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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锦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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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般恭敬有礼一般一般的答话,却是让齐恒突然心生烦躁,但也并未表露出来:“有心事,还是认床?睡不着?”
他莫名其妙的问这话,无欢一时没反应过来,前者复又解释道:“否则,怎的这么晚了跑出来喝酒?”
“没什么。”
“你始终还是对朕心有芥蒂,就不愿与朕说句真话吗?”齐恒眸色微沉,面色有些不悦。
“奴婢不知皇上是什么意思。”
“叶无欢,你非要这样跟朕装傻充楞吗?”齐恒语气越发不善。
“……”
“那好,朕挑明了说,你进宫当医女究竟是为何,你我心知肚明,但是你以为,仅凭你一己之力便能为你爹报仇了?哼,你是太高估自己,还是太低估别人了?”
齐恒直接将话头挑明了,但无欢还是继续装傻:“奴婢不知皇上此言何意,奴婢进太医院,不过是想求一席安身立命的地方,并无他想。”
“呵,安身立命,世界之大何处不能安身?你却偏偏要选最接近皇宫内院与朝阁重臣的太医院,你千方百计回到大梁,朕可不相信是因为思乡。”
“皇上多虑了,大梁是奴婢从小长大的地方,自然是要回来的。”
“既然如此,那么朕换一种说法。你既然百毒不侵,那日为何要装作中毒的样子?”齐恒目光灼灼,似是要将她灼穿。
无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怎么会知道!
虽然无欢面上不动声色,可是齐恒还是将她那一瞬间的诧异看了个一清二楚,冷笑道:“其实那日你之所以往朕的药里加你自己的血,并非是为了救朕,而是为了杀朕吧。药人之所以成为药人,是因为能与其他的毒相生相克,可是朕问过了,那日朕中的毒仅用乌头与断肠草便足以压制住,若是再加上你的血,那便会转而成为慢性 毒药,你是要让朕死!”
“哈。”无欢突然笑了,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漂亮的小米牙,再配上那双入弯月般的水漾明眸,竟有种说不出的美,只是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让人看着有些扎眼。“皇上既然知道了,那奴婢也无话可说。”
若是换了旁人,此时怕已是心神俱裂,吓得慌忙跪地求饶了,可是齐恒却瞧着无欢却毫不在意的摊了摊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竟像是小时候拽着自己衣袖耍赖的模样。
对她大不敬的态度,齐恒倒也不以为意,“朕有些好奇,那时你分明可以一刀了结了朕,可为何却没有?反而要用这种方式?”
“奴婢也这么觉得。”无欢耸肩,皮皮的笑道,“大好的机会就这么被我错过了,真是可惜呀!”
没来由的,齐恒想起以前,每当她死缠烂打牛皮糖一样的粘着自己,他总会冷冷的说:“顾小姐,你就这么闲?”
她便总是这般无赖的表情,答道:“对呀,我很闲的。”
“那你就不会去找点事做?”
“我在找呀,这不就找到你了嘛!”
对她的脸皮之厚,齐恒一向是深恶痛绝,却始终无可奈何。可如今,她似乎脸皮更厚,但是眼中却不复往日的光彩。如说当年的顾弦歌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如同星光洒落其间,亮的惊人,让人不敢直视,那么现在的叶无欢的眼睛却变成了一汪死水,里面的星光早已陨落,不复往日的璀璨。
“就凭你现在一无所有,想报仇,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了。”
既然双方都心照不宣,又何必再故意作势拿乔,于是无欢抬头与他对视:“不试过,你又如何得知我便不行?”
“好,那既然你对自己有信心,那么我问你,你准备找谁报仇?你首先该找的人,难道不是朕吗?”
无欢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随意的在地上画圈:“冤有头债有主,是谁造的孽,一个都跑不掉。”
“哼,造孽?你只知道你爹死的凄惨,但是死在你爹手里的人究竟又有多少,你知道吗?”话音落,无欢的手指微微一顿,原本在脚边画的那个圈就这么画歪了,于是烦乱的用雪将其摸掉,重新开始画。
齐恒并未理会她,继续说道,“当年你爹只手遮天打压朝臣,你可知,当年你爹手里又有多少人命?当年的戍北大将军满门被杀,也是你爹的得意之作,你说,戍北将军满门的人命又该找谁去讨要?”
当年的戍北将军一案,无欢只是略有耳闻,因为那时她才不过五岁,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在后来上了太学后,有同窗曾在背后悄悄议论她,其中提到了她爹害了戍北将军满门忠烈,她自然不信,为此和那人大打出手,灰头土脸的回家哭丧着脸问爹爹此事可是当真?可爹爹却是讳莫如深的盯着她,答道:“铃铛还小,很多事你不懂,待你长大了爹爹再告诉你。”
可是还没等她长大,爹爹就已经不在了。
无欢死死咬着嘴唇,直到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这才一字一顿的反问道:“戍北将军府的人命固然有我爹从中作梗,但是,下令斩了将军府满门的,不是先帝吗?我不信,此事全然是我的爹的手笔!”
“放肆!”齐恒色厉内荏的盯着她,“你可知你方才在说什么!”
“奴婢自然知道,皇上既然要断个是非,便要断个透彻。不是么?”无欢一副目空无人的样子,接着说道,“便是我爹阻碍了朝政,他罪有应得,可是通敌叛国一说又是从何而来?我记得我爹曾跟我说过,大梁是他的母国,是他永远割舍不掉的,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背叛大梁。我爹在外面怎么样我不管,可是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叛国。而那所谓的列出的我爹一十八项罪状,到底多少是确有其事,又有多少是有人故意为之?皇上你心里难道不明白?”
“顾弦歌,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齐恒语气有些不善。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相信我都能明白的事情皇上不会不明白。再则,且不说我爹,我娘何其无辜?为什么要被人那般……”说到此,无欢突然停下,不再说话,只是死死的咬着嘴唇,浑身隐隐的颤抖。
顾夫人死前被人凌辱,此事众所周知,齐恒自然知道顾夫人这事是有人故意为之,但究竟是谁,却始终不得而知。
一时间,齐恒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许久,齐恒才缓缓开口:“所以你想怎么做?”
无欢摇头,“不知道。”
“朕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什么?”没有什么比他的话更让人惊讶的了。
“朕说,可以帮你报仇。”
无欢花了许久来领会他话中的意思,却仍旧不解:“为何?”
“为何?”齐恒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般,“难道你不想报仇了?”
“可是你为何要帮我?要知道,你也算是我的仇人之一。”
“你以为,就凭现在的你,能够找朕报仇?”齐恒顿了顿,“所以,朕等着你足够强大了,再来取朕性命。”
无欢心中百转千回,突然笑了:“皇上,你其实并非想助我报仇吧,而是想借我的手,来替你除掉裴家和宋家,甚至,替你除掉穆家。”
齐恒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锐芒,然后又抬头喝了一口酒,问道:“何以见得?”
“当年我父亲尚在时权倾朝野只手遮天,那么我父亲之后,你便绝不会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据我了解,现在朝中局势看似一片祥和,但实则暗藏汹涌。你不过是想借我的手来对付那些对皇权集中有阻碍的人。”
齐恒眼中略有赞许之意,“那你便来分析一下,现在朝局如何?”
无欢微微皱眉:“现在朝中应该是三分而立,一是以裴相为首的一派,二是宋太傅为首的一派,三是穆将军为首的一派,这三方互相牵制,相互打压。这三方在朝中势力太大,轻易动不得,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朝野动荡,根基不稳。这也就是为什么先帝要为穆将军的女儿和齐商赐婚,然后你让宋子衿当了皇后,却给了裴栖迟三千宠爱的原因。因为你需要三家相互制衡,不能有一方的偏颇,只有先稳住他们,你接下来才能更好的行动。”
她的话却是触到了他心底的某一根弦,齐恒漫不经心的伸手替她撩开了额前的碎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不想欢儿竟如此聪慧,这朝局竟被你三言两语就分析得如此透彻,从前当真是朕小瞧与你了。不知这话,是欢儿自己参悟出来的,还是谁告诉你的呢?”
“现如今还能有谁能告诉我?”无欢皱着眉头躲开他的手,这样亲昵的触碰让她有些心生反感。
………………………………
第55章 穆家大小姐投湖啦!
对于齐恒亲昵的动作,若是放在以前无欢一定能高兴好几天,可是现在,她对别人的触碰极为反感,便是挨得她近了些她也会不自在。
手下柔软的触感消失,齐恒倒也并未生气,好整以暇的盯着她,问道:“那依欢儿之见,朕又当如何?”
无欢被他看的有些心烦,低下头说道:“这几年来想必你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吧,想必你的势力也不亚于他们任何一方。既然知道谁是谁的人那便好办了。朝中之事向来便是风吹两边倒,所有人都是看似忠心不二天可怜见,实则都是坐观风向明哲保身,若是能收为己用便不妨先用着。”
“而最重要的是裴家、宋家和穆家。裴家主要是靠裴肃支撑着,他位居丞相,可谓只手遮天,而裴家其他的子孙却不怎么样。虽然身居要职,但是却不过是些硕鼠,也不足畏惧。他的那些个门生,不过是攀附权贵之辈,若是裴肃死了,也就树倒猢狲散了。到时候你再一网打尽,务必快准狠。”
“其次便是宋家。宋家更多的是靠的他们家的财力,宋怀庭不过是个太傅,权势不怎么大,主要是整个经济帝国支撑着,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便是这个道理,再加上当今的太后撑着,所以要难办些。还有,听说太后和穆家好像还有些亲缘关系,现在就怕穆家和太后走的太近,穆远手握八十万重兵,一旦有了异心可是大大的不妙。所以最好是想办法离间他们三者,让他们三家无结盟的可能,我想先帝之所以为穆将军和齐商赐婚,也是由此意思,因为先帝是真的信任恭亲王。只要三家不结盟,大可各个击破。”
无欢说这些话时表情一直淡淡的,可是却在齐恒的心中掀起了波澜,他一直知道她聪慧,当年在太学的时候虽然她上课不是打瞌睡便是在和齐商讲小话,但是考试的时候太傅却总是会夸她文章作的好。尤其是她过目不忘的本领,当真让人咋舌。有一次她与齐商打赌,齐商拿来一本《周易》赌她背不了,结果她就看了一遍就能倒背如流,无论齐商怎么从中间挑选章节,她都能一字不落的背出来,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时候哪怕他再讨厌她,都忍不住为这个不过十岁的小丫头感到惊叹,再看她洋洋得意的将齐商打趣一番又跑到自己面前献宝:“恒哥哥,我厉不厉害!”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齐恒有些不大记得了,不过应该是没给她好脸色便是了,是的,他一向没给过她好脸色的。
没来由的,齐恒竟是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无欢的头顶,像是夸奖一般道:“嗯,你很厉害。”
无欢愣了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夸自己?自己说的很对吗?
似是察觉到无欢探究的眼神,齐商这才回过神来,顿觉自己有些失态,收回手放在唇边轻咳一声,“你倒是看的通透。”
“皇上过奖。”
“你说朕不过是想借你的手除掉裴家、宋家和穆家,那为何是你呢?”
“这我如何得知?皇上乃是天子,圣心自然不是我等能轻易揣测的。”
“那你便来揣测一下看看,看能不能揣测准。”
无欢咬牙,这人当真是故意与自己作对的吧!只好咬牙道:“若想一个人死的悄无声息但又顺理成章,不是靠暗杀,而是从日常生活中来,比如借太医之手。”说到这里,无欢停下,抬头一瞬不瞬的盯着齐恒。
“怎么不说了?”齐恒浅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真是该死的魅惑人心。
“没什么。”无欢低下头,讷讷道,“皇上既然早已有所论断,奴婢又何必多言呢?”
“何解?”
“想来我进宫后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下吧,包括我入相府为相爷夫人针灸,应该也是你安排的吧。”
“你果然聪明,让朕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了。”
“皇上过奖。”
两人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好一阵的话,无欢觉得,从前齐恒与她说过的所有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今晚这么多,她也是头一回发现,原来他竟然也是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
只可惜,时过境迁,她竟也再没了当年那种怦然心动。
想当年,他便是与她多说一句话,她就能高兴好几天,可是现在……
无欢看着齐恒轮廓分明的侧脸,终于知道,她早已不是原来那个一心为他的顾家大小姐了。而一切的一切,也早已回不去了。
那十年世间,就像大梦一场。
梦里灯火阑珊,梦里月明花黄。
梦里那人绢衣素冠不动声色便挥就一副大亮天光。
而她心心念念追寻的一切终将化为一枕黄粱。
如今黄粱梦醒,南柯不复。
却只好轻叹一声,年少不经事,懵懂几人知?
无欢看着和齐恒远去的背影,想着他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有些神色莫名。
齐恒离开前说:“若是有什么需要,便告诉连翘,她自会将你的话转达给朕。还有,今后不要一个人悄悄躲着喝酒了,想喝酒,便让连翘带你来找朕,朕陪你喝。”
无欢想不通他话中究竟有何深意,但是却也知道,原来连翘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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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火急火燎的冲进来时无欢正在埋头抄书,太医院中有很多孤本,由于年岁太久都有轻重不同的损坏,于是太医院中有专门负责抄书的药童,无欢若是无事,也会跟着一起抄。她那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便是对字迹格外挑剔的王院正看了都忍不住称赞。
“欢欢,快别抄了,跟我走。”连翘直接夺过她手中的笔,拉着她就跑。
无欢一脸懵逼,连翘气喘吁吁的说了半天,她这才听明白――穆家大小姐穆子归投湖自尽了!
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自然要避嫌,所以便找了太医院的医女去救人。
说实话,无欢是不想去的,毕竟她对那个穆子归实在喜欢不起来,不说那日她颐指气使的冲自己撒了一顿莫名其妙的气,便是小时候她两人关系都不怎么好的。
小时候她和齐商关系最好,整日的黏在一起想着怎么使坏,而穆子归那丫头从小便喜欢齐商,所以她也总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将他们的所作所为看了个一清二楚。其实无欢自己倒是无所谓的,但齐商就不一样,他对这个娇滴滴又碍手碍脚的大小姐格外讨厌,每次看到穆子归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就会冷着脸呵斥道:“喂,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走开,别碍事!”,然后穆子归就会眼中包一包泪,可怜兮兮的盯着他。
有时候无欢看不过去就在中间和稀泥:“哎呀,你没事吼人家做什么,你看把她都吼哭了!”无欢这本就是好意,但每每却换来穆子归愤恨的眼神,说了几次后干脆不管了。
其实无欢有些不明白,齐商对所有人都笑盈盈的,但唯独对这个穆子归格外的差。为此她曾问过齐商,而齐商则是阴森森的冷笑:“她老子正想破了脑袋要夺我齐家的江山呢,你觉得我还会对她笑脸相迎?”
“可是她老子是她老子,她是她,这有什么相干?”
“我不管,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那我呢?他们都说我爹是大奸臣,你不是还照样和我玩?”
“你”齐商突然语塞,随即却是红了脸,有些别扭的说道,“你不一样,你是你。”
“诶?这又是什么道理?”无欢好笑,又去跟他解释,还劝他不要总是对人家小姑娘,人家多可怜呀。
最后齐商却是怒了,一脸愤恨的瞪着她恨不得掐死她的形容,给她吓得再不敢多言。
再后来也不知道是齐商用了什么法子还是穆子归自己想通了,再也没跟着他们一起鬼混了。
慢慢的,无欢几乎要忘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了,若非那日她跑到客栈来发那一通邪火,无欢也不会想起这么多事情来。
当无欢跟在薛老后面不紧不慢的来到穆府时,却不想看见了另一个人――齐商。
齐商坐在一旁,浑身**的,身上裹着一件狐裘,但无欢还是能看出他身子在隐隐发抖,他头发也湿透了,滴答滴答的往下滴水。亏得这穆子归房中烧着地龙,否则怕是头发会直接冻成冰棍。
他旁边坐着穆远,不过知天命的年纪,但依然精神矍铄,不怒自威的样子,让人不敢直视。
见薛老进来,却是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拱手行了个礼:“劳烦薛老瞧瞧小女。”
“哪里哪里。”薛老的山羊胡子颤了颤,看见旁边的齐商,走过去赏了他一个爆栗,“臭小子,是不是又闯祸了!”
齐商捂着脑袋眉头紧皱,却是出奇的没敢反驳,脸色难看的紧。
无欢朝床边看了看,只见此时穆子归正浑身**的躺在床上,小脸惨白,一名衣着华贵的妇人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哭得肝肠寸断:“我的女儿啊,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娘也不想活了啊……”
当即了然,这穆子归投湖,怕是与齐商逃不了干系吧。
唉,这个死小子,这么多年还是学不会怜香惜玉,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呢,也狠得下心。
===============我是非欢派来的捉虫分割线=============
呐呐,上一章有个巨大的bug,上一章写的“你让裴栖迟当了皇后,却给了宋子衿三千宠爱”这个错啦,宋子衿才是皇后,裴栖迟则是贵妃啊喂!非欢最近记忆力越来越差了,总觉得自己被分成了好几部分活在不同的时间线中,尤其是越写到后面越是容易忘记前面的剧情,然后没办法只有再掉过头去看,唉……作孽哟!
还有哦,非欢知道自己的文章中肯定有错别字啦,bug啦,但是有时候真的就是这样,自己写的东西打死都找不出错别字的,所以宝宝们看到了就一定跟非欢说一声哦!
爱泥萌,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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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怕你老子管你叫爹
穆子归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旁边坐着一华衣妇人,正默默垂泪。妇人旁边站着一青衣男子,身材笔挺,剑眉星目英俊非凡,便是这大冷的天他身上的衣衫也略显单薄,一看便知身手应是不错的,见那妇人哭得伤心,皱着眉头安慰道,“娘,妹妹会没事的。”
这人想来就是穆远的长子,穆秦川了。
这么多年没见,他竟长得如此高大了!
无欢略微将他打量了一番,她记得小时候这穆秦川身板比她还小的,唇红齿白和齐商一样像个姑娘似的,不过二人不同的是齐商最恨人家说他像姑娘,所以说话做事总是格外粗鲁,甚至还会故意将声调压低让自己显得很英武的样子,但这般不伦不类的总是被无欢拿来说笑。而穆秦川的的确确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三天两头生病不说,被人欺负了也总是闷不吭声。不过他对自己的妹妹穆子归却是关爱有加,有时候齐商将穆子归吼哭了,他也会红着脖子来找齐商打架,但从来没赢过就是了。
可即便如此,柔柔弱弱的穆秦川还总是会撸起袖子来为妹妹出头。
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面团,竟然长得比齐商还要高大了,真是不可思议。
许是察觉到无欢探究的视线,穆秦川突然看了过来,无欢反应也不慢,慌忙低下头,躲过了那道锐利的视线。穆秦川逡巡一周,却没能找到方才那道视线,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或许是直觉使然,于是将目光落到无欢身上。见这个医女相貌平平,并没有什么特别,这才神色如常的转过头对薛老恭敬的行了个礼:“薛老,劳烦您老人家了。”
薛老在一边坐下,无欢忙打开药匣,从里面拿出丝线,一头系在穆子归腕上,另一头交到薛老手中。
薛老把着丝线,捋着山羊胡子一脸的高深莫测,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穆小姐乃是寒气入侵,不过幸好落水时施救及时,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惊吓,加上穆小姐想来近日都郁结于胸,肝火又旺,这才寒热冲撞了。”
“那为何我女儿还没醒过来?”穆夫人有些着急。
“小姐洪福齐天,该醒过来时,自然会醒的,夫人且宽心。”薛老的话有些高深莫测,但无欢却是马上明白了,想来这穆小姐是早醒了,但是不愿意让人知道吧。
“无欢,你来替穆小姐施针。”薛老话音一落,却听旁边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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