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惑世权后-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安凌陌眯起眼看他,不置可否,只目光凌厉,“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安良甫想到什么,笑意隐去,恨恨看着他,“刑部尚书柳呈远的说辞,还有阮轻痕留的信,都是你安排的?”

    见安凌陌不言声,安良甫便知自己说得不差,顿时怒火中烧。

    “安凌陌,你坑我!”猛地站起身子直欲扑到他身上去,却被手上的绳索死死扯住。

    “若非你怀有不臣之心,朕如何坑得到你?”阮轻痕出狱的消息是他教柳呈远说的,阮府的那封信也是他写的,他算无遗策,就是为了诱导安良甫起兵谋逆。

    中秋夜那一战何其残烈,杀声四起,胜负难料。他孤注一掷,赌上江山性命,博一个机会,一个救苏鸢的机会。

    幸好教他赌赢了。

    造反是死罪,安良甫是贪生怕死之人,为了活命,定然宁愿认下误杀太后的罪名。

    “你认罪画押,朕免你死罪。”安凌陌目光森冷地看着他,“苏鸢若活不了,朕一定杀了你。”

    安凌陌提步欲走,不忘扭头丢下一句,“朕说到做到,你自己掂量。”说罢,推门出了屋子。

    安良甫怔忪看着那份供词,双手死死攥着,青筋都跳了起来。

    门忽地又被推开,进了四名内侍,将方才点着的灯又一一吹熄,鱼贯出了屋子,复又关好了门。

    又陷入一片黑暗,可怖的黑暗。
………………………………

第九十三章 出狱

    中秋之夜纵火,宫中大大小小的宫殿被烧毁发几十处,大批的工匠奉诏入宫,在修缮宫中烧毁的殿宇,不日,又是一座华美无比的皇宫。

    紫辰殿,安凌陌静静地坐在案前,满桌的奏疏堆得有小山高,出神望着博山炉上不绝如缕的炉烟。

    李愿匆匆走了进来,到安凌陌跟前扎个千儿,“陛下,方才邵陵王画押了。”将那供词从袖中取出,展开放到安凌陌身前案上。

    安凌陌一看,那份拟好的供词上赫然多了一个沾有红色印泥的指印,勾唇一笑,“即刻拟旨:邵陵王谋朝篡位大逆不道,论罪理应处死;朕念太后死前遗命,从轻发落,削其爵位,终生于孚山看守皇陵,无诏不得出。瑾嫔苏鸢无罪,着即出狱,册后大典国丧后择日举办。”

    李愿笑盈盈地应一句“是”。

    安凌陌轻声道:“教素眠轩去接人吧。”目光锁在那指印上,这一纸供词是铁案如山,足可堵着赵家人的嘴了。

    忽有内侍入殿通禀,“赵国公请见陛下,现于殿外等候。”

    安凌陌皱了眉,摆摆手道:“就说朕身体不适,叫他改日再来吧。”

    话音还未落地,赵国公已闯了进来,“微臣有要事请见,事关家国社稷,还请陛下强打精神,听臣一言。”

    那通传的内侍面露难色,看了看安良甫又看了看安凌陌,有些不知所措,李愿偷偷摆了摆手,教他下去了。

    安凌陌抚额,淡声道:“国公请讲。”

    赵国公的面皮白净,额上前些日子教安凌陌拿宝玺砸出来的伤痕已结了痂,却依旧是触目惊心,像一条弯曲的蜈蚣趴在额前,猛然一看蓦地骇人。

    “这便是陛下所说的隐情?”赵国公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供词上,邵陵王误杀太后,这事儿已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赵国公却深知这是安凌陌的计划,没想到他为一个女子已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安凌陌一怔,片刻便反应过来,“对,正是如此,国公当日不在场,邵陵王当日所为确实过分。”他痛心疾首地说着,“朕也是一时糊涂,只想着保住皇族颜面这才隐瞒下来,没想这厮不仅不思悔改,还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说至最后一掌拍在桌案上,吓了一侧的李愿一跳。

    赵国公一张白净面皮变得铁青,“陛下为了一个女子,不惜牺牲掉亲侄子,如此取舍,恐令天下人心寒,难免受后世诟病。”

    安凌陌面色也沉了下来,“这供词上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赵国公此言又是何意?”

    “微臣何意,陛下心知肚明,真相如何,陛下也心知肚明,陛下执意要护着那妖女,臣也不敢有怨怼之心。”赵国公立在阶下,遥遥望着安凌陌,声若洪钟。

    安凌陌瞪着他,冷冷道:“瑾嫔苏氏,是太后亲自册立的中宫皇后,国公说话放尊重些。”

    赵国公冷哼一声,拂了衣袖,“陛下既龙体抱恙,微臣便先行告退了。”说罢,折身便走。

    安凌陌高声唤住他,“赵国公。”

    赵国公转身问道:“陛下还有何吩咐?”

    “赵国公面圣,何时连跪拜之礼都省了?”安凌陌轻声问道,只是面色阴郁。

    赵国公这才意识到自方才进殿,他还未行过礼。仍旧不紧不慢地跪倒,叩了头,恭恭谨谨地说:“微臣告退。”这次瞧见安凌陌摆了手,方却行退下。

    安凌陌气得直踹桌子,“真是放肆。这个老匹夫,仗着自己是太后兄弟便敢藐视天子。”太后是安凌陌嫡母,论辈分,安凌陌须得唤赵国公一声舅舅。

    李愿捧了茶上去,“陛下息怒,邵陵王画过押,这便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谅他赵国公也生不出什么枝节来。”

    安凌陌低头啜了口茶,稍微平和了些,轻声道:“派人去看着他些。”

    “是。”

    大理寺死牢之内,苏鸢倚墙坐着,凝神看着墙边的两只耗子打架。

    魏柯忽然捧了圣旨,领了寺丞狱卒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两只耗子被吓得瞬间钻回了洞去。

    魏柯在苏鸢牢房前站定,苏鸢有些不满地瞥他一眼。

    牢门被打开,魏柯捧了圣旨昂首走了进来,“瑾嫔苏氏听旨。”

    苏鸢屈身跪倒,听魏柯念道:“瑾嫔顾全太后遗言、皇室颜面,含冤入狱,今真相大白,瑾嫔无罪出狱,即刻回宫。”

    魏柯宣过旨后,慌忙扶了跪地听旨的苏鸢起来,“恭喜娘娘沉冤得雪,可以即刻出狱了。”

    苏鸢接过旨来,低眉望着上头的字迹,“前日一役,结果如何?”

    魏柯言简意赅道:“叛军被尽数剿灭,羽林卫亦死伤惨重,战况惨烈,胜得险象环生。”领着苏鸢出来牢门。

    “那陛下呢,陛下可还安好?”

    “娘娘放心,连根头发丝都没少。娘娘早些回宫去,立马便可面圣,何必在此盘问微臣呢?”魏柯含笑答道,一昧在前头引了苏鸢往外走着,颇有几分撵人的架势。

    刚一出大理寺衙门,苏鸢便看见画棠几个候在外头,翘首盼着,一见着她出来都围了上来。

    魏柯远远地作揖,笑得有些剑惊惶,“娘娘好走,微臣便不送了。”

    苏鸢颔首,瞧着魏柯转身进去,方回首问道:“你们几个刁难魏大人了?”

    黛兰搀了苏鸢,扬声道:“谁让他欺负娘娘来着,那么些鞭子下去,身上都没几块好肉了。”

    “先上马车吧,娘娘身上有伤,不能久站的。”画棠在一旁说道。

    玉竹同黛兰慌忙扶了苏鸢进了旁边的停着的马车。

    苏鸢蹙眉问道:“陛下的那道圣旨是什么意思?”

    玉竹道:“邵陵王逼宫谋反,被擒后招认太后是被其误杀,娘娘这才得以洗刷冤情。”

    苏鸢怔然,安良甫再傻也不会认下这罪名来,定是安凌陌从中推波助澜,要救她出来。

    苏鸢勾唇一笑,“回宫吧。”从何时起,安凌陌也成了这样攻于心术的帝王,那样陌生。
………………………………

第九十四章 回宫

    苏鸢甫一迈入素眠轩的宫门,韩妃便迎了出来,拉起苏鸢的手,抿唇凝望着她。显然是听了她回宫的消息特意来素眠轩等着她。

    “鸢儿,”韩妃低声唤一句,声音哽咽,几乎落下泪来。

    苏鸢慌忙扶了她进屋坐下,“姐姐还怀着身孕,怎么亲自过来了?”

    韩妃抬手捏捏她的脸,“你这半个月在牢中受苦了,清瘦了好些。”因是国丧期间,韩妃穿着甚是素雅,一身襦白色宽袖袍子,发间只一支玉兰花头的银簪,清扬婉约。

    苏鸢浅笑道“在狱中有大理寺卿魏大人照应,倒也还好,只是惦记着姐姐孤身在宫中,恐遭了小人暗害。”

    韩妃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我这些日子在咸福宫中深居简出,她纵是有歹心也鞭长莫及。如今你回来了,你我姐妹二人其利断金,便更不用怕她了。”

    韩妃看着苏鸢一身粗布衣裳,面容憔悴,忙道:“陛下近日为救你出狱没少和朝臣置气,忙得焦头烂额的,你梳洗一番快去御前谢恩吧。”扶了桌案欲起身,一旁的侍女慌忙上前扶着。

    “鸢儿知道了,姐姐快回去吧。”

    韩妃走后,玉竹进来道:“娘娘,都准备好了,可以沐浴了,奴婢还叫人熏了艾叶,去去晦气。”

    苏鸢点点头,问道:  “太后灵柩停在何处?”

    玉竹歪头想了想,“回禀娘娘,就在慈宁宫,一个月后下葬。”

    苏鸢穿了云白软绸阔袖滚回字纹兰花长衣,簪了墨绿的翡翠簪子。

    步辇在紫辰殿外停下,苏鸢对廊庑下的内侍说道:“本宫请见陛下,劳烦公公代为通禀。”

    那内侍躬身道:“陛下特意交代过,娘娘来紫辰殿无须通禀,娘娘快进去吧,陛下等了有一阵子了。”

    苏鸢闻言怔了一瞬,旋即抬步迈入屋内。

    安凌陌倚在罗汉榻上,手中捧了一卷书,见着苏鸢进来搁下书便起身走来。

    五步远的距离,苏鸢急声唤道“陛下止步!”

    安凌陌脚步生生顿住,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礼制不可废,陛下容臣妾行过礼。”苏鸢低眉道,说罢郑重其事地屈身行礼,三跪九叩,滴水不漏。

    刚刚站起身子,便被一把拉入一个怀抱中,鼻尖尽是他衣裳上的龙涎香,苏鸢有些贪恋,一时竟不愿挣开。

    安凌陌轻轻拥住她,恶狠狠地说道:“再有下次,朕便――”一时顿住,想了半晌都不知该如何。

    苏鸢仰首,无辜地望着他,“陛下便如何?”眸底是狡黠戏谑的笑意。

    安凌陌似是轻叹一句,柔声道:“再不许为朕涉险,再不许为朕搏命。”

    苏鸢心底尽是缱绻,缓缓抬手环住安凌陌腰身。

    安凌陌勾唇一笑,低头问她:“朕的话都记下了吗?”语调清扬,旖旎了三分。

    苏鸢一张脸烧得绯红,只埋在他怀里,胡乱点了点头,耳边是凌乱的心跳声,分不清她的还是他的。

    “背上的伤还疼吗?”安凌陌将苏鸢拉到罗汉榻上坐着。

    “上过药好多了,”苏鸢忽想到什么,问道,“陛下真将安良甫打发去守皇陵了?”

    “他身负谋逆重罪,相较于处死或是流放,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安凌陌有些唏嘘,寻常百姓家尚能举家和睦,富贵煊赫的帝王家,血肉至亲反倒不能相全。

    “他却不见得会感激陛下。”苏鸢皱了眉,“还有赵国公,恐怕亦心中愤懑,陛下须好好安抚才是。”

    安凌陌趴在榻上的小案上,托着下巴看着她,“朕送你的白海棠,怎么教你拔了?”

    还是安凌陌生辰前的事儿,他往素眠轩移了两株白海棠,教她一时生气给拔了。

    苏鸢迟疑了一阵,道:“臣妾不喜欢。听闻邵陵王钟爱白海棠,陛下若要施恩,便赐予他吧。”

    安凌陌轻笑,正欲言声,有内侍趋步入殿,道:“陛下,明粹宫来人了,说有要紧事求见陛下。”

    安凌陌面色一沉,回眸望苏鸢一眼,冷声道:“叫进来吧。”

    苏鸢起身跪倒在地,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安凌陌见状起身要扶她起来,苏鸢轻轻摆了摆手。

    恰巧沐凝兮的贴身婢女紫蝶走了进来,安凌陌只得坐回榻上。

    紫蝶到安凌陌跟前行过礼,“奴婢参见陛下。”目光往一旁跪着的苏鸢身上瞟着。

    安凌陌问道:“你家娘娘教你来的?”

    “娘娘胳膊摔伤了,请了太医来瞧过,说是骨折了,陛下过明粹宫看看娘娘吧。”紫蝶急声说着。

    安凌陌挑眉着她,“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摔伤呢?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中秋当夜,宫中兵荒马乱的,娘娘一时不慎,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安凌陌瞥一眼窗外,天高云淡的好天气,回眸淡然道:“朕知道了,过阵子便去明粹宫,你且退下吧。”

    紫蝶应一声便却行退出屋外。

    安凌陌扶了苏鸢起身,正欲开口,苏鸢认真地说道:“祁皓狼子野心,其狠辣谋略均远胜邵陵王,一旦起兵,大燕危如累卵。沐凝兮是其眼线,陛下从中斡旋一定要慎之又慎。”

    安凌陌轻声道:“朕知道了。”垂眸看着她。

    一时间静得尴尬,苏鸢慌忙福身道:“恭送陛下。”

    屋外是鸟鸣声,清清亮亮,落至屋内人的心上,也成了闷响。

    安凌陌静静站着,又咬唇看了苏鸢半晌,轻声道:“鸢儿,朕、朕今晚去素眠轩……”

    苏鸢面颊绯红,低头坚决道:“陛下别来。”

    “为什么?”安凌陌有些委屈地问道。

    “为了稳住祁皓,陛下还须专宠沐凝兮一人。况且赵国公对臣妾不满,陛下此时不宜同朝臣再起争执。”苏鸢说罢抬眸看一眼安凌陌,匆忙道,“臣妾告退。”不待安凌陌应声,一溜烟地跑出了紫辰殿。

    画棠正在廊庑下同内侍闲聊,见苏鸢面色绯红地跑了出来,忙跟了上去。

    “娘娘脸怎么这么红陛下他……”说至最后恍然大悟一般,面上是意味不明的笑意。

    苏鸢瞪她一眼,“去慈宁宫。”
………………………………

第九十五章 祭奠

    慈宁宫中挂满了白幡,正殿上停着太后梓宫,细细涂了金漆的棺木,华贵庄重。宫中内侍皆披了丧服。

    柴魁义见苏鸢过来忙迎了上去,懊恼道:“宫中事务冗杂,娘娘出狱这样的喜事,奴才都抽不开空去看望。”

    苏鸢望着殿内一片缟素,轻声道:“国丧之时,哪里来的喜事呢?”

    柴魁义讪讪笑着,“娘娘说的是,老奴失言了。”

    苏鸢皱了眉,“太后殡宫怎的设在慈宁宫了,如此草率。”

    “太后生前吩咐过,要将灵堂设在慈宁宫正殿,正对着院子里那一树木槿。”柴魁义说着有些伤心,“这院子里的木槿还是太后刚搬到慈宁宫是种的,花开得一年比一年好,太后她老人家却……”哽咽得说不下去。

    “公公节哀。”苏鸢淡然说道,“本宫来祭奠太后,须得劳烦公公替本宫取一套丧服来。”

    柴魁义应一声,抹着泪走开了。

    一柱香的功夫,苏鸢披好丧服,到太后棺椁前的蒲团上跪着。

    苏鸢行过叩拜大礼,抓了一把黍稷梗扔进火盆中,目光灼灼地望着那漆了金的灵柩,低声道:“太后放心,臣妾一定拼命守护大燕江山,致君尧舜上,粉身碎骨,九死不悔。”

    再往火盆中扔了一把黍稷梗,一个叩首,“太后好走。”

    苏鸢退出灵堂,画棠在一侧替她解下丧服,她仰首望着那木槿花,秋已深,都凋零得差不多了。

    太后一去,木槿也便谢了。

    九月十八,太后梓宫停灵四十九日,葬入孚山皇陵。

    安凌陌着礼部定下了册后大典的日子,在九月二十八。

    苏鸢在咸福宫翻着韩妃做给腹中胎儿的小衣裳,端详着一只虎头鞋,含笑道:“姐姐手真巧,这小鞋绣得真漂亮。”

    韩妃正绣着一件汗衫,头也不抬地说道:“等你怀了小孩,我替你做十双。”

    苏鸢瞥她一眼,嗔道:“没个正形,带坏了孩子。”

    韩妃轻笑着,“你入宫也有三年了,是时候要个孩子了,都说是母以子贵,解个闷也是好的。”

    苏鸢道:“赵太后不也是一生无子吗,照样把持大燕朝政十余年。”

    “她的太后位子是死人骨垫起来的,权势滔天又如何,终究难逃惨死的命运。”韩妃说得漫不经心。

    安良甫一纸供词骗过了天下人,皆道太后是死在安良甫剑下,连韩慕清也不外如是,苏鸢也不愿她知晓真相。

    如今朝中,是安凌陌同赵国公的一场角逐,赢了,他亲政、整顿山河;输了,他继续做他的傀儡皇帝,过去十五年都是如此。

    韩慕清坐在罗汉榻上,将手中那件衣裳放下,挺着肚子要起来,苏鸢慌忙撂下手中的小鞋过来扶着。

    苏鸢苦口婆心地嘱咐着,“你都这么大的肚子了,再有三个月便要临盆的,一举一动都不可掉以轻心,一定要人扶着。”

    韩妃笑笑,“好了,再说就要被你烦死了。”

    “你若是肯听,我才懒得叨叨呢。”苏鸢扶着她出了屋子。

    院子里菊花开得好,大红的朱砂红霜,艳红如血,开得葳蕤生光。

    韩妃一面赏花一面道:“中秋当夜,邵陵王率兵攻入皇宫,前朝喊杀震天,后宫也是人心惶惶,我将咸福宫宫门锁死,一夜未眠。第二日去前头看时,”

    韩妃打量遍地的菊花,指给苏鸢看,轻声道:“每一方砖都被鲜血染透。喏,就像现在这样,遍地血红。你看见一定被吓着。”

    血流成河的场景她再熟悉不过,她前世今生的种种,皆是拜一个血流成河的凉州城所赐,怎会被吓着?

    苏鸢怔忪了片刻,迅速恢复如常,冲韩妃道:“你倒是什么地方都敢去,也不怕动了胎气。”

    韩妃啧嘴道:“不过这陛下也是够狠,自己亲侄子,爵位说削便削,还让他去守皇陵,无诏不得出,邵陵王这不是永不见天日了吗?”

    苏鸢道:“谋朝篡位是死罪,历朝历代谋逆失败者,哪个不是死状惨烈?若不是太后遗命,将他判个凌迟车裂都不为过,况且他怙恶不悛,陛下如此发落,已然是法外开恩了。”

    韩妃含笑看着她,“这么护着他,说都说不得。”

    苏鸢瞥她一眼,“好了,你自己慢慢赏花吧,我还有一堆的事儿,明个再来看你。”递个眼色给身后跟着的侍女。

    那侍女慌忙上来扶着韩妃,苏鸢回身离去。

    韩妃高声嘱咐道:“鸢儿,你明日早些来,我在这咸福宫无聊得很。”

    苏鸢顿足,回首望她一眼,嫣然一笑,折身离去。

    紫辰殿中。

    “各位都看清楚,我额上这疤是教陛下亲自拿宝玺砸出来的,这是无上的荣耀,哪个敢说丑?”一个内侍模仿着赵国公的音色,惟妙惟肖,说罢一脚踩在了凳子上,表演得倒是声情并茂。

    安凌陌高坐在案后看着。

    旁侧的另一个内侍狐疑道:“国公论辈分是陛下的舅舅,陛下怎会拿东西砸国公,赵国公说笑了。”

    这个内侍模仿的是户部尚书胡庭正的音色,透着股奸滑劲儿,安凌陌一下便听了出来。

    演赵国公那内侍冷哼一声,“他早就被那妖女迷了心窍,还有什么荒唐事做不出来?”

    另一个内侍上前来,扮的也不知是谁的声音,一时听不出来,“赵国公慎言,瑾嫔娘娘是太后亲自册立的中宫皇后,如此称呼只怕不妥。”

    “赵国公”又是一声冷哼,道:“长姐怎会立这种人为皇后,定然是她伙同皇帝私自改了长姐懿旨。”赵国公的话,愈来愈离谱。

    “国公无凭无据,还是不要随意臆测,到时惹怒了陛下就不好了。”声音是胡庭正的声音。

    “赵国公”有些生气了,高声道:“我并非随意臆测,而是深谙陛下心术,说不定长姐薨逝的真相真如那阮轻痕所言,是他谋害了太后。”

    安凌陌终于听不下去了,一掌拍在桌子上,“放肆!”

    阶下模仿赵国公等人声音的内侍纷纷跪倒。
………………………………

第九十六章 册后大典

    安凌陌冷声问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底下适才学着赵国公说话的内侍低眉道:“赵国公昨日在京城酒楼宴请诸位大人时亲口所说,奴才们不敢欺瞒陛下。”

    安凌陌面色阴沉,沉吟了一阵子,“他还说什么了?”

    那内侍不由地吞吞吐吐起来,犹疑了半晌,道:“赵国公还说、还说‘竖子短见,贻误家国’”。说罢抬头偷眼看着安凌陌的神色。

    “混账!”安凌陌怒喝一声,摔了案上的茶杯下去。说他贻误家国,他赵国公可是要取而代之?

    那内侍慌忙垂了头下去。

    李愿见状摆摆手,“都退下吧。”

    待底下跪着的人都鱼贯退下,他轻声对安凌陌道:“陛下息怒,万事皆可从长计议,保重龙体要紧呐。”

    “赵博结党营私,笼络人心,不敬天子。”安凌陌攥紧了拳,恨恨砸在桌上,“满朝文武,蝇营狗苟,谁敢替朕除奸佞、安山河?”

    入夜,赵国公的府邸,满室灯火辉煌、流光溢彩。

    赵国公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两个核桃,目光深邃难测,“他真是这么说的?”

    “今儿个御前恰好是奴才当值,奴才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陛下确确实实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