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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锦绣-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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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子归面色一白,眼中尽是失落,但还是咬牙道:“我知道,可是你现在不喜欢我,不代表将来不会喜欢我。我娘说过,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我一心对你好,总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总有一日?”齐商冷笑,“那你想等到哪一日?”
“我,我不知道。”穆子归有些颓丧的低下头,早已冻得通红的手指不安的绞弄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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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能不能分哪怕一丁点的喜欢给我
看着穆子归不安的样子,齐商深吸一口气,接着开口道:“是,我恭亲王府的确是有家规,男子一生只得一个妻子,且不得纳妾不得另娶。可是你真的以为只要嫁给我,我便会有回心转意的一天吗?”
“有何不可?”
“穆子归,我们好歹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心里的人,你难道会不知道?”终于,齐商挑眉问了出来。
果不其然,穆子归脸色血色尽失,嘴唇也隐隐有些颤抖:“你,你是说,顾弦歌。”穆子归一字一顿的将后面三个字念出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
“没错。就是她。”齐商也不避讳,直接认了。
“可是,可是她已经死了。”穆子归眼中已经蓄了泪,那样咬着嘴唇死死忍住的样子,竟让人心生怜惜。
没来由的,齐商心中竟然升起些许不忍。
其实对这个穆子归,他自问自己对她也不是真的恨到咬牙切齿,之所以总是对她恶语相向,不过是想借此让她知难而退。谁成想这个丫头不但没有半点退缩,反倒越挫越勇,这些年穆子归对他死缠烂打他烦不胜烦,可是终究无可奈何。虽说当年她鼓励顾弦歌去追太子,也说女追男隔层纱,只要她一心一意哪怕太子是石头做的也能被她给焐热了,但是这事放在自己身上,却始终不是那么回事。
诚然,齐商自己也并不是石头做的,这些年穆子归对他做的这些事他都看在眼里,若说没有半点动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每每一想到她爹穆远做的那些事,他便说服不了自己。
穆远在朝中兴风作浪便罢了,还处处针对他恭亲王府,当然齐商也知道穆远针对恭亲王府是为自己女儿报复他,可齐商哪是任人拿捏的性子,别人越是针对,他便越是要反抗,于是恶性循环。再则,当年害的顾家家破人亡,让铃铛孤苦无依的人,这穆远也是跑不掉的。如此清算,他又怎么可能会对穆子归有所改观?
齐商这边没说话,穆子归却是脸色一变,惊疑不定的问道:“难道说,她们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齐商有些烦乱的开口。
“有人告诉我,那叶无欢,便是顾弦歌。”穆子归死死的盯着齐商,生怕错过了他一丁点表情的变化。
“哈哈,是吗?那我怎么会不知道?”齐商笑得张狂,“这话是谁告诉你的?穆小姐,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是一点没变,仍旧是任人摆布?”说到最后,齐商的脸上戾气横生,那样的表情,将穆子归吓得不敢作声。
“穆小姐,我言尽于此,你听或者不听,都随你。不过你要知道,纵然你我成了亲,也不会改变什么。”齐商扔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你这么对我,是不是就因为当年弹劾顾羡之的的人中,有我爹。”穆子归对着齐商的背影大喊,声音带着哭腔。
“穆小姐觉得,就凭着你爹这些年在朝中的所作所为,不足以让我对你穆家心有忌惮吗?”
“可是”穆子归咬牙,“我爹是我爹,我是我,出生我根本没得选,凭什么要把这些强加与我?”
“出身,谁都没得选,你没有,我同样没有。”齐商说这话时,语气中竟是带了些许的落寞。
是啊,谁又能选择自己的身世呢?
齐商身为恭亲王府的世子,看似身份尊贵,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可是身在这样的高门大户有太多的条条框框用来约束自身,美其名曰修身养德约束自我,但只有身在其中的自己才会知道,这其中究竟有多少无可奈何。不说别的,就连与自己共度一生的人他都没得选。
这样的光鲜要来又有何用?
齐商轻叹一声,正准备走,不想身后却传来穆子归的尖叫声:“小心!”随后一声闷哼,穆子归整个人撞在了他的身上。
齐商下意识的转过身抓住穆子归,这才发现她胸口插着一只羽箭,当即脸色一变,“喂”才说了一个字,又有羽箭破空袭来。齐商慌忙将穆子归横抱起来,纵身一跃,躲过那只羽箭。
“主子小心。”辛夷大喝一声,拔剑冲过来替齐商挡住了那支箭。
随即,不知道从哪里跳出四个黑衣蒙面人,提刀便向齐商砍来。
齐商抱着穆子归,一边要躲那人的袭击,一边要护着穆子归,哪怕有辛夷拼死相护,仍旧有些应接不暇。
“齐商,你,你放开我。”穆子归拽着齐商的衣领,咬牙道。
“你闭嘴。”齐商恶狠狠的开口,但穆子归胸前的那片血红,却是让他有些心慌。
“放开我你快逃吧,这人要杀你。”
“我说了你给我闭嘴!”齐商将她放下来,一手搂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应付着那人。
黑衣人看出齐商在护着怀中的穆子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提刀袭向穆子归,齐商心中一惊,抱着穆子归一个侧身躲过,但那人的刀却刚好擦过齐商的手臂,划出一道血痕。
“齐商!”穆子归大惊。
齐商也不理她,反手捉住那人的手腕狠狠一掰,竟是直接将那人的手腕掰断,后者吃痛,手中的刀掉在地上。齐商飞快的足尖一勾,将那刀踢起来抓在手中死命砍在那人身上。
一系列动作,不过转瞬之间,那人负伤且见自己并不是齐商两人的对手,低吼一声“风不对,撤!”,于是纵身一跃逃走了。其余三人也纷纷四散开来。
齐商抱着穆子归,也知道不宜再追,于是将那刀扔掉,抱着穆子归紧声问道:“你没事吧?”
穆子归的丫鬟已经带着马车跑过来,看着穆子归身上的箭和胸前的血,吓得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砸,“小姐。”
齐商将穆子归抱上马车,一路朝城里飞奔。穆子归靠在齐商怀里,疼的小脸皱成一团:“疼”。
“你再忍忍,一会便到穆府了。”齐商脸色不大好,看着她胸口的殷红,心里像是绕城一团的麻绳,尽是疙瘩。
“齐商。”穆子归死死抓住齐商的衣襟,勉强睁着迷蒙的双眼,虚弱的开口,“不要离开我,好,好不好?”
齐商抓着她的手,沉声安抚:“嗯,我在。”手臂稍微动了动,让她靠近自己,舒服一些。
“齐商,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永远记得我?”
“不要胡说,你会没事的。”齐商皱眉,没来由的心中一紧。
“顾弦歌死了,你记了她这么多年,至今都没有忘。是不是我死了,你也会,也会,记我这么久?”穆子归疼的小脸发白,但还是强撑着一口气,死死抓着齐商,想要知道答案。
齐商愈发心烦,可是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穆子归不甘心,又说:“我可以不要这么久的,你记了顾弦歌八年,我不要八年,你能记我一年就行,一年,好,不好?”
“子归你不要说话,你会没事的。”齐商声音有些紧,却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便是一年,也不行吗?”穆子归有些失望的闭了眼,一滴清泪从脸颊滑落。
穆子归受的那一箭直插心口,齐商怕她情绪激动伤了心脉,忙安抚道:“我说你会没事,你便会没事,子归,你拼死相救这份恩情,我齐商至死都不敢忘的。”
听到他似是保证的话,穆子归突然睁开了眼,原本涣散的眼神也突然有了神采:“当真?”
“自是当真。”
听到他的保证,穆子归这才松了一口气。
“齐商”过了好一阵,穆子归的声音传来,隐隐有些虚弱,但还是依稀能听见她在说什么,“你曾说过喜欢我的,可是为什么后面却变了呢……”穆子归小脸惨白,泪如雨下,可齐商却是愣住,他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她的话?
“齐商……齐商……我知道,你喜欢的一直是顾弦歌,可是你能不能……分……哪怕一丁点的……喜欢……在……我身上……”穆子归断断续续的说着,却是手突然垂下去,没了声音。
“小姐!”穆子归的丫鬟嚎啕大哭。
齐商忙将手指放在穆子归鼻翼下试探了一下,还好,还活着。
没来由的,齐商心中竟是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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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太医和医女进屋已经快三个时辰了,但穆府上下却是一片肃穆。
穆夫人在外院花厅中走来走去,眼睛肿得跟水桃子似的,焦虑的盯着房门,念叨着:“这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
“哎呀你坐一会儿,这走来走去的看得我眼睛都花了。”穆远出声低喝,穆夫人眼眶又是一红,赌气的坐到旁边抹眼泪,“归归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娘,您又在说什么呢。”穆秦川脸色铁青,但还是站在母亲身边好言相劝。
“妇道人家,动不动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成何体统。”
穆夫人哀怨的看了穆远一眼,不再还嘴,低头默默地掉眼泪。
“老夫出去透透气。”终于穆远坐不住了,起身出了花厅。
“母亲放心,妹妹洪福齐天,自然会没事的。”穆秦川安慰道。
至始至终,齐商都坐在一旁一声不吭,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儿去。甚至唇边有一大块淤青,嘴角破了血迹已经凝结成块,这是将穆子归送回来时,穆秦川一怒之下揍的。出奇的,齐商并没有躲,任由穆秦川那几乎是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自己脸上。最后还是穆远出声喝住,穆秦川这才住了手。
当时的穆秦川看上去像一只濒临暴走边缘的狮子,眼中遍布血丝,凶狠的样子让齐商几乎以为他下一刻就会拔剑将自己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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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搬离医女所
“吱呀”一声,穆子归的房门打开,齐商第一个站起来朝那边望去,可随即却是顿了顿,待穆秦川扶着穆夫人迎上去,这才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可脸上的神情依旧紧张肃然。
穆秦川忙不迭的开口问道:“明太医,舍妹如何了?”
明太医笑道:“箭已经拔出来了,索性穆小姐福大命大,那箭并未伤及心脉,只需要安静修养一两个月便可康复。只不过”明太医说到这里顿了顿,齐商脸色一变:“如何?”
见齐商开口,明太医拱手笑道:“世子殿下,只是穆小姐这一箭虽然没有伤到心脉,但对身体还是损伤极大,后面必定要好生调理,否则容易落下病根。”
“那明太医,有什么禁忌请一定和我们说清楚啊。”穆夫人急道。
“这是自然,下官会将一应禁忌写下来,夫人只要照做就行。还有,穆小姐养伤期间还要注意保持心境平和,不要情绪起伏太大,否则不利于养伤。”
“是是是,这是自然。”穆秦川应道。
明太医递过药方,穆秦川接过,交给旁边的下人去煎药,明太医又嘱咐了一些禁忌,方才离开。
穆夫人进屋看自己的女儿,齐商也下意识的要往里面走,但却被穆秦川拦住:“怎么,齐世子现在还有脸见她?”
“她终归是因为我受的伤,我只不过,是去看看。”齐商勉强压下心中的火,若是放在以往,穆秦川这厮如此甩脸子给他齐商肯定是不能忍的,如今穆子归为了救自己而躺在床上,他此时却不大好再理直气壮了。
“哼,怎么,愧疚了?齐商,我就不明白,你到底哪里好了,让子归这般维护与你?甚至连命都不要了!”说到最后,语气中甚至带了一丝莫名的愤恨。
“子归舍身相救,我自是感激。”齐商声音有些僵硬,脸色愈发难看。
“感激?子归用命换来的,竟然只是感激?”穆秦川一把抓住齐商的衣领,怒道,“齐商,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有没有心,自己有数,不劳你穆小将军费心。”齐商皱眉,他最恨人家拽他的领子,若非看在他是穆子归的兄长的份上,齐商此时已经拔剑了。
“不劳我费心?齐世子,你若真的对子归无心,便不要去招惹她,离她远一点!”
看着穆秦川眼中布满血丝,抓狂的样子,齐商心中生气一股莫名的烦躁:“穆小将军,请你搞清楚,是令妹一直在纠缠我,我的态度不是一直很清楚吗?再说,招惹不招惹穆子归,好像与你无关吧?”
“我”穆秦川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脸色有些难看,但又不肯服输,嘴硬道:“我是子归的哥哥,自然管得!”
“哥哥?”齐商冷笑,“亏得是哥哥,你这般气急败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在为她拈酸吃醋呢。”
话音落,两人都是愣住了。
齐商神色莫测的盯着穆秦川,而后者却是面上一红,转而一白,气急败坏的吼道:“齐商你休要妄言!”
齐商脸色突然有些难看,语气变得似是而非:“若我记得不错,你乃是穆将军死去的副将的儿子。”
穆秦川脸色大变,眼中尽是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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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例来说医女不同于太医或者医师,新年有七日的休沐日,医女只能是除夕夜可以各自回家团聚,初二便要回太医院值守,以防有主子或者后宫中的宫女太监求医。无欢回到医女所时没见到连翘,暗想许是被人叫去了,也并未在意,独自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她也没多少东西,只是几件衣服,一些日常用的东西罢了。
收拾得差不了,正背着包袱准备走,刚好见着连翘浑身是血的回来,吓得手中的包袱都掉了慌忙上去扶住她,惊道:“这是怎么了?伤得这样重!”
见无欢吓得不轻,连翘竟是身子一歪,直接倒在无欢身上,虚弱道:“欢欢,你回来了。”
无欢吓得牙齿打颤,差点没哭出来:“你这是怎么了?”死死的托着她,将她往屋里扶。
看无欢都快哭了,连翘却是突然跳开,大笑:“哈哈哈,吓着了吧!我骗你呢,这不是我的血。”
连翘笑得花枝乱颤,无欢却是愣在那里。
“怎么啦?吓傻啦?”连翘走过去一把挽住无欢,撒娇,“你不见了好几日,都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吓一吓你,让你知道以后再突然消失,我可不放过你。”
无欢鼻头有些酸,拉着连翘上下来回打量了个遍,确定她确实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捏了捏她的小脸,不悦道:“下次不准这么吓我了。”
“略略略”连翘吐着舌头冲她做鬼脸,“那你下次去哪儿记得也要跟我打一声招呼。”
“连翘,我准备搬出宫住。”
“什么!”连翘声音陡然拔高,死死抓着无欢的手腕,“你说你要去哪儿?”
连翘这丫头手劲重,差点没给无欢手腕给掰断,无欢吃痛“嘶”的吸了口凉气,但连翘却是毫无知觉,兀自摇着她的手:“我不准,你搬出宫了,我怎么办?”
“进屋说吧。”无欢叹了口气,拉着连翘进了屋。
“你说什么!”连翘惊得瞪大了双眼,嘴里几乎能塞进一只鸡蛋,“薛老,薛老他……”说到后面,却是红了眼。
“嗯”无欢也红了眼眶,但还是忍住,深吸一口气,“我放心不下薛奶奶,薛老走了,就剩她一个人,我放心不下。”
连翘抹着眼泪,点了点头:“也好,薛老夫人为人极好,你,好生照看她。”
“嗯。”无欢拍了拍她的额头,“ 往后我不住在医女所了,你一个人晚上睡觉的时候若是找不到人说话,会不会睡不着?”
原本还担心无欢因为薛老过世而伤心,如今听她在与自己说笑,也略微放心了一些,也和她逗趣:“就是,你不在了,以后没人陪我说话,人家会不习惯的。”然后做西子捧心状,表情格外好玩。
无欢也被她逗得嘴角微扬,“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嗯”连翘起身要送她,但无欢却是突然想起什么来,转过身问道:“你身上的血是哪儿来的?”
“哦,穆家大小姐中箭了,这是替她拔剑的时候溅上的血。”
“穆小姐?”无欢哑然失色。
“嗯,听说好像是替齐世子挡了一箭。”
“那齐世子没事吧?穆小姐可有大碍?”
“齐世子没事,穆小姐也只还好,没伤着心脉,卧床静养就行了。”
“那就好。”无欢面有忧色,好好的,怎么会遇刺?
“对了欢欢。”连翘开口打断无欢的思绪,“贵妃小产了,你知道吗?”
虽然此事她已经在落秋那里听裴肃说过了,但此时不能为外人道,所以也装作吃惊的样子:“贵妃小产了?”
“是,前几日贵妃无缘无故的说肚子疼宣了太医,没多久就小产了。”
“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小产了呢?前些日子不是还说胎气平稳吗?”无欢心下忖度,这贵妃小产,从裴肃的表现看来,这事只怕没这么简单,想来翊坤宫那位逃不了干系。
“对呀,贵妃哭着喊着要皇上做主,定是有人要害她,现在皇上正下令彻查呢。”连翘趴在桌子上凑到无欢耳边,小声问道:“欢欢,你说这事,和皇后娘娘,有没有关系?”
无欢若有所思的看了连翘一眼,摇头。
“没有关系?”
“我不知道。”若是按照常理推断,那此事应该与皇后脱不了干系,可是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连连翘这么单纯的丫头都能想到,没道理宋子衿想不到,她可不觉得宋子衿会蠢到自己挖坑跳下去,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见无欢也不知道,连翘叹了口气:“唉,我哥常跟我说,后宫人心复杂让我自己谨言慎行安守本分,现在想来我哥哥说的还真是有道理呢。”
连翘生得一张娃娃脸,嘴角随时都是上扬的,看上去格外讨喜,如今却摆出这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样,当真逗乐了无欢,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天塌下来总归是有个儿高的顶着,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还有,你哥哥说得不无道理,我走了你要注意,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要说,明白吗?”
“嗯,我知道啦,欢欢你和我哥哥一样,总把我当小孩,可是我都快十八啦!”
“知道啦,小大人。”无欢有些忍俊不禁,“时候不早了,我再不走等宫门落锁了我就出不去啦。”说着便拿着包袱出了门,连翘直接将她送到宫门口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萧府什么都是现成的,无欢说了要过来陪薛奶奶住后,薛奶奶便要派人收拾一间院子出来,但无欢说单独辟一间院子太麻烦,所以就在薛奶奶院子的侧厢房收拾了一下。
薛奶奶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再多言。
无欢告了假,在薛府陪薛奶奶。
薛老过世后,薛奶奶便没怎么吃东西,每日都是无欢亲自下厨给她熬药膳粥,或者煮点别的,甚至她会忍着对肉的不适,给她做点荤腥的吃食,但她每次也只是吃了一点便放了筷子。
………………………………
第93章 如有来生,吾心亦然
“薛奶奶,您再吃点吧。”无欢心有不忍,劝道。
“没什么胃口,我有些乏了,先回屋了。”薛奶奶说着,便颤颤巍巍的起身回屋。
不过这些日子,薛奶奶竟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原本还算清亮的眼睛看上去像是蒙了一层白雾,晦涩得让人见之不忍。
无欢知道,薛奶奶的心伤暂时还过不去,可是无欢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好时时陪在她身边,不让她觉得孤单。
无欢推门进屋时,薛奶奶坐在房间的摇椅上就这么睡着了,无欢小心翼翼替她盖上毯子,却听她突然喊了声:“明贤”。无欢愣了一下,知道她在说梦话,正要起身离开,不想她却醒了。
“薛奶奶,您醒啦。”无欢蹲在她旁边笑道。
“哎呀,一不小心睡着了,什么时辰了?”薛奶奶坐起身来,问道。
“这才未时一刻,您才睡了一刻钟,要不要再睡会?”
“不啦,睡这会儿就行啦,老头子该醒了,我得去给他拿点吃的,他啊,午睡醒来定要”说到这里,薛奶奶突然愣住了,眼中的光逐渐熄灭,脸上也染上了一丝颓败的气息,尴尬的笑了笑,“瞧我这记性,他已经不在了呢。”
“薛奶奶”无欢鼻头一阵酸涩,二老相互扶持这么多年,很多习惯早已深入骨髓,如今要生生将这些习惯剥离,那种痛,想来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唉,老头子走了,就剩我这个老太婆啦。”薛奶奶笑着拍了拍无欢的手,看着窗外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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