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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迪亚的世界-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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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说:“这事我能带多少人去办?”
梦比优斯立刻尖叫起来:“你还要带人去办?开什么玩笑,只能你一个人去做!”
我斜了梦比优斯一眼:“这事情是好事,如果我带足够的人手,就有十足的把握做好,到时候我们基地也能因此受惠。你们不会单纯为了害我,而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吧?”
提克奥迪斯挥手打断了梦比优斯的咆哮:“军务上的事情,我自己有数。埃蒙斯,你只能带领你自己的百人队去,三个月内,能不能办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如果你办不了,我想我也没有必要留你的命。是吧,威廉?”
威廉听了这话,嘴巴张了张,也没有说什么,似乎是默认了这个提议。
我揉了揉被绑得发麻的手腕,扫视了一下场上的众人,目光尤其在卡隆和梦比优斯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我要把这两张脸印在脑海里。接着,我推开房门,走进漫天飞扬的大雪里。
东维尔河河谷,一只负担臃肿的商队在大雪封冻的道路上艰辛跋涉,丝毫没有一丝被人盯上的自觉。走在前面的是裹在厚厚的毛皮大衣中的商队首领,以及十几个穿着厚厚的熊皮背心的趟子手,大风雪在他们的脸上划出了道道风霜的痕迹。
我远远盯着这支商队,看他们慢慢走近我们的埋伏圈。凯撒带着二十五个长刀手,躲在商路的东侧,我和莫洛多夫的枪阵埋伏在道路的前方。还有二十五个长刀手,由杰克带领着,沿河岸迂回到了商队的侧后方,在猛烈到连人的眼睛都睁不开的大风雪中,他们的迂回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莫洛多夫在我耳边说:“老大,这回可以动手吧?”
我没有回答他。在此之前一共有三只商队走进我们的埋伏圈,又完好无损地走了出去,我们没有动手。因为那三只商队做的都是小本生意,靠着这一单生意过活的,不然这么大的风雪,谁乐意在外面跑。我想到自己当年在风雪中流浪的日子,心里一软,就放了他们自由离开,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曾经离死亡这么近。
但是这支商队不一样,从马车上印着的雪鹰徽章就看得出,这支商队是诺德王国某一个领主的私产。冒着这么大风雪运输的,想必是过冬用的奢侈品,这一票干下来,我离十万第纳尔的目标就进了一大步。
等到商队行进到包围圈的中心位置时,我甚至都能隐约看清商队首领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我终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一瞬间,埋伏的兄弟们掀开头顶上的伪装,从一个个藏兵洞里跳了出来,踩着齐膝深的大雪呐喊着朝前扑过去。
我立刻就感觉到头疼,感觉自己还忽略了一个问题雪地里的作战训练。因为大雪封路,弟兄们都是深一脚浅一脚朝前冲去,阵型什么的完全都乱了,行动速度也大大拖慢。果然,弟兄们一吼起来,商队首领首先一惊,转回头就跑,他背后的十几个趟子手则扑了上来,为马车的撤离争取时间。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用手中的短兵枪刺进了一匹驮马的胸膛,但自己却被从托马上掀下来趟子手一刀砍断了脖子,鲜血飞溅三四米高,落在地上,如同一串鲜艳的梅花。
这是我军旅生涯中的第一个减员。
那个落下马的趟子手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已经被两柄从前后刺来的短柄枪扎了个对穿。我扭过头,尽量让自己的心肠硬一些,不去看那些殊死搏斗的弟兄们。我抡起手中的长柄军用锄,大吼了一声:“凯撒,出击!”
………………………………
第046章:残忍
这一声即使是在呼啸的暴风雪中依旧传出去很远,与此同时,我终于听到风雪深处传来整齐的“一二”声。
当我用军用锄锄进一个背对着我的趟子手的后心时,凯撒的长刀队终于从风雪深处走了出来,他们脸上、胸前、肩膀上全是白绒绒的雪花,脸都看不清了,但手中整齐起落的锋利长刀依旧轻松地划破了风雪,砍进仓皇逃避的趟子手身体里,断肢和头颅满地乱滚,把洁净的雪地染得鲜红。
很快,眼前的局面就一边倒了,在整齐起落的长刀面前,那些幸存的趟子手放弃了抵抗,零零落落地跪在地上,双手托起手中的武器举过头顶,没过多久,在马车逃窜的方向上,也传来了同样整齐的“一二”声,少顷,声音消失,杰克他们把马车牵了回来。
莫洛多夫凑过来问:“这些俘虏怎么处置?”
我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个同村的欲言又止背后藏着斩草除根的冰冷打算。我没有接话,只是收走了趟子手们手里的武器和腰间的钱袋,带着兄弟们迅速撤离了现场。
这一战本应很轻松,但我对与雪地作战训练的疏忽,导致队伍里还是出现了三人伤亡,看着朝夕相处的同伴就这么永远地离开人世,我们的心里都沉甸甸的,一路上竟然没有人开口说话。我们很快来到了之前选定的据点,那是一座小山的山坳里,四面都是山丘,只有一个进来的入口,风雪比外面要小很多。杰克把马车赶了进来,立刻就有人上去接应,等到那十几辆马车一一停放妥当,杰克过来请我去开箱验收。
我很好奇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也想排遣一下压抑的心情,率先一军用锄锄断了一口箱子上沉甸甸的挂锁,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两匹猩红色的天鹅绒。
平日里,一批天鹅绒的售价就至少在一千个第纳尔以上,何况现在天寒地冻,大学封路,这一匹天鹅绒至少也要卖到一千二百个第纳尔以上。我满意地点点头,让弟兄们把其他的箱子统统打开。
这次的收获果然很丰盛,一共十二辆马车,前四辆马车上并排装着三口箱子,装着上好的天鹅绒,中间四辆马车里装满了陈酿的黑荆棘酒,最后的四辆马车里,有两辆装着上好的毛皮。另外两辆是客运马车,其中一辆空无一人,乘客应该是早就见势不妙逃走了,另一辆马车里睡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裹在厚厚的雪白貂皮大衣里。脸色白皙,瓜子脸,薄嘴唇,水灵灵的大眼睛,金色的头发不含一丝杂质,结成两条金色的小辫子搁在胸前。她看起来很瘦弱,整个人似乎没有几两肉,在颠簸的车厢里睡得很熟,外面风雪的呼啸和人声的喧哗都无法惊醒她。
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她显得那么柔弱,似乎一点点的噪音都会伤害到她。甚至连一直呼啸的大风雪都慢慢地减弱了,逐渐停了下来。我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心弦没来由地拨动了一下。
我轻轻关上马车门,也把外面那个寒风呼啸的世界关在了马车外。
杰克尴尬地挠挠头:“老大,我不知道车里怎么还会有个小姑娘,这可怎么办?”
莫洛多夫坏笑道:“要不,老大你收了她做压寨夫人?”莫洛多夫的话一出口,自己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呸,叫你乱出主意。”
是啊,面对这样一个纯净如同白雪一样的姑娘,谁能起得了这样的念头?
凯撒忽然说:“这个姑娘,她睡在领主商队的马车里,我估计是哪个领主的家属,要不我们打听一下,再让那个领主随便给个十来二十万第纳尔,就放她回去吧?”
凯撒的话对我的胃口,我立刻点点头:“那就这么办,要是那个领主听话的话,我们的任务很轻松就完成了。”
莫洛多夫忽然多了一句嘴:“要是那个领主不听话呢?”
是啊,我们这是绑票,万一那个领主不听话呢?难道我们还真的撕票不成?
我感觉我遇到了一个难题,挠挠头,说:“先不管了,要领主真不听话,说明不是那领主亲生的,我们就放这个小姑娘自己回家好了,就当没有这回事。”
莫洛多夫尴尬地点点头:“看起来也只有这样了,反正我们也只是碰碰运气。”
这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我背后响起来:“如果那个领主不听话,我们可以把那个小姑娘的血衣送过去,估计他很快就会听话了。”
我立刻皱着眉毛转过身来,眼前这个眉目清秀的小伙子正微笑着看着我,我记得他,是那个叫萨菲罗斯的家伙。
我说:“萨菲罗斯,这样太残忍了吧?”
萨菲罗斯依旧微笑着,说:“没有没有,哪里残忍了。他们杀死我父亲,坐视我母亲烧死,再顺便抢走我妹妹的时候,他们一点也不觉得残忍,同样,我也不觉得送一件血衣过去有多残忍。”
我立刻想起了萨菲罗斯的悲惨史,难怪刚才,这个小伙子疯了一般,用一杆短柄枪一连挑死了三名趟子手,最后追上拼死逃窜的商队头领,把他从马上拽了下来,用拳头活生生打死。
我拍了拍萨菲罗斯的肩膀:“萨菲罗斯,你的仇,我一定会找机会帮你报。但你要知道,世界上不是只有好人和坏人两种。一个人犯下的罪恶必然有对应的惩罚等着他,这没错的,但这惩罚却不能延伸到他身边无罪的人身上,那样不公平,好人应该有好报。”
萨菲罗斯笑了笑,似乎很轻松道:“那也要等到证明她自己确实无罪了才行。”
我没再接话,传令大家就地休息,并卸下几瓶黑荆棘酒给大家取暖,又让凯撒带几个弟兄守在小女孩的马车边,一旦小女孩醒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风雪不知不觉间竟然停了,虽然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但感觉却好了很多。我有些困了,就裹在斗篷里,靠着马车轮睡了过去。
当我醒来,正好看见凯撒站在我面前,他推着我的肩膀说:“老大,埃蒙斯,那个小女孩,醒了。”
我腾地跳了起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冲动,立刻就来到马车边,刚好看见小女孩缓缓推开马车门,貂皮大衣下面露出来的那只手是那么的白皙而瘦弱,她一眼看见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明显吃了一惊,再看到我身上的灰斗篷时,一双清澈的眼睛立刻睁得大大的,她甚至不等我开口,就立刻砰地一声把马车门关了起来,整个人躲在里面再不肯出来。我好声好气在马车边解释,我们并不是强盗,我们是为了卡拉迪亚谋福祉的群体,我们有先进的理念和伟大的情怀,但是小姑娘还是不肯出来,只是嘤嘤地哭。我们没有办法,只有暂时听之任之。
清点好这次的收货之后,下一步自然就是销赃。我们自然不敢在诺德境内销赃,我于是决定向东南方向,绕过界山山脉,之后再看看风声,如果没什么太大的动静,就转道去斯瓦迪亚帝国的苏诺城,如果风声挺紧,就转战罗多克王国的亚伦城,这两处地方我都挺熟,在那里分别度过了我青春时期的一段美好时光。一路往南。气氛渐渐活泛了起来,大家都从失去战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黑荆棘酒的储量也开始急剧下降。是的,这种往常只有贵族和大款才有资格消费的美酒,现在一车一车地堆在身边,即便是再不会喝酒的人也想来上一杯,体会一下短暂的当贵族的心情。
但是这一路上,那个小女孩依旧把自己锁在马车里,对外面的一切动静不理不睬。不过,她也有出声的时候,每天都有两次,她会敲着车门,脸蛋憋得通红,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说:“我我要尿尿”
之后,她就被允许从马车上下来,所有的大老爷们都背过身去,等她嘘嘘完再把她关回马车上。起初她以此为借口,逃跑过一回,结果还没跑出去几步,就一跤摔在雪地里,被萨菲罗斯毫不留情地拽了回来,他凶神恶煞地对小女孩说:“你要是再敢跑,我就剥光你的衣服,把你丢在雪地里!”
萨菲罗斯凶神恶煞的威胁果然起到了作用,从那以后,小女孩乖乖地,不再起逃跑的念头。我们问她话,她也渐渐地敢回答一些。
这段时间,我们对她的了解越来越深,或者说,我们对她讲的故事听得越来越多。谁也不知道她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有时候说自己是斯瓦迪亚帝国哈劳斯国王的小公主,有时候说自己是东方隐修谷谷主的女儿东方隐修谷是什么?,有一次她甚至可怜兮兮地对我们说,她只是一个雇佣兵的女儿,她的父亲叫威利,是那个风头很盛的老g的手下。
这些话我们当然不会信,我们唯一相信的一点,是她的名字,她叫莫妮卡。即便是这一条,我们其实也还是将信将疑。
马车在路上颠簸了五天,诺德领主商队被劫的消息始终都没有传出来,我们确定没什么风声之后,把车队赶进了苏诺城。这是我第二次进入苏诺城,上一次来到这里,是跟着一只贩运兽皮的小商队,我弹着我的鲁拉琴,在苏诺的大街小巷里讨生活。那时候天下还很太平,战火也只在遥远的边疆,苏诺城里随处可见穿着娇艳的太太小姐们,我便常弹一些两只蝴蝶之类的小情歌,收入一度很不错,但后来苏诺搞城市建设,整治市容,我作为影响城市治安和市容整洁的外来人口中的一员,被苏诺城管毫不留情地清理出去,那段时间挣来的辛苦钱也被充作了罚款,一身干净。
此次再入苏诺,却是带着一支价值不菲的商队,不由得令人唏嘘不已,感叹世事变迁。
我让杰克把车队赶往杂货商人最多的商业街,自己找了所还算宽敞的佣兵旅馆,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都把标志身份的灰斗篷脱了下来,藏在包袱里,露出了自己的本来装束。只是奇怪的是,当我们把灰斗篷脱掉之后,莫妮卡的精神明显兴奋了很多,不再是之前那样楚楚可怜的惊惶样子,似乎她害怕的只是那一身斗篷。
杰克很快找到了买家,他常年走江湖,在苏诺也有不少熟人,那些天鹅绒自然卖出了不菲的高价,连带那些上好毛皮也顺利出手,他本来甚至想把马车也一起卖掉的,但买家看见马车上烙印着的雪鹰徽章,就吓得连连摆手,说什么也不敢收。
不过,就这么一桩买卖,我们就进账将近两万五千个第纳尔。我活了二十多年,到现在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杰克一边把沉甸甸的钱袋丢到马车上,一边骄傲地对我说:“老大,以后销赃的活就交给我了,这些钱虽然不能用,但摸着也很爽啊”
我不得不鄙视地扫了他一眼,之前清贫的训练生涯里还真没看出来,杰克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
第047章:
萨菲罗斯突然凑到我耳边,说:“我刚才在苏诺的酒馆里打听了一番,确实有听说提哈的领主伊登将军丢了一批货,暴跳如雷。但并没有任何关于领主小姐失踪的消息,似乎这个莫妮卡真的不是哪个领主的女儿。”
我笑着耸了耸肩:“那可能是其他哪个领主的女儿吧,总不可能真像她说的那样,是某个叫威利的雇佣兵的女儿吧。呵呵。”
萨菲罗斯也跟着我笑了起来。不过他显然有点把我的话当真了,回到佣兵旅馆后,对莫妮卡的态度竟然好了起来,甚至还亲自煲了一碗汤单独给莫妮卡端去。我起初有些看不懂,直到后来萨菲罗斯竟然和莫妮卡有说有笑起来,看向小姑娘的眼神也无比温柔起来,这才有些恍然大悟的猜测。
我们销赃之后,并未立刻离开,相反,在苏诺城住了下来。这大冬天的,没有什么比大城市里暖哄哄的酒馆茶楼里的消息更灵通了,喝醉了酒的旅客吹牛打屁,一不小心都能把某国某城的城防布置给吐出来。在酒馆收集了足够多的情报之后,对于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极其有帮助。
停留在苏诺的这段时间,萨菲罗斯和莫洛多夫跟着我在酒馆探听和分析情报,凯撒每天带着弟兄们绕苏诺城长跑,杰克则三天两头往杂货商处跑,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浅浅抿了一口杯中的阿尔托酒,这种高度数的烈酒和诺德本地酿造的蜜酒相比,劲头大得多,但口感却很差。萨菲罗斯竟然领着莫妮卡出来了,这个小姑娘面对满屋子臭烘烘的酒客,竟然格外地开心。据她说,她常和他的父亲在酒馆里喝酒,都是阿尔托酒那个度数的烈酒。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信口开河,她甚至抢过我的杯子灌了一大口下去,因为灌得太快,结果又都呛了出来。
我有些心疼地掸了掸衣服上的酒渍,想什么时候要惩罚一下她,等天气转暖,就罚她在被赎回去之前给我们洗衣服。
我正想着,一个满脸都是褶子,皱纹密集到如同鞋拔子的男人突然凑了过来,仔细盯着莫妮卡看。我立刻紧张起来,对萨菲罗斯使了个眼色,让他干净把微醉的莫妮卡带走。
但是萨菲罗斯还没来得及会意,那个男人就叫了起来:“呀,这不是莫妮卡吗,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提哈了吗?”
我心里一惊,莫妮卡是她的真名?这个男人认识她?我的脑子又转了起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制服他,从他口中逼问出莫妮卡的真实身份,之后再做决策。我朝莫洛多夫使了个眼色,他立刻把手伸进怀里,有意无意地走到男人身后。
我的手也握紧了军用锄的柄,并不说话,旁观那个男人的反应。
但是那个男人表现出了和他的容貌完全不一样的敏感,他立刻环视四周,发现了从侧后逼过来的莫洛多夫,紧接着眼睛就朝我扫过来,我确信他认出了我们和萨菲罗斯是一伙的。
紧接着,那男人突然一脚踢翻一张椅子,把手中的酒杯朝我们的方向一泼,这一泼自然把很多酒客笼罩其中,仿佛在油锅里渐入了一滴水,整个酒吧立刻沸腾了,叫骂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男人转眼间就消失在乱成一团糟的人群里。
确定那个男人已经消失,无法找到之后。我带着萨菲罗斯他们撤出了酒馆,并没有回到下塌的佣兵旅馆,而是随便又进了一家饭馆。在包厢里,我问莫妮卡:“刚才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莫妮卡看着我,不说话,眼睛里似乎有无限的委屈。萨菲罗斯见了,俯身在她耳朵边上小声说了几句,莫妮卡立刻就像变了一个人,大大方方开口道:“那个人,我认识啊,他是我爸爸的同伴,我叫他嬷嬷茶叔叔。”
“嬷嬷茶?好怪的名字。”我嘟囔道,看向莫洛多夫:“你听说过嬷嬷茶的名字吗?”
莫洛多夫想了想:“嬷嬷茶,嬷嬷茶……难道是中央平原那个最著名的盗马贼?”
我说:“说来听听。”
莫洛多夫说:“这也是很久以前一个来村里的商人说的,说他有一次到日瓦车则进货,经过禅达的时候,睡了一觉,醒来马就被偷了,奇怪的是,被偷走的全都是公马,母马一匹没少。后来听说是经常在中央平原出没的一个叫嬷嬷茶的盗马贼所为,他的习惯就是只偷公马,不要母马,没有人知道原因,只是有传闻,说他对雄性动物特别有兴趣,包括人……”
我打了个哆嗦:“说正经的,别说这些寒碜人的。”
莫洛多夫说:“正经的就是,凡是在中央平原的公马,只要被嬷嬷茶盯上了,就一定会被偷走,无一例外。而且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偷的,偷去干什么用。不过去年听说他终于被抓了,关在日瓦车则的地牢里,整个中央平原有马的人普天同庆,可是后来又被一个叫老的家伙赎了出来,从此就不知去向了。”
我转向莫妮卡:“你说这个嬷嬷茶是你父亲的同伴?那你父亲到底是谁?是不是那个老?”
莫妮卡天真道:“我父亲是威利啊,我早就告诉你们了。至于老,他是我叔叔。”
我又沉思起来,这个叫老的,我之前似乎听过他的名头,好像是专门和黑暗教团,也就是我们作对的人,听说直到现在,他还是我们德鲁亚教国排名前三的通缉犯。现在眼前这个莫妮卡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似乎的确和老有一点点的关系,不知道如果利用这一点,抓住那个老,说不定可以直接抵过斩杀巴克利的罪过,弟兄们也就不用大冷天的还要在外面剪径打劫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挤出一幅和蔼可亲的笑容,对莫妮卡说:“莫妮卡,乖,告诉哥哥,你的老叔叔在哪里?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他?我们好送你回家找你爸爸啊。”
莫妮卡看着我,有些疑惑,又有些不敢相信,末了,她用颤抖的声音说:“你……你说真的?你要放我回家找爸爸?”
我满脸堆笑地点了点头。
莫妮卡突然笑了出来,她笑得那么突然,以至于一些口水都直接喷到我的脸上,她笑着说:“哥哥不会骗人哦,你明明是想骗老叔叔来,好抓他。你们灰斗篷最坏了,阴险狡诈,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我立刻跳起来,一边擦脸上的口水,一边朝萨菲罗斯吼起来:“立刻,马上,把她的嘴巴撬开,我要知道那个老现在在哪,不择一切手段!”
萨菲罗斯没有理我,只是皱着眉毛,良久,说:“老大,我们还是把莫妮卡送回去吧?”
我的眼睛立刻瞪大了:“送回去,萨菲罗斯,你摔到头了?你知道老在通缉榜单上的排名么,送回去,我们还要再冰天雪地里打熬多久?”
萨菲罗斯摇摇头:“我当然知道,兄弟们辛苦,但莫妮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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