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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锦绣-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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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上去气色不大好,是病了吗?”弦歌问道,
“……”王院正觉得自己冷汗都快掉下来了,慌忙撇开眼神,却又撞上了齐恒略带警告的眼神。王院正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齐恒慢条斯理的拉了被子,将弦歌的玉足给遮住了。
屋内的气氛一度变得极其尴尬。
“好了,先别忙着许久,王院正,先替她瞧瞧,烧的有些厉害。”终于,皇帝陛下开口了,王院正这才松了一口气,从药匣中拿出丝线系在弦歌腕上,开始悬丝诊脉。
只见那王院正握着那丝线一头,过了一会,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瞧了一眼弦歌似是在向她确认什么,后者垂了眼眸,点了点头。然后王院正脸上的惊讶更甚。
这两人的互动让齐恒心中莫名的不安,好像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似的,他向来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中,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十分不爽。
尤其这还当着自己的面。
王院正皱着眉头诊了好一阵子,这才松开那丝线。
“怎么样?”齐恒开口。
王院正想了想,还是据实以告:“恭喜皇上,弦妃娘娘,有喜了。”
话音落,齐恒愣了一下,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王院正所谓的“有喜了”是什么意思,然后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弦歌,后者噘嘴,低下头玩自己的手指头,不说话。
“当真?”齐恒喜形于色,甚至声音有些隐隐的颤抖。
“娘娘的身孕已有月余,只是娘娘思虑过重,有些胎气不稳,还要尽量卧床静养才好,少忧思忧虑。还有就是娘娘感染了风寒,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娘娘现在毕竟怀着身孕,不可大意了。待老臣开个方子,娘娘要按时吃,不过考虑到娘娘现在的身体状况,所以这药效不会太明显,还要多吃些时日才行。”
“这是自然,王院正,弦妃这孩子可要好生照看着,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便提头来见吧。”齐恒警告。
“是,是。”
齐恒又问了一些弦歌和孩子的状况,王院正又交代了一番头三个月需要注意的禁忌,皇帝陛下这才挥手让他离开,可怜那王院正已经一把年纪了,还要被这样威胁,这一通下来背心都湿了。
王院正离开,屋内便只剩二人。
齐恒双手捧着弦歌的小脸,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掐出水来,就这么盯着她看了许久。
“看了这么久,在我脸上看出了一朵花?”
“自然,怎么看你都看不够呢。”
“行了,你这套若是对着宋子衿和裴栖迟说,她们一定很高兴。”弦歌打了个呵欠。
“这话自然只能对你一个人说的。”齐恒倒也并不介意她的没大没小,反倒是很高兴的样子,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她的腹部,虽然被子遮住看不见,可齐恒还是觉得很高兴。
弦歌对他的情话表示不置可否,齐恒却是坐到她旁边,从后面将她环抱住,笑道:“铃铛,我们有孩子了呢。”
“嗯。”
“所以你早便知道了是么?”齐恒突然有些不满,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瞒着自己,而自己前两日还和她同房了的……想到这里齐恒竟有些后怕,亏得自己会下意识的对她温柔些,否则若是孩子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是好?
“哪有早知道,我也是才知道好吗。”
听她这样说,齐恒又高兴起来,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一只手伸进被子放在弦歌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喜道:“我儿子。”
这些弦歌倒是有些不悦了:“你怎知就是儿子?”
“女儿也行。”齐恒倒是从善如流。
弦歌眸色微沉,却也不再说话。
“铃铛,这个孩子来的真是时候。你不是一直担心你的身份会在这后宫中无法立足吗,现在你怀了龙嗣,母后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任龙嗣不管。而朝中大臣那边就更无话可说了。”
“是么?”弦歌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铃铛,你可是不信我?”齐恒扣住弦歌的肩膀,将她搬正和她对视。
“不是不信你,只是……”弦歌说到这里,顿了顿,“我心里总有些不安。”
齐恒知道她在不安些什么,于是将她抱得紧了些,想说点什么安慰她的话,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
第173章 失魂落魄的齐商
长乐宫的那位主子有了身孕了!
此事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宫里疯传开来,阖宫上下的人都知道了此事,甚至不少朝阁大臣都知道了此事。原本上书劝谏皇上不可偏宠一名来路不明的民间女子的大臣们此时像是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光一样,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来了这么一遭!
而最关键的是,他们连那个女人是什么底细都没摸清,这让人更加没底了。
或许前朝还好,这毕竟是皇上的家务事,加上现在有了皇嗣,从另一方面来说倒是对江山社稷有利的事,所以此时前朝大臣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让皇上不能独宠长乐宫的主子的事。反倒是后宫,此时像是一瓢冷水泼进了油锅,顿时炸开了锅。
关于长乐宫的主子的流言可谓甚嚣尘上,其中最让人介意的,是那位主子的美貌,以及她双脚上的镣铐。
也不知道是从谁那儿传出来的,听说那位主子容貌极美,放眼整个后宫,怕是没有哪位娘娘能比得上她的一半。关于那位主子的容貌的传言越传越离谱,甚至有人说她是狐狸精画皮画出来的。
而关于她脚上的镣铐,绝大多数人是不信的,不说成为皇上的女人是莫大的荣幸,难不成还会想要跑?还是说那长乐宫的主子是嫦娥或者七仙女,若不将其锁住会自己飞上天?这话许多人倒是当做笑话来讲的,并没有真的听进心里去。
而此时,众人关注的对象弦歌却是坐在一架马车中兴奋不已,被锁在长乐宫中这么久,这还是头一回看见外面的世界,哪怕因为怀孕而变得嗜睡的弦歌此时都精神了起来。
“外面冷,可别往风口上凑,仔细再着凉了。”齐恒将弦歌拖到自己身边将她环抱住,不让她动弹,然后空出一只手将马车的小窗关上。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不悦的皱眉:“怎么手这么冰?”
“走得急忘记带汤婆子了。”弦歌往齐恒怀里缩了缩,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着。
“连翘这丫头怎么伺候的?”齐恒语气中有了些许不满。
“不怪她,我闹着要抓紧时间的。”弦歌解释道。
“你啊,都是要当娘的人了,性子怎么还是这么毛躁。”齐恒刮了下她的鼻尖,笑道。弦歌哼哼唧唧的辩驳了一大堆,左不过翻来覆去控诉齐恒只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打打闹闹的到了目的地。
自从弦歌怀孕后,齐恒对她愈发宠溺,几乎是有求必应了,甚至还把连翘调来伺候她。不过在将连翘调过来之前齐恒亲自半威胁半安抚的和连翘谈过一次话,大概意思就是说弦歌一个人在宫中又怀着孩子实在是辛苦,让她好生照顾着,千万不能有半点闪失,甚至还特意强调弦歌不能离开她的视线片刻,若是人又丢了,那她便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一番话下来吓得连翘面如土色,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弦歌,后面无论弦歌到哪儿连翘绝对跟在她身后,就连出恭都不例外,这让弦歌很是恼火。
不怪齐恒有心结,毕竟那次弦歌擅自逃走让他备受打击,所以也并放松对她的看守,但好歹不再想以前那样将她像小狗一样拴住,让她平日里都可以在长乐宫中到处走走,但是一旦她靠近宫门口两米,便会有隐卫跳出来将她拦下,这让弦歌很是气闷,为此和齐恒生了好一阵子的气,但始终没有任何改善,索性也再反抗了。
此次弦歌想出宫齐恒本是万般不同意,一则她现在胎气不稳,齐恒生怕她有什么闪失,二则弦歌的性子本就野,虽然这些年变了不少,但始终是个不安分的,齐恒怕她在外面待得太久乐不思蜀,那他岂非得不偿失?弦歌闹了很久,齐恒终于架不住弦歌的眼泪攻势,只好点头同意。
他们此番出宫其实也并非完全是出去玩,而是弦歌说想将这件事告诉爹娘听。
上了九华山,弦歌和齐恒比肩站在顾氏夫妇的坟前,可谓百感交集。
“爹,娘,好久没来看你们了,你们在下面过的可还好?”弦歌小声开口说道,“女儿怀孕了,你们做外公外婆了,高兴吗?想想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我也要为人母了。每次想到这事我都有些不敢相信呢。”弦歌就这么一个人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弦歌这才觉得有些渴了,还没说话呢齐恒就已经递过来一只水囊,里面盛着的还是温水。
“谢谢。”弦歌喝了水又将水囊递过去,齐恒却是直接就着那只水囊也喝了一口水,才递给元宝。看他喝水时上下抖动的喉结,弦歌却是不自觉的红了脸。
“怎么了?”齐恒见弦歌脸红,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没,没什么。”弦歌不自在的偏过头,假装看风景。
齐恒收回手,方才摸到她的额头并不烫,这才放下心来。随即转向顾氏夫妇的坟茔,缓缓开口:“我在此向二老保证,我定会好好待铃铛的。她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我都会替她讨回来。还有,我不会让铃铛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我,我会给她最好的,总有一天,我会让她成为唯一一个站在我身边的女人。”齐恒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掷地有声,看着他脸上的认真,弦歌忍不住有些鼻酸。
“怎么哭了?”齐恒见她眼眶红红的,忍不住皱眉。
“谁哭了?我才没有。”弦歌死鸭子嘴硬,揉了揉鼻子,自从她怀孕好像就变得格外爱哭,可是她又总是控制不住,动不动眼泪就掉下来了,虽然这并非她本意。
“好好好,没哭没哭。走吧,山上风大,可别着凉了。”齐恒替她将披风拢了笼,牵着她上了马车。
回城后弦歌并不想这么快就回宫,于是拉着齐恒一起逛街,原本她是不喜欢热闹的,可今日街上的人并不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还有个齐恒所以她觉得心安,倒也并不会觉得局促。
两人就像寻常的夫妻一般牵着手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身后跟着元宝、莫白和连翘,虽然偶尔会有路人驻足盯着他俩看,但都碍于齐恒强大的气场,甚至连对二人品头论足的人都不敢声音太大。
“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不好看。”
“嗯?可是我觉得挺好看的呀。”
“不如你好看。”
“……”弦歌的脸唰一下红了个通透,不好意思的四下看了看,嗔道,“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
齐恒就喜欢看她面红耳赤的娇嗔模样,于是忍不住俯下身在她唇边偷了个香,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你的眼光总归不差的。”
弦歌对齐恒的情话始终没什么免疫力,只好故作镇定的拿起另一个:“那这个呢?”
“也好看。”
“那这个呢?和那两个比怎么样?”
“哎呀,这个也好看那个也好看,问你等于白问。”弦歌噘嘴,干脆不理他自顾自的挑。
“你若喜欢,便都买下吧。”齐恒一脸宠溺的捏了捏弦歌气鼓鼓的小脸,哄道。
“买那么多做什么,也用不着。”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让你开心,那便是这东西的福气。”齐恒一把握住弦歌的手,后者害羞就要挣脱,不想却看见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好奇,“咦,那不是齐商吗?”
齐恒寻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是齐商。
只见他呆呆的站在一个小摊前,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在那儿发呆。弦歌放下手中的东西向他走去,走发现他手里似乎拿着一只玉盒。
“商商?”弦歌试探的唤了一声,齐商这才回过神来,见到是弦歌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看到她旁边的齐恒,这才笑道,“我当你又跑出来了,原来兄长也在。”
“嗯。”齐恒随意的应了一声,“你不是去了临安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哦,昨日才回来的。”
“怎么,最近很累吗?我看你脸色好差,你这胡子该有许久没刮了吧。”弦歌指了指齐商的下巴,此时的齐商与往日可谓截然不同,胡子拉碴的就算了,看上去有种颓废的味道。
“哦,是么。”齐商摸了摸下巴,无所谓的笑道,“故意没刮的,想试试蓄须是什么样子。”
“哦。”弦歌感觉他许是心情不大好,所以想转个话题,“你刚刚在看什么,这么出神?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么?”齐商将手摊开,弦歌这才看清那是一盒胭脂,顿时有些尴尬。不过齐商却并未察觉,幽幽的开口道,“我记得子归最喜欢胭脂,她还跟我说过胭脂快用完了,让我……”说到这里,齐商突然脸色一变,然后眼眶就红了。
自从穆子归去世后,弦歌就没见齐商哭过,可是此时他却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安静的睁着眼睛,泪流满面。看着这样的齐商,弦歌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得难受。
“阿商,人总要往前看。穆子归,也算是求仁得仁。”齐恒淡淡的开口。
弦歌张了张嘴也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呵,让兄长见笑了。”齐商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我想起还有点事,就不奉陪了,告辞。”说着抱拳行了个礼,扔下一锭银子,就转身离开。
那摊主从未见过谁出手就是银锭子,又惊又喜的捧着那银锭子对着齐商的背影喊道:“诶,公子,不找零了吗?”
而弦歌却是和齐恒四目相对,叹了口气,也没了再玩的念头。
………………………………
第174章 铃铛,你不会死
马车里,弦歌一直都有些情绪低落,靠在齐恒怀里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环住他的腰,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一般。
“各人有各人的命,穆子归自己选择的路,无可厚非。阿商那里虽然还会难过好一阵子,但或许时间久了就好了。你也不必太过忧虑。”齐恒一只手轻轻的摸着她的脊背,试图缓解她的焦虑,另一只手则是习惯性的放在她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这一个小生命,他和她的小生命。
“我也知道,只是我看见齐商那样,心里有些难过。”弦歌叹气,“齐商最在乎自己的颜面了,而且我也从来没见到他这样哭过,还是这样站在大街上哭,我记得小时候不管老王爷怎么打他都是打死不哭的。”
“想来阿商心里是真的有那穆子归的吧。”
“嗯。”弦歌在齐恒的颈窝处蹭了蹭,突然话锋一转,问道,“齐恒,若是我死了,你会像齐商想念穆子归那样记挂着我吗?”
弦歌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齐恒的心里,震得他甚至有些头皮发麻。这些日子他几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直沉溺在弦歌怀孕的喜悦中,却刻意忽略了她的身体是否能受得住。南门逸说过,药人没有能活过25岁的,那弦歌……
想到这里,齐恒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我知道药人是没办法长寿的,若我死了,你会不会也给我办一场那么隆重的葬礼?”看着齐恒脸色不大好,弦歌开始插科打诨,试图缓解一下气氛,可没成想齐恒的脸色反倒是更差了。
不过齐恒倒是没有发作,而是随意的把玩着弦歌的手指,凉幽幽的开口道:“怎么,你想要一场隆重的葬礼?”
弦歌也听出齐恒语气中的不悦,慌忙摆手:“不不不,不要。”
“哦?”尾音刻意拉长,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在里面,很明显,他对她的答案并不满意。
“不要。”弦歌郑重其事的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都说人死如灯灭,再隆重的葬礼你办了我也看不到,何必浪费银子呢?”
“呵,你倒是看的通透。”齐恒冷笑。
“那是。”弦歌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打了个呵欠,脸上有了些许倦意。
齐恒心疼的将她抱得紧了些,叹道:“铃铛,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
“皇上说笑了不是,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又岂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弦歌顿了顿,抬起头认真的盯着齐恒,一字一句的说道,“再说了,如今我爹娘大仇得报,又能和你冰释前嫌,还有了你的孩子,对此我已是感激。我怕再奢求太多,现在得到的一切都会成为泡影。”
“不会的。”齐恒在弦歌的额上轻吻了一下,“不会的,铃铛,你会没事的。我们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直到白发齐眉儿孙满堂。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会在一起。”
听着齐恒略带孩子气的话,弦歌心里一阵酸涩,但也不好戳穿,只好强压下心中的难受,换了个话题:“对了,我一直没问,齐商的,不对,穆子归生下的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不知所踪了。”
“啊?”弦歌一下子从坐垫上弹了起来。
“你慢点,王院正说了你现在不能剧烈运动,起坐都要慢慢的,当心动了胎气。”齐恒拉着脸将她拽过来坐下,“穆子归出殡那天,穆秦川突然冲出来将她的尸身劫走了,孩子也一起带走了。”
“什么?”弦歌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现在都还没找到吗?”
“阿商没有派人找。”
弦歌彻底愣了,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那日,穆子归下葬前,穆秦川不知道从那里窜出来,三两下把穆子归的棺椁劈了,将她从里面抱起就往外冲,慌乱中还抢走了仍在襁褓中的孩子。在场的人乱作一团,可齐商始终一言不发,冷眼旁观,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辛夷慌忙指挥着人去追,可齐商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放他们走吧。”
辛夷愣了一下,一脸不解,可齐商却并未多说什么,默默的转身离开。
此事毕竟是恭亲王府的一桩丑闻,所以恭亲王下了封口令,让所有人都不得提及此事。故而外人皆不知道有次变故,都以为世子妃下葬,而小世子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所有人提起恭亲王世子齐商都是一脸可惜,这齐世子年纪轻轻的就丧妻丧子,实在是可怜。若是旁人倒也罢了,可偏偏这恭亲王府有家规,男子一生只得一妻,不得另娶,不得纳妾。若是那小世子还或者倒也算是有个盼头,至少齐家不至于绝了香火,可现在倒好了,孩子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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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外回来后,弦歌心情都一直不大好,齐恒用尽办法也没办法让她开心起来,看着弦歌总是紧锁的眉头,他心里总有些不安。
开春后,天也渐渐暖和起来,不用整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偶尔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一阵暖风拂过,还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花香。这时候的阳光并不刺眼,抬头望着天,感受着阳光一点一点的洒落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舒畅。
连翘扶着弦歌在长乐宫中的院子里随意的走着,虽然齐恒解了她的禁锢,但是仍旧不允许她走出长乐宫。弦歌倒也乖乖的不再多提什么要求。
两人走到长乐宫宫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争吵声。
弦歌心下好奇,走过去想看看,果不其然还没走到门口便见连枝窜出来将前面的路堵住,速度快到都没能看清他是从你哪儿窜出来的。
“娘娘,皇上说过您不能走出长乐宫的。”连枝一板一眼的开口,每次的开场白都是这一句,没有半点新意。
弦歌翻了个白眼,不满道:“我当然知道,我就想出去看看是谁在吵闹。”说罢,也没理他,自顾自的往外摊脑袋。
“娘娘,您不要让咱们难做,若是皇上知道了,该罚属下了。”连枝哭丧着脸说道,对方毕竟是主子,加上现在又怀有身孕,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是万万不敢动她的,可说又说不听,这可如何是好?
“没事,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弦歌探了个脑袋出去,这才看清在宫门外喧哗的竟是朱砂。
弦歌听了一阵,想来是那朱砂想进来见她,但是被外面的视为拦着,所以起了点争执。
“皇上是同意我进长乐宫的,那日皇上还亲自带我进去的,这些难道你忘了?”朱砂正说着,刚好瞥见在那儿探头探脑的弦歌,面上一喜,大喊道,“弦歌妹妹!”
既然被人看见了,弦歌这也不好再躲,只好干笑两声,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可是,皇上”那侍卫犹疑不决。
“无事,若是皇上问起来,便说是我同意了的。”
朱砂面有得色:“看吧,我就说我可以进去的。”说着,大步跨了进去。
其实对于朱砂,弦歌始终有愧。
若不是因为她和齐恒,那群人也不会找到桃源村,甚至屠村,朱砂也不会没了家,也不会遭遇后面那么多事。齐恒也跟她说过,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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