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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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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海棠咬牙切齿,所有的力气都加在手中釉色剔透的茶盏上,“啪”的一声,茶盏在她手中碎成了好几块。
“好你个司徒敏,本座倒想瞧瞧,你一个在皇室闺阁中长大的公主,要如何与本座斗!”
萧如月又休养了两日,加之有梁丘雅音的汤药配合,她的气色总算红润许多,精神头也十分不错。
但不幸的是,耽搁了好些天的后宫杂事,这会儿又全都回到她手上来了。
萧如月在心中哀叹,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后宫之事,无非是这个美人和那个美人争了什么东西,两个才人互相怎么怎么的,婕妤又是如何如何作。
还有就是,这宫的宫女与那宫的宫女起了口角,或是一言不合打起来,轻者掌嘴,重则杖责。
深宫寂寞,女人一多,待的时间长了,果真要生事。
萧如月甚是头疼。
“娘娘,沈将军求见。”绿衣忽而在她耳边提醒道。
萧如月握笔的手一顿,“有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像是顿时来了精神。
绿衣暗自好笑,高声宣道:“宣沈将军觐见。”
话音落,便见穿着将军铠甲的沈良迈过了门槛,大步朝萧如月走来。待来到跟前,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
“末将叩见娘娘,娘娘千岁。”
“沈将军请起,将军请坐。”
“末将不敢。”
萧如月不由得好笑,“这里没外人,将军不必拘礼,坐吧。”
沈良这才不再推辞。
萧如月让绿衣为其奉上热茶,浅笑嫣然,“沈将军此次不辞劳苦,千里迢迢替本宫寻来懒得雅音姐姐这救命稻草,本宫感激不尽。”
“娘娘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末将分内之事。算不上辛苦。这次若不是有娘娘未卜先知,事先就让末将前去请来梁丘姑娘,恐怕事情便不能收拾了。”
“那沈将军可有什么疑惑是需要本宫解答的?”
沈良愣了一下,“娘娘,您?”
“沈将军不是有很多话想问么?”萧如月单刀直入,不再打哑谜。
“沈将军前几天在养伤,本宫也不想扰了将军的心情。如今将军大好,有什么话想说的,尽可说出来。本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良替她去跑了一趟脚,见到传闻中才存在的梁丘族人,心里怎么能没有一大堆的疑问?
“末将并……”无。
“将军当真无话可说?”
沈良的一个“无”字,在萧如月的注视下,硬生生卡在了喉咙之中,出也出不来。
他是武将出身,见惯穷凶极恶之徒,能令他心生畏惧者寥寥无几。
公主却……一个正值年华的小姑娘,怎么能有这样的眼神?
沈良心中犯怵,却是无法再在萧如月面前打太极。
他索性挑明了说:“回娘娘的话,末将确实心有疑虑。梁丘一族,神秘莫测,娘娘自小在王府长大,是何时能认得这久居深山的世外高人?”
“你心生疑虑,于是便连夜修书,以飞鸽送回都城呈与我皇兄,让皇兄也一同参详么?”萧如月抬眸瞥了他一眼,一句话戳中他藏匿的心事,便若无其事地呷了口春茶。
茶香飘散,一室有余香。
沈良的目光一颤,手中茶盏险些没扶稳。
背着人做的事情被当面拆穿,饶是沈良这等铁汉,脸上一时也挂不住。
萧如月闲闲撇着茶沫,似乎没看见他的震惊,悠悠说道:“沈将军有君命在身,这一点本宫是明白的,也能理解。当初皇兄送我来西夏,任命你为护卫钦差,也正是看中你的忠心不二,忠心于国,无可厚非。本宫会请将军去送我的亲笔手书,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沈良有负公主所托。”
萧如月摇摇头,没事人似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品着茗,等到将他的胃口吊了十足,才抬眸,目光柔和地看着他,徐徐问道:“有句话不知道沈将军是否听过?”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萧如月的笑容转浓,目光深邃了起来。
沈良“腾”地一下便站了起来,“公主,请恕末将……”
他才刚开口,萧如月便气定神闲地打断他,“不忙,本宫的话还没说完。‘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自古有之。将行在外,行事须要因时制宜因地制宜,若还抱着那套呆板的陈规旧律不知变通,是要吃大苦头的。”
“公主,末将……”
“沈将军,咱们自皇都出关,这一路西行至西夏,本宫将全部的身家皆托于你一人之身;这西夏后宫危机四伏步步杀机,沈将军便是本宫的护身法宝;梁丘一族居于深山,轻易不与外人接触,此等机密本宫全托于你;倘若一路患难与共,和全心信任还换不来将军的坦诚,往后本宫也不敢再劳烦将军任何事了。”
“今日本宫言尽于此,请将军,好自为之。”
说完这话,萧如月脸上不复笑容,摆出冷面,让绿衣送客。
沈良沉默着,离开了邀凤宫。
但他从未见过萧如月这副样子,心中很是不安。
沈良走了许久,绿衣都不敢喘大气。
萧如月回头一看,她脸都憋红了,再憋就该绿了。
“傻丫头,你这是要憋死自己么?”萧如月忍俊不禁。
“你也不是第一次瞧见本宫动气,绿衣,才落水之后醒来时,我便同你说过,我再不是你从前那个胆小怯懦的主子。你要是还不能适应,本宫只好调你去别处当差,或者索性送你回大陵,进宫去伺候我皇兄了。”
“娘娘恕罪!绿衣不回去,绿衣要伺候娘娘您一辈子!”绿衣吓得大大喘了口气,提着裙便跪下来。
萧如月兀自站起身,看了眼外头的晴朗天色,忽然道:“宫中长日无聊,咱们出去走走吧。”
绿衣追上来问要去哪里,萧如月指着宫墙外,笑靥如花:“要走,自然是出去。”
“啊?啊!”
萧如月说走就走,让银临差人去御书房禀知宇文赫,便准备了銮驾,出了森森宫墙,直奔魏王府。
萧如月这些天来先是中毒封禁邀凤宫,接着修养了两日,姚梓妍这个女红师父无用武之地,自然没有进宫。
多日不见,萧如月可对这冤家“想念”得紧,趁着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正好去往魏王府一行。
萧如月遣了一名内侍先行往魏王府通禀,
街边瞧热闹的百姓不计其数,纷纷争相一睹国母风采。
奈何銮驾四面纱帘低垂,从外头看不见车驾中国母姿容半分,。
但百姓们依旧乐此不疲,人头攒动。
皇后娘娘驾临,这是满门盛辉的盛事,魏王府大开中门,迎接凤驾驾临。
“臣等恭迎皇后娘娘凤驾――”
萧如月扶着绿衣的手下车,周围呼声如潮。
宇文成练和姚梓妍领着王府上下一众下人在门前迎接。
萧如月打眼一瞧,魏王府不愧财大势雄,门前光是家丁丫鬟便有两百左右人。这恐怕还不是全部。
萧如月心中冷笑。
宇文成练如今的所作所为,早就越了亲王品级的规制,明目张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与姚梓妍客套寒暄了几句,便进了王府。
故地重游,心境却是爱极与很极的两个极端!
当年,她一度认为这王府是自己的归宿,她视宇文成练的一切衣食住行、王府的一切大小事务为己任,尽力照顾着王府里的每一个人、照顾着王府里的一草一木。
在这里她付出了青春和心血,到头来,她却只换得一个孩儿被杀、她自己被生生囚禁长达五年、最终活活饿死的下场!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
第27章 枕边人的背叛
如今再看宇文成练和姚梓妍的嘴脸,真真叫人恶心!
当年姚家落难,她收留姚梓妍在府里,名义上姚梓妍是她的丫鬟,却与她同寝同食,她生怕委屈了姚梓妍。
中秋宫宴,她随父母入宫,遇见当时已是亲王的宇文成练,一见钟情,宇文成练向先帝求旨赐婚,她便这么嫁入了王府。
宇文成练是她爱上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她一心相托真心相付,以为这个人就是共此一生的良人,却没想到,她最心疼的妹妹,会和她最爱的男人勾搭成奸!
枕边人的背叛,最痛也最致命!
最信任的人,在她心上狠狠捅了一刀又一刀!
整颗心,鲜血淋漓。
包括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全部轰然倒塌。
亲眼看着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被活活掐死,这种恨,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被铁链锁在柴房里生不如死的那五年,她也绝对不可能忘却!
父母枉死之仇,绝不会善了!
今生今世,此生此世,若不以宇文成练和姚梓妍这渣男和贱人的血祭奠那苦命的孩子,我萧如月誓不为人!
广袖之中,萧如月的手捏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只有痛,才能铭记血海深仇!
一开始她曾经想过,她若不是弱质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一定要手刃仇人以报血海深仇!
可是,经过岐山王府的一切之后,她已经改变主意了。
就算是让两个贱人死,也要他们尝尽人间百般苦,分体下葬!
萧如月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广袖中的拳头慢慢松开,转眼间,她如画眉目,已平静如水。
她若无其事地观察着王府的一切,这里比之从前多了无数奇宝,半点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了。
别人万金难求的太湖石,光是进了影壁之后就有三块,造型奇特,一看便知非凡品。
大厅门口踩脚用的小块红毯,是金丝间红线所织,工艺繁复极其稀罕,皇宫里也只有几件,非大日子不得使用,他居然拿来当脚垫子用。
大厅里珍宝无数,几根栋梁木的规格皆堪比邀凤宫的正殿,茶几桌椅全是清一水的黄花梨。寻常王公贵族家,最多也就用大叶紫檀木,像皇室宗家,至多至多,也只能用小叶紫檀。
正对门的墙上,挂着梅、兰、竹、菊四幅画,画作写意传神,萧如月凑近前去看,四幅画的落款皆是马永良。
马永良大师天纵英才,少年成名,可惜天妒英才,他未及而立之年便病故,传世之作不过十来幅,魏王府里竟然就收藏了四幅。
萧如月转回身,宛然笑道,“魏王爷和王妃好福气,这府邸气派,物件儿也如此稀罕,怕是内廷司的库房里,也找不出四幅马永良大师的画。”
“皇后娘娘折煞臣了。这四幅画是一位朋友所赠,臣极为珍视,一刻瞧不见心里都放不下,便挂在此地了。娘娘若是喜欢,臣全数献给娘娘就是。”宇文成练连忙一副诚惶诚恐的嘴脸。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这单纯的皇后,他就觉得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见过她似的。
而且,每每看见她,他心里就蠢蠢欲动。
按捺不住。
“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四幅画既然是魏王爷的心头好,本宫岂敢染指。不过,”萧如月说着顿了顿,话锋一转,“赠王爷画之人,定是个视金钱如粪土、视知己为生命的义气之士。”
宇文成练陪着笑脸连连称是。没人看见的时候,目光一直在打量着萧如月,十分猥琐。
他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旁人的眼中。
姚梓妍也是女子,她何其敏感?她的夫君眼里一直是别人,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姚梓妍气得咬牙。
但是,和萧如月说话时,她又装出无害的样子。
下人奉茶上来,是今春新茶,和宫里是一样的……
不,这王府的茶叶,香气竟然比宫中的贡茶还要醇厚!
怕是进京的贡茶,头品都进了王府,进了宫的只能是二品。
萧如月的手一顿,抬眸对宇文成练笑道,“王爷,你们王府连茶叶格外香呢。”
宇文成练心里都快酥了。
青春少艾的女子,和姚梓妍这老女子就是不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会勾人。
姚梓妍攥紧了帕子,心里气得直冒火。
男人都是一副死德性,吃着碗里还瞧着锅里的,永远不知道知足!表面上她是魏王府正妃,一房独宠,可实际上宇文成练这好色之徒不知道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
现在竟然连皇后都想染指!
死色鬼,迟早死在女人手上。
姚梓妍心中恨极,却是无计可施。
喝茶的时间顺便闲聊,宇文成练和姚梓妍看似聊些家长里短,却总在有意无意间试探聊萧如月的口风,一次不成再来一次。
比如,“君上封禁了邀凤宫那几天,究竟是出了什么事?生病怎么弄得像瘟疫似的?”
再比如,“娘娘身子觉得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还比如,“君上有没有怀疑什么人?”
萧如月不动声色,一开始还表现出拒绝的姿态,到后面姚梓妍问的多了,她干脆有问必答。
作出十分信任他们的姿态。
要钓鱼,首先要有鱼饵不是?
“时候已不早,皇后娘娘今日便在王府用了午膳再回宫,如何?”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姚梓妍试探道。
萧如月文闻言,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而后又看了身边的银临一眼,“咱们出来时,君上是如何吩咐的?”
银临当即就反应过来,机灵道:“君上的意思是,娘娘你在晚膳之前回宫就成。君上今天的晚膳是安排在邀凤宫。”
“嗯,本宫知道了。”
萧如月点了下头,便又转来,“那就叨扰了。”
“不敢不敢,皇后娘娘凤驾光临已是蓬荜生辉,肯在王府用膳更是魏王府之幸。臣这就吩咐下去。”宇文成练别提多殷切了,说着便走了。
姚梓妍拉着萧如月继续聊。
她一会儿是问宫里的这个事,一会儿是问宫外的那个事,甚至于,还想从萧如月口中问出朝政相关的事。
萧如月一句:“君上从不在邀凤宫提政事。”便打发了。
姚梓妍悻悻,便不再提朝政,并且及时转移话题。
距离宇文成练出去,到他再回来通知说:“午膳已经备妥。”中间也就两柱香的时间。
往膳厅一座,面前是一桌令人叹为观止的午膳。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色香味俱全。
这菜色比起宫廷御膳,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到这里,萧如月也彻底明白了:每年国库该有的收入最后进了谁的口袋,毋庸置疑。
宫廷用膳有规矩,进膳前必须试毒。
往常在宫里时,这件事都是银临做的,今天换了个人。
正是乔装打扮成宫女随行的梁丘雅音。
梁丘雅音的相貌本就不出挑,如今她换了个装扮更是平凡无奇,放在宫女之间毫不起眼。
萧如月今天出宫、到魏王府,都是一早就有计划的。
目的,便是请梁丘雅音探探姚梓妍的底。
梁丘雅音依着银临所教,用银针对每样菜都试探一次,然后再试吃。折腾了好一会儿,全都试完之后才回禀道:“娘娘,饭菜无毒。”
“嗯。”
午膳这才开始。
席间,姚梓妍殷勤地给萧如月布菜。饭后又自告奋勇领着萧如月逛起了王府。
从前萧如月住过的院子,果然已经不复存在了。院子夷平了,挖成了池塘,周围修了两座小楼,旁边还多出了个跨院。
不走不知道,这王府的规格,竟然也比十年前多了一倍不止。
池塘就在身侧,不会水姚梓妍就在面前,萧如月好几次险些管不住自己的手,她恨不得把姚梓妍退下池塘去溺死!
可是,不行!
萧如月,你必须冷静!
此时让这贱人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萧如月重新调整呼吸,又是笑意轻浅的皇后娘娘。
姚梓妍滔滔不绝地介绍着王府里这个院那座楼,满满的一脸虚荣。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失常。
“皇后娘娘,您看那边的楼阁。”
姚梓妍忽然指着遥遥的一个楼阁说道。
萧如月循声看去,那楼阁仿佛凭空挂在那里,十分惊奇。从大门进来时似乎并没有看见。
“那是王爷请了许多能工巧匠,特意为臣妇修的空中楼阁。皇后娘娘可要上去瞧瞧?”
“本宫甚是好奇,那楼阁是怎么建起来的。”萧如月欣然道。
“娘娘亲自去看看便明白了。”
“王妃前头引路。”
姚梓妍便献宝似的拉着她去了。
所谓空中楼阁,有一半是悬空的,另外一半建在小楼之上,而后延伸出去。
连走道也是悬在空中,走起来,颇令人害怕。
但萧如月却不在其中,为了逼真,她一直小心谨慎地扶着柱子走路,惹得姚梓妍好几次的大笑。
好不容易走到悬空的楼阁上,四面门开,八面风来,无比欢畅。
“娘娘,您往这边看,下面可漂亮了。”
姚梓妍顺着姚梓妍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将整个花园尽收眼底。
她想往前走一点,脚下忽然好像被什么东西绊到,她整个人就朝不到半人高的栏杆摔去……
………………………………
第28章 禁足三天
千钧一发之极,姚梓妍拉住了萧如月。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姚梓妍一脸关切。
萧如月摇摇头,扶着栏杆喘气,“方才真是惊险。若不是王妃及时出手,本宫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境况。”
刚刚那一袭,她分明就感觉到有东西绊到了她,可是地上并无可以绊倒人的物件儿,连块大点的石头也不曾有。
唯一的解释就是,方才的惊险一幕,全是姚梓妍精心策划的。
姚梓妍一定是想先吓一吓她,然后在紧急再出手帮忙,好得一个救人的美名。
况且,救了皇后娘娘的命,那是多大的功德。
而且这中间还有一层,因为宇文成练对她过分殷切,惹来姚梓妍嫉妒从而出手想借此吓吓她,出出气的成分。
这个女人,还是这么无所不用其极!
刚才那一下,轻则撞伤头,重则会飞出去,摔个面目全非。
姚梓妍之用心,何其险恶。
“娘娘!”
不一会儿,绿衣和银临便从下面一路狂奔上来。
“娘娘,您可吓死奴婢了!刚才,刚才……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方才萧如月合姚梓妍上来之际,不让任何人跟从,这会儿绿衣的脸色都吓白了,急得语无伦次。
“本宫无碍。幸亏有魏王妃及时拉了本宫一把,否则本宫便无命再见你们了。”萧如月轻轻拍了绿衣的手,要她放宽心。
“娘娘您快别这么说,这是臣妇该做的。”姚梓妍正要表现自己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银临便插话进来,“娘娘您可不许再说这不吉利的话。奴婢们随您出宫,倘若您有个好歹,君上决饶不了我们这些下人。”
得了萧如月一个眼神,银临又补上一句,“魏王府的人也难免要遭牵连。”
银临不会是久居深宫深谙皇家宫廷斗争之人,一个眼神便明白她所思所想。
姚梓妍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可,可不是嘛。银临姑娘说的是,娘娘,咱们还是下去吧。方才这一些真真吓煞臣妇了,万一您有个万一的,君上非要了我这条命不可。”
萧如月心中冷笑。
姚梓妍,聪明反被聪明误。再自作聪明,可没人就得了你。
“娘娘,咱们先下去吧,别看了。”绿衣小脸煞白,恨不能立即把萧如月给拽走。
“好,下去就下去。本宫已经无碍,你不必着急上火的了。”萧如月也不与她拉扯,说话的口吻颇为无奈。
在空中楼阁经历一场有惊无险之后,银临和绿衣便都催着起驾回宫。
萧如月也觉得是时候该回宫了,便仿佛起驾。
姚梓妍惺惺作态,左一句“皇后娘娘常来”,右一句“臣妇改天入宫去拜见娘娘凤驾”。
一脸真诚,可惜包藏祸心。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宇文成练也套路一套接一套,道貌岸然却掩饰不了他色迷心窍的本质。
若不是大庭广众,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萧如月只觉得恶心无比!
一番寒暄之后,萧如月便命令起驾,回到宫里已经是申酉相交。
宇文赫在邀凤宫里等她多时。
“怎么去了这么许久?”看见她便质问道。
萧如月没说话。
宇文赫生气在她的意料之中。
“连沈将军都不带上,万一在外遇到什么危险,你该如何是好?”宇文赫又道,气冲冲的口气并没有减半分。
“天子脚下,皇城之中,哪儿会有什么危险,君上过度紧张了。”萧如月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盏喝了口茶,安之若素。
今天去魏王府她是特意不带沈良的,如果她身边有个沈良,姚梓妍就不能放下戒心。
想让姚梓妍露出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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