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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皇后之楚珞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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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顾安他们出现在这里,许多人一拥而上,纷纷讨要食物,有几个小孩满脸灰尘,举着脏兮兮的手,用乞求的目光看着顾安,希望能分到一些食物。
碎银子已分完,没料到初络竟是带他们来此地,完全没准备。他们这一身穿着,难免不被当成大户人家来此地施善心的好人,可此情此景,他连一粒米,一文钱都没有。
初络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的反应,看着他被难民围住,推搡之间染污他那价值不菲的衣物;看着他无力援助他们的那种绝望;看着他发自内心深深的自责。在他脸上能见到这些,也许就足够了。
“等会儿会有人送食物药材过来,不要心急,还请大家耐心等上一阵子。”这一声犹如久旱逢甘露,许多人脸上难得露出久违的光彩,焕发出一丝丝对生活的希望。
围着顾安的几个孩子,看到初络,开心奔着过去,嘴里喊着:络姐姐,络姐姐,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我们还以为你死掉了。一下扑腾到她怀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统统蹭到她身上,也不介怀。
初络闻言哭笑不得,“姐姐有事走开一两天,你们有没有乖乖呆着呢?有没有听奶奶的话?”蹲下身与孩子对视,用手摸摸他们的额头,探查身体情况。
“有,我们都有好好听话,只是奶奶身体不太好,络姐姐你去看看奶奶好不好?”其中一个孩子拉着她的衣角,指着不远处的草堆,上面躺着一个老人,蜷缩着身子。
“好。”初络拉起那个小孩子,跟着他一起走到草堆旁,半跪着为老人切脉诊治,而后掏出银针,为老人扎穴。
顾安看着她忙上忙下,与孩子打成一片,像一阵风,驱散这原本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死气。她之前竟一直待在此处?为难民诊治,带给他们生机。
她在一旁忙的如火如荼,这边送食物药材的人也到了。大家并没有想象中的一哄而上抢夺,而是安安静静排队领取,还有几个稍微强健些的青年自发帮助店家分发,加快领取的速度。他们领完之后坐在地上吃完,即使不够饱,也没有发生抢夺别人的事发生。
这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为何与之前看到的情况相去甚远,很好,那些人真是活的不耐烦,如此欺瞒于我。手中的拳头慢慢紧握,青筋凸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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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肆意江湖,任意人生
“本是一群老老实实的庄稼人,即使遭此祸患,流离失所,依旧不曾泯灭良知。反而是那些打着镇压暴民幌子的人,究竟存着何种心思?”初络不知何时忙完手里的事,来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悠悠开口。
“这些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顾安侧头看着她,看这难民对她的态度,以及小孩子唤她一声络姐姐,大概一直在此帮助于他们,才会如此敬重与她。
初络叹一口气,往旁边走了走,“我原先只是有事途径此处,刚巧遇到洪涝发生,道路被冲毁被迫在这里耽搁上一阵子。后来洪涝引发瘟疫,疫病肆虐,若不及时抑制,会不断扩大范围,可这里连个像样的大夫都不肯来,本着医者仁心我便留下来救治,才有了接下来的一些事。”
看着眼前的人和事,两年前的洛耀州可不是如今这番景象,这里虽算不上富庶之地,好在常年如春,景色宜人,民风淳朴,与人相处中并无过多的尔虞我诈,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加之地处偏僻,不曾经历战乱,大家简朴的很,庄稼又可以自给自足,无后顾之忧,所见之处尽是一片祥和。
可如今放眼望去,满目疮痍,房屋庄稼悉数毁坏,流离失所,过着上顿不接下顿,过完今天不知明日是否还活着的日子。如今的洛耀州被一层乌云笼罩,看不到任何光亮,就连本该伸出援手的朝廷都被奸人蒙蔽,斩断他们唯一的希望。
也许没经历过大喜大悲的绝望,就不知道原来我们离平安稳定是如此之近。
“这地方官如此欺瞒于我,着实可恶。可我没意识到事态严重所在,也算不上竭心为民,实属失职。”顾安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愤,亏他还来了那么久,得到的结果居然连一个江湖人都不如。
初络偏头看他一眼,见他脸上难得有悔恨之意,很好,她目的已经达到了。伸出手意味深长拍了拍他肩膀,学着长辈模样,“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只要及时改正,还是个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好官。”
身后的寒郁看到她这副模样,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敢这样对公子的人,她敢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最重要是公子还不恼,还真有一套。
顾安瞄眼搭在肩膀的手,这是第二次被搭肩膀,若是一般人借他十个胆都不敢做,心还真大。不过也只有她初络敢这样做,莫名心里还不反感这动作。
看到他受教般点点头,初络一脸孺子可教也的模样,不枉她花那么多心思,带着他走这一遭。
“你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什么?”初络看眼他,又看向在一旁歇息着的难民。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顾安一愣一愣,看到了什么么?打量一番那些难民,领取了物品的人,会把手里的东西分给行动不便之人,还有老弱妇孺。人心总有阴暗面,可就算经此苦难,也没让他们摒弃良知,做些泯灭人道之事。
“想活下去的希望,以及人性的良知。”几乎是脱口而出,同时也在心底告诫自己,无论以后经历何种,都不能放弃,任何时候都不能违背道义,泯灭良知。这是许下的诺言,无数人命换来的觉悟。
“可是,你哪来的那么多银子,买的这些东西?”忽然想起这一车车的物品,花费定是不少,可是一个江湖人,总没有家财万贯。
“我浪迹江湖多年,什么都没有,就是有点小钱。”脑子转的还蛮快,晓得打听我银子的来历。
“总归不是打家劫舍来的吧,你做这些事,不曾被官府通缉?”顾安压低声音问她,之前听她提过一句,卖个人情,以后打家劫舍容易些。
初络侧目看着他,眼神甚是奇怪,“我可从来不把打家劫舍钱财归为己用,都是分给贫苦人家。我用的可是靠正经行医得来的费用,遇上些富贵人家,给的自然多些。”
听她这句话,舒了口气,只是这劫富济贫之事,终归不是长久法子,回去得空得调阅各州卷宗,看看有无案底才行。
“不过嘛,”停了一顿,对着他狡黠一笑,“经你这一说,发现我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事,逮个空闲,我得劫富济贫,让人家做做好事去。”
顾安满脸黑线,刚想夸她一番来着。可照她这样的做法,早晚有一天,她会折腾进牢房,可是以她的机智,又怎会进牢房。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不再做这歪门邪道这事,过正常人的生活?”顾安看着风扬起她的头发,额间的碎发扑在脸上,她不经意的抚下,放在耳侧。
“什么是邪?什么是正?”初络微微侧了个身,一泯适才的不正经,皮笑肉不笑看着他。“莫非为官之道方是正途,游走江湖即是邪道?”
顾安不大习惯她正经起来的模样,隐约发觉她有些发怒,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由得叹一口气,“你知道我不是并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你原本可以很自由不受拘束,却选个苍凉之道。”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不知道你如何判定于我,如何看待我的为人,只能说我剑上从未有过一个屈死的冤魂,手中从未染上一滴好人的血。是正是邪,全凭心中信念罢了。”
“若为官者其念不纯,持心不正,在其位不谋其政,你说他是正是邪?也许我们江湖人做事并不件件光明磊落,可无愧于心。是非定论,从来不在他人眼里,而是在自己心中。”
初络说完并不看他,他的意思自己明白,为长久着想,此事的确有些凶险,只是有些事身不由己。现今她可以随心所欲不管不顾,若他日东窗事发,受牵连的可就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族。
顾安听完她这段话,一时无言,自己未必比她来的坦荡直率,对于某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许是自己做错了,不该把想法强加于她身上,她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肆意江湖,任意人生,这是她的生活,也是你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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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若是喜欢便拿去看罢
自那日与顾安论辩一番后,相处间气氛总有些微妙,两个人明白发生的分歧,只是谁也不曾点破,彼此客气的很。局中之人明白此间种种,可怜寒郁这一局外之人,夹杂于二人之间,看得心生茫然,混身不自在。
此后连着几天顾安跟寒郁都是披星戴月,忙的不可开交,初络却从中感觉隐约间有闪躲之意,不甚明白此举何意。虽说同住一屋檐之下,整日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每每想找他说上一些事,更无从找起。
在养伤期间,外头偶有信息传递进来,洛耀州大小官员一一被追责,处置了一拨,提拔了一拨,一圈下来,闹得是人心惶惶,官员之间惴惴不安。原来的官员大多已被更替,上位尽是一些师出无门又心系百姓之人,颇得民意。
官衙开仓放粮,以解燃眉之急,而后朝廷分拨下来的钱财粮食衣物,陆续抵达分发至各个灾民之处,饥荒问题逐渐解决;各告示栏贴榜广召当地大夫,全力救治身染疫病之人,隔绝与控制并施,几日下来,疫病已得到控制,不再广泛传播。
几番动作下来,洛耀州情况大为好转,连带着风吹的甚是畅快。
初络捏着手里的字条,拿至烛火处点燃,看着火苗一一吞噬字迹后,
扔进火盆中,留下一堆灰烬。
看来顾安这几天忙里忙外也是没闲着,搞了这么多大动作,动了人家根基,兴许有人要按捺不住,提前动手了。
只是他也没想象中那么简单,只是几天便理清这一萝萝,搅得外面天翻地覆。既然他已经动手做了那么多,自己闲赋这么些天,也该是时候顺水推舟一把。
初络推开窗,望着天空鲜红如血的晚霞,这洛耀州是时候该变一变,这一趟是非走不可了。
窗透初晓,微风不燥,顾安拖着一身的疲惫踏进庭院,远远便看见初络倚靠于廊杆之上,头上只别着一支银簪,青丝松散随意散落,盘着一条腿,一脚左右晃荡,裙摆随着一摇一摇,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正入神。
直到他站在身侧亦未曾察觉,直到耳畔响起几声手指轻叩柱子之声,才惊觉有人,一下慌了心神,险些从廊杆下摔落,坐定后直拍心口说好险好险。
“你这一大早这么用功,入迷到身边有人都未曾察觉。”顾安斜靠廊柱,居高临下,眼睛却瞄向她手里拿着的那本书,如果没看错,这是他房里的。
初络讪笑两声,啪一下合上,双手递上,“我闲逛时看到有麻雀自窗外进入你房间,往内一瞧,扰乱你桌面,便擅自进去赶了出来,顺便整理一番,刚好看到这本书不错。不过你放心,其余东西未曾翻阅,虽无恶意不问自取已是失礼,还请公子见谅。”
“哦?”顾安狐疑看她一眼,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被大人发现,头埋得低低,虽看不清此刻的表情,真相已不明而喻。桌上重要之物不在,看了也无所谓,只是找的这个借口,着实有些蹩脚。“如你所言,我还得感谢你,何来见谅。”单手接过书,指腹无意擦过她的手。初络扫一眼,指节修长,骨骼分明,甚是好看。
“你这几日一直待在这里,不曾出去?”声音从头顶传来,眼前一双雪白的靴子沾染些灰尘,格外惹眼。
初络抬头看着他,略一迟疑,“出去过一趟,办点事情。大概今天也要出去一趟。”然后看着他从倚靠变成坐着,似是要有事商量。“江湖势力那边,我已着手开始处理,不日可以完善。别的倒没什么,只是怕他们狗急跳墙,你这几日外出需多加小心,”
顾安一边听着她说,一边随手翻开几页,这本书一般姑娘家不大喜欢,讲的不尽是些兵法战略之事,居然还能看得那么入神,真是不一般。
“我知道,他们已经跳墙,我们已经遇刺一回了。”一手合上书,眼睛看着她,隐约感觉今天她的脸有些不大一样,不知是否错觉,现在看起来更为明艳动人,多了几分艳丽,“未曾请教过你,不知家在何处,家中可还有亲人?”
初络闻言看他一眼,这么快就开始探查身份了?不由得轻笑一声,“我自幼离家跟随师傅生活,十四岁后便开始四处漂泊随遇而安。说起来家中尚有两位亲人,只是未曾见过罢了。”
“竟是我唐突了。”顾安明显一愣,照此说来,身世竟这般,看她脸上有一丝孤寂之意,有些尴尬。“只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有如此魄力闯荡,这身后还有江湖势力相助。未曾想这背后还有一番故事。”
初络看着他一脸真诚,听着却像是在下套,“说来也不怕你笑话,虽闯荡江湖多年仍不成气候,反倒是仇家满天下,在刀剑上舔血,连哪天死在哪里都不知道。所幸相识的朋友仗义,不耻为官者作威作福,愿意鼎力相助,卖些人情给我罢了。”
顾安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若他再探查下去,迟早得查出些蛛丝马迹,到时可就费神,得赶紧弄完赶紧走人。
“如此便不打扰你。”顾安转转手里的书,又递回给她,“这书你若喜欢,你便拿去看罢,左右我也用不上。”
这一下下的话,搞不清他到底是何意,这心思难猜的很,实在头疼。愣愣接过书,道了句谢,也不再管他,换了个姿势,自顾自翻开继续看。
顾安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又折回来看着她一言不发。初络看着他去而复返又不吭声,心下纳闷,抬头看他,“还有何事?”
“你今天似乎不大一样,倘若出去,还是整理一番为好。”思量几许,终是说出。大概前几天见到的都是易容乔装后的模样。
初络直勾勾看着他,站起来慢慢走向他,眼神透着一闪而过的杀气,只是隐藏的很好。顾安看着她,脸上浮起一丝笑,“你这是想杀我灭口?”
听到他的话,初络在他身旁站定,眼神恢复平常,难得脸上一本正经,“出来混呢最忌讳让人见到真面目,见过我的最后都死了。刚才吧我是想动手来着,可是一想到打不过你我就放弃了。”初络露出纯真无害的笑容,凑近他耳旁,“不过最近你可要小心些,要是我一个心情不好,可就悄无声息把你给杀了。”
顾安看着她威胁一番后扬长而去,这人还真是不识好人心,倘若知道如此,由着她自生自灭。正欲回房又听到她俏皮得喊了声谢谢,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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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此去经年,不知何时能再相见
初络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面孔,拿起木匣里的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轻轻覆盖到脸上直到完全贴合,一眼扫过去变化不大,细看之下才能看出其中变化,左右不过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
顾安适才看到的才是真正的容貌,其余均是乔庄易容过后的样子。这几天没看到他们,一时懒散今天没有乔庄,恰好就被撞见。每次有事外出,初络要不乔庄易容一番,要么男扮女装,虽复杂了些,因着以后着想,不得不如此。
翻箱倒柜找出一件男子衣裳穿上,大概是养伤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看起来更加清秀孱弱,活脱脱一个病恹恹的药罐子,可怜她还是靠行医走天下的大夫,此情此景,着实可笑。
手脚麻利收拾妥当后,本欲直接翻墙而过,想了一会儿又走到顾安的门外,轻叩两声后还未等他应答,身子扒拉着房门,探进一个头,“我出去一趟,今晚大概不回来,若是不出问题,最迟明天可以解决。”
顾安的眼睛从案版前移到门外,见她一手扒着门,藏了半个身子,一副男子装扮,似乎知道她此去一行的目的,朝她点点头示意知道。在转身离开之际,不慌不忙叮嘱一句,一切小心后并未多问。
初络摇着把折扇,学着平时顾安的模样走路,空有其表未得精髓,颇有东施效颦之态,大概是连自己都觉着不舒服,又换回平时的模样,一路撒着欢翻墙离开。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顾安出声唤来寒郁,在他耳旁低语,吩咐几句话。话毕寒郁看一眼他,而后按照他所言办事。一时间整个院落静悄悄四下无人,只有风吹树叶声。
初络这一天下来行程紧凑,先是去探查各处灾民情况,帮忙研制治疗疫病之药;连番拜访那些尚停留在洛耀州,在江湖上叫的上名字的人物,游说他们与官府协作。毫不意外吃了些闭门羹。幸而也有愿意相助之人,凭着这些年游荡倒也结识不少人,肯卖个人情。
单是个人恩怨,还是有把握让他们顾此失彼,如今掺杂上旧事,一个不小心,便是腥风血雨。仅凭自己的力量,自然不足以铲除根深蒂固的势力,又不好动用以前的关系,以免顾安发现后深究,况且他现在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要是掀开还着实是件伤脑筋的事情。
要想顺利达成此事,必须隐藏身份,跟人好声好气达成协议,只是想起这协议,怎么都是亏了,可是能有什么办法,谁让这洛耀州有自己最珍贵的回忆,最想念的人,即使只能怀念不能相见。
初络看着天空一点点泛白,直至完全光亮,漫无目的在街巷中穿梭,一路走走停停,最后只剩一声感叹,终究是不同了。
前方熙熙攘攘一片嘈杂之声,不时伴着围观者的喝彩,跻身上前一看,有个小女孩在玩杂耍,周边阵列着几样兵器,换着兵器一一表演。约莫四五岁,模样稚嫩,有些底子只是身手不大熟练,有些束手束脚,抛开其余不说,是个练功夫的好体格。
中间有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在她舞剑期间,一边扔东西给她增加难度,一边吆喝:有钱捧个钱场,没钱看个热闹。又是个江湖卖艺人,只是如今这里,又能挣得几个钱。
正欲离开之际,小女孩一个不稳,剑脱手而出,伸手去接被狠狠划上一道,顿时鲜血直流,见此情景,人群一哄而散,纷纷躲避。初络生生扎住脚步,原本以为刀剑只是看上去锋利未曾开封,结果却如此锋利。
小姑娘脚下血流一地,中年男子非但不止血,反而骂骂咧咧着操起旁边的鞭子向她抽去,她闪躲不及,被抽翻在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敢哭出声,似乎对于这种情况,早习以为常。
在下鞭子即将落在她身上时,初络一手抓住并往后一扯,男子被掀翻在地,随即一脚踩在他胸膛,“多少钱,我买下她了。”眼神阴冷,声音听得心里发毛。
男子嘴里骂骂咧咧说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靠她吃饭挣钱,怎么也不会卖,一边说着难听话辱骂初络。
初络头偏向一旁,脚下加重力度,踩得他直嗷嗷叫。“如果我把你杀了,是不是就不用给钱了呢?”脸上笑意盈盈看着他,可怎么看都是一脸杀气,男子吓得吞了吞口水,“少于五十两,绝对不卖。”
抬起脚扔下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蹲下给小女孩检查伤势,撕下裙边一角给她包扎。抬头看到男子欣喜若狂的模样,声音不咸不淡,脸上看不出喜怒,“好心提醒你一句,最好从现在开始消失在我眼前,否则我可保不准你过一会儿还是个活人哦。”
男子从未见过初络这样的主,脸上笑嘻嘻,句句却是想你死,赶忙收拾起东西逃之夭夭。
小姑娘怯生生看着她,任由她包扎伤口,不敢吭声,“想说什么就说,我应该没那么可怕罢。”初络看出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莫非刚才吓到她了?
“姐姐,后面有两个人一直盯着你看,你认识他们吗?”小姑娘偷瞄她一眼,声音软软,听起来极舒服。
初络回头一看,竟是顾安与寒郁,刚才痞里痞气的样子保准看到了,算了早就没形象。只是这姑娘竟然小小年纪便看出是女儿身,还晓得观察别人,忍不住捏一把肉肉的脸蛋,突然就喜欢上她。
“还能走吗?”见到小姑娘点点头,包扎好后扶她起来,扯着她转一圈,查看还有没有其它的伤口,刚才顺便切脉,这一副身子孱弱的很。
“姐姐,我能跟着你吗?”小姑娘嗫啜开口,眼里有些乞求,初络看着她心生恻隐,蹲下身子与她齐平,摸着她的脑袋。
“姐姐四处漂泊,带着你实属不变,而且你需要安定下来,以你的聪慧根基,假以时日会有一方天地。”初络掐一把她的脸,从怀里掏出一只飞镖,“姐姐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人,带你去找他好不好,他会安顿你。记着你见到他后,要说是漓落哥哥,不能说是姐姐。他若问你在哪里遇到我,就说城外,走得急之停留一阵。”
小姑娘接过她手里的飞镖,冲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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