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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锦绣-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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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欢一直守在薛奶奶灵前,不吃不喝,只是腿跪麻了便换做半坐着,一句话不说,也不哭也不说话,那平静的样子看着让人有些担心。巧儿和何婶都来劝过,但都没用。
“无欢,你一日没吃东西了,还是去吃点吧。”齐商哑着嗓子开口,其实他也一日没吃东西了,只是看着无欢脸上挥之不去的疲倦和死寂,总让她有些担心。
“我没胃口。”无欢终于说了今天以来的第一句话,声音也是嘶哑得紧。
“薛奶奶她,是怎么去的?”去报信的人说不清楚,齐商也没来得及听清究竟是为何,他始终不敢相信,薛奶奶竟也这么去了。
“鹤顶红。”无欢言简意赅的答道。
“她。”齐商涩然,又红了眼。
无欢没什么精力和齐商多说,只是将薛奶奶留下的那封信递给齐商,后者接过,看完后眼泪巴巴往下掉,然后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薛奶奶这样,也无不可,至少在地下,她和薛爷爷有个伴。来世,说不定还能做夫妻。”齐商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不知道是说来安慰无欢的,还是说给自己听来安慰自己的。
无欢随意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辛夷在外面踌躇了一会,才进来小声说:“爷,穆府那边来人,说穆小姐不大好,请您过去。”
齐商眉头微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无欢已经转过头盯着他:“听说你遇刺了?”
“没什么大碍。”齐商勉强勾了勾嘴角,但许是哭过,那笑怎么看怎么难看。
“那就好,可查出是什么人了吗?”
“我心里大致有数。”
“嗯,你自己当心些就好。”
“我晓得。”
“穆小姐,伤势可要紧?”
“说没有伤及要害,但是还是要静养。”
“嗯”无欢想了想,又开口道,“穆子归和她爹总归是不同的,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你,既然她都能为你连命都不要了,这样的姑娘实在不该辜负的。”
齐商脸色有些不大好,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但脱口而出的,却是:“你是不是心里还是有皇上?”
话音落,二人皆是一愣。
最后无欢却是笑了:“商商,你知道的,我们的情分,早就断了。”见齐商脸色阴晴不定,也不欲多言,劝道,“去看看吧,穆小姐还在等你。”
“那你这里……”
“无事,现在也没什么需要忙的了。”
齐商想了想,还是起身离开。
无欢又恢复到原来侧坐在蒲团上的姿势,开始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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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恒出现时,已近亥时,他安静的站在门外,看着无欢孤寂凄清的背影,一阵阵的心疼。
其实薛老夫人的事他一早便知道了,想来,可是却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昨夜无欢的话言犹在耳,而齐恒自己也明白,他们两个中间隔着的不止是顾家满门的血海深仇,还有她受的那两年的折磨。或许有一天无欢可以放弃仇恨,但是曾经留在心底的伤疤呢?她会忘记吗?
更何况,南门先生也说过,一旦成为药人,便不得长寿,虽然无欢现在才十九岁,可是她后面还有多少年可活?
对此,齐恒却不得而知。
而每每思及此事,齐恒的心脏都像是被人死死攥着,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后悔。
当年,若是他没有那样对她,事情会不会和现在不同?
或许在别人看来,当年的太子恨极了顾弦歌,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里其实是有她的。
那年她跌入池塘中,他将她救起,她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袖不肯松手,可那时若是他要将她甩开是易如反掌,但他却没有那样做,任由她拉着自己。无欢昏迷了多久,他便在旁边陪了多久。那时候齐舒还和他打趣:“太子哥哥,你这一出英雄救美倒是不错,你说,按照话本子上写的女子醒来发现自己被英俊帅气的男子所救,要么便会说‘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报答公子。’或者就是说‘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公子。’太子哥哥,你说顾弦歌这个死丫头会怎么说?”
而齐恒不过是笑笑,并不放在心上。
后来,那丫头竟真的跑到她面前,抬起头冲他笑得一脸芳华:“恒哥哥,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起初他对她的话并不放在心上,并且对她的死缠烂打感到极其头疼,他从未见过哪个女子像她这般脸皮厚的,可无论他怎么说,她却始终不肯放弃,依旧狗皮膏药似的粘着她。
那日父皇告诉他,顾相有意将她的女儿嫁给他,他愣了一下。他知道顾羡之权倾朝野早已引得父皇的忌惮,此人行事一向乖张桀骜,从不顾及其他,这些年父皇已经在明里暗里的打压他了,可是他却也一点不知收敛。父皇在御书房发了好大一通火,他看在眼里未置一词。
后来她跑来送给自己一枚荷包,说是她亲手绣的,看着她一脸娇憨可人,齐恒一阵烦乱。他知道依照父皇的态度,是绝对不可能让这门婚事促成的,既然如此,何必再给她希望?再然后齐商跳出来,和她说笑,看着她在齐商面前肆无忌惮再看看她在自己面前的畏首畏尾,齐恒竟是突然胸中升起一股怒气,直接将那荷包扔进了池塘中。
可不知为何,当她哭着跑开后,他竟是又下去将那荷包捞了起来,然后亲自洗干净,从此贴身戴在身上。
原以为此事过后她便会放弃了,不想她还是日日来东宫递名帖,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可是那时父皇已经在筹谋除掉顾羡之,他身为太子,无论如何都不能与顾羡之的女儿来往太过密切,所以才借了宋子衿的手,还说了那些伤她的话。
看着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的样子,他竟是格外心疼。
那时他想,或许一切都结束了,如此一来,她也该放弃了吧。
那一夜,他喝得酩酊大醉,连枝后来告诉他,他喝醉后,拿着那枚荷包看了一整晚,还一直在说“对不起,铃铛。”。
那日去“素玉斋”其实是他提出来的,因为宋子衿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自己喜欢收集字画,便费尽心思弄了很多名家大作送他,他自然不好白拿便说请她吃饭作为答谢,而他也不想让宋子衿误会什么,便叫上了齐商。彼时齐商说要把顾弦歌带上,他也并未反对。可想着自己曾对她说过那样的重话,又有些忐忑,不过那丫头好像忘性格外大似的,仍旧对自己“恒哥哥”长“恒哥哥”短的,这却是让他心情有些愉悦起来。一路上,她都对宋子衿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宋子衿总是求助的望着他,他也权当没看见。可是后来见着她和齐商勾肩搭背一副亲厚的样子,却是让他心生烦闷,所以才对她说了重话。
后来她替自己挡下了偷袭的凳子,看着她疼的蜷缩成一团,他竟是下意识的便想去看看她伤的怎么样。
原本,他后来是想去看看她的,可是父皇却是将他叫到御书房训斥了一通,说他堂堂太子,竟然在市井中与人斗殴成何体统,然后罚他闭门思过两个月。
再后来,有人告诉他顾弦歌死了。
齐商甚至告诉他,顾弦歌之所以被掳,是为了上九华山替他摘“月下彩虹”,为此,她甚至用自己的血来养那花。
直到那时,才发现,他自以为骗得过所有人,可是却终究骗不过自己。世人皆道宋子衿是他的心上人,可是只有他知道,他心里有的,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顾弦歌。
曾经顾弦歌捧上一颗真心给他,可是他太懦弱了,没敢伸手去接,反而将它踩在地上;现如今他想回头去将那颗真心捡起来,却发现它早已碎成了千片万片,拼不回来了。
都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说的,便是他这样的吧。
齐恒这么多年来从未因为什么事情而后悔过,可是唯独对她,却是悔不当初。
其实这份心思,他打算就这么藏下去,既然知道不可能,何必再徒增烦恼。可是那日薛老突然离世,看着薛老夫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突然想起以前,他以为她死了的那段时间,顿时觉得或许不该再让自己留下什么遗憾,所以才对她袒露了心迹。但她一听,却是仓皇逃了。
昨夜,他终于逮住机会将一切都说了,可是她却苦笑着告诉他,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是啊,他们再也回不去了,这一点他何尝不懂呢?
昨晚从薛府回去后,他喝得酩酊大醉,甚至今日早朝时头都是晕晕乎乎的。后来听连枝回报说薛老夫人殉情自尽了,他愣了一下,原本准备不再管她的一切,可是却又忍不住想,接连经历这样的生离死别,她该有多难过?
于是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脚,又出现在了薛府。
………………………………
第96章 风暴将至前夕
齐恒在门外约摸站了快一盏茶的时间,见无欢始终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终于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淡淡的龙涎香传来,一双金丝滚边绣着五爪金龙的靴子出现在自己面前,无欢这才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着来人。
“听下人说,你又是一天没吃东西。”齐恒在她旁边蹲下,轻轻的抚摸着她巴掌大的小脸,眼中尽是疼惜。
“没胃口。”无欢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
齐恒想了想,在她旁边的蒲团下坐了下来,轻声说:“薛老夫人这样,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她和薛老相濡以沫这么多年,早已成了习惯,所以与其一个人孤独的面对以后的岁月,不如去和薛老团聚。求仁得仁,你也不必太过悲伤。”
过了许久,无欢才淡淡的开口道:“嗯,我懂。”
“二老以前很喜欢你的,想来也不愿意看到你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
“嗯。”
“逝者已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总要活下去,未来的日子还长。”
“嗯。”
“无欢,朕想过了,这辈子如果你我注定无缘,那么,朕能不能向你求下辈子?”齐恒认真的盯着无欢,后者却并不理会他灼热的目光,仍旧低着头一张一张的把纸钱往火盆中扔。
见无欢不说话,齐恒继续开口道:“如有来生,朕再不愿生在这帝王之家,投生在一个寻常人家就很好。那时候,你可愿与朕共度一生?”
话音落,无欢突然笑了:“若有来生,我是不愿意再做人的。”
“不做人,那你做什么?”
“不知道,做什么都好,一只鸟,一条鱼,总归是要比做人好太多。做人太累,来世我不想这么累了。”
“嗯。”齐恒轻声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那今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薛爷爷去世前让我答应他不再报仇了,薛奶奶也让我向前看不要总想着过去。”
“他们总归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未来如何,我要好好想想。我现在脑子很乱。”
“无欢,朕说过,等你有能力报仇了,朕自然会等着你来取朕性命。这话,还是作数的。”
无欢偏过头盯着齐恒,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无欢突然笑了。
“你不信?”齐恒挑眉。
“不是不信,我是觉得,凭借我现在的能力,怕是这辈子都报仇无望了。”无欢苦笑着摇头。
齐恒看着她脸上浓浓的自嘲,却是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交到她手上:“只要你要,朕的命,你随时拿去便是。”
无欢眼眸微眯,视线从手中的剑上移到齐恒的脸上,来回逡巡了许久,却是将那剑放在地上:“我顾家满门固然是死于先帝之手,可是那却是与你无关的,下旨杀我爹的是先帝,即便我要报仇也该找先帝报,如今先帝早已驾崩,你齐家的债也就到此为止。而我要报仇的对象,自然是那些害过我爹,害过我娘,害过我的人,而这些,都与你无关。”
齐恒看着她的侧脸,只觉得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原以为他们之间还有恨牵着,至少不会是一无所有,可是不想连最后的恨都没有了。
那么,他们之间,还能剩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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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当真,你当真听清了?”听罢眼前黑衣人的回报,袁惜云惊得直接站了起来,甚至双手都在不自觉的颤抖。
“是的,在下听得一清二楚,那叶无欢自己说的‘我顾家满门’,再看皇上的态度,可以确定她就是顾羡之之女顾弦歌。”那黑衣人漫不经心的答道。
“可是,顾弦歌不是八年前就已经死了吗,怎么会,怎么还会活着!”袁惜云怒不可遏,直接将桌上的瓷器挥落在地,摔得粉碎。原本清丽的脸上写满了狰狞。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说来也不是不可能,当年不小心让那顾弦歌逃了,我们找遍了整座九华山都没找到她的踪迹。现在想来她被人救了也未可知。”
“废物!当初不是给你说了,务必让那顾弦歌死!可是你们却让她逃了!”袁惜云的表情格外狰狞,指着那人怒道。
“呵,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袁小姐何必如此大惊小怪?”那人笑得张狂,鹰隼一般的眸中闪着星星寒光。
“难怪他一直推脱说时机未到,原来是顾弦歌还活着!难怪啊,顾弦歌,你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没能弄死你。”袁惜云言语中尽是狠厉,随即转向那人,“你务必把顾弦歌给我杀了!要多少银子随你开。”
“袁小姐,在下只是因为当年承了你爹的情,才答应帮你查那叶无欢,你以为,现在的你凭什么能命令我?嗯?”那人冷道,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还有那眼中的阴鸷,竟是让袁惜云忍不住浑身一僵。
袁惜云敛了心神,随即眼眸流转,放缓了语气道:“我自然知道要请您赵西风赵大侠办事不是光用钱就可以,但是您要知道,当年绑架了顾弦歌,还杀了她娘的人,您也是有份的。这个顾弦歌一向会勾搭男人,我瞧着现在齐世子和皇上都对她有点意思,若是她知道了你的存在,你觉得她会不为自己的娘报仇吗?而到时候,皇上和齐世子还能作壁上观?”
她的话似是触动了赵西风,后者若有所思,随即盯着袁惜云:“你与那个顾弦歌究竟有什么仇?当年你也不过十几岁,竟会狠毒到非要杀了她?”
袁惜云脸色不大好,咬着嘴唇不说话。
“再者,你应该知道冷面罗刹对她的维护的,若是我将她杀了,焉能有命在?”赵西风提到冷面罗刹时,袁惜云身形一怔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但她还是强装笑脸,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勉强笑道:“可若是你不杀她,若是她让那人来杀你呢?你觉得,她的话他会不听?”
赵西风思量片刻,将怀中抱着的长剑一把抓起,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扔下一句:“此事若是泄露了半点,你便准备好你袁家满门的人头吧。”
他话中的狠厉袁惜云听得清楚,不由得冷笑:“这话,等你真的杀了那个贱人再来跟我说吧。”
窗外北风呼啸,原本高悬头顶的月亮逐渐被乌云遮盖,看上去,怕是又要下暴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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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的钟漏已过,下人们都三三两两的去睡了,只留下个别守夜的,整个薛府一片死寂,安静的只能听见门外呼啸的北风。
原本巧儿说要陪着无欢守灵,但那丫头没坐多久便开始打瞌睡,小鸡啄米似的头一点一点的,无欢便将她摇醒,让她去睡了。巧儿有些不好意思,本想陪着,可是自己也却是累极了,便应诺离开了,偌大的灵堂只剩无欢一人坐在那里发呆。
突然一声细碎的声音想起,无欢眉头微皱,转过头瞧了瞧。
见门外没人,无欢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方才,分明是有脚步声的。现在这个时候,薛府上下大多睡了,便是守夜的人也是不会随便到处走的,究竟是谁?
想着,便起身走到门口,四下看了看,当真没人。
“莫不是我产生幻觉了?”无欢自言自语,转而往回走,可刚转身却是被吓了一跳,低呼一声。
前面十步之遥的地方一个黑衣蒙面人提剑而立,冷冷的看着她。
无欢心道不好,不过经历过上次的暗杀后,她的心理素质已经非常好了,竟也不似上次那般的紧张,而且她也知道齐恒在她身边安插了人,想来自己是安全的。于是无欢敛了心神,沉声道:“敢问阁下三更半夜造访,是来祭奠薛老夫人的吗?”说话的同时,手指也摸到了袖箭的机关,一旦那人有所动作,她也不至于任人宰割。
“呵。”那人冷笑,“我是来送你上路的。”说着提剑刺来。
无欢心中一紧,飞快的将那袖箭对准那人,机关按下,三支闪着蓝光的箭飞射而出。
没成想无欢竟是有所防备,那人迅速躲开飞来的三支箭,再看无欢已经跑到院中,提起内力纵身一跃落到了无欢面前。
前面的路被堵住,无欢站定,却没有动,冷道:“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谁派的并不重要,不是吗?重要的是,你今天要死在这里。”
“呵,是么?”无欢冷笑,“谁死在这里,怕还不一定。”说着,又触动机关,一只箭射向那人,后者避开,但那箭簇还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脸上擦出一道血痕。
“臭丫头你找死!”那人发了狠,也不欲与她多做纠缠,直接出了杀招。
可是他的剑还没砍到无欢,便被另一把剑从中截住,随即自己的胸口被狠狠的踢了一脚,出于惯性后退好几步,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喂,我说,你也太小瞧我玄云了吧,你以为就凭那几个废物便能拖住我?遇上小爷我,你还能逃得掉?”玄云笑的张狂,怎么看怎么欠揍。
“果然是废物。”赵西风暗骂道,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谁死,还说不定呢。”说着,提剑砍去。
“姑娘退后。”玄云大喝一声,“那就让你看看小爷的本事。”说着便跟赵西风缠斗起来,无欢也没有半点迟疑,站到了一旁。
一来二往,两人竟是不相上下,不多时已经过了几十招了。
无欢的目光一直黏在赵西风身上,虽然他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是无欢总觉得她在哪儿见过此人,而此人的声音,也是有些熟悉的。
想了许久,终于脑中灵光一闪,这人!
这人不就是那日在穆府见到的那人吗!那个糟蹋过她娘的人!
竟是他!竟然是他!
………………………………
第97章 萧湛的身份
“玄云,不要杀了,留一口气我有话问他。”无欢冷喝到。
“明白。”玄云应了一声,下手愈发狠辣,招招皆是朝着他的要害去的。
但赵西风也不是吃素的,见招拆招,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最后,却是玄云更胜一筹,一剑刺进赵西风的胸口,随即一脚踢在他身上,后者飞出丈远,直挺挺的撞到院中的照壁上,狠狠坠地,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再抬头时,一把长剑已经横在自己颈间。
见赵西风被制服,无欢忙走上前,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谁?”一旁的玄云见无欢有话要问,怕此人突然暴起伤了她,于是点了他的穴道,封住他的内力让他动弹不得。
赵西风冷笑,“如今我落在你们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想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无欢笑得阴狠,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伤口上,后者疼得几乎要蜷缩成一团,可是被点了穴道,根本动不得。
“让我想想,你叫什么。”无欢蹲下来,扯下他脸上的汗巾,果然是那人,不由眸色一寒:“西风,你,叫赵西风,对吧?”
“……”
无欢记性一向很好,那日有人便是这样叫他的。
“是不是很奇怪为何我会知道你的名字?”无欢在他旁边蹲了下来,将他被箭划破的衣衫一把撕开,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一个洞,然后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一直药瓶,把玩着,“赵西风,既然你敢来杀我,想来是只道我是谁了,当年你们抓住我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落在我手里?”无欢说这话时,一直在笑,可是那样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却是让一旁的玄云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要杀便杀。八年前没有杀了你,是我赵某人的失策,如今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
“死?死对于你来说是最容易的,不是么?”无欢冷笑,拔掉瓷瓶的塞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赵西风的伤口上,后者顿时疼的“啊!”的吼得撕心裂肺,而那液体遇到血后,却像是沸腾了一般,让他伤口周边的皮肤都开始冒着血泡,甚至还在逐渐往旁边扩散。
“蚀骨散!”玄云暗道,这叶无欢竟然会蚀骨散?这东西一直是江湖流传用来刑讯逼供的毒药,将此药洒在伤口上,伤口会逐渐扩大,然后逐渐腐烂旁边的肌肉,直到整个人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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