有什么脸丢不出来?
黎冉摸了摸小十七的头,“我回来再给你找几本兵书。”
小十七皱眉,“那,那洛洛不懂,你给她解释一下!”
这一刻,洛夕觉得这小家伙是故意的,故意报复她不来找他玩,三百多岁了,男女之事真是一点都不懂吗?
潇翎月也好奇,她温柔地对洛夕笑了笑,然后扭头看向黎冉,“阿冉,那书上是什么啊?”
问到这里,洛夕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这里还有个潇翎月和小十七,尊主您可别乱说,回来咱自己人好好讨论成不?
对于把自己和尊主归到“咱自己人”的行列里这一想法,她颇感吃惊。
尊主淡淡地说:“这个解释起来太长,我还有折子没改。”他看向潇翎月,“你先带小十七去玩吧,我再忙一会儿。”
洛夕舒了口气,却又听见尊主对小十七说:“你洛姐姐不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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