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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锦绣-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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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有心了。”相爷夫人懒洋洋的倚靠在那贵妃榻上,眉尾上挑,“说罢,想要什么。”
“嗯?”无欢愣了一下,“奴婢愚钝,不知夫人言下之意是……”
“这些日子你替我针灸便罢了,但又是药膳又是药囊,难道不是有所图?”相爷夫人冷笑道。
“夫人误会了,医者父母心,将夫人的身子调理好本就是奴婢的本职,又怎敢有所图?”
“是么?”
“奴婢自然不敢欺瞒夫人。”
相爷夫人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过了许久,这才淡淡的说了句:“我这话放在这儿,若是你想好了有什么有求于我,再来找我吧。”说着朝她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无欢收拾好药匣恭敬的行了个万福礼,转身出门。
待无欢离开,相爷夫人眼中尽是读不懂的情绪,随即将手中的药囊扔给旁边的丫鬟:“拿去,找程大夫瞧瞧,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
第52章 故人
这次无欢没有着急回宫,而是说要去买点东西,随行的小太监见她脸颊有些微红,便以为她是要买女儿家用的东西,于是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自己先驾着马车离开。
无欢一个人优哉游哉的在街上逛了一会,又遇到那个卖桂花糕的刘老伯。
“刘老伯,麻烦给我一块桂花糕。”
“哟,姑娘,又是你啊。”见到来人是无欢,刘老伯笑的眼睛眯起来,山羊胡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每次出宫,她都要来这里买一块桂花糕,这已经成了习惯,刘老伯也将她认熟了。
“是呀,最近生意可好?”无欢也笑着与他打招呼。
“唉,还不是老样子,最近天气冷,出门的人都少了许多,你看这街上,不过像姑娘这样的老主顾还是经常光顾,勉强能过日子嘛。”
“辛苦您了。”无欢想了想,“这还剩多少没卖出去呢?”
“没多少啦,卖完就回家了,老婆子还等着我吃饭呢。”
“那剩下的全都给我包起来吧。”
“嗳哟,姑娘,这可怎么好”
“没事的,上次我还跟我们相熟的姐妹说您这桂花糕好吃,她们都馋的紧,正好拿回去给他们尝尝。”
刘老伯满脸喜色,脸上的皱纹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忙不迭的道谢:“那真是多谢姑娘照顾小老儿生意了。”
无欢拿着那一大包桂花糕便往“一品楼”去。
进到雅间,里面一直坐立不安的粉衣女子倏地站起来,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
这女子,分明就是无欢初次到相府替相爷夫人针灸时见到的那个被砸的满脸是血的小丫鬟!
关上门,无欢走上前,冲她微微一笑:“你能来,我很高兴,喜鹊。”
那被唤作喜鹊的女子满脸犹疑,咬着嘴唇:“你,当真是小姐?”
见她仍有疑虑,无欢轻笑:“你可还记得当年那半块桂花糕?”
喜鹊微微一愣,随即却是突然眼圈一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颤抖的唤了声:“小姐”。
“快起来,这是做什么。”无欢将她扶起来,两人坐到桌前,“你竟长这般大了,上次见到你,差点没认出来。亏得你唇角的这颗痣。”
“喜鹊也没想到,小姐竟还活着,一定是夫人在天有灵,保佑小姐呢。”喜鹊激动得低下头抹眼泪。
这个喜鹊,是当年无欢奶娘的小女儿,就比无欢小两岁,无欢依稀记得那是个很怕生的小孩,每次奶娘将她带来顾府的时候总是怯生生的躲在奶娘身后,偶尔悄悄露出半个小脑袋偷看无欢,后者见了冲她笑,她便会受惊一般飞快往回缩。
其实无欢并没有太多对这个小丫头的记忆,不过她知道奶娘以前对自己极好,每次闯了祸娘罚她跪,或者关禁闭不给饭吃,都是奶娘悄悄将吃的塞给麒麟,让他带给自己。而娘也总是将自己还没穿过就小了的衣服拿让奶娘拿回去给她的小女儿穿。
或许无欢对喜鹊不过是有些渊源,倒是不至于太过激动,但是喜鹊却是激动得不能自已,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生动了许多。
无欢实在是想不到,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竟也会口若悬河的说个半天。
喜鹊是遗腹子,她爹去得早,扔下一屋子孤儿寡母艰难生存,喜鹊上面还有两个姐姐,那时候她娘怀着她给人家洗衣服勉强糊口,后来债主上门,要将姐姐卖去青楼抵债,娘死活不肯。那些人竟丧心病狂的对娘拳打脚踢,多亏那时顾夫人的轿子恰好路过,这才救下她们娘俩的命。后来顾夫人听闻她们的情况后,大发善心将喜鹊的娘招进府中做无欢的奶娘,其实那时顾府中已经有三个奶娘了。
不仅如此,逢年过节顾夫人还经常给喜鹊一家送些银子或是吃穿贴补的东西,甚至喜鹊和两个姐姐的衣服基本上都是顾夫人送的。娘总对她们说,人要懂得知恩图报,顾家对她们家的恩惠,便是来世做牛做马都还不清的。
可后来,顾家遭难,若非那日恰逢大姐姐生病,娘回来照看,否则怕是娘也会遭难。
可是每当提起顾家的事,娘总是抹眼泪,说顾夫人那样菩萨心肠的人,竟遭此大难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上天不公。
再后来她进了裴相家做下人,那日夫人头疼生气,将她的头砸破了,还好无欢替她处理了伤口,甚至还给了她药。
待她伤好的差不多了,听说无欢又来顾府了,她想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拦住她跟她道谢,不想她却直接问道:“你可是喜鹊,你娘姓王,你还有两个姐姐?”
她当时愣住了,对方怎知她的情况?
喜鹊点头,那人却是四下看了看,递给她一只瓶子,笑道:“你娘曾照顾过我,这药你拿回去继续擦,姑娘家不要留疤才好。”说着转身离开,留下她一个人有些不明就里。
晚上时她想起那个药瓶,打开后却发现里面竟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三日后未时,‘一品楼’白云间,顾弦歌。”
她当时愣了许久,顾弦歌?顾家小姐顾弦歌?她竟还活着!
喜鹊几乎一个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的想这件事,但是此事事关重大,她甚至不敢告诉娘。
终于,她还是来见了无欢。
她问:“你可还记得当年那半块桂花糕?”
喜鹊自然记得。
那时娘虽然是顾家小姐的奶娘,但是顾夫人体恤娘有三个女儿需要照顾,所以安排下来的活也很少。有时候遇到大的节庆需要人手,娘也会带着自己和姐姐们住在顾家帮忙。有一次她在顾府迷路了,不想就闯到了小姐的院子。那时恰好无欢闯了祸被顾夫人关了禁闭,不准她吃饭,她知道麒麟自然是会悄悄给她送吃的来,于是眼巴巴的趴在门缝处等着,不想等来了奶娘的小女儿。
“喂喂,你是来给我送吃的吗?”无欢透过门缝冲她挤眉弄眼。
“我……我……”喜鹊被吓得不敢说话。
无欢见她两手空空,顿时泄了气,坐在地上大喊:“麒麟,你跑哪儿去了,我快饿死啦!!麒麟!!我好饿啊!!!麒麟麒麟麒麟麒麟!!!”
喜鹊虽然透过门缝看不大清里面的人,但也知道麒麟是顾小姐的贴身护卫,能这么叫她的人,想来这里面是顾家小姐了。只是不知道这顾小姐做了什么,怎么被关了起来。
“来了来了,再大点声把夫人引来了就真的别吃了。”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喜鹊吓了一大跳,转过身正好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大哥哥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油纸包。
“哎呀你终于来了,快快快,给我塞进来。”无欢欢天喜地的从地上爬起来凑到门缝那里去。
麒麟哭笑不得,打开了油纸包从门缝将一块桂花糕塞了进去,无欢忙不迭的接过,吃的心花怒放,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麒麟一块一块的往里面递,无欢狼吞虎咽的塞。
突然,喜鹊的肚子却是发出“咕噜”一声声响,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无欢终于停了下来,透过门缝问道:“小喜鹊,你也想吃吗?”说着,喜鹊脸红了个透。
无欢想了想,将手中还没来得及吃的桂花糕掰成了两半,递了一半出去给麒麟:“呐,拿给她吧。”
即便时隔这么多年,喜鹊还是记得那板块桂花糕的味道。
那么甜。
她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桂花糕。
喜鹊拉着无欢说了好半天,问她这些年去哪儿了,怎么又成了医女,问这问那,但都被无欢巧妙的敷衍过去了。于是喜鹊又拉着她与她说了好些话,见她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都不停的,无欢好笑,当年那个人前呼吸声都不敢太大的小女孩真的是眼前这个人吗?
不过无欢也并没有打断她的话,由着她一个人说。终于喜鹊说累了,这才抹了一把眼泪,羞赧的笑道:“瞧我,说了这么半天。”
无欢笑了笑,表示无事,随后问道:“喜鹊,我想问你一件事。”
“小姐您问,喜鹊只要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的。”
“嗯,我想知道,顾家,一个都没了吗?”无欢话音落,喜鹊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当年顾家遭难,但凡和顾家沾亲带故的都砍了头。下人也不例外,女的入了娼籍,被送去了边塞军营中,男的也都送去服苦役了。”。
“那,我爹……”无欢声音很小,还带着一丝隐隐的颤抖。
其实无欢始终不肯相信,爹爹死了。
当初,她被那人捉了去关在那个小黑屋里,不知道过了多少天,那人将自己拎了出去,还将她的眼睛蒙住。
过了许久,那人将她从马车上扯了下去,眼睛上的黑布被扯掉,突如其来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瞧瞧,你不是闹着要见你爹吗,喏,那不就是。”那人声音仍旧尖的刺耳,可是无欢却听出他语气中的欢喜。
待她适应了这阳光,便一眼看见了挂在城墙上的那颗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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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载农药第二天,感觉身体被掏空……想它想它想它……
为了证明非欢的决心,今天有二更!!!
嘤嘤嘤……网瘾少女的艰难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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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是属癞蛤蟆的吗?
那,是爹的头颅。
无欢只觉得脑中整个炸开,一股电流沿着血液游遍四肢百骸,这个人都是麻的。
“不,不可能,你骗我。”过了很久,无欢这才勉强从喉咙中挤出这么一句话。
是的,不可能,那怎么可能就是她的爹爹?
她爹爹是她见过最美貌的男子,甚至有时候她都觉得连娘都不如爹爹好看,而那颗头颅脏兮兮的,怎么会是爹爹?
爹爹向来爱整洁,容不得一丝脏污,虽然她小时候总调皮,爬树上房浑身弄得跟泥猴似的便往爹怀里钻,但是将她放下后爹爹便会去沐浴更衣,那颗头颅脸上全是已经干掉的血迹,那怎么会是爹爹?
爹爹的眉眼很好看看,像极了天上的月亮,尤其是冲自己笑起来的时候,似乎眼睛也会说话,那颗头颅怒目圆瞪,一副死不瞑目的形容,眼中全是煞气,那怎么可能会是爹爹?
“骗你?老夫可没这么好的心情。”那人冷笑,随即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拖上马车,扬长而去。
此后大半年的时间,无欢每晚都做噩梦,梦见城门高悬的那颗头颅,怒目圆瞪,喊着自己的乳名。
后来她也或多或少听说了些市井流言,道顾相死的极惨,她终究还是想亲自求证一下。
喜鹊皱着小脸想了想,道:“听说是先帝下了圣旨,五马分尸。”喜鹊顿了顿,见无欢表情并无异常,这才补充道,“头颅被挂在了城楼上挂了半个月,听人家说,好像,其他的部分,被挫骨,扬灰了的。”喜鹊声音越来越小,无欢的脸色却依旧没什么便会。
“那,我娘呢?”
“听说顾夫人的尸体是在‘九华山’上发现的,身上有不少伤。”见无欢微微皱眉,慌忙解释道,“不过先帝好像没有对顾夫人的尸身怎么样,但后来听说夫人的尸身不见了,具体去哪儿了,也没人知道。”
雅间中安静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样诡异的安静,让人格外不安。
喜鹊不时地瞥一眼无欢,说这些怕是触到了小姐的伤心事,突然有些暗悔自己多嘴,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
“喜鹊。”就在喜鹊准备开口道歉的时候,无欢终于开口,“你可知,先帝给我爹判的罪名,是什么?”
喜鹊想了想,这才小心翼翼的答道:“说顾相祸乱超纲,结党营私,排除异己,什么的……”
“结党营私?”无欢皱眉,“那我爹死后,可还有其他的朝中大臣被杀?”
“那倒是没有了。”喜鹊摇头。
无欢笑得冷冽,让喜鹊突然有些觉得毛骨悚然。
“对了,你便是一直在裴相夫人身边伺候吗?”
“两年前我才被调到大夫人身边的。”
无欢忖度片刻,又问了些事情,喜鹊把她知道的都说了个干净,无欢沉默了许久。
喜鹊是下人,不能出府太久,无欢又交代了一阵子,喜鹊便郑重的点头然后离开。
无欢一个人在那里坐了许久,这才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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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的冬天格外的冷,因为总是在晚上下雪,呼啸的北风散发着凌冽的寒意,刺得人骨头生疼,白天雪停了,太阳出来了,却还是冷到骨头里。
子时已过,无欢仍旧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睡不着觉。
连续这样失眠已经很久了,安神香安神茶都用过了,可是一点改变都没有,每天早上起来连翘总是指着她的黑眼圈叹气:“昨晚的安神茶又没用?”
突然间,无欢有些想喝酒了。
于是蹑手蹑脚的起来披上大氅,从衣柜最底层的衣服堆里摸出了一只酒坛。
那是她偷偷藏的,太医院是有酒的,因为医具什么的需要消毒,便会用到酒。虽然没用明确规定医女不准饮酒,但若被人发现了还是不大好,所以无欢总是悄悄的藏着喝。
她早已不像以前那般酗酒了,只是心中的烦闷亟待纾解。
离医女住的地方不远有个废弃的院子,便是白天也没什么人会去那儿,这地方是无欢无意间发现的,她每次想事情,心情不好,或者偷偷摸摸的想喝酒便会跑到那儿去。那院子里有棵梧桐树,树干上挂了一只秋千,现在冬天,树叶都掉光了,露出光秃秃的树干。
今夜运气好,竟然没下雪,皎白的月光洒了满地的银辉,当真夜凉如水。
无欢坐在廊下灌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流进胃里,无欢能感觉到所过之处一阵火辣辣,瞬间觉得没那么冷了。
看着那梧桐树下的秋千,没来由想起了以前在顾府的时候,那时候娘就坐在秋千上,爹地满眼缱绻柔情的站在她身后推,而她不是在一旁掏蚂蚁洞,便是甩着小短腿去捉蝴蝶。那样的日子,当真是如今求都求不来的岁月安稳。
无欢深吸一口气,压下了鼻尖的酸涩,又猛的灌了口酒。
“你这是在做什么?”一声清冷的男声响起,无欢大惊失色,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来?一个不留神被呛了满口,咳得小脸通红。
好容易平静下来,无欢循声望去,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吓得大气不敢出。
那人,不是齐恒?
齐恒见她满脸惊讶的模样,原本烦闷的心情瞬间消散,竟是有些愉快起来,眉峰一挑:“怎么,很惊讶?”
无欢慌忙爬起来跪地行了个大礼:“奴婢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奴婢不知皇上在此,冲撞了圣驾,还请皇上恕罪。”
“哦?”齐恒慢条斯理的走过来,围着她绕了一圈,道,“那你说,冲撞了圣驾,该当何罪?”
“……”这人看来是知道自己身份了,来秋后算账的!无欢咬牙,道:“奴婢冲撞陛下自然是死罪,但是奴婢并不知皇上会深夜至此,所谓不知者无罪,更何况皇上贵为天子,胸怀天下,想来也是不会与奴婢一般见识的。”
一席话连消带打,既指出大半夜的皇上您跑这儿来吓人,我一个下人怎么会知道,再说了,您堂堂天子跟我一个小丫头计较,算是什么事?
齐恒好笑:“倒是愈发伶牙俐齿了。”
无欢不说话,依旧伏在地上,沉默了许久,齐恒复又开口道:“那冲撞圣驾之事朕可以不与你计较,但是,欺君之罪,又该如何呢?”
欺君?无欢马上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骗他说自己是司珍坊的珠玉的事,于是脑中飞快的转动,他是何时知道的?若是当时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不拆穿?不,想来应该是事后派人去查过,所以知道自己是在说谎。估计那日薛老特意让自己去送药,便是他示意的。
无欢这边飞快的分析着当前的形式,并未吭声,那边齐恒已经慢条斯理的开口了:“怎么,还没想好怎么编吗?朕以为,那日你说自己是司珍坊的珠玉时便早已为自己想好了退路呢,欢儿。”
欢儿?抽了抽嘴角,暗地腹诽,这厮真是有够腹黑,原来他早在那日在小花园见到时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还故意做出那副模样,现在还这般被骗的形容跑来找她算账,还真是可恶。
“请皇上恕罪。”无欢咬牙道。
“哦?欢儿此话怎讲呢?”
“奴婢因一时情急,谎报了姓名,欺瞒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哦?情急?那么欢儿进宫来做医女,也是一时情急?”
“……”
“还是说,欢儿有别的想法?”
“回皇上,奴婢不敢。”
“是当真不敢,还是假意不敢呢?”
齐恒步步紧逼,无话终于直起身子,直视他,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回皇上,奴婢进宫当医女,不过是为了求得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无欢现在孑然一身,整个汴京既没有亲戚可以投奔,也没有朋友可以倚仗,若不为自己谋一条出路,难不成等着饿死吗?”说这话时,无欢一直没什么表情,那样淡漠清冷的样子,竟让齐恒看出了一丝萧条寂寥之意。
齐恒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突然也没了逗弄她的心思,淡淡的开口:“起来吧。”
“谢皇上。”无欢起身,“既然皇上在此,那奴婢便告退了。”说着转身要走,不想却被齐恒叫住,“等等”。
“皇上有何吩咐?”
“既然无事,便留下来陪朕说说话吧。”
无欢微微皱眉,还是乖巧的应了声“是”。
齐恒在她方才坐的地方坐下,拿起那只酒坛瞧了瞧,又闻了闻:“花雕?你何时酒量这么好了?”齐恒记得,她曾经和齐商两人偷偷喝酒结果醉得不省人事,后来为此好像还被顾夫人罚了,竟不想现在竟如此好酒了?
无欢垂眸,淡淡的开口:“皇上过奖了。”
齐恒指了指自己旁边:“坐吧,别站着了。这里没别人。”
无欢抬头,看着齐恒唇角的笑意,突然有些弄不懂这人的意思了,但还是乖乖的坐到和他相距起码五个人距离的地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坐那么远做什么?朕又不会吃了你。”齐恒不满,指了指自己旁边,“坐过来。”
“奴婢”
“你想抗旨不成?”
无欢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咬牙挪了过去。
“再过来点。”
无欢又挪一挪。
“叶无欢,你是属癞蛤蟆的吗?”齐恒不满。
“……”难道你是天鹅吗?没来由的,无欢心中竟是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然后自己把自己吓着了。
================我是非欢派来的分割线===============
将将将,二更哦!
快快快,你们的小心心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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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朕替你报仇如何?
见无欢慢吞吞的往自己这边挪,齐恒终于没了耐心,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过来,后者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在他的胸膛上,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肩并肩的坐着,齐恒看着无欢黑着脸揉额头,终于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在太医院,一切可还习惯?”齐恒竟是没有追究她入宫的意思,反倒问她习惯吗?甚至还就着她那小酒坛仰头喝了一口。
无欢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若她没有失忆,那她可记得齐恒这厮是有洁癖的,别说直接就着人家喝过的酒坛喝酒,便是有人用自己用过的筷子替他布菜他都会不高兴的,这厮是怎么了?
到底是她失忆了,还是他脑子被门夹了?
“怎么了?”见无欢惊讶的瞪着自己,齐恒不解。
“没什么。”无欢慌忙敛了心神,垂眸道,“回皇上的话,奴婢习惯。”
她这般恭敬有礼一般一般的答话,却是让齐恒突然心生烦躁,但也并未表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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