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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锦绣-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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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若是易地而处,我心里也会不舒服。不过你放心,皇上的心思都系在你一个人身上,旁人,却是想都想不来的。”朱砂苦笑,其实自己要说的话不是这些啊!
“哦?是么?”弦歌淡淡的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不是你心里有数。弦歌妹妹,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知不知道后宫中多少女人嫉妒你,嫉妒你可以得到皇上的宠爱。”朱砂说到这里,神色变得有些黯然,“皇上这样的男人,若是能得到他的宠爱,便是折寿十年我也愿意的。”
弦歌终于偏过头,饶有兴味的盯着朱砂看了半晌,那样的眼神盯得她有些无所适从,可转念一想,她凭什么就要矮人一等,自己不也是皇上的嫔妃吗?这样一想,朱砂瞬间释然了,抬起头和弦歌直视。
看着朱砂眼中的挑衅,弦歌突然笑了:“朱砂,从那日在桃源村你第一次见到齐恒,就喜欢他了吧?”
朱砂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红了脸。
弦歌也没等她回答,转过头看着天,似是在自言自语:“其实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女儿家的心思,我便是再怎么神经大条,也是能感受到的。不过也是,齐恒那张脸的确能唬人,你喜欢上他,我倒是也不奇怪。”
朱砂未置可否。
“这是你的选择,无可厚非。你喜欢他也好,他喜欢你也罢。终究都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与我无关的。所以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来炫耀什么,说什么羡慕我的话,感情这种事,向来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你自己过的开不开心,只有你自己最清楚。正所谓,是你的,别人无论如何也夺不走,不是你的,想要也得不到。不是么?”弦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可是这话却在朱砂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弦歌说的没错,朱砂之所以对她说这些,的确是故作姿态想要对她炫耀自己从一介孤女变成了现在的惠嫔,虽然不过是个嫔位,但好歹是皇上的女人,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原本也只是想借此气一下弦歌,可她不但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还对自己说了这番话,这怎么看都像是在打她的脸。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或许弦歌不知道,但朱砂自己却是心里明镜似的,皇上之所以将她接进宫,不过是可怜她罢了。
那日朱砂亲眼看着弦歌被掳走,然后皇上气急败坏的追了上去,她心下好奇也跟了上去。不过她脚程慢,没走多久便跟丢了。就在她一个人在荒山野岭毫无头绪的时候,却远远见到齐恒一行人朝着另一边走去。
她愣了一下,随即高兴的大喊了一声:“恒郎!”
这荒郊野岭并没有别人,朱砂的声音自然引起了齐恒的注意,他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见到是朱砂眸色微沉。
朱砂见他看向自己,心下大喜,慌忙跑了过去,齐恒周围的侍卫下意识的就拔刀指着她,吓得她不敢动弹。
“无妨,你怎么在这里?”齐恒开口,侍卫才撤下了手中的刀。
他竟然还记得自己!朱砂面色一红,道:“我,我原本和无欢在一块的,看她被掳走了我担心,这才追了出来。她人呢?”朱砂说着,往齐恒身后看了看,却并未见到人。
“走了。”齐恒轻描淡写的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诶,你等等。”朱砂着急的喊了一声,随即咬牙,道:“那个,你,你是皇帝?”
“有事?”齐恒反问。
“那个,当初你们走后不久,就来了一群人,将村里的人都杀了……”朱砂说到这里,红了眼,“我现在,已经没地方可以去了,你……”朱砂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似是欲言又止。
齐恒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还是将她带回了宫,然后吩咐元宝找个地方将朱砂安顿一下,便没再过问她的事。
朱砂毕竟是皇上带回来的人,元宝自然不敢懈怠,将她安置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崇宁殿。崇宁殿的宫女太监原以为这是新主子,期初还毕恭毕敬的,可过了好久都没见皇上来过,也没听到说要册封的消息,于是对朱砂越来越不待见,甚至偶尔对她还有些趾高气扬的样子。朱砂在宫外的时候也算是受尽白眼尝尽人情冷暖,原以为进了宫会不一样,可没想到得到的竟然还是这个结局。
这样受人白眼的日子过了很久,终于有一天有奴才阳奉阴违的对她说话时齐恒突然出现,将那个对她不敬的奴才拖下去打了板子, 说了些体己的话才离开。朱砂原以为此事想来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没成想第二日便有圣旨下来,封她为惠嫔。
对此,齐恒解释为:“这样宫里的人想来碍于你的身份就不会再以下犯上了。不过你放心,朕也不会碰你,朕会为你找一门合适的亲事,若是你有心仪之人也可告诉朕,朕会为你做主。”
突如其来的喜悦并未持续多久,接踵而至的就是令人绝望的消息。可是她又能如何呢?皇上都直言不讳说不会碰她,她还能如何呢?
看着弦歌波澜不惊的脸,朱砂第一次发现恨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齐恒出来时,朱砂已经走了,就弦歌一个人还呆呆的坐在廊下。
看着她单薄的身子,齐恒微微蹙眉,吩咐元宝将弦歌的狐裘拿来,然后上前替她披上,柔声开口:“在想什么呢?”说着,在她旁边坐下。
“我爹曾说,下雪的时候是最美的,不仅因为世界一片白茫茫的,还因为雪花都是六角的,而且每一朵雪花都不一样,你见过吗?”弦歌有些答非所问。
“嗯,这话你说过。”齐恒点头。
“说过?”弦歌偏过头盯着齐恒,这话她只告诉过齐商,他怎么会知道?
“你和阿商满满世界找相同的雪花的时候,我也在。”
“是么?”
“嗯。”齐恒记得那时他还惊奇了一下,后来他也仔细观察过,果真如此。
“恒哥哥,你说,若是当年我们就在一起了,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弦歌的语气有些悲凉,齐恒从未在她脸上见到过如此神情,即便当年他当着宋子衿的面将她狠狠的羞辱了一番,她脸上也只有委屈,可并不会露出这样彻骨的悲凉。
这样的神情,让齐恒有些心疼。
“想来也是不会吧,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没等齐恒回答,弦歌就自己给出了答案,“你故意把朱砂放进来想刺激我,怎么样,看到我不开心了,你满意了不?”。
齐恒想了想,开口道:“铃铛,我们重新开始吧。”
“怎么重新开始?”
“只要你答应不再离开我,我便不再锁着你,可好?”齐恒搬正弦歌的肩膀,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可是我的身份终究是个祸患,我是罪臣之女,当初我要离开,也是因为这个。恒哥哥,想来你也明白,即便我可以忘记过去,和你重新在一起,但是我们中间隔着的远不止这些。”弦歌深吸一口气,叹道,“其实我明白你为何将我锁在这里,你知道我不是乖乖听话的人,若不将我锁住,你怕我又会往外跑,到时候被太后皇后拿住了,估计会小命不保。你派了这么多人将这长乐宫围住,其实不是怕我跑,而是拦着不让外面的人进来,你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保护我罢了。”
齐恒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就知道,她是懂他的。
“可是你心里也明白,这样的日子,终归不会太久。你能护着我一时,却无法护我一世。曾经太后可以用绝食来逼你交出我,想来这些日子也对你用过不少办法吧,还有朝中的大臣,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一个罪臣之女入主后宫,更何况你这样独宠我一人。其实,这些日子,你才是最难过的吧。”
“铃铛。”齐恒的喉咙有些发紧,下意识的抓着她的手。
“恒哥哥,如果可以,我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哪怕全世界都反对,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事到如今,我没办法再看着你这么累了。”弦歌伸出空着的手,轻轻的攀上齐恒的脸颊,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不禁有些鼻酸。
“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无论如何都是开心的。铃铛,不要离开我好吗?”齐恒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掌心,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我们都认清现实吧,都这么久了,你可说服了太后?说服了那些大臣?”弦歌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松开手,起身往屋内走去。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声音发紧的说道,“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们就都投身在普通人家就好了,平平淡淡的,也挺好。”
门“吱呀”一声关上,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雪花依旧肆意飞扬,寒风凛冽。
………………………………
第171章 战事吃紧
近来皇上心情很不好,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虽然以前皇上也动不动就有宫女太监犯了错而被拖下去打板子,但是最近却是有些变本加厉了,不仅宫女太监挨板子,现在皇上连朝阁大臣都打了。
这日上朝,又有大臣上书谏言说皇上偏宠后宫,于社稷不利,皇上直接摔了折子,下旨将那位大人拖下去杖责二十,甚至还罢免了他的官职。后面接连好几日,皇上已经罢免了好几位大臣了,这让朝阁上下的人都有些惶惶不安。
更让人感到不安的,是皇上对那位女子保护得极好,就连她的样貌都没多少人看见过,就连太后娘娘多方试探,都无果而终。
“皇上,你实话跟哀家讲,长乐宫中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顾弦歌!”太后也不再多说废话,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齐恒答得似是而非,仍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品着盖碗中的茶。
太后面色一变,怒道:“果然是那只狐狸精!她竟然还没死!”
“母后,请注意您的措辞。”齐恒微微蹙眉,将手中的盖碗放下,淡淡的扫了太后一眼。
齐恒的态度更加激怒了太后,“好啊,你果然偏宠那个狐狸精,你到现在都还如此维护她!我早就知道她迟早是个祸害,当初我就不该听信贵妃的话就这么轻易放过她,早知道一年前我就该将她处死!”
“哦?这么说,当初果然是贵妃的主意了?”齐恒高深莫测的勾了勾嘴角,太后微怔,这才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改口,“什么贵妃的主意?贵妃不过听哀家的话,怎么,皇上又想借此降罪于贵妃吗!”
“母后息怒,朕不过就事论事罢了。”
“好,那就事论事,你真的打算将那个狐狸精留在身边吗!”
“这是朕自己的事,母后不必操心。”
“不操心?你的意思是哀家多管闲事了?”
“朕并无此意。”
“皇上,你……”
“好了,母后,后面的事情该如何做,朕自有分寸,您不用操心。”齐恒起身就要离开,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站定,“哦,对了母后。今日你我母子二人的谈话朕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母后向来聪慧,朕的意思想来不用朕多说您也会明白的吧?”说着,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寿康宫。
“你!”太后气的浑身发抖,满腔的怒火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最后长袖一挥,将旁边的一只龙凤烛台掀翻,但仍旧不觉得解气,于是将寿康宫能砸的都砸了个遍。屋外守着的奴才们听着屋内的动静,没一个敢进去,只好战战兢兢的守在外面,生怕这火石落到自己的脚背上。
那边齐恒才走出寿康宫没多远,便远远的看见尧贵妃扶桑雅迎面走来。
许是走的有些急,扶桑雅走到齐恒面前时有些气喘,但还是保持着良好的姿态,依着她们尧国的礼仪双手抱肩,行了个礼,唤了声:“见过皇上。”
“起来吧。”齐恒淡淡的应了声,“尧贵妃何事这样着急,喘成这样。”
“……”扶桑雅面上有些挂不住,她本想做出一次巧遇,可怎想慢了一步,现如今这样狼狈。但齐恒既然开口问了,她也不好不答,只好讷讷的说道:“皇上许久没来臣妾那里了,所以只好想着能不能在这里见皇上一面。”扶桑雅说这话时,脸上尽是委屈,一双碧蓝色的眸子更显魅惑人心。
“是么?”齐恒轻飘飘的将眼神移开,望向别处。
“当然,臣妾许久没见到皇上了,可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倒是好学,都学会这个词了。”齐恒浅笑,负手慢慢向前走去,扶桑雅听齐恒夸自己,瞬间高兴起来,忙不迭的跟了上去,笑道:“当然,雅儿最近都有好好学习汉话,颇有成效呢!”
“看出来了,现在说话都会说成语俗语了,不错。”
“多谢皇上夸奖,不过汉话虽然有趣,但还是太难了,皇上您不继续教雅儿了吗?”扶桑雅说着,下意识的便捉住齐恒的衣袖晃悠了两下,撒娇道。
齐恒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看似不经意的将扶桑雅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拿了下来,笑道:“朕不是派了太傅去教你了吗。”
“可是雅儿想皇上教我。”
“妹妹,皇上日理万机,哪有这么多时间忙别的事情?你若是愿意,那让姐姐教你可好?”皇后的声音由远及近,齐恒抬头,正好看见宋子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朝自己走来,然后盈盈一拜:“臣妾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齐恒只是应了一声,便再没说话。
那宋子衿想来是为了见齐恒特意打扮了一番,而且为了美,竟也没有披披风,就这么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在这人人裹得厚重的冬天,她这样穿还真是扎眼。
“见过皇后娘娘。”扶桑雅没那么多心眼,见到宋子衿乖乖的行了个礼,便开口问道,“皇后娘娘穿这么少,不冷吗?”
宋子衿没成想此话竟是这个扶桑雅问出来的,于是心里有些不大痛快,可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好尴尬的笑道:“才在这园子里走了一圈,还有些热,倒也不觉得冷的。”
扶桑雅就“哦”了一声,就又转过头和齐恒说话:“不过话说回来,我也觉得大梁的冬天倒是不比我们尧国冷。在尧国啊,皇后娘娘若是穿这样少,是会被冻成冰块的!”
扶桑雅的一番抢白把宋子衿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然后格外委屈的盯着齐恒,可对方却只是不咸不淡的瞧了她一眼,开口道:“那倒是,尧国的冬天的确太冷了。”
“对呀,我们在外面的时候就算吐口唾沫,都能马上结冰的。”听齐恒附和自己,扶桑雅忙不迭的开始手舞足蹈的讲述他们尧国的冬天到底有多冷,不过她那口唾沫倒是把宋子衿恶心得可以。
“尧贵妃。”宋子衿终于拿出了后宫之主的架势开始训诫,“虽然你是异国公主,但好歹是贵妃的尊位,既然嫁到我们大梁也该好好学学我大梁的规矩,总拿着你尧国蛮子的那副做派,怕是在后宫中不能服众呢。”
宋子衿这话夹枪带棒的说的痛快,虽然扶桑雅不大能听得懂,可也依稀明白这好像不是什么好话,于是也有些不悦:“我当然有在学大梁的规矩,皇上也派了太傅教我,我很快就能学会的。皇后你不要总是欺负我好吗!”
“你!本宫何曾欺负过你了?本宫不过就事论事。”宋子衿急了,生怕皇上将这扶桑雅的话听了去,诚然她是看不惯这尧国公主,可她的的确确未曾欺负过她。
“怎么没有!你明明”
“好了。”一直在一旁安静的站着的齐恒终于慢条斯理的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皇后,雅儿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身为后宫之主好生教她就好了,你方才说的那番话,哪里像个皇后说的了?”
齐恒脸上的不悦宋子衿看的清楚,当即面色一白,本想辩驳两句,可再看到齐恒一副不赞同的表情,于是话又哽在喉咙处。
“近日来边外战事吃紧,朕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雅儿,你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太傅,他定会教你。皇后,你身为后宫之主若是无法为朕分忧解难,那不如让位给别人好了。”齐恒说着,颇有深意的盯了她一眼。
宋子衿顿时脸色唰白,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扶桑雅倒是听话只听了一半,于是问道:“战事?是和陈国的战事吗?我们尧国不是也要参加吗,怎么还会吃紧?”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朕自有主张。”齐恒说着,拍了拍扶桑雅的头顶,转身离开。
扶桑雅乖巧的“嗯”了一声,然后目送齐恒离开,也行了个礼告退,只留下宋子衿一个人站在那里。
待人都走了,宋子衿身后的柔止才小声开口:“皇后娘娘,咱们也回宫吧?”
“贱人!”宋子衿低吼一声,柔止吓得慌忙跪地告饶。宋子衿凉幽幽的扫了柔止一眼,开口道:“起来吧,本宫说的不是你。尧国蛮子不愧是尧国蛮子,她以为自己多么得宠吗?当真是蠢得可以,皇上若非为了拉拢尧国对付陈国,怎么会娶她?这个蠢货竟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宋子衿冷笑。
柔止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皇后的意思,皇上是为了攻打陈国才和尧国联姻的?”
“可不是?尧国虽然小,可它刚好和咱们大梁一南一北的将陈国夹在中间,两国一同发动战争,刚好能让陈国顾头不顾尾。”宋子衿说到这里,突然冷笑道,“说到底,皇上为何要攻打陈国,还不是为了顾弦歌那个贱人!”宋子衿的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顾弦歌?”柔止一时没领悟到自己主子的意思,一脸茫然。而宋子衿却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逼得她不敢再说什么。
“回宫。”宋子衿拂袖而去,柔止这才恍然大悟的拍了一把脑门,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那陈国皇帝,萧湛,当年可是和那顾弦歌好得很的呐!
听说这次大梁发兵五十万攻打陈国,尧国也出兵二十万,与此同时,陈国西边的卫国见了也想分一杯羹,同时发兵攻打陈国。此番下来,陈国连连败退,甚至陈国皇帝都已经御驾亲征,不过看方才皇上的态度,这陈国何时才能够被拿下,想来又是苦战了。
难怪皇上最近心情不大好了。
………………………………
第172章 怀孕了
齐恒并未去御书房或者回自己的承乾宫,而是又去了弦歌的长乐宫。
他进去时,见弦歌还睡着,不由得皱了皱眉,这都已经快午时了,怎的还在睡?齐恒在床边坐下,正要伸手去摸弦歌的额头,她却突然转醒,见到眼前的人呢喃了一声:“你回来了?”说着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齐恒将她扶起来,却发现她的手烫的吓人,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顿时脸黑的吓人,“生病了怎么不知道说?”说着,大喊一声让元宝立马去请太医来。
“是么?”弦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掀了被子就要下床。
“又要做什么?”齐恒将她按住,看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弦歌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听话那他估计就要发火了。
弦歌想了想,瘪嘴:“我想出去透透气,屋里地龙烧得太足了我快闷死了。”
看着弦歌瞪着一双水漉漉的眸子盯着自己,一脸委屈的样子让齐恒几欲喷薄而出的怒火就这么偃旗息鼓,或许弦歌自己本人都没察觉到,每每她这样一脸委屈的盯着齐恒时,他都会败下阵来。于是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柔声哄道:“你闷是因为你在发烧不舒服,听话,待你好了我便带你出去透气。”
“当真?”弦歌不满的噘嘴,明显脸上写着“我不信”。
“君无戏言。”齐恒耐着性子哄道。
“那我想出宫玩。”弦歌也不知道是烧糊涂了还是怎么的,今日显得尤其乖巧,不仅没有和齐恒吵嘴闹别扭,反而还撒娇,顺着齐恒的杆就往上爬了,这让齐恒既新奇又心疼。
不过齐恒倒也没有因为弦歌的乖巧而放松警惕,一听她说要出宫玩,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出宫做什么?”
“哼,我就知道是哄我玩的,什么君无戏言,都是胡说八道。”
“……”
“你走开,我想看到你!”弦歌彻底不正常了。
“皇上,王院正来了。”门外传来元宝的声音,齐恒忙叫他进来。
王院正进来,依着规矩行了礼,起来时看见床上的弦歌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将目光转向旁边的齐恒,但在看到齐恒似笑非笑盯着自己时,王院正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就腿软跪了下去。
最后还是弦歌开口打破了沉默:“王院正啊,好久不见。”
王院正抽了抽嘴角,山羊胡子也跟着抖了抖,不自然的回道:“是,是,弦妃,弦妃娘娘。”可就在他要低头时,却不想看见了弦歌露在外面的玉足,和脚踝上的锁链,不由得惊了一下。
“您看上去气色不大好,是病了吗?”弦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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