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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皇后之楚珞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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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此诺必践
皇宫内,奉天殿前,皇帝坐于龙椅之上,楚将军坐于下首,二人虽是君臣,私下关系更像兄弟一般。楚尚桎是朝中他唯一完全信任的武将,加之他还是贤妃娘娘的胞兄。
“尚桎,自你从边关回来,朕还未与你私下好好闲聊。今日可算得空召你进宫唠叨一番。”陛下声音沉沉,带着无尽的疲倦。
皇帝比楚尚桎哟年轻些许,只是看起来却苍老许多。楚尚桎虽常年镇守边关,皮肤黝黑,体魄与精神却是不错。
所幸这几年来边境相安无事,不用征战沙场,免去受伤,加之他一身功夫,平素晨起后定要练功半个小时,刮风下雨,雷打不动,故而身子硬朗,看起来倒年轻些。
“陛下此言倒让老臣惶恐,陛下政务繁杂,倒是老臣本该常来请安才是。”楚尚桎对着陛下拱手,身子坐的极为端正,一身朝服理得熨帖不染纤尘。
他不知此番陛下召他进宫所谓何事,朝堂之事他参与不多,军务方面,日日有奏折禀报,至于边境,据他消息,风平浪静,并无异动。
只是以往他在京都,陛下每次有烦心事,难以决断之事,总喜欢将他召进宫来,与之唠嗑唠嗑,听听些他的意见,参照之后再定夺。
此时召他进宫,却不知为何,听得陛下之话,并不是朝堂之事,而是私事。楚尚桎从未过问陛下与贤妃之事,一时毫无头绪,不敢妄言。
“哎,行了行了,你也别跟朕说客套话了。”皇帝对着他摆摆手,也不再废话,直奔主题。“二丫头可是回来了?”
楚尚桎一听二丫头没反应过来,看着皇帝有些不解,这二丫头不会是贤妃,那便是阿珞?
“回陛下,小女前段日子刚回来。”有些奇怪陛下会对阿珞感兴趣,只是陛下既然问了,他只能如实回答。
虽不知陛下提及楚珞所为何事,隐约觉得有事,不知是否与前两日之事有关。
“朕前几天可在朝堂听说了关于二丫头的一些事,是个厉害的丫头,一回来便闹得满城风雨。”一说起楚珞,皇帝抚着胡子,眼中有几分赞许之意。
“臣有罪,对小女管束不严,刚一回来便闹出个这么大的事,请陛下恕罪。”听到陛下谈及此事,心里咯噔一下,误以为是陛下追责。
皇帝看他一眼,“老头子你怕什么,朕又不是想责罚于她。”捋一捋胡子,“说来二丫头叫什么名字?”
楚尚桎有些晕了,看不懂陛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回陛下,小女名唤楚珞。”
“楚珞,这名字不错。朕倒觉得二丫头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你,天不怕地不怕,若为男儿,也不失一番作为。”在金銮殿之时已听朝臣提了一两句,这性格他倒是甚为赞许。
楚尚桎听得此话,只能顺着点点头,怎么陛下觉着阿珞做的好?听得陛下此话时,以为是提点自己看好阿珞。
“老头子,你还记得二丫头出生之时,皇后说的话么?”
陛下冷不丁说的这句话,在平静无澜的湖面,投下一个石子,瞬间溅起千层浪。
若她能平安长大,便聘为绥安之妻。苍天为证,此诺必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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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婚约
楚尚桎经陛下这么一提,瞬间想起来,当初夫人因为救太子殿下,被长枪穿肩而过,导致早产。
生产之时,皇后在身旁陪护,难产之际,拼尽全力生下阿珞,却因自身伤势已失血过多,加之难产血崩,阿珞生出来后一度没有生命气息。
经稳婆与太医救治,终是哭了第一声,却极小极弱。太医诊治出阿珞先天不足,加之月份不够,难以存活。
出生不久,夫人看几眼后最后撒手而去,只留下阿珞。皇后感其楚夫人之恩德,也为弥补于阿珞自小失去至亲,许下此诺。
楚家二女儿,定为陈绥安之妻,生为其人,死后亦入陈家皇陵
。只是时过境迁,原以为陛下早已忘怀。
见他不说话,皇帝叹了一口气,“这春去秋来,年复一年,不曾想二丫头已二十又二,皇后也去了十余载。朕还清楚记得她仙逝之时,拉着朕的手,要朕替她履行此诺,夙夜铭记于心啊。”
一时有几分静默,楚尚桎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最终只得一声叹息。
春来秋去,阿珞今年二十二,夫人也已逝去二十二年。时光荏苒,佳人不在此,唯得一声叹息。
“老头子,你别不说话,既然二丫头已经回来,刚巧你又在京都,咱们就选了良辰吉日,替孩子们把亲事办了吧。”陛下敲着桌面,眼睛只盯着他看。
楚尚桎闻此,理理心绪,站起身来,整整朝服后,对着皇帝郑重一拜,行上大礼,“老臣有个不情之请,还请陛下恩准。”
皇帝被他这一动作吓了一跳,心中有个大概,拉他起来,“好端端怎么就行此大礼,朕这不是与你商量么,又不是已下圣旨。快起来。”
“自她娘去后,老臣日思夜想,这是她用命换回来的女儿,不管一生如何,老臣也要护她一生安康。”
“况且她从未于跟前长大,心中已然亏欠许多。阿珞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自由散漫惯了。许多规矩礼节并不懂。”
“至于她的婚事,老臣想让她自个儿做主。若她与殿下有此姻缘,自然是欢喜,若是无缘,还请陛下恕罪。”楚尚桎跪在地上,磕了个头,他知道此番话的后果,他在冒大不违。
皇帝眯着眼睛看他一眼,明白他心中所想,“老头子,你一是怕二丫头卷进这斗争中,二是担心太子不喜欢她,要孤老于宫中吗?”
“为人父母,大都想为子女铺好一切,臣亦是如此。”楚尚桎心中知晓登上至高之位需要付出多少鲜血,这后宫之中又有多少女人守着冰冷的宫墙过一生。
陛下眯着眼睛看了他许久,最终是叹一口气,“罢了罢了,你起来罢,就依你之言,若他们无缘,咱们今天就当没这谈话。”
楚尚桎虽是冒大不违,按律他该责罚于他,以免漠视君威,皇权于无物。可同样身为父亲,他能理解这做法。
他想让绥安娶楚珞,还不是为了楚家能力保绥安日后安稳无虞坐稳这把龙椅。
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也经历手足相残的悲剧,这也是为何会在明里暗里不让清王参政,在宫里一再削弱淑妃的势力。
这兄弟相残争夺皇位之事,他也是真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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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主仆
楚珞坐在槐树下的秋千上,用力晃动秋千,有一搭没一搭地上下摇晃。身着袭一淡紫色衣裙,衣裙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
三千青丝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气质。略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
“子衿,我瞧着今日天气甚好,不然我们出去走走好了。呆了这么些天,我跟闷在麻袋子里的种子般,要开始发芽,栽在土里,很快能生长起来。”
一手抚在脸颊处,撅着个小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向子衿,作出撒娇之意。脑子里一边思索着,似乎以往女扮男装行走江湖之时,有姑娘家想央着她帮忙干活时,便会作出此副样态。
不能说百发百中,倒也算是屡试不爽,许多人都禁不住如此弱女子般行径的请求,要是拒绝简直是不解风情。
子衿侧坐于廊杆之上,手里拿着本书在写写划划,听到楚珞说话,身子不禁抖一抖,慢慢将头抬起来看一眼后飞快换了个姿势,“阿珞,你不适合撒娇。”
这一句让楚珞好不容易厚着脸皮作的撒娇模样瞬间瓦解,抿着嘴瞪一眼子衿,真是不解风情。
她示一次弱容易么?她求一次人家容易么?她撒一次娇容易么?
“子衿,你最近胆子大了不少嘛。”楚珞看到子衿嫌弃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大痛快。寻思着是不是对她过于宽待,如今都敢嘲笑自己。
子衿转念一想,自从楚珞受伤后,似乎有些骑到她脖子上,两个人的身份换了一般。
“将军出去前叮嘱我看好你。”虽然知道楚珞不会真的在意,可不敢保证,她一气之下,拿自己出气,还是拿将军出来挡挡。
楚珞哼一声,拿着鸡毛当令箭,就知道拿父亲来压她。对于子衿,是不放在心上,可是一到父亲,她承认自己怂了。
违逆谁的命令,都不敢违逆父亲大人的命令。责罚是小,万一罚跪祠堂可不是闹着玩的。
哎,不对,出去前?这么说父亲今日有事出去了?
楚珞猛然用脚停住秋千,蹦到她面前,“这么说来,今日父亲不在府里,我们刚好可以出去溜达一圈,保证在父亲回府之前回来。”
“不可以,将军回府知道你偷溜出去,肯定会责罚你。”子衿又换了个姿势,楚珞挡到她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有我兜着,还能罚你不成?”异常热情挽着她胳膊,脑袋蹭在她肩膀上。
子衿觉着有楚珞这么磨人的妖精在,这书是看不下去了。“诚然说对了,将军不但会责罚你,我也得受罚。为了自己不受牵连,今日怎么说都不会让你出府。”
“子衿,你是我父亲的护卫,还是我的护卫?”怎么觉着子衿是父亲派来监视她的?这不是她的护卫么?什么时候成了父亲的眼线?
“不用怀疑,子衿是楚家二小姐的护卫。”子衿看着她,略略停顿一小会儿,冲着她笑,“然而我须听命于将军。”
言下之意便是今日她楚络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道府门,还是老老实实在潇湘苑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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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赏赐
楚珞撇撇嘴,这子衿是愈发成器,知道拿父亲来压她。不出去便不出去,反正又不会死。
蹭一下站起身,甩甩衣袖,往房门走去。一脚刚踏进房门,一个府兵拎着袋东西向她走了过来。
“二小姐,适才太子府差人送了份东西过来,说是太子殿下赠与二小姐的。来人并未说小姐须去谢恩,搁下东西后便走了。”府兵放下手里的袋子,对着她拱拱手禀报。
太子府?陈绥安给的?试什么宝贝不成?盯着那袋东西看,看样子轻飘飘,没点分量。他不送金银财宝,会送什么东西,一时有些好奇。
“好,我知道了,你放这儿罢。”楚珞将迈出去的一脚收回来,往庭院中走去。
府兵应了句是,对着她拱拱手,而后退下。
这陈绥安着实温柔体贴,若不叮嘱不必谢恩,只怕她是得跑一趟太子府。既然不用谢恩,也就免得她膝盖受罪。
围着麻袋转一圈,而后蹲在麻袋旁,手脚麻利解开绳索,掏出一看,里面居然全是尚新鲜的霄葳花。
霄葳花她上回进宫时曾在东宫捡过,当时还撞见他,没想到他竟记下还全部拾起送过来了?手里捏着一朵霄葳花有些出神,他这是何用意?
总不见得是为讨她欢心,刻意弄过来的罢。她楚珞可没这个魅力,能让当朝太子花心思博得欢喜。
说到陈绥安,似乎有些东西没给他?蹲着地上,托着脑袋,忽然一闪,想起什么一样,手脚麻利地将袋子一把拖进药房。
接着是乒呤乓啷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然后又是捣钵捶打药材的声音。子衿闻声望去,楚珞真是闲不住的主儿,看不清她在忙活些什么,便假装听不见,随着她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楚珞心满意足从药房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瓷瓶。
站到子衿面前,一手合上她的书,“走,咱们去太子府走一趟。”
想到他上次与若安来潇湘苑,若安喝醉后,他顺嘴提了句,配的药吃着有效,只是已不多。那时便说药只剩最后一天,如今算来又过了三四天。
她转身竟忘了这回事,他也没叫人来催。这药须得继续吃下去才能彻底解毒,否则日后容易复发。
子衿不明所以看着她,想不到她为何突然会想去太子府,就算太子有赏赐,已说不必谢恩,自然是可以不用过去。楚珞最烦这些规矩,是能简便简,如今倒不大正常了。
只是阿珞要去太子府,她是拦还是不拦呢。拦,万一有事,便耽误了;不拦,她若借这个幌子,出去鬼混,是件麻烦事。
子衿觉着,有时自家主子太聪明,太有主见,不见得是件好事。有时倒宁愿楚珞是个绣花枕头,好看护。
“怎么想着过去太子府了?”想想还是问清楚些妥当,以免有失。
楚珞晃晃手中的瓷瓶,“前几日他过来时说药没有了,我一转眼便忘了这回事。如今他送了礼给我,自然是要回的。”
看到她手里的药瓶,想来她不会拿这事开玩笑,应是有事,便没再拦她,跟着一块过来看一看。
楚络尚在伤中,可别再出一趟门,打一次架,那可真要扬名立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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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再登太子府
楚珞来太子府之前,已做好又被拦于门外的准备。未曾想她刚一站在府门外,门外的府兵见到她后,非常恭敬的喊了声,“见过楚二小姐。”
见着府兵这一态度,楚珞有些怀疑,难不成她已经有名到连太子府的府兵都认识她?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京都敢惦记她的男子,只怕是一个也没有。
心里虽有些不大畅快,只是府兵这态度让楚络无比受用,非常欢喜点点头。也不计较之前的蛮横无理,将原本准备的话全部吞回肚子里,脸上挂着笑。
“我是来找太子殿下,麻烦帮忙通报一句?”她是那种只要别人对着她好,自然不会计较那种。
看样子还是之前的那个人,但心里已然没有不痛快,虽然来之前心里默默想了好几种整蛊人家的手法。
府兵对着她拱拱手,“二小姐直接进去罢。”做了个往里请的手势。
楚珞愕然,今日是怎么个情况,有点茫然哪。直接请她进去,连通报都不用?
这是沾了谁的光?将军府还是她自个儿?不管是哪种,不用白不用。
迈着轻快无比的步伐进了太子府,觉着这回看什么都顺眼些。殊不知是陈绥安早已交代下去,若是她来不必拦她也不必通报,直接请入书房。
一个似是职位高些的府兵迎了她进去,一路领着她往里走。态度很是谦卑恭敬,让她略感不大舒服。
好在一路不算长,虽是绕绕弯弯,一小会儿的功夫便到了书房。府兵请了她先进去,请入座后,站在前面,脸上略带歉意,“殿下有事外出了,估摸着时辰应该也快回来了,请楚小姐在此稍后片刻。”
楚珞听完有种想揍他的冲动,陈绥安不在?早知道他不在便不进来,直接放下东西走人。
如今进都进来了,听见他不在起身走人似乎不大礼貌,只好摆摆手,“无妨无妨,我在这儿等一会儿,你先忙去罢。”
府兵对着她又拱拱手,转身让人上了些茶水跟点心,安排妥当之后这才退了下去。
楚珞见到他退下之后,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等。说是一会儿,大概半个时辰才回得来,等吃完这些茶水点心,直接走人。
手里端着茶杯,抿一口后,发觉这是上次在马车中陈绥安泡过的。当时喝着味道甚为不错,夸了几句后,陈绥安还赠与一些。有一次大哥过来闲坐,泡上一壶。
大哥只喝一小口便说这是西域进贡的雪茶,极为珍贵。皇室仅有陛下,太子殿下与贤妃娘娘处有,平常想喝也喝不到。
知道是陈绥安赠与之后,一脸愤愤不平,直嚷嚷重色轻友,到起身走时还说殿下过于偏心。临走时想从她手里弄些回去,被拦了之后还记恨了她好几天。
这雪茶如此珍稀,陈绥安怎会随意取出来招呼人?还是彰显她身份尊贵的意思?
今日甚是疑惑会有如此待遇,总不是冲着将军府的颜面。若是冲着将军府的颜面,大哥的待遇许不会差,可看样子竟是差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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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随意
想到这层,楚珞心里甚为畅快,大哥素日里最喜欢欺负她,好不容易能仗着别人的势翻一次身,这感觉无比舒服。
看样子还真得多出来打打架,挣些名声才是正事,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做个大家闺秀,绣绣花,弹弹琴,还真不是她干的事。
而且最近手头紧了些,回来京都这么久,似乎并无收入,花钱如流水,快要破产,是时候该想些法子,琢磨着如何挣些钱回来傍身才是正经事。
本来想坐一会儿便走,无奈人家都拿出稀罕的东西招待她,若不等到正主儿回来,着实对不住喝的雪茶,吃的点心。这便是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阿珞,你确定要在这里等下去?”见楚珞坐着不动,吃的正开心,子衿想想还是问出了口。
子衿一路随着楚珞进了门,自然将太子府待她的态度看在眼中,虽是有些许疑惑,当着别人的面,总不能问出口。
原以为楚珞只是嘴上应承着在这里等,只消一会儿便会起身走人,因为只是站在身后,未开口说话。可如今看她这架势,是真打算等他回来。
阿珞与殿下的关系何时这么亲密,看府兵对她的态度甚是恭敬,按理来说,太子府中一般女眷是难以入内,可阿珞不但进来,连通报都不曾直接将她带来书房,还任由她在此处等。
要知道这是太子殿下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书房中放着许多机密奏折与卷宗,岂会随随便便让外人独自在此。
阿珞与殿下的关系,可比他们这些人想象中亲密上许多。
楚珞这才想起子衿在身后站着,“为何不等?来都来了,等上片刻无妨。过来坐坐,别站着。”
反正陈绥安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先不讲究这些虚礼,怎么舒服怎么来。
子衿站在身后未动,她在潇湘苑虽会与楚珞玩闹在一块,可在外向来恪守规矩,绝不会在外头与楚珞平起平坐,特别是在太子府这个地方。
楚珞见她不动,反应过来她的原则,也不勉强,一个人喝的欢畅,吃的美味。
眼瞅着一壶茶水喝到底,陈绥安还未回来,他们口中的一会儿果真是挺漫长。
坐在书房好一会儿,百般无聊,看着房内的东西,不自觉站起身来打量他书房。
一如既往的简洁大气,不似别的人家,竟放些花里花哨的摆件,弄得跟大染缸一样。边走边随意翻翻,该有的全都有,不该有的绝不会出现,这品位也是绝了。
楚珞虽翻动东西,绝不会碰他桌案上的奏折与卷宗,他虽不设防,并不代表可以随意翻看,况且还是关于朝廷之事,她不感兴趣。
要是真想知道朝廷之事,有的是办法打探,不稀罕用此手段知道。
随意一撇时发现,在壁柜中放着几块瓷器与玉,上面竟有一株桃花树,略感稀奇。
走过去后伸手取下来,拿在手里细看,原以为是雕琢而成,细看之下才发觉竟是天生而成的一株桃花树。还是上好的和田玉,难怪能入他眼,原来是这般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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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心动
不过桃花树不是招桃花的么?他还愁缺桃花不成,随便招一招手,会有多少女人扑上来,动动手指头,会有多少女人缠过来,不记名分也想从了他。
像他这样的人,天生是个祸害。
手里掂量着这株桃花树,分量足,质量上乘,看起来还真值钱。上佳和田玉,形状浑然天成,结合在一起,价值不菲。
楚珞拿在手里,看一圈壁柜上的摆件,她若是偷偷拿出去典当,这陈绥安是会发现,还是不会发现呢?
发现便还回来,倘若发现不了,似乎又挣了一笔,够用上一阵子。心里念着,唇角不自觉上扬成一道弧线。
陈绥安一进书房便看到楚珞手里拿着那株桃花树,站在壁柜前在傻笑。看到他脸上的笑意,陈绥安觉着这株桃花树今日可悬了。
瞧着今日她装扮似乎与往日不同,这一身打扮增添几分温婉,少了些江湖之气。
“阿珞,你怎么来了?”刚一回府便有府兵上前禀报,说楚家二小姐找他,来了好一会儿,现今在书房等他。
听完后一时甚是惊讶,楚珞居然会主动跑过来找他,未免有些惊奇,寻思着她会过来,必定是有事,若是无事,还不得躲得远远,还未回房换衣服便先来书房见她。
楚珞闻声望向门口,见到他后一刹那失神,见过他许多样子,倒从未见过他穿朝服的样子。至此一眼,便可让人沉沦。
以往他或儒雅或深沉或淡漠或温柔,就是不曾有今天的王者风气,不禁感叹,有些人生来就是让别人臣服于他脚下。
他此刻站在门口,背后的阳光从门外挥洒在他身上,柔光将整个人晕染。
此刻他正目光灼灼望着她看,霎时慌神。许久以后回想起这一刻,大概便是那时动的心罢。
楚珞不知为何,见到他后竟会有欣喜之情,情不自禁对着他偏头一笑,眼角眉梢皆是柔情,“我是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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