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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皇后之楚珞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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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难受。
又把伤口处纱布层层拆开,重新清理一遍后,涂上药膏贴至肌肤处,那一阵钻心的疼啊,然后一层层缠绕包扎起来。
“伤口已无大碍,只是余毒未清,我开几贴药煎来喝上几日便可,这几日先卧床休养,切记不可有过激之事,以免伤口裂开。”老先生开口叮嘱几句,絮絮叨叨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听的初络一头雾水。瞄眼他们二人的反应,也是不在状况。
老先生沉吟片刻后,提笔写写划划,纠结许久后写下一张处方交由寒郁。嘱咐连喝五天,早晚一次便可,不可过量。
老先生收拾好东西,看着初络欲言又止,拎上药箱走人。在即将踏出房门之际,顿下脚步,又折回来。
“姑娘,你自己身子骨应该清楚吧,现在年轻倒还无妨,只是若再这么折腾下去,难享天年。想必你身边有名医在侧,饶是如此,也需多加保养。老朽言尽于此,听与不听,全凭你。”
初络瞪大眼睛看着他,不可思议,茫然跟着点点头,老先生叹了一口气,拎着药箱头也不回迈出了房门。顾安示意寒郁迎上去送他一程,意味深长看了眼初络。
初络的身体一大夫看不出来症结所在,明面上看硬朗的很,内里却是虚弱不堪,自胎里带来的毛病,无法根治。纵是一直调理至今,每到换季之时便会犯病。
这位老先生医术精湛,医品过人,倒是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适才写写划划可是顾及身体原因,不敢随意用药,如此也来的安心。
“你饿了么,已准备好早膳。”说话间顾安把桌面的早点拿些放到床沿之上,顺带了杯水。
银针疏通经脉,身子不似之前那般软绵无力,恢复些精神。被他一说还真是有些饿了,朝他点点头。单手撑在床榻,费力挣扎着坐起来,无奈一只手总归是不大方便。顾安踟躇几许,最后上前搭了一把手。
吃饭间初络偶有几次偷瞄于他,眼眸流转,心不在焉,似在鼓捣些小心思,碍于某些原因,不方便说。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罢。”顾安不动声色放下碗筷,睨了她一眼,倒杯茶自顾自喝起来,末了不忘给她倒一杯水。
初络被拆穿讪讪笑了下,这人够警觉,既然偷瞄被发现,还不如光明正大看。哎,看着他漫不经意做事,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
顾安看着初络一副出神的模样,一声:嗯?将手里的茶杯递给她,收拾走她的碗筷。
初络寻个舒服的位置靠在床榻之上,喝一口水,润润嗓子,“书信你可曾都看了?”醒来后发现衣衫已换,昨晚藏在怀中的书信必然已在他手里,大概也是上心照顾的原因,这些书信于他而言有很大用处。
顾安闻言抬眸看着她,不似之前的漫不经心,一脸正色,眼神凌厉些,连带着整个人气质变了变,老道的很。
莫非她不是碰巧来此,而是早有准备。说凑巧也有理,策划也说得通,这书信,这个人未免来的过于凑巧。
“要我说,朝廷中人戒备心可都如此之重?左右不过一个江湖人,还能把你套进去不成。昨晚误入此处,并无预谋,如果没记错,隔壁便是往来官员歇脚的驿馆,你在此处,这身份不是呼之欲出么。”
初络看穿他眼底的疑虑,打开天窗说亮话。行走江湖多年,性格素来直爽的很,不喜拐弯抹角,也练了几分察言观色之道。
顾安轻笑一声,唇角牵出一抹笑意,“你倒是直爽。”起身走到书桌,拾起书信还给她,“你昨晚可是发现些什么?”仅凭些书信并不能让人追杀至此,除了书信,必是知道些不该的事情,招此杀身之祸。
“自洪涝之后,洛耀州便有暴民之乱,若府衙全力安抚,朝廷再施加恩惠,□□不日可解。可据我所知,府衙非但不加以解决,反倒处处镇压,苛责于灾民,让事态日益严重。”
初络来此大半月有余,本是途径未曾想发生洪涝,继而瘟疫肆虐,本着行医救人之德留下。疫病易治,可府衙的反应令人疑惑,所作之事情非但没有安抚灾民,反而愈演愈烈,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这才有了夜闯知府大人住所。
顾安赞同点点头,一路来此,所经之处却一片祥和之派,着实不符常理,倒像有人刻意为之。出去暗访之时,倒发现几处灾民居身之所,情况难以言喻。
“我亦是为此事而来,不妨说说你的结果。”
初络一手托腮,眼珠咕噜转,睫毛扫动几下,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同流合污,诓我说完后了结我一劳永逸?”说完后看着顾安不可思议瞪着她,脸直接青掉了。
还未等他开口,又自顾自说,“我昨晚也只是听到半耳朵,似乎是跟二十二年前的两王叛乱有关,这知府大人莫不是同党,只是当时未查清,趁此机会打算东山再起,夺取天下?”
顾安并未吭声,听到两王叛乱之时,初络看到他执茶盏的手明显抖了两下,而后若无其事淡然喝了杯茶,可杯里并无茶水。放下茶盏后叮嘱初络好生歇息,转身出了房门。
睡觉期间有人固定时辰送午膳,晚膳与汤药。直到太阳下山,并未见他二人其中之一露面。
………………………………
第六章 原来长得好看还有这用处?
初络没见他们露脸也毫不客气,吃完晚饭喝完汤药早早睡下,自从来到洛耀州就没睡个安稳觉,偶尔还风餐雨露,以地为席,以天为被,过得甚是清苦。
这自幼养成的的习惯真是改不了,每当拂晓后自然从睡梦中醒来,这一觉睡到天亮的感觉还真是怀念。
四周依旧只有风吹树响,他们是还没回来么,昨晚半夜迷迷糊糊中隐约听见有人抹黑进来一趟,只呆上一会儿后又轻手轻脚出去,会是顾安?这个理应是他房间,如此一来,昨晚他又在何处歇息呢。
精神恢复不少,虽然伤口依然隐隐作痛,好歹能下床走动,闷了一天,实属枯燥乏味。
随意在屋内四处晃荡,很是干净整洁,物品错落有致,摆件小巧简易。眼睛瞥向摆放书卷的案版,这位置采光极好,案版上堆着几卷卷轴,两三张信件,五六本书,还真像书生风格。
看他的言行谈吐,想必出身官僚世家,年少得志,平步青云,竟无半分纨绔子弟之象,家教修养当真不错。
初络推开房门,顺势伸了个腰。难怪清净的很,原来这院落连个人影都没有。一眼望去,四下空荡,只有几处盆栽与几棵树,也是分外雅致,回到京城倒可以借鉴参照。
穿过走廊,路过其中一个房间,听到里面有交谈之声,其中一道似是顾安。顿下脚步,靠近前,侧耳倾听一会,果然是他,难不成他昨夜在此跟人共挤一屋檐。
“寒郁,难为你跟我共挤一处,昨日走的急,没来得及交代下人打扫出一处厢房。也怪我忙晕,竟忘记房里还睡着个人,宽衣后才想起,没闹出笑话。”
“公子是哪里话,着实委屈公子,我也是糊涂,竟忘了这茬。本应由我打理,要公子操心是我失职。”
“你跟随我多年,岂会不清楚你,只是我俩住着习惯了,一时都忘记来了个人。”
原来昨夜听到的声响真的是他,初络有些不大好意思,霸占人家的房间,有床不能睡,还得偷偷摸摸出去。而且他俩的谈话听起来不像主仆,倒像生死相随的兄弟,感情好的很,不禁轻笑出声。
“谁在外面?”一声呵斥,接着房门被打开。
人生还真是倒霉,连着两次偷听墙角都被抓个正着,这次谈论的主角正巧还是自己,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以免丢人现眼。
“初络姑娘,一大早站在门外做什么?”顾安出门看见她愣住一下,跟寒郁对视一会,面露尴尬。
“还真是巧啊,我出来散散步。”初络干笑两声,双手随意晃动,“那个,你们昨晚睡得还好吗?”话刚说出口,立马转过身,一脸嫌弃,嘴里喃喃自语: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安跟寒郁看她这副模样,面面相觑,各自在心里想一件事:这人没毛病吧,奇怪的很。
“初络姑娘,你身上的伤可有好些?”顾安见她精神不错,脸色也有些气色,到底是习武之人,身子骨比常人好些,可昨天那老先生说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承蒙公子关怀,已无大碍,歇息几日便可。”初络转过身,脸色恢复正常。“昨日你们可有何发现?”想起他们一天未归,应是为了查询昨天所谈之事,不知有何进展。
“嗯,坐下说吧。”顾安指指庭院的石桌,闲步过去。初络,寒郁见此亦随着过去坐下。
“依你所言,昨日我与寒郁去探查一番,有些许眉目,只是掺杂着江湖势力,不大好下手,况且敌暗我明,进展不佳。”
听到与两王叛乱有关之时着实吓一跳,自平定之后,相应人等已然处理,可当时牵扯甚广,为稳固朝局,并未做株连。如此看来的确还有残余党羽效命于两王,这次□□是最好的证明。
“江湖势力那边我倒可以出一份力,倒不是最大的问题。若真牵扯到两王,你需不需要上报朝廷,加派人手。可能在这洛耀州,只有你们二人,纵使知道这事情背后的预谋,也会孤立无援。”
若只是单纯解决江湖人士还好办,牵扯到前尘往事,还真有些棘手。起码以现在看来,自己不能掺和过多,日后翻旧账,可就麻烦了。
顾安看一眼初络,看似柔弱背后竟有这么大的力量,这次歪打正着遇到高人不成。如此一来倒是可以解决不少麻烦,毕竟江湖之人自有江湖规矩处理。
“你为何愿意相助于我?”顾安没忍住,这理当是朝廷之事,官员之责,不曾想一介江湖女子也掺和在内,毕竟江湖人士向来自诩清高,不屑与官场之人为伍,她倒反其道而行,着实令人不解。
初络轻笑一声,笑容灿烂,“难道你没听说过,江湖侠士最喜欢行侠仗义,劫富济贫。我们特别厌恶打着黎明百姓的名号,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既然被我撞上了,岂能置之不理。况且也能挣个好名声,日后好在人前炫耀一番,何乐而不为呢。”
顾安不可置否,这理由倒是来的坦荡。爱憎分明,行事虽算不上光明磊落,也是恪守道义。
“再者说嘛。”初络冲着他狡黠一笑,一手搭在他肩膀,“我帮了你,以后再做打家劫舍之事,你碍于情面总不能通缉于我,这双赢的买卖,划算的很。”
顾安看着搭在肩膀的手,再听完她最后说的话,手禁不住抖了抖,就当他刚才的评价没存在。
“你就不怕我事成之后出卖与你,独享其成?”
“这个嘛,也不是没想过,可是看在你长得这么好看,说话又如此好听的份上,就算事成之后你出卖我,也不与你计较。可要说日后你想杀我灭口的话,那就各凭本事咯。”
说完起身离开回了房间,背影异常潇洒,留下顾安跟寒郁一副惊呆的样子。
顾安内心:原来长得好看还有这用处?
寒郁内心:公子适才是被调戏了一把?
………………………………
第七章 想让我以身试剑?
“寒郁大哥,公子要收拾出这厢房做什么?”一个侍女正在清理顾安对面的房间。一开始叫她过来打扫时,还以为又要面对血腥的场面,磨叽的很,极不情愿。结果来到之后却是被安排去清理另一个房间,满腹疑惑,逮着一个空闲问寒郁。
“前几日来了位客人,身上有伤需要在这静养几日,昨日忘记交代你收拾厢房,外出回来后公子无处可睡,只好屈尊跟我挤一块。”寒郁手里扛着几件不要的橱柜,扔出房外,扑扑身上的灰尘,转身又整理出几样物品。
这收拾房间可是件大工程,麻烦的很,又不能怠慢人家,毕竟需要人家帮忙。
侍女停下手中的活,回头看着寒郁,“客人?你是说前两日呆在公子房里的,不是公子的女眷,而是客人,还是受了伤?”
“对啊,公子哪来的女眷。公子公私分明,就算有女眷,也绝不会随驾左右,更何况不曾有。哎,别停呀,继续干活,得赶在太阳落山前收拾出来。”寒郁手里的活没停下,见侍女愣着不动,开口催促她赶忙干活。这乒呤乓啷响,得赶紧收拾好,别吵着公子处理公务。
侍女木然得清扫各处的灰尘,是自己想歪了,居然把公子想的那样不堪,那日看到的血腥场面,竟是人家受伤所致。天哪,公子做错了什么,被污蔑成这个样子。若是公子知晓此事,还不得杀之而后快。“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死定了,这下死定了。
寒郁听声音回头看她一眼,“什么死定了。你打破什么东西了?”侍女两眼泪汪汪看着他,喊了一声:寒郁大哥。声音凄绝,令闻者起一身鸡皮疙瘩。
顾安跟初络在对面房间内听到这喊声,抬起头相对而视,异口同声:寒郁这是把人家怎么了?
初络随意倚靠在椅子上,随手翻翻几页书,胡乱浏览一遍,一手托腮,眼睛咕噜咕噜转,是不是瞄一眼顾安。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连做事情都那么顺眼舒服,唇角不经意间牵出一抹笑,眼角眉梢皆是笑意,犹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顾安坐在案版之前,处理堆积起来的几件事,期间隐约感到来自初络若有若无的目光,偶有几次睨向她,只见她一脸无聊,左顾右盼四处打量,坐姿不似寻常大家闺秀般规矩正经,却又无伤大雅,一股机灵劲,又不矫揉造作,还真是个奇女子。
初络在桌上挑个桃子,顺势往上抛而后一把接住,啃下一口,吃的津津有味。“那个,我的剑被你扔到哪里去了?”换了个坐姿,灵光一闪,想起了剑不知所踪,唯一的可能便是那晚被他藏起来了。
顾安难得将头抬起来,看着她不大好意思,继而看向床底,“大概是在那里罢。”那晚顺脚踢进去,过后忘了拿出来,真是丢脸。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床底!居然踢进了床底。问题是要怎么把它拿出来,总不能钻床底吧,初络一脸怨念盯着他,正主还跟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可是能怎么办,只好认栽咯。
顾安默默承受来自她的凌厉哀怨的目光,看她一手叉腰,一手抚额,生无可恋看着那低矮的床底发愣。
受伤的手用着还真不顺手,不管用哪种姿势伸进去取都不顺畅,更无奈的是根本看不到在何处。瞎子般乱摸,冒着被划伤的危险还不算,要不头撞着床沿,要不受伤的肩膀被压到,疼得差点龇牙咧嘴。
一炷香的时间都还没翻出来,丝毫不顾及形象直接瘫坐在地上,用手扇风,真是累死人。不然干脆不要,可这是师傅他老人家送的,要是知道就这样丢了,回去还不得砍了自己。
回头瞪着罪魁祸首,也不帮着搭一把手,真是冷血至极,看在救我一命的份上,也不能迁怒于他。求人不如求己,发完牢骚后,还不是要继续埋头苦干。
“来,起开一下。”顾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居高临下看着她,手里拿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竹杖,示意她让开。
初络保持着手往里探,头顶着床沿的姿势,艰难转过头看他一眼。竹杖,我怎么就没想到可以借助东西帮忙呢?手往里伸了一些,有被利器划伤的痛楚,缩回一看,食指处有一道血痕,不一会儿开始渗血。
“大概是在这边,你划一下看看能不能出来。”初络捏住手指,让开位子,示意他往刚才的方向鼓捣,应该是那里没错。
顾安蹲下身子,朝着她说的位置往外一划,一把亮堂堂的剑赫然出现在眼前。血迹斑斑,沾染上些灰尘,像极被抛弃的凶器。
顾不上食指的伤,急忙捡起来,仔细上上下下瞧上几眼,幸亏完好无损。只是要洗清这血迹还得花一阵功夫,不禁皱皱眉,顺便把剑鞘也修理一番好了。
“这把剑很重要么?”看到她适才紧张的模样,好似丢失极为重要的宝贝一般,左右不过随身之物,何必如此重视。
初络瞄了他一眼,“若是别的也就罢了,只是这剑是我师父他老人家所赠,自然稀罕些。”倘若随意丢弃,就算追到天涯海角师傅都不会放过自己,非砍上一刀才解气。
“谢谢你啦。”随意挥动几下剑,差点戳到顾安。幸得他反应快,侧开身子,如若不然可就见血了。吓得她一个激灵赶忙收起背到身后,对着他讪笑两下,缓解尴尬。
顾安则是满脸黑线,这是借机拿我身体试一下剑还锋利否?这糟心的女人,明明食指都已被划伤。要不是念想她身上有伤,不方便做事。哎,将竹杖塞到她手里,继续处理未完的事务。
初络也不介意他的反应,跟着他走到案版前站定。
“道谢道歉的话就不必说了,没事你便先去忙吧。”顾安头也不抬,看着手中的案卷,毫不客气下逐客令。
初络手指轻叩几下案版,顿了顿,“我明天要去个地方,你有没有兴趣走一趟?”
顾安抬头看着她,还未等他问出口,初络抛下一句,“去到你就知道了。”施施然踏出房门,留给他一个背影。
………………………………
第八章 堂堂殿下沦落到翻墙头
一大早顾安刚推开房门便看到初络翘着脚,慵懒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之上发呆,看到他走出来后朝着他无精打采朝着招招手,算是打了招呼。顾安不禁绯腹,这人起得还真早,可看着模样,昨夜像是没睡好。
看到他走过来,幽幽来了一句,“我坐在这里看着初晓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这庭院,如今已甚是亮堂。”而后又冲着寒郁的房间,大声喊了句:莫大哥,你起了没?要是没起就不等你,我们先走了。
只一会儿便听见寒郁回了声:哎哎哎,马上就好,等我一会会。声音听起来还带着几分睡意,怕是被初络叫醒的。
这两人一来一回一嗓子喊得顾安不由得瞳孔放大,连带着寒郁也无奈抚上额头,当真跟别的姑娘家不一样,做事风风火火,男子气十足。
初络被他看得一愣一愣,不自觉往后缩了缩脖子。轻声问了句,“我脸上是有花吗?”看到他摇头后,想到刚才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毛,这人一大早是不是有些不大正常?
“你一大早起来可是一直坐在这里等我们?”听她之言,似乎是呆坐在这里等上许久,算起来而今才到卯时。
“嗯,天刚亮我就醒了,醒后睡不着便起来闲逛,可实在无聊。”初络换个姿势托腮,伸手往背后锤了捶,伸一下腰,在这里坐上半个时辰,腰酸背痛。
说话间寒郁已收拾妥当大步流星冲出房门,看到顾安坐在初络旁边后吓一跳,赶忙拾起素日模样,跟着一副异常正经的样子。
顾安看着他无奈摇摇头,只消几日,寒郁这几年好不容易收敛起来的性子便显露无疑。“走吧。”抬脚往大门处走去。
“你往哪走?”初络见他径直往大门口走去,开口叫住他,“你俩这么大一目标,一出门就叫人给盯上,还怎么去?”
顾安闻言顿下脚步,回首看着她,难不成他们是要去干见不得人的事?“如若不然呢?”
初络起身拍拍手,示意跟着她走。转了个弯,来到院墙脚下,用手指指墙头,“当然是翻出去啦。我在外边等你们。”说完灵巧一跃,轻松翻过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二人。
“公子,我们这是翻还是不翻?”寒郁站在旁边,担忧看着顾安。他倒是无所谓,只是要公子也跟着翻墙头,实属稀奇。这江湖气十足的事情,放在公子身上,横看竖看都觉得无比奇怪。
怕是由小到大,只有初络敢让公子不走大门翻墙头。心里有几分钦佩与她,倘若是个男儿身,必能有一番大作为。
“翻吧。”顾安望着这半丈高的墙头,能想象到今后的日子,还会干出何事来。
谁曾想堂堂一殿下,居然沦落到翻墙头,此番心酸,更与何人说?
“这便是你要带我们来的地方?”
顾安站在几处断壁残垣之前,放眼望去,全是些因此次天灾遭受苦难之人。衣衫破烂不堪,也仅蔽体而已,三五个人围在一起共分两碗粥,清汤寡水,依旧津津有味。一眼看去,个个面黄肌瘦,偶有几人躺在地上苟延残喘,一家老少围着掩面啜泣,妇女怀中婴孩嗷嗷待哺,这情景分明就是难民窟。
初络带着他俩一路弯弯绕绕,期间并未吭声,穿过大街小巷,驾轻就熟来到城郊交汇之处。路途期间,初络走进一处粮铺跟药铺,嘱咐店家几句,耽搁一阵功夫。
似是刻意要他们知道一般,沿途所见皆是因灾荒,疫病饱受折磨的难民,每经一处,都有人举着个破碗,可怜巴巴向他们乞讨。一开始还可以掏出些碎银子分给灾民,越到后面,一文钱都翻不出来。看着他们充满希冀的眼神,犹如一根刺梗在心头,想取,又无从下手。
看见顾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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