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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锦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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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商敛了心神,垂眸道:“微臣言辞不当,望皇上恕罪。”
齐恒盯着他看了须臾,这才收回目光,不慌不忙的起身道:“此事朕已经答应了穆卿,待回宫先召礼部挑选个吉日。这桩婚事毕竟是先帝允了的,你为先帝守丧自是你忠君,但也不能因此误了你娶妻生子,王叔常与朕念你的婚姻大事,朕也不能不顾及他老人家的意思。”
“皇上!”齐商还欲说什么,却被齐恒打断,“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索性还有大半年,慢慢准备着也没错,总好过到时候手忙脚乱对吧。”
齐商咬牙,半天才硬邦邦的回了句:“臣,遵旨。”
“嗯。”齐恒满意的点头离开,但在走到门口时却突然扔下一句,“现在毕竟还是在陈国,即便晚上睡不着要找人促膝长谈也还是注意一下分寸,莫要被人抓住了把柄。”
齐商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面色变得神色莫测。
………………………………
第22章 鸿门宴
萧湛来敲门时,弦歌睡得迷迷糊糊,衣衫不整的去开门。见她脸上的疲惫和眼底的青黑,萧湛眼底似有暗流涌过,随即归于平静。
“有事?”弦歌没骨头似的倚靠在门框上,打着呵欠。
“无事。”
“什么时辰了?”
“未时一刻了。”
“啊?”竟然这么晚了!自己竟是睡了一个上午吗!“哎呀,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这好歹是在皇宫,若是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可不是什么好事。
“无妨,你昨儿睡得晚,多睡会也没事。”
“诶?”弦歌纳闷,他怎么知道自己昨晚睡得晚?
“一直没吃东西,现在可是饿了?”
弦歌摸了摸肚子,“不饿。”
“太后设宴,可要一同去?”萧湛问。
“啊?”弦歌才起床时一般脑子都不大清醒,一时间没明白他话中之意,傻呵呵的抬起头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萧湛,那模样当真娇憨可人。
“唉……”萧湛叹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
弦歌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咬着嘴唇想了想,“可以不去?”
“嗯,你若不愿,不必勉强。”
弦歌思量一番,终于还是咬牙道:“去吧。”
这是在陈国皇宫,她一介庶人,还是要识趣一些。再说了,既然是太后设宴,想来女眷和男宾应该是分开的,想来也不会这么背就能碰到。
萧湛见弦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还什么都没说。
今日天气极好,惠风和畅,太后索性便将宴席设在了御花园中,赏花听曲儿,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可此时,弦歌却不似其他人那般轻松,有些坐立不安的缩在角落尽可能的减少存在感。
太后设宴,来的除了后宫的女眷,竟还有不少王公大臣之女,皇亲贵族的少年,少男少女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俨然一个相亲会。弦歌看着那边花团锦簇中被一群莺莺燕燕围在中间的萧湛,忍不住感叹:“长得好看果然在哪儿都是焦点啊!”。再看上座太后和皇后亲厚的说话,身边还围了两个妙龄女子,不知太后说了什么,那两个女子皆是面上一红,不约而同的朝萧湛的方向望去,随后太后她老人家笑得更开心了。
许是察觉到弦歌的目光,太后朝她这边看过来,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弦歌一愣,太后眸色一凌。
那样锐利的眼神,让弦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于是慌忙收回目光。
“太后在瞧什么呢?”皇后好奇的往太后的目光看去。
“无事。”宋太后浅笑,随即拉着旁边的一名女子的手打趣道,“瞧毓秀着脸红的,看来小丫头有这门心思。”
“哎呀,太后您……尽是笑话人家……”那唤作毓秀的女子跺脚,面上更红了几分,倒是比身后的桃花更加娇艳。
“哈哈哈哈。”宋太后掩口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坏事,就湛儿这样的男子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再不快点,当心被人抢走了。”说着还朝萧湛的方向努了努嘴。
“哈哈哈母后可别再逗这小丫头了,她打小脸皮薄。”旁边的皇后笑道,“不过太后说的倒是真的,安乐侯这样的男子却是世间难寻呢。”
“表姐……”庄毓秀羞涩的低下头用手指绞着衣服,悄悄的的朝萧湛的方向飞快的扫了一眼,复又低下头不说话。
“好啦不逗你了。”宋太后笑道,随后和身后的内侍交代了一句,不多时萧湛便款款而来,拱手道了声:“太后。”
“湛儿啊,这是皇后娘家的表妹,姓庄,唤作毓秀,你带她在御花园里随处逛逛吧。”
萧湛微微抬眸瞧了那庄毓秀一眼,微微颔首,轻声唤了一声:“庄姑娘”。
那声音低沉却格外有磁性,让那庄毓秀顿时心如鹿撞,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回了一声:“民女见过安乐侯。”
“你们年轻人去玩吧,不必理我这个老太婆。”太后挥手,示意萧湛和庄毓秀告退。
庄毓秀跟在萧湛旁边,看着周围的人投来艳羡的目光,心情大好,连带这步履都轻快了许多。
萧湛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身边的庄毓秀,将她的表情变化瞧了个一清二楚。不期然瞥到了角落正盯着自己的弦歌,二人目光不期而遇,弦歌调皮的冲他笑得不怀好意,萧湛眸色微沉,直接转过视线专心的看着前方。
但脸色却不复方才。
弦歌远远的看着萧湛和庄毓秀比肩离开,再想到昨日太后和自己说的那番话,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大好春光竟也不能勾起姑娘的兴致吗?”头顶突然落下一片阴影,弦歌抬头,见一青衣男子嘴角含笑的站在自己面前,愣了一下。
见弦歌发愣,那男子拱手道:“在下宋煜,唐突佳人,还请见谅。”
宋?难道是宋太后的亲戚?弦歌心下忖度片刻,随即笑道:“无妨,公子客气了。”
那男子倒也不客气,干脆坐到弦歌旁边,问道:“方才姑娘是在叹气?”
“呵呵”弦歌干笑,这人真不会聊天。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姓叶。”
“哦,叶姑娘。”那人眸色微动,转而道,“我看姑娘有些意兴阑珊,恰好我也不大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环境,不若在下替姑娘引路去别处走走可好?”见弦歌有拒绝之意,便加油添醋的补充了一句,“现下荷花开得正盛,宋某敢打包票,放眼整个上京,没有一处的荷花能与皇宫的翠庭湖媲美的。”
弦歌下意识的便要拒绝,可转念一想与其在这里演戏给别人看,不如早点脱身,于是也点头随他离开。
见这两人也退下,皇后这才低声开口道:“母后,您觉得此事可行吗?那安乐侯好似……”
宋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湛儿年少气盛被那狐狸精迷住了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这毕竟还是在我陈国的皇宫中,她不过一介孤女,能翻出什么浪来?”
“母后说的是,儿臣只是怕”
“怕什么,你是一国之母,后宫之主,怎可如此畏首畏尾?你说你都进宫五年了,这肚子怎么还是没个动静?你就不能让哀家省点心吗?”
皇后面色一白,脸上全是羞愧,却也无可奈何只好低眉垂眼僵声道:“儿臣知罪,请母后息怒。”
“行了,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有数,哀家累了,小顺子,回坤宁宫。”
“儿臣恭送母后。”皇后站在原地看着宋太后远去的背影,脸色愈发难看。
………………………………
第23章 落水
不知是因为国力强盛还是皇帝陛下的个人喜好,陈国的皇宫可谓极尽奢华,随处可见金灿灿的门庭,雕花镀金的廊柱,甚至内侍和宫女的衣裳都不是寻常百姓家能用得起的料子。不过同样是皇宫,大梁皇宫便是另一番景致,少了许多浮华奢靡,倒是多了些雅致和精巧。
不得不说,宋煜所言非虚,这翠庭湖的景致当真世间难寻。
碧波千里,一望无际,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说的便是这样的美景。
陈国皇宫中竟然有这样的地方,奢华程度,可见一斑。
弦歌跟在那宋煜身后踩蚂蚁,一边在搜肠刮肚的想个遁走的理由,一时想的太入神,竟不想那人突然停下,弦歌直接撞在宋煜的后背,差点直接坐在地上,幸亏宋煜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叶姑娘可有伤着?”宋煜扶着弦歌的胳膊,问道。
“无妨。”弦歌站稳,不动声色的挣脱开。
“叶姑娘有心事?”
“没有啊。”就这么明显吗?弦歌有些尴尬。
“叶姑娘若是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对宋某讲的,只要姑娘开口,宋某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弦歌抽了抽嘴角,“公子客气了。”
弦歌刻意的疏离那宋煜也不知是感觉不到还是故意忽视掉,仍旧拉着她喋喋不休,看着他口若悬河,弦歌好几次想要打断他的话却都是无果而终。而那人竟越说越带劲,硬是拉着弦歌上了翠庭湖上的小船。
为了方便宫中主子游湖赏玩,湖上随时都会有小船,且一应齐全。
弦歌坐在穿上死死的扣着船舷,脸色惨白。
“叶姑娘?看你脸色不大好,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那个,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了。”弦歌趴在船舷上,却始终不敢动。
她眼中的惊恐宋煜看在眼里,心中愈发开心起来。干脆坐到她旁边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道:“叶姑娘莫怕,宋某会保护你的。”
“不好。”贴近的鼻息让弦歌脑中警铃大作,慌忙要挣扎开,怎奈那宋煜早有防范,将她箍得死死的,弦歌根本动弹不得。
“你,你放开我!”
宋煜将弦歌搂得更紧,急道:“无欢,自从那日在大殿上我一眼便喜欢上了你,你放心,你跟了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说着,便朝着弦歌的脸凑了上去。
“宋煜!你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啊!”弦歌大惊,动作更加激烈。慌乱中,膝盖踢中了宋煜的胯下,后者吃痛哀嚎着蜷缩在那里。
弦歌从宋煜怀中挣脱出来,连滚带爬的跑到船头。此时她们身处的船已经划离岸边很远,弦歌看着这茫茫碧波,双腿隐隐打颤。
宋煜哀嚎了好一阵,终于缓过劲来,一脸狰狞的怒道:“好啊,臭丫头,这是要爷断子绝孙是吧!今儿不把你办了,”说着,慢慢朝弦歌走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弦歌惊慌失措,死死的拽住船舷,一动不敢动。
“没用的,你以为现在有人能救你吗?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宋煜淫笑着扑了上去。
弦歌看了看那面露淫光的的宋煜,又看了看身后一碧万顷的荷塘,咬牙道:“宋煜,这可是皇宫,可不是你可以肆意胡来的地方!更何况,我可是安乐侯身边的人,你今日敢碰我,安乐侯一定不会放过你!”
“安乐侯?”宋煜冷笑,“萧湛不过是一介庶人,他能有安乐侯这个名头不过是太后垂帘其身世给的,你还真当他是什么侯爷?别做梦了,他萧湛便是给本公子提鞋都不配!所以说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了大爷我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呵,就凭你,你也配和萧湛相提并论?”弦歌越发作呕,心里不停的默念希望萧湛赶紧来救她,或者有人路过也好。
“哼,你便逞口舌之快吧,你尽管大声叫。今儿爷便把话撂在这,便是皇帝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你!”宋煜似乎看出了弦歌想要拖延时间,眸色一沉,直接扑了上去。
弦歌大惊,往后一退,腿被船舷绊住整个人直接往后仰了下去,“扑通”一声栽进湖中。
冰冷的湖水扑面而来瞬间将整个人包围,让人窒息,弦歌只觉脑中一片空白,胸腔憋得几乎要炸掉。弦歌下意识的要张口呼救,可是湖水更快的灌进口中,弦歌整个人仿佛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那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弦歌心中的绝望瞬间放大了几万倍。
就在弦歌快要窒息时,却突然被人一把抓住,随后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贴在了唇上,沿着那片温润,有暖暖的气流度了进来。胸口的憋闷感在缓缓消失,出于本能,弦歌拼了命了的吸着渡过来的气息,却始终看不清眼前人的脸。
“陈国皇宫果然与众不同,不想荀兄竟还备了如此节目,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岸上齐恒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荀箴,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宋煜,眸色微沉。
荀箴脸黑得快要滴出墨来,再听齐恒的戏谑,面上更是挂不住,愈发怒火中烧,于是直接抬脚踹在了宋煜肩上,怒道:“好个大胆的东西,敢在这御花园做这龌龊之事,宋敬堂堂礼部尚书,怎的教出你这样的儿子!”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微臣只是邀那叶姑娘一同游玩,她不小心才掉入湖中的,和微臣并无关系啊皇上!”
“混账,还敢狡辩!朕亲耳听到的难道还会有假?宋煜,你平日里欺行霸市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敢在这皇宫中耍威风了,你还将不将朕放在眼里!”荀箴尤觉不解恨,又补上了几脚。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宋煜自知大祸临头,惊慌失措的不停的磕头求饶。
“哎呀,上来了上来了!”一旁的内侍见齐商抱着怀中的人钻出水面,高兴的喊道,一边指挥着一干侍卫手忙脚乱的将人拉上来。
“无欢,醒醒!醒醒!”齐商拍着弦歌的脸有些惊慌失措,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突然惊惶的抬头,“她没有气息了!”
齐恒眸色一沉,荀箴脸色更加难看,而宋煜更是大惊失色。
“无欢!”齐商当即慌了,双手叠放在弦歌胸前按压,“醒过来啊!醒过来啊!”
“无欢!”一声惊呼之后,齐商尚未及反应便被人一把拽住甩到一边,随即怒道,“谁!”
萧湛跪在弦歌旁边,面色隐隐发白,放在她腕上的手指也在不经意的颤抖。
看清来人是谁,齐商这才铁青着脸爬起来站在一旁。
萧湛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弦歌嘴里,复又在她身上几处要穴上点了几下,在她胸口反复按压后,竟是捏住她的下颚将她的唇分开强行往里面渡气。
“萧湛你在做什么!”齐商目瞪口呆,抡着袖子就要冲上去。
“阿商。”齐恒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但声音中明显的不悦却是让他微微一愣,这才咬牙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嘎嘎作响。
萧湛充耳不闻,专心施救。
终于弦歌一口水吐了出来,躺在萧湛怀中费力的咳着。
“无欢!”齐商终于松了一口气,蹲了下来抓着她的手喜道。
萧湛颇有深意的看了萧湛握着弦歌的那只手,又瞥了一眼齐商,看不出表情。
弦歌此时仍旧神志不清,只觉眼前一片迷茫,有人在自己旁边叫着自己的名字,熟悉的感觉迎面扑来,弦歌微微扯了扯嘴角,喊了声:“恒哥哥”,彻底陷入了黑暗。
弦歌声音很小,旁边的人不大听得清,可还是瞒不过耳聪目明之人。
………………………………
第24章 打架
“顾弦歌!你给我站住!”齐舒吼道。
“又有什么事啊我的姑奶奶。”弦歌啃着手里的苹果转过身不耐烦的问道。
“前日本公主的寿宴你为何不来!”齐舒不满的走上前,将弦歌上下打量了一番,嫌弃道,“你看你一天男不男女不女的,若是顾夫人见着你这幅打扮肯定又要揍你,将你吊起来揍!”
“喂,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接短的,干嘛老提那些个事。”弦歌噘嘴,上次她挨打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确实做的有些过了,但终究还是放不下脸面,每每有人提起,总是尴尬得要死。
“哎哟喂,脸皮厚到能拿来搓衣服的的顾弦歌竟然也知道不好意思了,啧啧啧,这天上莫不是要下红雨了?”齐舒围着弦歌绕了一圈,啧啧称奇。
“齐舒长公主,我知道最近琬妃娘娘又为你招了个教养嬷嬷你心里不痛快,但是你不能因为自己不痛快就来找我的不痛快吧,本是同窗,相煎何太急。与人方便自己方便,长公主做人要厚道。”
被弦歌戳中了死穴,齐舒伸着纤纤玉指指着弦歌气的跺脚:“顾弦歌,你再气我信不信我找人揍你!”
“来呀来呀,怕你我就不姓顾!”弦歌冲她吐舌头,扮鬼脸。
“你!”
“略略略……”
“不是说顾夫人罚你禁足吗,连本公主的寿宴都没能参加,怎么,解禁了?”齐舒幸灾乐祸。
“没呢,这不偷偷溜出来了嘛。”
“你呀,就是记吃不记打。活该顾夫人罚你!”
“哼哼……”
弦歌和齐舒可谓当名门千金中最不合拍的一对活宝,说二人关系好吧,却是见面必掐,斗得乌鸡眼似的方肯罢休。虽然每每都是以齐舒找茬,然后弦歌反击,最后齐舒落败溃不成军这样的套路收场。但说二人关系不好吧,齐舒却总是喜欢和弦歌腻味在一起,基本上只要弦歌进宫,她在哪儿,那么齐舒也就多半在哪儿了,准没跑。
二人这般斗嘴斗得欢畅,一干下人也早已习以为常,都远远的站着由着两位小祖宗闹腾。
“行了不和你斗嘴了,喏,给你的。”弦歌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锦盒,扔给了齐舒。
“这是什么?”齐舒接过打开一看,眼睛一亮,“哇!”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用太感激我,随便哭个把时辰意思意思就成。”弦歌挑眉。
盒子里是一只通体透白的羊脂白玉的镯子,一看便知并非凡品,这样的水头色泽,怕是整个大梁都找不出几只。
“你个小气鬼竟然舍得把这宝贝送给我吗?平日里不是宝贝的跟命似的吗?”齐舒得了便宜,但嘴上依旧不饶人,“这是假的吧?还是说你只是借我玩两天?我先说好啊,在本公主手里那便是本公主的了,想要回去门都没有!”说着将那锦盒死死抱在怀里。
“行了你,得了便宜还卖乖,还不赶紧走,我觉得我后悔了一定会忍不住给抢回来的。”说着作势要去抢。
齐舒大惊,抱着锦盒扭头边跑边喊:“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出息!”弦歌呲笑,转身便走,不想身后齐舒又颠颠的折了回来,拉着弦歌气喘吁吁的道,“我都忘了说正事了!”齐舒四下看了看,神秘兮兮的凑到弦歌耳边说道:“你最近当心点袁惜云那丫头,她最近可不大安分了,好像在琢磨着怎么对付你呢。”
“袁惜云?”弦歌微微蹙眉,在脑中搜了半天发现对此人确实没什么印象,“那是谁?”
齐舒扶额,“顾弦歌你的心眼是缺了一块还是根本就没有?袁惜云啊,就是那个吏部尚书袁崇焕的幺女,跟咱们一起上太学的那个!就说话忒嗲能掉一地鸡皮疙瘩的那个!”
“哦!”弦歌恍然大悟,“就她啊!”
“对对对,就她。那日她不是管你要麒麟嘛,你没给还给人家奚落了一番,我估计她是恼羞成怒了,准备报复你呢。”
“嘿,能耐啊!怎么着,她准备怎么报复本小姐?”
“这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是彩云听见她们在商量些什么,但具体的也没听清,反正我给你吱声了的,你自己小心点她。”
“行啦,她能奈我何?本小姐还不将她放在眼里。”弦歌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臭丫头!”齐舒站在原地看着弦歌远去的背影不满的冲她做了个鬼脸,再看看腕上那只镯子,欢天喜地的对身后的小宫女炫耀道:“好看吗?”
彩云笑道:“好看,公主肤白,戴什么都好看。”
“哼,就你会说话。”
“奴婢说的可都是实话。”彩云笑道,“公主和顾小姐关系真好,这镯子顾小姐可是宝贝得紧,这都送给公主了。”
齐舒哼哼唧唧,“还行吧,就是死丫头总是气我。”
彩云掩口,笑而不语。
弦歌此番特意溜到太学府还真就是为了碰碰运气,想着若是能见着齐舒便将这礼送了,若是没见着那只能说明天意如此。弦歌原本遛了一圈没瞧见齐舒还在暗自得意宝贝保住了,谁成想竟还是没能逃脱掉。
此时想着方才自己豪气干云的样子,当真是后悔方才怎的那样大方直接将那镯子送了出去,怄得都快呕血了。
这厢弦歌正在极其认真的思考要不要跑回去将那镯子夺回来,便听身后又传来一声娇俏的声音:“顾弦歌,你给我站住!”
弦歌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转过身:“又怎么了我的姑奶奶?”但看见前面五六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却愣住了。
什么情况?
“顾弦歌,上次给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为首的那个小姑娘上前一步,趾高气昂的盯着弦歌。
“啊?”弦歌想了想,皱眉,“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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