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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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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弘道二年正月一日,以中宗即位,改元嗣圣。

    嗣圣元年正月,中宗立妃韦氏为皇后,擢后父普州参军玄贞为豫州刺史。又欲授玄贞侍中及乳母子五品官,中书令裴炎坚持不可。中宗怒曰:“我以天下与韦玄贞何不可,而惜侍中邪!”炎惧而告太后。二月六日,太后召集百官于乾元殿,裴炎、刘讳之、羽林将军程务挺、张虔勖率兵入宫,宣太后令,废中宗为庐陵王。中宗曰:“我何罪?”太后曰:“汝欲以天下与韦玄贞,何得无罪!”乃幽于别所。八日,废皇太孙重照为庶人,流玄贞于钦州。

    嗣圣元年二月七日,立雍州牧豫王旦为皇帝,妃刘氏为皇后。睿宗居于别殿,不参预政事,政事皆取决于太后。睿宗乃高宗第八子,武后生。始封殷王,领冀州大都督,单于大都护,徙封豫王,又徙冀王,迁右金吾卫大将军,洛州牧,复封豫王。同日,立睿宗长子永平郡王成器为皇太子。

    嗣圣元年二月七日,因立睿宗及皇太子,改元文明。

    文明元年九月六日,改元光宅,大赦天下。

    光宅元年九月,徐敬业等起兵讨武后。光宅元年,武太后废中宗,立睿宗旦,幽旦于别殿,独掌大权,诸武用事。太后剥夺敬业赐姓,命毁其祖父冢,遣左玉钤卫大将军李孝逸为扬州道大总管率兵三十万讨之。孝逸军逼扬州,敬业回军拒之,屯高邮之阿溪。十一月四日,太后遣左鹰扬大将军黑齿常之为江南道大总管,援孝逸讨敬业。孝逸数战不利,畏缩不前,殿中侍御史魏元忠激以天下安危,在兹一举,孝逸乃战,先败敬业弟敬猷及韦超,又从元忠之计,火攻敬业,敬业兵死七千,溺无数,轻骑入江都,挈妻子奔润州,欲渡海投高丽,唐兵追之。十八日,敬业至海陵界阻内,部将斩敬业、敬猷、宾王之首以降,余党之奇、思温皆被捕,扬、润、楚三州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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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不过’客栈

    垂拱三年

    苍青色的起伏群山,一座叠着—座,像大海的波涛,无穷无尽地延伸到遥远的天尽头,消失在那云雾迷漫的深处。

    山上光秃秃的,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疙瘩,这陡峻的岩石耸立着,仿佛在无声地叙述着什么,又仿佛在期待着什么,沉思着什么。

    向前望去,一望无际的丘陵起伏不断,林海茫茫,在绿色的林海中间还点缀着一簇簇的小黄花。

    这个地方满是重叠巍峨的山岭,长满了茂密青翠的姿态各异的竹子,又有清澈的溪流随着山势奔流而下,围绕在它们左右,就如两条飞奔的祥龙。太阳出来以后,天空湛蓝深远;空气甜美清新,和煦的微风柔和的抚摸着着美好的景致。

    景色很美,但是穿行在茫茫大山中的人却是载声载怨,根本无暇欣赏。

    狭窄的山道上,乱石丛生,一前一后两个身影步履艰难的蹒跚前进,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的迈出,虽然走在平地上,没有悬崖峭壁,但是扭伤了脚总归是不好的,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硬着头皮前进。

    这两个身影,高度相差无几,前面一个略高一点,恰至七尺,青年模样,面容姣好,相貌俊俏,眉清目秀中透着几分羞涩,白皙的肌肤以及纤细的手指很容易窥得一丝女子之态,就连声音都是柔和的磁音,让人难以琢磨。

    他一身纯色的淡青色的圆领遥凵溃叫淇泶螅怪亮诵⊥雀浚派洗┑氖俏谄ぱィ飞洗髯乓欢ズ谏尼ネ飞疵保灿谕飞希竺媪浇浅鞍到嵊诙疃ィ懊媪浇侨浦聊院蟾拷嵯麓梗稳缏桃丁�

    里面穿着浅色的汗衫,下身的也是浅色裤,就连袜也是浅色,腰间一条革带束之。

    背后斜挎着一个灰布包袱,有些臌胀,与其瘦削的身材格格不入,偶尔滑落,却总是不厌其烦的摆正,一副赶路的书生样子。

    在他的身后,紧跟而上的是一个少年模样的小厮,十六岁左右,一身灰布遥凵溃枳釉诹四院螅赡鄣牧撑勇倾扳辏帕脚圆蛔疟呒实某缟骄耄炖锊恢涝诠距┦裁矗孟衩煌昝涣耍薇劝г沟难印�

    他的背后也是挎着一个灰布包袱,就比青年背后的包袱要瘪了很多,不过对于他这样体格的人来说,没有感到一丝的轻松,反倒还落后于青年的步伐。

    “少爷,还有多久才能走出大山啊?”

    少年突然加快的速度,一下子迈到了青年的身旁,不满的问道。

    “哟,李二,还能够加快速度呢。”

    青年上下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他的话,而是打趣的回答。

    “我说少爷,您就别挖苦我了,这已经是极限了!”

    少年一听,轻声叫苦,做出了无比痛苦的表情。

    “这就极限了?那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真是极限的话啧啧啧。”青年话说了一半,故作沉思,然后自顾的摇了摇头。

    “什么?”

    李二一愣,不明觉厉的止住了脚步,做出了一个搞怪的表情,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急忙看向四周,虽然是大中午,但是他感觉有一股迎风袭向了颈脖。

    李二一阵哆嗦,不禁冒出了冷汗。

    “少爷,等等我!”

    他缩了缩身子,护住了背后的包袱,拔腿就跑。

    青年见他这般窘态,洒然一笑,淡淡的说道:“山路走了大半,翻过这座山,就到了阜县了,不出意外,晚上就能见着我父亲了。”

    青年不禁出神了,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是啊,少爷你与老爷已经三年没见了,老爷要是知道你读书有成,一定会很高兴的。”

    青年提到了自己父亲,陷入了沉思,李二见此,摸了摸脑袋,由衷的为他所侍奉的少爷感到高兴。

    “都怪当今圣上,为了巩固自己的帝位,将反对她的人大量屠杀,尤其是李姓人氏,我家老爷只是有幸同姓罢了,却还是遭到了贬谪,害的少爷与夫人与老爷三年不能见面。”

    李二愤愤不平的讲道,惊醒了青年。

    “李二,不可胡说,我父亲的具体情况你不懂,而且我们母子与父亲三年不能见面也是有原因了,不怪当今圣上。”

    青年脸色一变,当即呵斥道。

    “少爷,我我只是为你感叹世道不公!”少年咕喃了一句,显然被青年刚才的样子吓坏了。

    “好了,世道本是公平的,就看你怎么去对待了。”青年长叹一声,又继续说道:“父亲被贬确实不假,他也与皇室无任何瓜葛,但是却仍就与叛军的党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就是三年前的那件事的前因后果,我们不可多加谬论。”

    “父亲从刺史之位下来,贬至了阜县县令,没有被下令逮捕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们应该感谢皇恩浩荡,只不过阜县地处偏远,从江南到西北,地域跨越太大,如有水土不服,而且父亲一介被贬之人,难免会遭人敌视,父亲怕我们母子过去受苦,还有我要读书考取功名,我们母子这才没有过来这边,如今那件事过去了三年,我即将要上京赶考,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是时候与父亲见面了。”

    青年拢了拢背后的包袱,心中无限期待。

    李二抬头望了眼青年的侧脸,突然想通了为什么一介柔弱的书生竟然在嶙峋的山路面前毫无怨言,原因想必就出自这里吧。

    “少爷,我们赶路吧,争取夜晚到达阜县。”此时,懂事的李二提出了要快点赶路。

    “也好!”

    青年点了点头,两人于是加快了速度。

    李苪,字之仁,年方二十,杭州人氏。

    李二七岁时,父母双亡,成为了一个孤儿,一次偶然的机会被李苪的父亲收入了府中,让他作为书童,伺候少爷,他贫苦人家出生,打娘胎就没有名字,就只有一个‘二狗子’的称呼,进入了李府后,李苪觉得低贱,遂起了一个‘李二’,本是觉得好玩,但是李二却铭记于心,这就是他名字的由来了。

    两人七拐八拐,终于在黄昏十分见到了人烟,这是一个小镇。

    “三道镇”

    这个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干道,从进镇的这端起始抬头眺望前方,就能看见镇子的尽头。

    不过两边房屋林立,显然人口不少,现在已然是黄昏十分,来往的行人并不多,而且很匆忙的样子,像他们两人这样走一步是一步的人很少见。

    李苪前后的打量了许久,觉得很有意思,这小镇的名字,莫不就是因此而得名的,前面一条道,后面两条道,不就是三条道吗?

    “少爷,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在这镇上歇一晚吧,明天再去县城?”

    李二抬头望了眼天空,试探性的说道。

    “嗯我去打听下,此处离阜县还有多远,然后再做打算!”

    李苪略微皱眉,转向了一旁正在忙着收摊的小老头。

    “老人家,此地离县城还有多远?”

    小老头自顾的忙活着,却仍然回答了他的问题:“你要去县城吗?”

    “不瞒老人家,小生正要前去!”

    “你既然要去县城,那我现在就不能告诉你两地的距离。”小老头突然一愣,方才抬起了头。

    “咦,这是为何?”李苪不解,连忙问道。

    “你们是外地人吧?”老头并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反问了一句。

    李苪听的一头雾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那正好,我更加不能告诉你们两地的距离,有什么不懂的,去客栈吧!”

    “嗯?”

    老头该不会是为客栈招揽生意吧,李苪不禁想到。

    “哦,那不知客栈何在?”

    “本镇上仅有一家客栈,就在前方尽头处。”

    “那多谢老人家了!”

    李苪拱手拜道,拉着李二就走了。

    “少爷,好奇怪啊,这有什么不能告诉的?”李二也是一头雾水,摸了摸脑袋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为了我们好,去客栈一问便知。”

    “莫不是为了替客栈招揽生意吧!”李二喃喃自语,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眼老头。

    “少爷,是这家吗?”李二无端的抓紧了背后的包袱问道。

    将要出镇的最后一家店铺,就是一家客栈。客栈为木制阁楼状,为两层,只见阁楼墙边正对着主干道的地方挂着很长的白布条,‘客栈’二字,匾额上名曰:夜不过。

    “‘夜不过’客栈?”李苪在心中默念了几遍。

    朴素的阁楼前,有一青年男子,小厮模样,在店铺门前叫喊:“夜晚不过岗啊,夜晚千万别过岗啊。”

    而且李苪也四处观察了下,此时的客栈熙熙攘攘的人头攒动,一脸的不情愿的,但是又都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客官,里面请!”

    “两位,住店吧,夜晚不能过岗的。”此时,店小二凑到了他们俩的身前,热情的招呼。

    两人相视一眼,皆愣住了。

    店小二见他们两人仍然是无动于衷,热情的又强调了一遍:“夜晚不能过岗。”

    李苪眉头一皱,轻声道:“走,进去!”

    店小二眉开眼笑,大声朝里面叫喊:“住宿两位!”
………………………………

第二章 诡异

    李苪在前面走,垂着双手,打量起客栈的一楼大厅来,扫视一圈,心中便有数了。

    客栈极为朴素,恐怕也有些年头了,一楼的大堂内,一共有四根朱红的原木大柱,支撑起整个阁楼的稳定结构。

    大堂内热闹非凡,不大的地方摆上了八张木桌,而且是座无虚席。

    李二拢了拢背后灰布包袱,像模像样的也跟着李苪打量着大堂。

    青年的小厮上前一步,提醒他们两人道:“两位客官,这边请!”

    “嗯!”

    李苪反应过来,礼貌的点了点头,顺着小厮的方向望了过去,来到了柜台前。

    柜台后有一位年纪颇大的中年人,他身前的柜台面放着一本泛黄的账簿,右手拿着尖细的毛笔,还未着笔,左手把弄着账簿边褐色的算盘,老脸泛红,满是喜色。

    中年人约摸五十来岁,身着灰色的圆领袍服,两袖紧窄,并没有用手托着,头戴黑色幞头纱帽,两系鬓长,下身则藏在柜台下。

    他低着头,左手连续把弄了几下算盘,雍容的手指在上面轻快的敲击,随后戛然而止。紧接着蘸了蘸墨,方要下笔。

    小厮出声了。

    掌柜的,两位住店,说完他便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好嘞!”

    中年人应了声,手下不停,写下了一个‘乙’字,他舒了口气,抬起了头来,笑眯眯的看着李苪与李二二人。

    “两位住店真是太对了。”

    他拍了一个巴掌,笑开了花,亲切的说道。

    李苪望了眼账簿,不由得一愣。

    “却是为何?”

    “额”

    掌柜的明显的怔了一下,愕然地眼神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这才恢复了神情。

    “哎呀,两位是外地人吧,这个说来话长,不用理会,不用理会。”

    中年人一个劲的点头,打起了圆场,似乎也不愿因提及这方面的问题。

    李二挤眉弄眼的望着中年掌柜,身体一阵哆嗦,他摸了摸身子,在李苪身边低语道:“少爷,好诡异啊,我们还是赶快上楼去吧。”

    “不许胡说。”

    李苪呵斥道。

    一旁的掌柜的一字不差的听见了,神情虽有异样,不过很快便释然了。

    李二没好气的低下了头。

    “两位客官,这边请!”

    二楼的楼梯位于柜台以左,整个大堂后方的角落中,楼梯不长斜度却很是高峭,九级木台阶便来到了第二楼。

    “两位客官,这是一间地字号客房,小友你就住这间吧,这位小姐请跟我来,你的房间在旁边。”

    掌柜的打开了一间房门,将两人迎了进去,而后继续说道。

    “嗯?小姐?”

    两人皆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李二捧腹大笑。

    李苪不禁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反正他这个样子从小就是被娘亲当女子在养,早已习惯了众人的眼光。

    “走吧掌柜的,带我去另一个房间看看。”

    李苪闻言,没好气的笑道。

    “那可不行,你既然是男儿,那就麻烦两位客官挤一晚了。”

    中年人扭动着身子,赶紧摆手说道,一脸的严肃。

    李苪回头望了眼李二,纳闷道:“这是为何,隔壁难道不是间空的吗,我出两间客房的银两。”

    “客官有所不知,小店客房紧张,不时就会全部住满了,实在对不住了。”

    中年人一脸的难为情。

    “掌柜的,你就不要再糊弄我了,我先来的,都是同样的价钱,你为何不能给我住?”

    李苪并非不是不能跟李二一起住,而是他想弄清楚这其中的原由,其实他这一路过来,夜宿客栈都只是开一个间客房,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实在对不住了。”

    掌柜的急的颤抖了,连忙作揖。

    “诶,罢了罢了。”

    他赶紧扶正了中年人。

    掌柜的揩了把额头上的大汗,这才挤出了一丝笑容:“两位要吃点什么?”

    “三个小菜,一壶酒吧。”

    “好嘞!”

    掌柜的说完转身就走,李苪连忙叫住了他。

    “不用送上来了,在下面摆好,我们自己下去吃。”

    中年人应声点头,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掌柜的前脚刚走,李二后脚就发起了牢骚。

    “好奇怪的人啊,这个客栈也很奇怪,少爷,你也很奇怪。”

    李苪露出了古怪的神情,瞧了下他的脑袋。

    “我有什么怪的?”

    李二满脸严肃,看了自家少爷一眼,严肃的神情一下子就崩塌了:“少爷,我们赶了一天的路程,难道你不累吗,为什么还要自己下去吃啊。”

    他鼓着腮帮子,不甘心的说道。

    “难道你就不想弄清楚这里为什么这么奇怪吗?”

    李苪瞪了他一眼,反问道。

    “不想。”

    这是他心底的声音,不过没有说出来。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包袱,然后就下楼来了。

    “不好意思啊客官,现在打尖的人太多了,我把您两位的饭菜放到了那张桌子上,将就一下。”

    李苪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倒是李二鼓起个大眼。

    不能不感叹客栈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从他们进来的那一刻起到现在,依旧是座无虚席。

    角落的桌子上已经有两人在吃喝了,他们两人过去,坐了下来。

    两个青年止住了手中的动作,抱拳以示。

    李苪抱拳,微笑以答。

    两人喝了点小酒,醉意涌上心头,便开始胡言乱语了。

    “张哥,你听说了吗,死亡岗闹鬼了。”

    张姓男子愣住了,包括对面的李苪两人也愣住了。

    “小子,你胡说些什么呢,这世上哪有鬼啊,我看你呀就是喝多了。”

    “呸,老子还没喝多,你看你又不相信了吧,你忘记了诅咒?”

    话音刚落,张姓男子浑身一颤,清醒了不少,赶紧追问道:“真的闹鬼了?”

    “那还能有假不成,我听说是一个白衣女鬼,她还破了诅咒。”

    两人神经兮兮的你一言我一语激烈谈论着。

    “诅咒都破了?”

    张姓男子神情恍惚,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错,就在前几天,有一人非说有急事要连夜赶到县城去,不论谁劝阻他都不听,夜过死亡岗,遇到了白衣女鬼,当场就吓昏过去了,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距离县城不远处的小道上,躲过了一劫。”

    说话青年方才抬头,见两人正惊愕的看着自己,面露尴尬之色,对着李苪拱了拱手,表示歉意,匆匆结账后就离开了。

    李二吐了吐舌头,用余光瞥了眼李苪,后者笑意正浓,却笑而不语,他又赶紧吃了口菜。

    忽然间,‘砰’的一声巨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原来是一大汉,拍了下桌子,年久失修的木桌经受不住打击,一下子崩坍了。

    “我说了只有这么多,都给你了。”

    虬须大汉捡起了地上的布包袱,拍去了上面的灰尘,跨在了肩上,转身就要离开。

    “壮士,你这是要干什么?”

    掌柜的追到门口,不解的问道,虽然他知道壮汉要去干什么。

    “去县城!”

    “夜晚不能过岗的,死亡岗有”

    中年人一下子叫出了声来。

    虬须大汉无情的打断了掌柜子的话,斩钉截铁的讲道。

    “老子不信邪。”

    “可是”

    掌柜的还想说些什么,脸上满是惋惜,虬须大汉已经走了。

    顿时,大堂内炸开了锅,议论纷纷,不时有死亡的字眼飘进李苪的耳朵里。

    李二紧张极了,拉了拉他的衣袖,撇了撇嘴巴,脸色惨白。

    “怕什么,世上根本没有鬼怪一说,又何谈诅咒,再说了,我们夜晚又不过岗。”

    李苪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拉着他上楼了,脸色肃然,无比严肃。

    这个小镇不太平静,李苪暗道。

    李二在房间内点起了蜡烛,这样的事他经常做,手法无比的娴熟,不过同时也意味着今晚恐怕又会是挑灯夜战了。

    昏暗的烛光散射出雍黄的光线,烛火映衬着一青一少两个身影。

    李二虽然劳累过度,但是经过众人的一惊一乍,却不免睡意全无,他瘫坐在凳子上,揭起一个杯子,倒上了一满盅,‘咕噜咕噜’的大口饮下。

    “少爷,老爷治下怎么是这么一个奇怪的镇子,老爷难道不知道吗?”

    他又揭开一个瓷杯来,也满上一盅,递给了自家主子。

    李苪泯了口茶水,摇头道:“我也正纳闷这个问题,父亲从不信鬼怪一说,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允许自己的治下出现这样的事端。”

    英俊的脸上稚气未褪,他皱起了眉头,右手轻捻着瓷杯,目光逐渐深邃。

    李二忽然的提起了劲,不过并没有开口,欲言又止。

    李苪这个样子很少见,不过一旦出现了,那肯定就是遇到了麻烦事,他不想打扰少爷。

    李二就这样楞在一旁,静静地观望着,时间一久,见少爷仍然是无动于衷,他不禁的困乏了,打了个哈欠,改用手臂撑着脑袋观望,然后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鬼神一说,就是人们目前的认知不能够解释一些自然现象,通常称之为非人力所为,最常见的便是白衣女鬼在半空飘荡,这个也是目前能够解释清楚的,每一个女鬼身后,都有一根局中人看不见的细线牵扯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正是这个道理。

    “砰”

    他陡然的放下了手中的瓷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却瞥见了正困在桌上鼾睡的李二,他不禁放低了声音,深邃的目光也不禁的柔和了。

    李二与自己的关系不是简单的主仆关系,更多的则是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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