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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锦绣-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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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商。”弦歌呢喃。

    “怎么了?”一旁守着弦歌的齐商以为她醒了,凑上去,不想见她仍旧双目紧闭,似是睡得极不安稳的样子。

    齐商看了看钟漏,已经快子时了,再看看仍旧坐在旁边看书的齐恒,便开口道:“兄长先去睡吧,这几日长途跋涉想必也累了。”

    “无妨,索性我倒是不累,待乏了再去睡也不迟。”齐恒却是出奇的没有起身离去,这让齐商有点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别走。”弦歌又开口,齐商这才发现她竟是在说梦话。

    她这是梦到自己了?

    没来由的,齐商竟有些高兴起来,替她换了张湿帕子敷在额头上,伸手握住她的手小声道:“放心,我不走,我在这儿陪着你。”

    齐恒看着齐商攥着弦歌小手,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眸中隐隐有暗流涌动,但很快便归于平静。
………………………………

第33章 我的人

    病了两日,弦歌终于也恢复了些精神头,恰好这日雨停了,便起了上街的想法。

    但一打听才发现齐商与齐恒两人一早便出门了。

    许是阴雨初晴,集市上的人也格外多,各种吵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弦歌没逛多久便有些心生烦闷。

    从前,她可是最喜欢上街玩,一日不出门便如同受刑。可是现在,这种热闹的地方却是对她再无吸引力,不得不说,人真的是会变的。

    弦歌一路往人少的地方走,慢慢的竟走到了镜湖边上。

    镜湖在整个临安都是出了名的,因为其景色优美,这镜湖虽然不大,但是在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满湖面波光粼粼煞是好看;且镜湖旁边有一钟楼,乃是三百年前著名的能工巧匠张越设计督工完成的,这钟楼不似寻常钟楼,楼顶乃是一半圆形的穹顶,四面皆无遮挡,但唯独西面并非廊柱,而是镂空的圆形。夕阳西下时,从镜湖东边看去,那红色的落日恰好停在钟楼圆形一面,分毫不差。由此而成的临安一大奇景。

    原本这是个赏风弄月的好去处,只是慢慢的来的人多了,湖面上画舫也日渐多了起来,起初还都是些士族门阀达官贵人霸着,可渐渐的味道就变了。

    越来越多的伶人出现在这里,就这样,原本一个风雅清净的地方竟变成了风花雪月之地。

    不过这些事弦歌当然是不知道的,只是觉得这个地方景致倒是好,于是沿着湖畔随意的走着。

    看着这般良辰美景,弦歌竟是突然想到一句诗:“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但随即自嘲的笑了,今时今日,她又能盼着逢着谁?

    “孙郎,你下回来可还要记得找奴家哦!”一声柔媚入骨的声音打断了弦歌的思绪,循声望去,正好见着一艘漂亮的画舫头站着一男一女,似是在道别。

    “好娇娇,放心,今晚我还来。”说着在那人胸前摸了一把,淫笑着转身离开。

    弦歌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里竟然是那种地方吗?

    当即面上一红,扭头便走。

    弦歌低着头没走两步便撞上了一堵墙,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却在关键时刻被人一把抓住胳膊,方才站稳。

    “多谢。”一抬头,却装进了那双浅褐色的凤眸中,当即愣住了。

    怎么会是他?

    “怎么出来了?”齐恒眉心微蹙,将弦歌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脸颊微红,竟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弦歌一惊,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齐恒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很怕我?”

    这是齐恒第二次说这句话,前一次他的语气中揶揄意味很深,而这一次,弦歌竟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公子说笑了,您又不是老虎,为何要怕你?”弦歌敛了心神,笑道。

    “叶姑娘。”齐恒上前一步,道,“你可知,你心虚时,眼睛会眨得比平时快。”

    “……我,我没有。”弦歌脸更红了。

    “呵”齐商勾了勾嘴角,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既然没有,那你躲什么?”

    “公子身份尊贵,恐污了公子,再说,男女授受不亲,毕竟”

    “叶姑娘竟也在意这些?”齐恒打断她的话。

    “有何不对?”

    “是吗?我以为,叶姑娘是因人而异呢。”此话意有所指,弦歌不会听不出来,顿时心有不悦,冷笑,“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为人处世自然要因人而异,这种事,想来公子才是深谙此道吧。”

    “叶姑娘何以见得?”

    “是与不是都与我无关,公子想来还有事要忙,无欢就不打扰了。告辞。”说着转身便要走,不想却被他一把抓住,不由得怒了,“公子请自重。”

    “原以为这些年性子是变了,不过这么看来,倒还是一点没变。”

    “我性子如何又与你何干?”弦歌怒目而视,这人以前从来都是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可现在竟然这般纠缠,就只是为了要羞辱于她,这叫人如何不气?

    “我也没什么事,想来你一个人也无聊,不如一道吧。”说着,竟是直接拉着她径直登上了一艘画舫。

    弦歌跟在他身后磨牙,这个妖孽是故意与她作对是吧!她记得以前这厮可没有这么无理取闹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掌心微凉的触感传来,看着那人笔挺的背影,弦歌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这是他第二次牵自己的手,可是自己却再没有第一次的怦然心动。

    那次好像是她与谁起了争执,可由于过了太久,弦歌已经不大记得是为什么了,但弦歌记得当时她被人围在中间横加指责时心中满是委屈,可就算她舌灿莲花也经不住那么多人的群起而攻,最后是齐恒拨开人群拉着她离开。

    那一瞬间,忍了许久的委屈铺天盖地的袭来,弦歌终于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

    虽然当时许多细节弦歌都已经想不起来了,可是她却永远记得,他牵着自己的手时掌心微凉的触感,和被那大手握住时格外安心。

    这厢弦歌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齐恒已经带着他走进了一间雅间,里面齐商等人正饮酒正酣,场面热络且香艳。

    弦歌一眼便看见坐在正中的齐商,此时他斜靠在坐榻上,身旁依偎着一名红衣美人正替他添酒,其余四五名男子,每人身边皆有一名妙龄女子,看着这样的场景弦歌秀眉紧蹙。

    “兄长你,你怎么来了?”齐商惊了一下,后面那句话是对弦歌说的。

    “哟,齐兄可来迟了,罚酒罚酒。”其中一人率先站起来端着酒杯上前热络的说道,随即看到他旁边的弦歌,眼中满是惊艳,“哟,这位姑娘是?”

    “我的人。”齐恒淡淡的答道,神情语气再认真不过。

    弦歌差点一口气没上得来,他的人?什么叫他的人?这厮什么意思?

    那边的齐商的表情也是不可描述,其余几人更是面露遗憾。

    见这些人明显误会了,弦歌慌忙屈膝行了个礼,道:“奴婢无欢,见过各位公子。”

    话音落,齐恒眼睛微眯,侧过头深深的看了弦歌一眼。

    而齐商却是略带深意的看了齐恒一眼。

    “哦?你竟然是齐兄的丫鬟?齐兄你真是好福气,如此国色天香的丫鬟,当真是羡煞旁人呐!”那人笑道,其余的人也开始起哄。

    齐恒没再辩驳,在那个明显是为自己留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那公子奴婢便在外面等您。”弦歌当然不可能真的留下来服侍他,忙行了个礼就要往外跑。

    “你走了,谁来服侍我?”齐恒凉幽幽的声音响起,弦歌死的心都有了。
………………………………

第34章 拖出去,把手剁了

    雅间中气氛依旧热闹,齐商几人推杯换盏,有说有笑。

    “齐兄,小弟这桩买卖还多亏齐兄帮忙,来,小弟敬你!”张志平起身,端着酒杯站起来,其余的人也跟着举杯连声称赞。

    “哪里哪里,在下也不过是略尽绵力,不足挂齿。”齐商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谦虚的推诿道。

    “这是哪里的话,齐兄这次可帮了小弟的大忙了!小弟感激不尽,今后齐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开口便是,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就是就是,齐兄的事就是咱们的事,对不对啊!”有人帮腔。

    “那是那是!”一帮人跟着起哄。

    “好,冲着张兄这句话,在下干了!”齐商也十分豪迈的干了。

    没多久,桌上已然躺着十来个空酒坛子了。

    弦歌对他们这种粗犷的喝酒方式只是略微赞叹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前面独自一人自斟自饮的齐恒。

    从进来开始他便不怎么说话,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喝酒,若是换做其他人怕是没人注意到这么个人的存在,可即便如此却还是无人忽视掉他,不时地还是会有人上前敬酒,齐恒也淡淡的生受了。对此弦歌不禁感慨,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啊,像他这样自带气场的人怕是蹲坐于角落里也不会有人会忽视他的存在吧。

    不知是不是弦歌探究的目光太过明显,齐恒竟突然转过头,二人视线相撞,弦歌有些措手不及,慌忙低下头。

    齐恒似是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斟酒。”

    周遭声音太过吵杂,弦歌没听见仍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齐恒倒也不急,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酒杯旁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倒是旁边的一名女子听见了,见弦歌没反应,慌忙凑到齐恒身边献殷勤:“齐公子,奴替您斟酒。”

    此次酒宴乃是张志平设的,这女子本就是特意为齐恒准备替他斟酒布菜的,但谁料他自己随身带着侍婢,于是将那女子放在自己身边。

    自打齐恒落座,那女子便总是忍不住往他这边瞟,不说别的,这般的容貌气度岂是寻常人可以比的?这下见弦歌呆呆的站在那里那女子心有不满的同时还有些庆幸。

    可那女子手还未碰到齐恒桌上的酒壶便被一把折扇挡住,抬首见着齐恒似笑非笑的凤眸,突然有些心慌意乱,“公,子……”

    “不必劳烦姑娘。”齐恒顿了顿,意有所指的瞧了一眼弦歌,道,“你说呢,无欢?”

    弦歌哪怕再耳背,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再看齐恒一副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当下人使,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可转念一想,说自己是他的丫鬟这话不是自己说出来的吗,又能怨得了谁?

    “是。”弦歌颓丧的应了声,然后乖乖的替齐恒斟酒。

    “布菜。”

    “……”

    弦歌无语望苍天,为什么自己要出来玩?好好的呆在客栈不好么?

    这厢自己直接被无视了,那女子顿时脸一阵红一阵白。虽然她自知容貌远不及眼前的弦歌,可是她再怎么貌美也不过是一个婢女,论资排辈也并不比自己高到哪儿去。再则,她柳嫣然虽然只是一介陪酒女,可名气在整个临安也是叫得出的,如今被这样羞辱了,心里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于是心念一动,转过身与旁边的张志平软声道:“平郎,奴知道你向来喜欢吃那锦丝头羹,今日特意让下人备下了,这便让人端上来么?”

    “还是嫣然贴心。”张志平在柳嫣然的手上摸了一把,笑道。

    “奴这就去。”柳嫣然起身出了雅间,不一会便带着两名龟奴进来,并伸着纤纤素手将龟奴手中托盘上的瓷碗送到各位公子桌上。

    “志平,你这位红颜知己可当真是朵解语花啊!”有人起哄道。

    “可不是,志平兄好福气啊!”

    男人们在打趣,也有姑娘抓着身边的人的衣袖不依不饶:“公子,您这是嫌弃奴不够贴心可人吗?”

    “哪儿能啊,娇娇最是贴心可人了。”那人说着,一把将那女子揽入怀中在其唇边偷了个香。

    整个场面怎一个香艳了得?

    弦歌低着头对周遭的声音充耳不闻,齐恒仍旧坐在那里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但一旁的齐商却是眸色幽深,眉心处隐隐浮动着黑雾。

    柳嫣然行至齐恒处,端起最后一只碗笑道:“公子,这是,啊!”

    众人被柳嫣然的惊呼声吸引,望去正好看见弦歌一身狼狈,而那柳嫣然正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着身上的汤羹:“对不起对不起,姑娘可有烫着?哎呀,这是……”

    “无妨。”弦歌抓住了她的手,将衣袖放了下来。

    但在场的不少人,都看到了弦歌方才被撩起的衣袖下,原本莹白的藕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怎么回事?”齐恒起身问道,但似乎有些语气不善。

    “奴,奴不小心撞到了姑娘,奴不是故意的。”柳嫣然眼眶微红,手忙脚乱的解释着。

    “无欢,可有伤着?”齐商黑着脸将那柳嫣然拨开,伸手要去抓住弦歌的手腕想替她查看伤势,却被她巧妙的躲开,“奴婢无事,公子不必担心。”

    “怎么可能没事。”齐商脸色难看的几乎能滴出墨来,这样不怒自威的气势竟让弦歌有些不敢反驳。

    “诸位,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齐商对在座的各位拱手示意,也不待对方回应,竟是直接将弦歌横抱起来离开了雅间,扔下一干人等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唤作无欢的女子好像是这齐大公子的婢女吧?怎的这齐二公子这般紧张?

    而再看齐大公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几人愈发揣测不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虽然齐二走了,留下的这个齐大也没见有什么表情,可张志平总觉得此人比那个齐二还要难对付,再看柳嫣然红着眼眶当真是我见犹怜,张志平生了惜花之心,上前告欠道:“齐公子,那个,嫣然是无心之失,还望大公子宽恕则个。”

    “哦?无心?”齐恒挑眉,偏过头盯着张志平。

    齐恒要比张志平高出大半个头,此时那张志平被齐恒这么盯着,那浅褐色的凤眸中看不出半点情绪,可是却还是让张志平心生胆怯,竟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

    “莫白。”齐恒突然喊了一声,众人未及反应,只见一道黑影闪过,齐恒身后已经站了一名黑衣男子。

    张志平暗自惊呼,此人是何时登上的这画舫?

    “拖出去,把手剁了。”话音落,众人大惊失色。

    而那柳嫣然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但还没来得及求救便被那叫莫白的黑衣男子捂住嘴拖出了雅间,不一会,外面便传来一声惨叫。

    “齐公子,你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张志平却是怒了,此人便是这般明目张胆的在他的酒宴上砍了他的人的手,虽然不过是一个女人,他也并不那么在意,只是齐恒这般自作主张且目空无人的样子,传出去让他张志平的脸往哪儿搁?

    “哦?张公子以为,什么才叫不过分呢?”齐恒不答反问,让张志平有一瞬间的语塞。

    “时候不早了,在下便告辞了,各位请便。”齐恒也并不理会其余人等,径自起身离开,不过在走到门口时顿了顿,开口道,“那云山上的银矿固然好,但是比之三清山的金矿又如何呢?”

    话音落,余下的五人皆是面色不一。

    尤其是那张志平,面色隐隐发白,惊疑不定。

    齐大为何会提这个?莫不是他知道三清山的金矿的事了?

    “他什么意思?什么三清山的金矿?”其中已经有一姓段的公子开口将众人的疑问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怎么可能,三清山怎么可能会有金矿?那可是张兄的地盘,不可能他都不……”那人话说到一半,突然打住,有些意味深长的望向张志平,“对吧张兄?”

    “当然,三清山上有金矿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呢?这个齐大当真是用心歹毒,竟想以此来离间我们商会!可恶!”张志平义愤填膺的说道。

    “就是!”其余人附和,可是暗地里却都是心怀鬼胎。

    张志平心里明白,可是却也不敢挑明,那齐大说的没错,三清山上确有金矿,而他们张家也已经在偷偷的开采了,不过并未声张。

    要知道,相比之银矿,金矿可真是太值钱了!

    放眼整个陈国,有金矿开采权的世家都是屈指可数,而为了公平起见,这几家的家主便建立了一个商会,除了互通有无之外每年上交给官府的税收也是几家平分。这么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但是前几个月,张家人突然在三清山上发现了金矿,若是按照商会的规矩,无论是谁家发现了矿山都是要报与商会几家共同开采的。可是这一次张志平却是动了别的心思,想着这三清山本就是自家的山头,如今无论发现了什么,那当然归他张家所有,凭什么要与别人一起分这一杯羹?

    张志平原以为此事隐秘定不会被外人知晓,谁成想竟然被那个齐大在这样的场合公然点破,一时间,张志平当真是又怒又恼,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羞愤。
………………………………

第35章 长生殿

    “齐商你放我下来!”弦歌在齐商怀里拼命挣扎,始终无果,最后仍旧是被齐商抱下马车抱回到她的房间。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弦歌直接被齐商扔到床上,头磕在墙上疼的龇牙咧嘴的。

    齐商脸色始终难看得紧,看着弦歌捂脑袋的动作眉头皱的更深,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说出口。

    “公子,大夫来了。”门外传来辛夷的声音。

    “进来。”

    大夫仔细替弦歌查看了手上被烫伤的部分,又仔细的嘱咐了一番便背着药匣子离开。

    “看也看过了,齐公子请回吧。”弦歌也冷着脸送客,这人今晚到底怎么了?喝多了找她来耍酒疯么?

    “你不好好在客栈待着跑到那儿来作什么?”齐商也语气不善,眼刀子一个劲往弦歌身上扎。

    “就允许你们花天酒地还不准我出门玩了?再说了,那是我愿意去的吗,还不是齐恒拽我去的!”弦歌没好气的吼回去。

    “他拽你去你就去,你自己没脑子吗?”

    “你才没脑子,我怎么知道你们在那种地方风花雪月!要是提前知道打死我都不会去的!”

    “什么叫风花雪月,我那是在谈生意!”齐商眉心的黑雾愈发浓重。

    “我管你是在做什么,你齐世子爱做什么做什么也用不着和我说不是,我又不是你娘,我管得着么我?”

    “顾弦歌!”齐商彻底怒了,“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那句顾弦歌却是触到了弦歌的逆鳞,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或许别人不知,可这却一直是弦歌心底的一根刺,淬了毒的刺。

    “齐世子慎言,顾弦歌乃罪人之后早在八年前就死了,我现在叫叶无欢。”弦歌冷笑。

    弦歌的反应是齐商没有料到的,但他也知自己这是揭了她的伤疤,当即没了脾气,只好放下面子软声道:“我无意冲你发脾气,我只是担心你, 你说”

    “那还真是有劳齐世子了。”弦歌阴阳怪气的打断他的话,齐商原本已经被压下的怒火瞬间又窜了上来,“喂,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和我说话吗!”

    “那你还想怎样!”

    两人谁也不让谁,就在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门被打开,齐恒举步进来,

    弦歌本就心情不好,再一看见齐恒心情愈发的差,干脆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兄长怎么来了。”齐商脸上怒意未消,连带着声音都格外僵硬。

    齐恒并未作答,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阵,随即走到弦歌旁边抓起她的手看了看,其实方才那柳嫣然手中的羹汤虽然烫,但是她朝自己泼过来的时候弦歌往后退了好几步,也躲过许多,而被烫到的部分虽然红肿看上去有些骇人,不过也已经上了药比刚才要好多了。

    “你做什么!”弦歌挣扎不开,狠狠的瞪着齐恒,而后者只是淡淡的看着她,手下用力按在她烫伤处,弦歌吃痛,低呼了一声。

    “兄长!”齐商慌忙上前想要阻止,但对上齐恒薄凉的眼神时却是不敢再开口。

    “痛吗?”齐恒轻飘飘的开口,可那欠打的语气怎么听怎么觉得他是在幸灾乐祸。

    “公子不如自己来试试?”弦歌几乎将后槽牙磨碎。

    “这些是怎么回事?”齐恒撩起弦歌的衣袖问道,后者不及反应,愣了一下,随即而来的是被人揭开伤疤的羞愤,“甘卿底事?请你松手!”弦歌彻底拉下脸来,可是语气却冷得可怕。用另一只手想捂住那些伤疤,但是却只是欲盖弥彰。

    齐商知道,弦歌是真的生气了。

    弦歌胳膊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大多是有些时日的,唯独腕上的一条,想来是才结痂脱落,露出粉嫩的肉。

    齐恒像是没听到弦歌的声音似的,竟是又抓起了她另一只胳膊,撩开衣袖,入眼的亦是同样的,只不过相比起右臂,左臂的疤痕明显多出许多。

    齐商站在旁边,自是将弦歌胳膊上的伤看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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