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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血忠魂-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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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村已经变化巨大;几乎没有大过张浩东年龄的人、大树和植物。因此;张浩东找不到回老家的路。回到老家时;他指着院里的平房说;以前这里是草屋。

    张爱忠让他在家里住几天;意思是不住别的地方;就住在家里。张浩东却说:“不住了;我得回去;回缅甸;那里有儿子有孙子;儿子忙;需要我照顾。”

    张浩东有7个儿女;有的去了新加坡;有的在泰国打工;三儿子在家里开了一个杂货铺;卖零食;有时需要他在那里照顾。

    这时;气氛有点尴尬;亲人们都没有想到;他坐在老家的椅子上才几个小时就想走。

    张浩东让今报记者拿纸和笔;颤抖而清晰地写出:“木邦……”他说;这是他在缅甸的地址和电话;“有啥事我们写信、通电话。”他一边说;一边比画着打电话的手势。

    老兵回家日期有统一安排。今报记者劝道:“你不在缅甸;儿子孙子照样会过得好好的。你就在老家住两天;然后咱们坐飞机回缅甸。”

    他“狡猾”地笑着;边说边伸出两根手指。记者赶紧改口:“5天。”他仍然固执地伸出两根指头。

    晚饭;他提出吃米饭。在缅甸的家想中国的家;在中国的家想缅甸的家;对老人来说;哪一个家都难以割舍。

    2009年6月2日,在缅甸生活长达60多年的中国远征军老兵、广安籍88岁的老人刘召回终于回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裕民镇陶家沟村,与家人团聚。据了解,1942年3月,在抗日战争最为关键的时刻,10万中国远征军从畹町走出国门,抗日救国。战后,有上千远征军留在了战场缅甸,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异乡生活。今年5月,在社会爱心人士的帮助下,找到尚在人世的留缅中国远征军老兵21人,分别生活在缅甸密支那、曼德勒等城市。他们当中年龄最小的84岁,最大的91岁。其中四川籍远征军老兵有5人

    九名流落在缅甸的中国远征军老兵;五月三十日从云南瑞丽畹町口岸踏上回乡探亲之路。六十七年前,他们从这里走出国门抗击日本侵略者,今天他们从这里返乡寻亲,感受祖国的繁荣富强。当日,老兵们还参观了南洋华侨机工回国抗日纪念碑及瑞丽口岸,感受了祖国的巨大的变化,当地政府高规格宴请他们

    喧嚣的欢迎人群在迎面走来的这支队伍前瞬间安静了下来,人们被老兵们虽然衰老却英姿尚存的气势所震撼。终于,有人打破沉默鼓起了掌,更多的掌声随之热烈地响起。

    这是几十年来最大的一个中国远征军老兵回国寻亲团。

    2009年4月第15期的《瞭望东方周刊》,刊登了一组有关流落在云南边境或缅甸的中国远征军的故事,这组报道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该组报道的主要采写记者孙春龙决定发起一次远征军老兵回国寻亲活动。孙春龙在缅甸寻找到24名还健在的远征军老兵,由于种种原因,此次回国的老兵只有9名。

    94岁的经明清泪如雨下。他22岁参军开赴滇缅战场一线,后来到了印度,抗战胜利后辗转来到缅印边境的格力谬,70多年间他从没有回过家乡江苏南京。踏上祖国土地后,经明清不停地对孙春龙说:“我弟弟病重,我要赶回去看他,明天能买到飞机票吗?”其实经明清的弟弟多年前就去世了,老人收到弟弟病重的信是多年前写的,老人的记忆还留在那一年。

    抗战时,经明清是新编200师机械化部队的装甲兵,抗战胜利后,他回印度取回了自己存在那里的积蓄,在格力谬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厂。由于害怕被抓回去,他把自己的名字“经乘国”改为“经明清”,并与一位有中国血统的缅甸女人结婚,育有两男四女。为了养家,他舍不得用辛苦赚来的钱回家探亲,“那要很多钱,这足够给家里添置更多的东西。”

    尽管年事已高,但探亲团的老兵们都非常乐意接受采访。曾在38师任少尉的钟玉清总爱对记者说:“你听我慢慢给你讲,这个历史很长。”

    原以为要回国“吃太平粮”的钟玉清,却获悉部队回国后要北上“剿匪”,于是他从部队逃了出来,留在了缅甸曼德勒。“我不想再打仗了。为了国家,我打了8年的仗,我们把日本人打败了,却要回去打内战。老百姓生活那么艰苦,他们的眼泪还没有干,为什么要这样互相残杀。所以我决不回去。”他说。

    记者问他:“这么多年在国外,您觉得苦吗?”老人叹了口气:“苦啊,怎么不苦。在国外语言不通,又没有钱,只能靠做点小生意维持生活。有时还要隐姓埋名,不能对人讲自己过去的历史。”

    探亲团里的杨子臣对这种苦感同身受。

    90岁的杨子臣是四川绵阳三台人。18岁那年他成为了38师的一名新兵,并到了印度。在反攻缅甸的战役中,杨子臣是防毒排和喷火排的士兵。杨子臣记得,在攻打缅甸八莫时,阵地上一片寂静,静得连对方阵地上有人咳嗽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日军的碉堡十分牢固,部队使用了喷火炮。杨子臣看见一个敌人从碉堡跳出来,满身是火。最终,碉堡被粉碎了,但喷火排仅剩下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他。

    抗战胜利后,不愿意再到山东打仗的他留在了缅甸密支那。起初,他一直隐姓埋名,干过很多工作,多年的拼搏,使他成为了留在密支那的远征军老兵中生活最富裕的人。

    1995年,杨子臣、黄艳麟、孙增官、李锡全、葛永昌、艾云昌6名老兵在缅甸密支那发起了为中国远征军重修墓地的活动。奔走呐喊的10余年间,6名老人已经死了3名。他们的呼吁也终于得到当地克钦邦政府的支持,答应可以择地重修,但却因为资金的匮乏而暂时不能进行。

    今年4月10日,3位老人写了一份《告密支那各侨团侨社暨全体同胞书》,呼吁成立筹款委员会:“抗战胜利已经六十余载,我无主忠骨仍散落四野八荒,无依英魂似游离于风雨寒林,于心何忍,情又何堪?日本人早已立慰灵塔、安魂寺等于斯地。身为我华夏后裔,怎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呢?”

    74岁的缅甸曼德勒多省籍同乡会副会长王荣森伤感地说,如今,密支那100多名老兵中只剩5人,腊戌20多名老兵中只剩两人,克里谬20多名老兵中只剩1人,这些老人都已经风烛残年。“几十年来,很少有人来探望这些老兵,也很少有老兵能踏上回家的路。也许,人们遗忘了老兵,一些老兵也遗忘了战争。但是回家却是老兵们至死都无法遗失的梦啊。

    “我是滇西军的;当年我们……”

    老战友相见无话不谈

    17点10分;到达机场的接机老兵们彼此搀扶着下了车。“快拿出我们的军旗;还有送给刘召回的鲜花。大家到时候一定要站直啊;拿出军人的风范来。”85岁的吴汉文自发地组织起大家来。随后;头发花白的十个老人在互相搀扶下走进候机大厅;准备迎接老战友。

    在等待飞机到达的过程中;不少路过的乘客的目光被这群老兵吸引。当得知他们是来迎接流落缅甸的战友时;乘客们都肃然起敬;“你们是英雄!”纷纷对着老兵胸前佩戴的徽章拍照;有的人还和老兵合影留念。

    18时05分;人群中发出一阵欢呼;“来了来了;流落缅甸的老兵回家了!”只见一个头发花百的老人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从通道走了出来。面对闪光灯;走在现代化的机场里老人显然有些不太适应。钟华老人赶紧上前送上一束鲜花;“一路辛苦了;欢迎老战友回家。”接着;两双苍老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我是成都的远征军老兵钟华;驻印新一军的;你呢?”“我是滇西军的;当年我们……”虽然第一次见面;共同的经历让两位老人的话匣子一下打开;让一旁等待的各路媒体根本插不上话。钟华把老人迎到了列队站好的成都老兵队伍前;“听说你今天下午要回国;我们十个成都老兵代表相约来接你。”“谢谢大家……”话不多的刘召回走上前和老战友一一握手。

    回成都的车上;钟华和刘召回一路畅谈。车窗外陌生的城市让刘老感到惊奇;直感叹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当刘老的外孙说刘老很喜欢吃猪肉时;钟华打趣道;成都的猪肉又多又便宜;欢迎刘老品尝。言谈间钟华老人提出送刘老一样东西;随后他取下自己胸前的抗战纪念徽章给刘召回老人戴上;说这是祖国给予的荣誉;刘老很高兴地接受了;并笑着说:“祝你活到120岁”。刘老的外孙笑着说这是外公最喜欢说的一句话;车里的人禁不住被刘老逗笑了。

    回家·宾馆

    “快给我家人打个电话;说我回来了”

    终于吃上家乡的回锅肉

    20时;成都星光宾馆二楼。刚到宾馆;刘召回就急着说:“快给我家人打个电话;说我回来了。”

    回锅肉、麻婆豆腐;老人看着桌上地道的川菜有点发呆;低头;闻闻。“外公;吃块回锅肉。”吃上家乡的肉;老人一定觉得那肉香似曾相识。“来;我们欢迎老兵回家。”饭桌上;大家共同举杯祝福;欢迎老人回家。

    饭后;刘召回的亲人又拨通记者电话;他们也在焦急询问老人什么时候回家。老人说;“我先回家看看有哪些亲人还在;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当时一起离家当兵的有6个人;他们都死了;我要去看看他们家里还有哪些人在。”这应该是老人这次回家要做的重要的两件事。

    今日上午;刘召回老人将从成都出发;回到阔别70年的广安岳池县与亲人团聚。

    □老兵心愿

    90岁老人想见战友一面

    “希望华西都市报能帮个忙;联系一下回国的远征军战友;特别是参加过密支那战役或者至今生活在那里的战友;我想跟他们叙叙旧……”昨日上午;家住广元市元坝区年过90岁的蒲开茂老人给记者打来电话;表达了埋藏在心里50多年的愿望。

    蒲老人家住在嘉陵江畔广元市元坝区红岩场镇;五儿五女;孙辈绕膝;晚年生活很是幸福。得知自己的身份证明文件重见天日;老人很平静;他称自己对政府没有什么要求;只是怀念几十年前那些曾与他一起被美军空投至缅甸密支那战役前线与日军在血水里“摔跤”九死一生的战友们;不知如今还有几个活着;盼望有生之年大家能见个面……

    老人回忆说;他是1943年阴历9月29日被抓的壮丁。经过老家剑阁、泸州、昆明三个地点的短暂集训;几个月后入选中国驻印远征军。当年腊月二十三日(1944年1月18日)傍晚6点过;蒲开茂和其余十一位战士接到出发命令;登上一架美军“飞虎队”的运输机;经过危险异常的“驼峰航线”;两个小时后降落到印度的汀江机场。又经过一周的转运;最后到达印度著名的兰姆伽军事集训地。

    到兰姆伽后;蒲开茂即被编入新编第一军30师89团第一营第一连二排四班;脱下简陋寒酸的中国军装;换上了钢盔、大头皮鞋、呢子绑腿等英式军服;操起了美国武器。3个月后;蒲开茂所在的队伍被安排到加尔各答附近的丁木拉格(音)看守火车站;随后又接受命令驻守尼都(音)飞机场。

    1944年5月下旬;蒲开茂所在的部队接到紧急命令;登上美军飞机空降缅甸密支那;支援5月17日刚刚夺取日军把守的密支那机场的中美联军。

    蒲开茂老人回忆说;密支那之战;是扭转盟军亚洲战局的关键战役;战斗十分艰苦。当时史迪威将军连续向密支那空运了5个团;但日军工事坚固;始终顽固抵抗。缅北的雨季影响飞机的降落;运载中国军队的美国滑翔机常被击中;从机舱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机场的树叶和草丛。沿着泥泞的道路;中国军队一天的强攻;还不足以将战线前推200米。有时白天夺下的阵地;晚上又被日军从坑道发动的突袭夺回;蒲开茂目睹许多战友壮烈牺牲。

    由于手臂上的一根筋被子弹打断;蒲开茂的左手几个指头不听使唤。1945年9月份;驻守印度一带的中国远征军陆续启程回国;几个月后;蒲开茂和其他休养所的伤残战友一道;乘坐美军的汽车经过长途跋涉转移回昆明附近的云南驿继续休养。1946年2月;蒲开茂和几个战友一起请假回四川老家探亲;不久;内战爆发;兵荒马乱;蒲开茂便没有再返回先前的部队。

    如今;年已90岁的蒲开茂和老伴跟随大女儿一起生活。抚摸着珍藏的70年前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一顶只剩内壳的老钢盔;老人道出了自己的心事:“据说我负伤后;战场更加残酷;死伤无数;如果还有当年的远征军战友活着;大家能见个面也很好啊。”

    牵挂家乡人老人回家心切

    老人现在最关心的是家里人,在酒店里他拉着记者的手一次次地问,“家里现在有哪些人?家里人过得好不好?”“老人家,你家里现在有你的弟媳、姐夫,还有很多后代。”记者告诉他说。老人听后似乎还不放心,又问“他们生活过得好不?”“好。”记者肯定地回答。老人才长舒一口气,“好过,就好啊。我现在在困难处,不能帮他们心里难受。”老人自责道。

    雨下个不停,雨点打在叶片上,发出清脆声,隔着玻璃窗,老人望着窗外,双眼充满期待。记者能感觉到他想回家的急切心情。

    关注川籍老兵之二朱凯:“我想回家…”

    5月29日,对于生活在缅甸密支那的杨子臣、朱凯等4名中国远征军来说永远难忘,他们第一次聚集在了一起,讲述起反攻缅甸时的故事,一段埋藏60余载的历史再次被人关注。四川老兵朱凯在异国虽生活了60余载,但他却忘不掉曾住过的那几间茅草房,忘不掉四川话,忘不掉四川的亲人。

    离家60余载唯能听懂四川话

    在同一个城市,川籍远征军朱凯的生活与杨子臣相比算是不幸,家境贫穷的他从未回过中国探亲。这些天,由于从缅甸密支那通往南堤沿路多处设有军卡,本报记者根本无法走进朱凯的家。今年93岁的朱凯获知有四川的记者在缅甸采访,老人在女婿的陪同下坐车赶到密支那。

    “我想回家,因为腿坏了,不能走路再也无法回家了。”这是老人见记者说的第一句话。10多年前,朱凯老人不小心摔伤左腿,从此再也离不开拐杖。当天,为了接受记者采访,他专程挑选了一件新衣服,还将一枚中国远征军纪念章戴在胸前。实际上,他穿的衣服是广西电视台在采访他时送给他的。

    “他现在基本听不见了,得对着他右耳大声说话。”女婿蔺以富说。老人在缅甸生活几十载,现场云南、山东的记者甚至当地人跟他交流,他都一个劲地摇头,称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唯独能与本报记者交谈。这一举动令现场每个人都很惊讶。从他讲述中记者获知,朱凯是四川人,老家具体位置在他记忆里已经模糊了。但他记得有一个哥哥叫朱树云,早年已故,还有侄儿朱中林和朱中良。这是他现在在四川唯有的2个亲人,至今未能取得联系。

    抗日经历连妻儿都不曾告诉

    “我是第5军22师60团第二营第二连重机枪手。”说话都不利落的老人却能将这个记得如此清楚。

    提起反攻缅甸,攻打日本人的时候,老人右手一挥激动地说,“我那时打死好多日本人。”这段抗日经历,老人连妻儿都不曾告诉。蔺以富说,“我都是最近几年才知道岳父是远征军,他从未提起过。我后来知道他们部队在攻下缅甸噶迈之后,由于撤退时没能跟上部队,才留在了缅甸印多举,后来又艰难地生活了下来。”时间一长,朱凯在缅甸生活逐渐稳定下来并在印多举成了家。

    1962年,朱凯在距离密支那33英里处的南堤开了一家饭店。老人有三儿一女,遗憾的是有2个儿子已经病故,在世的儿子在缅甸末英火车站当站长,女儿朱全美是位老师。由于儿子工作比较忙,老人和老伴跟女儿生活。在缅甸南堤,只在每天晚上7点到8点通电,老人就定时在这个时间段看电视,虽然视力不好,老人还是坚持要看中国的电视频道,并收听中文台广播。

    请帮老人寻亲

    “我们家以前有5间房子,全都是草房。”在朱凯的记忆里,家乡的一切就是那几间自己曾住过的草房。他看着身旁的杨子臣说,“我们好多年没见了。”“不要担心,你会与家乡亲人取得联系。”杨子臣安慰着他。临走前,蔺以富希望本报记者帮忙替老人找到在四川的两名亲人,并留下了他在缅甸的电话:(086201)8962027。

    回国探亲团成员名单

    1。钟云清广西北流人,91岁,现居缅甸曼德勒

    2。林峰广东梅县人,87岁,现居缅甸曼德勒

    3。王之平河南孟津人,88岁,现居缅甸曼德勒

    4。刘招回四川岳池县人,88岁,现居缅甸腊戌

    5。经明清(另名:经乘国)江苏句容人,现居缅印边境

    6。王子安湖北黄坡人,现居缅甸木姐

    7。蔡振基广东梅县人,现居缅甸棒赛

    8。杨子臣四川三台县人,90岁,现居缅甸密支那

    9。张浩东河南西平人,现居缅甸木邦一保

    正在不少电视台热播的电视剧《我的团长我的团》,从一个侧面再现了60多年前滇缅抗战的历史,也将人们的视线引向了滇西这片土地——

    怒江东岸保山城,四周群山环抱,云雾缭绕。这里曾是1944年中国远征军滇西反攻的大本营。

    出保山向西,穿横断山支脉,跨怒江往南,有当年血战之地松山和龙陵,再翻高黎贡山,就是抗战名城腾冲。继续向西南走,经芒市,到达中缅边境城镇畹町,沿途已是一马平川。这就是当年中国远征军滇西反攻的进军路线。

    血火硝烟已淡入历史,但其间的艰苦卓绝与气吞山河,却无法从人们的记忆中抹去。近日,记者来到滇西的保山等地,探访健在的中国远征军老战士,仿佛又回到了浴血蹈火的年代。

    桥梁破坏处参谋赵癸:

    “几乎每次炸桥都会有人回不来”

    “炸桥!炸,决不能让日本人过江!”今年84岁的赵癸老人,一见面就向记者说起60多年前总说的一句话:“这话我当年一天不知要说多少遍,是在激励士兵,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17岁就被提升为第6军桥梁破坏处参谋,当年为了阻隔怒江对岸的日军进入保山城,专门负责炸桥,先后炸毁过大小桥梁73座,算得上是一个‘破坏王’。”

    73座,赵癸老人提起这个刻骨铭心的数字时,心情很是沉重,因为“几乎每次炸桥都会有人回不来”!

    “我第一次参与爆破的是离惠通桥20多公里的牛木桥。当时为了避免被日军发现,我们决定在天黑时行动,每个人背着70多斤的炸药,小心翼翼地来到牛木桥边,然后采取匍匐的方式,一点一点爬到牛木桥上。可是,就在准备安装炸药时,一个小战士不小心摔到了山下……什么是心贴到了嗓子眼,那时我是真正体会到了,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因为一旦被敌人发现,炸桥任务完不成不说,我们都不可能活着回来。”

    安放好炸药后,大家都争着要点引信,最后采取抽签的方式留下了一个战士,赵癸和其他人往东岸撤。“出发前已经明确,如果炸桥后被日军发现就自杀,没有就继续往后撤,但最后那名战士没能回来。”赵癸擦着泪说。

    说起爆破惠通桥,赵癸显得很激动:“为了尽快安装好炸药,我们每个人就像是发了疯的狼,抱着炸药拼命往桥上冲。一些战友在我身边倒下,血溅到了我的脸上,但我仍旧不顾一切往前冲。前后共有170人往桥上送炸药,到惠通桥被炸毁时,只剩下了40个人……”

    运输兵达才亭:

    “攻打松山我挑断两根扁担”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但我真的想打日本人!”今年82岁的达才亭说,当年看到侵华日军见人就杀,见房就烧,坏事干尽,便主动报名到中国远征军预备2师4团9连当了一名运输兵。“别人说,你还不满16岁,嫩肩膀能挑弹药吗?我说,你们能,我也能!”

    达才亭清楚地记得,入伍第二天,他就跟随部队到了怒江边。送往前线的炮弹差不多有半米长,看着不是很重,却有100多斤,肩膀压红了不说,还磨掉了好多层皮。

    1944年6月,中国远征军开始攻打松山。达才亭说:“日军攻占滇西两年来,在松山构筑了坚固的工事,我军的进攻受到了严重的阻碍。送弹药的路上,到处都能看到被打伤打死的战友。开始见到战友死了还流眼泪,但日复一日伤亡很大,我们的眼泪都流干了。不知一连多少天,我们来来回回一趟趟往前线运弹药,跑了多少趟,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我只记得,攻打松山一战,我挑断了两根扁担!”

    达才亭说,为了攻克松山,中国远征军决定在松山顶的日军堡垒下挖地道,用炸药炸毁日军工事。从6月下旬开始,一连挖了2个月。地道不宽,进去要弓着腰才行,他们往里面运炸药时就只能用手托着,没法再用扁担挑了。就这样,他们用手前后托进去了30多吨炸药。

    “炸松山那天我们撤到了怒江东岸,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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