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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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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绾一咬牙,显得有些汗颜,这才沉吟的回答。
“嗯。。。。。。有道理,不过嘛。。。。。。我想这其中一定还有一丝的蹊跷。”
“什么意思?”
“你们还记得陆羽带着的四个随从吗?”
“怎么会不记得,你猜测这四人武功极高,而且我看他们四人的样子,个个佩剑,气势挺强大的,功夫一定不弱。”
清绾微微思索一番,如实的回答了出来。
“这只是其一,第二点,他们四人没有穿差服,很显然他们的差事只是为了保护陆羽,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和尚,南山寺幸存的和尚,要不然以官府的做事风格,早就将晦文大师请去州衙了。”
“那你的意思是。。。”
“万一只是陆羽一个人对晦文大师感兴趣呢,万一他不能代表官府呢?”
“可是他不是说,他爹已经带着大批人马前来汇合了吗?”
李苪笑而不语的点了点头,留给两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落下了朦胧细雨,湿润了眼眶。
下雨了,这是个不好的兆头。
。。。。。。。。。
“我告诉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这儿可是邛州的地界,我爹随时都有可能带兵杀来,还要不要动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蓝白相间的袍衫男子站在中间,其周围严阵以待的是四个冷面男子,人人倚着利剑,在雨滴下寒光闪闪,令人发怵。
“废话少说,动手吧,那秃驴已经被我们劫走了,你别太狂妄,我看你也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袒胸大汉右手扣着一口大宝刀,尚有余温的血液顺着刀刃的轮廓流下,左手穿过衣衫摸着肚皮,而面露满脸的狰狞之色。
年轻男子握着收好的折扇,眉头始终紧皱,脸上阴晴不定,一时间,脑海中有无数个念头闪过,内心却是揣度不定。
“公子,我们还是撤走吧,南山寺发生的事情目前还不能辨别真伪,又何必为此步入险境呢?”
“我知道,但是大师已经被他们劫走了。”
“公子,我们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回到邛州,与老爷一商量,到时候发兵于此一切都好说。”
袒胸大汉显然不想同他们拖延时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斗大的水珠如同冰雹一样恶狠狠的砸下,冷兵器相互起了反应,在黑夜里闪闪发光,势要一较高下。
“官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迟则生变,都给我上!”
大汉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鼻息,低喝一声道,顿时从黑暗中涌出了八个拿着横刀的夜行者,步步朝着年轻袍衫男子杀去。
说时迟那时快,战斗一触即发,短兵相接。
“保护公子!”
“哐当”几声,宝剑已经锋芒毕露。
不大一会儿,双方势力就已经混战在了一起,年轻男子的四个护卫不仅要以一敌二,同时还要提防袒胸大汉的突然出手。
男子被四人前后左右的围着,一边出手抵挡一边往后退去,从黑暗中涌出来的八个夜行者已经折损了两个,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刹那间,袒胸大汉动了,步履快如风,身形轻如燕,力量却不可忽视,如同一个庞然大物直接冲了过来。
其中一个灰袍男子迎了上去,横剑以挡,电光火石之间,四目犀利的相对,大汉疯狂的大笑起来,以绝对的优势将其牢牢的摁在身下,灰袍男子咬着牙,两脚却已经陷下去了半分。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神圣的血液。
灰袍男子不甘示弱的发起了一系列的反击,但是大汉却以绝对蛮横的力量,一次次刚硬的强接下,最后一刀便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刀起刀落,灰袍男子的胸口上干净利落的一道血痕,滋出了令人震撼的鲜血,然后便倒在了地方,一阵毫无痛苦的挛缩。
年轻男子脸色煞白,下意识的往后退缩了几步,两眼泛红,眼泪混合着雨水刷刷而下,他颤抖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也难怪了,实在是他自己太任性了。
转眼间,大汉已经来到了跟前,但是保护年轻男子的另外三个灰袍男子却是分身乏术,他只能自己出手,却是不能坐以待毙。
“不知死活!”
大汉淬了一口唾沫,用刀身上沾染的鲜血擦拭着自己糙皮。
“废话少说,接招吧!”
男子把折扇往腰间一插,不甘示弱的冷哼一声,先发制人的击出一掌,回旋就打出了一道精致小巧的匕首,直戳腹部。
“找死。”
大汉抬着刀呼啸而出,有种力劈山河的魄力,只可惜用在了诡途之上,不过对于年轻男子而言,却是一击重创。
男子被击倒在地,顿时间头晕目眩,心头一热当即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来,水珠无情的落在了他那惨白的脸庞上,模糊了视线,脑海中一下子响起了自己护卫的惊呼声,然后就变成千篇一律的‘嗡嗡’声,直至‘砰’的一声响起。
似乎有人替自己接上了这一刀,会是谁呢?
………………………………
第十五章 雨记(六)
“官府的人你都敢动?”
一个冷漠的声音落入了耳中,他的意识逐渐恢复过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肆无忌惮的吞吐着劫后余生的稀薄空气。
他看见了一个白色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年轻男子意识到了,应该就是这人救了自己,不过由于雨势太大,他实在是分辨不清。
“公子,你没事吧?”
原本的四个灰袍护卫如今只剩下一个人了,他奋力的挥出最后一剑,而对面的黑衣人却是全部覆灭殆尽,他赶紧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搀扶起年轻男子,满脸的焦急之色。
“我。。。我。。。本公子没事,还死不了。”
男子弓着腰,两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咬着牙齿,低声喃喃道,看起来万分苦痛,很显然受伤不轻,不过他此时的注意力却似乎全被眼前之人给吸引住了,就好像忘记了疼痛一样。
一袭白袍的英俊男子,留给陆羽的是一个挺拔的背影,就是这个背影,他轻而易举的挡下了狂风暴雨的攻势,不让死神有可乘之机。
冷漠青年微微抬头,犀利的目光便死死的对上了袒胸大汉愤怒而又略带着点迟疑的眼神,四目争锋相对,手中暗自发力,谁也不肯让着谁,不过在外人看来就是一阵沉默。
“你是谁,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大汉紧皱着眉头,眼角的余光却扫视着周围,很显然他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孤身一人作战了。
“废话少说,这件事我管定了。”
青年面不改色的回答,看样子不为所动。
“你也是官府的人?”
“是也是,是也不是。”
“。。。”
大汉蠕动着嘴唇,两人仍然在僵持着,随后便陷入了一阵沉默。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也是为了那个和尚不成?”
“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没有必要知道这么多。”
冷漠青年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鼻息,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常有的杀意,令大汉闻之色变。
“找死。”
大汉猛地一跺脚,便收回刀来,旋身一转,然后直扑了过去。
冷漠青年毫不退缩,只见他右手往外一翻,便眯起了眼睛,凝视着大汉的身形,踏空而出,快如一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果断辟出利剑,仿佛破开了空气。
灰袍男子脸上阴晴不定,他知道自己是绝对打不过大汉的,如今又来了一个更厉害的主,虽然与大汉纠缠在了一起,不过来人身份不明,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
“走什么走,那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恩公还在雨中与那厮殊死搏斗,我们怎么能就这样的离开呢?”
年轻男子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两人在雨中斗的你死我活,凌厉的攻势你来我往道道致命,只要稍不留心,便会成为剑下魂,因为他自然是不希望白袍青年落败了。
这话也不无道理,可是万一此人也打不过大汉呢,所以灰袍男子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什么人?”
灰袍男子快速的抽出剑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年轻的男子,眼神一甩,便往身前的树林中望去。
李苪和李二两人落在了最后面,李二一路的埋怨,眼见着终于来到了这打斗之地,没来由的一声高喝,把他魂都吓没了。
“怎么了,怎么了?”
他们两人拿出了一件袍衫顶在了头上遮雨,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是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两位兄台,我们没有恶意,是过来救你们的。”
李苪皱着眉头看着一地的尸体,头皮一阵发麻,他指了指与袒胸大汉混战在一起的青年,幽幽的开口说道。
自然不可能李苪说是就是了,灰袍男子的脸色不太好看,似乎不为所动,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笑话,我家公子还轮不到你们来救,快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需要是吧,那你们去跟那恶人打去,又何必在此处观望。”
李二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撇了撇嘴巴的低声说道。
灰袍男子冷哼一声,神经极度敏感的他紧绷了脸庞,不由分说的直接冲了上来,只听得后面一声低喝:“放肆,不得无礼。”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乒乒乓乓”的冷兵器撞击声之后,突然又紧跟着一声苦痛的尖叫声,清绾这边已经落下了帷幕,利剑划过了大汉的胸膛,一朵朵血花在雨中绽放开来。
四人皆是一愣,清绾已经漫不经心的收回了未销剑,踩踏着混合了血液的雨水,缓慢的走到了灰袍男子的面前,冷冷的斜视他,一字一句顿道:“你刚才说什么?”
灰袍男子眼神闪躲,顺势收回了利剑,脸色铁青的往后退了几步。
陆羽轻眨着眼睛,他不知不觉的看呆了,两颊俏红的低声说道,然后拱手一拜:“恩公,方才是鄙人的护卫太过无礼了,在下替他给三位赔礼道歉了。”
清绾这才瞧了眼身受重伤的陆羽,朝着李苪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这雨下的这么大,我们还是快走吧。”
李苪苦涩的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赶紧将清绾拉进了遮雨的袍衫中,遂及在其耳边低声道:“你就别装了,全身都已经淋湿透了,还是先换上我的衣服吧。”
清绾脸色微红,腼腆的笑了笑,然后摇头的拒绝了:“不用了,我里面的汗衫也都淋湿了,所以干的湿的都一样。”
“那我们快走吧。”
李苪对身后两人并不认识,所以谈不上反感,但是也不用太过关心,于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们在雨中跌跌撞撞的奔跑,最后找到了一处天然的山洞,点燃了火堆,这五人就围在一起取暖了。
李苪和李二还好一点,但是清绾和陆羽以及陆羽的随从三人,已经就是被淋成了落汤鸡,而且陆羽身受重伤,还在一直的咳嗽,脸色非常苍白,浑身颤抖不已。
“给你家公子披上了吧。”
清绾从包袱中找出了一件干净的袍衫,递给了灰袍男子。
关乎到陆羽的生命安危,灰袍男子倒也没有客气,赶紧将那件杏色的遥凵琅诹寺接鹕砩希埠们⒁恍┝挂狻�
“恩公,谢。。。谢你。”
陆羽有些虚弱,身子蜷缩在了一起,眼皮一眨一眨的,看起来有些俏皮,却仍然掩饰不了他的疲惫之意。
清绾审视着陆羽,在心里暗笑了几声,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
第十六章 雨记(七)
“嗯。。。公子太客气了。”
清绾点头示意,略微迟疑了一番,这才幽幽的开口回答。
陆羽满脸通红,显得有几分拘谨,颇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李苪诧异的看着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顿悟般的点了点头,不禁有些好笑的瞧了眼清绾,但是她似乎好像早就已经知道了。
“这是应该的,刚才多亏了你们,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突然抬起了头来,捂住自己的胸口,长长的舒了口气,又故作小女子之态,扭捏看向了清绾,最后还是低下了头来。
灰袍男子很汗颜,脸色极为难看,冷冷的将头别到了一边。
“公子说笑了,方才见你受了点伤,我这位朋友恰巧略懂医术,可否让我这位朋友给你诊断一番可好?”
清绾释然的笑了笑,她不打算接下来继续回答刚才的话题,所以微微思索了片刻,便说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灰袍男子心一惊,身子微颤,赶紧凑了上来,满是担忧的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
陆羽蠕动着嘴唇,脸更红了。
“看一下吧,也没有什么大碍。”
“不。。。不用了。”
“公子,小的看你脸色苍白,还是不要再勉强了,就让这位兄台诊断一番吧。”
灰袍男子这下罕见的没有反对,而去相信一个素未谋面之人,可能是因为陆羽的身体状况真的不佳的缘故。
但是陆羽不肯,终究是于事无补。
清绾微微一愣,不免眯起了眼睛,而目光逐渐的冰冷,试探性的问道:“该不会是这位兄台信不过我的这位朋友吧?”
她一把抓起了陆羽的右手,冷冷的盯着他看,不怀好意的说道。
陆羽身子微颤,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一口气呛上来,接连咳嗽了好一阵子。
陆羽最终还是妥协了,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这纤细的手臂被清绾抓在手掌中,光滑细嫩,就连清绾都不禁有一丝的羡慕之意。
李苪审视着他,除了脸色发白以后,没有更多的症状。
“行了,这位公子,你只是受了点轻微的内伤,不过又淋了场大雨,身子紊乱不顺,需要好生休息,仔细调养一番,没有什么大碍。”
他点头示意,拱手拜道。
灰袍男子似乎松了口气,不过眉头始终紧皱,好像是有心事。
“三位兄台,相逢即是缘,你们就别公子公子的叫我了,在下陆羽,如果可以的话,你们便直接称呼我为陆羽吧,这位是我的随从——六哥。”
灰袍男子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陆羽。。。在下李之仁。”
“我叫李二哥。”
“吴白。”
李苪与李二相视一眼,表情怪怪的瞧着清绾,很是纳闷,他们不知道清绾为什么要用假名字,而且就算要用假名字,也好歹用个靠谱一点的吧。
“有问题吗?”
清绾淡然一笑,显然不愿意过多的解释。
“没有没有,吴兄多虑了。”
李苪眼珠碌碌一转,脸上浮现出一丝的狡黠之意,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顺着她的思维回答道。
“白。。。白大哥,陆某再次向你道谢。”
陆羽拱了拱手,有些腼腆的说道。
清绾睁了睁眼睛,不过她不想再继续客套下去,所以突然的开口说道:“你们是官府的人吧?”
灰袍男子脸上阴晴不定,右手下意识的就搭在了剑柄之上,随时都有可能果断抽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不用这么紧张,陆羽,邛州刺史的次子,我说的可对?”
洞窟窿内气氛明显有些紧张,因为清绾始终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就好像是笑里藏刀,难得清绾这一次如此主动,李苪所幸就不再说话了,把机会全都让给了她。
“三位。。。三位认识我吗?”
陆羽有些不敢相信,迟疑了问道。
“认识,我们不仅认识,而且还有缘见过一面,不过你们似乎并不认识我们,所以这个不提也罢。”
清绾颔首一笑,显得有几分高深莫测。
陆羽和那位名叫六哥的灰袍男子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同时也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于是趁着这个机会,也赶紧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们,我们。。。我们可是官府的人。”
清绾与李苪相视一眼,淡淡的回答:“你总算恢复了理智,我们是谁并不重要,可能只是过客,一别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陆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悻悻的点了点头,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们呢,我们。。。我们可是官府的人。”
他不甘心的又加了这一句,情绪也已经逐渐稳定了下来。
“如果。。。我说我们是专门过来救你们的,你信不信?”
陆羽迟疑了,他不敢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六哥,反问道:“你们不是为了南山寺幸存的和尚吗?”
他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紧跟着和尚进入树林的有五六波人,每次遭遇都是生死之战,他实在是不敢相信。
“我们。。。。。。”
李苪拉住了清绾,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是也是,是也不是。”
又是这句话,清绾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
陆羽重新审视着李苪,很认真的说道:“大师。。。大师他。。。可能会遇到危险,听说他身怀重宝,那些人不会放过他的。”
“你既然是官府的人,那么说一定了解南山寺发生的事情吧?”
“白大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自从消息传到邛州以后,我爹第一时间就派人去荒山中搜寻过,但是奇怪的是,搜寻未果。”
“搜寻未果?这是什么意思?”
陆羽顿了顿,苦笑道:“实不相瞒,我爹派人去荒山中搜寻,结果那片荒山中根本就没有一座寺庙的影子,但是这时候已经晚了,整个邛州似乎都在找和尚的影子,而且还。。。”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六哥,得到他无言的首肯后,这才说了出来:“而且在山下,已经有一座寺庙惨遭毒手了,整个寺庙的僧人全部被杀,一个不留。”
李苪三人闻言,瞳孔陡然一缩,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如果你们是为了南山寺幸存的和尚,我可以告诉你们他在哪里。。。黄昏时分天降大雨,这群歹人想要去城中藏身显然是不太可能了,我想他们一定将大师藏在了前面山中的某个破庙中躲藏,毕竟他们不会花费大量时间去找山洞。”
“但是现在。。。外面的雨下的这么大,你们还是不要。。。。。”
………………………………
第十七章 雨记(八)
“公子,他们已经走了。”
洞窟窿内,灰袍男子不慌不忙的走了进来,他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一旁,负手而立,脑袋微微低下。
陆羽搓着手掌,眉头微微皱着,脸色这才逐渐恢复过来,他略显呆滞的望着火堆,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们这是去救大师了?”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灰袍男子根本摸不着头脑,他吱吱唔唔的迟疑了片刻,这才轻轻的应了声:“属下想,应该是的了。”
“我们知道的事情,应该比任何人都要多吧。”
陆羽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又突然的开口说道。
灰袍男子微微一愣,很快就知道了自家公子说的是哪件事,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恕属下直言,官府办事条条框框太多,很有大的局限,我们知道的不一定是最多的,甚至。。。”
他顿了顿,长叹一声道:“甚至只是一点皮毛,所以老爷不愿意深究,只是强调让下面的人多注意便是了。”
“那也就是说。。。他们可能知道了什么,所以如此的奋不顾身?”
陆羽淡然一笑,眉头轻轻眨着,自个琢磨的说道。
“这个。。。属下不知。”
灰袍男子略微抬头,不知所以然的应了声,又赶紧低下了头来。
这个回答,陆羽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他的眉头一沉,淡淡的又继续说道:“真是个荒唐的故事,竟然有如此多无知的小人相信,令一条条鲜活且无辜的生命就这样白白的消逝,简直罪不容诛,我一定要查明真相,为枉死人讨回公道。”
灰袍男子闻言,身子微颤,脸色不经意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按照这个故事的说法,线索只有南山寺、南山寺的僧人以及残忍的山贼,如今南山寺踪迹全无,唯一的山贼又因知晓太多秘密被杀,所以这个幸存的和尚是目前唯一的线索,这条线索我们一定不能放过,必须紧跟下去。”
陆羽轻咳了几声,脑海中飞快的运转,琢磨的说道:“事不宜迟,稍后我们赶紧出发,你冒雨回城中,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如实的向我爹禀明,我呢则跟着他们前去寻找大师。”
“公子,此事万万不可。”
灰袍男子眉头一挑,赶紧低声劝说道。
“有何不可?”
陆羽脸色微变,冷冷的质问道。
“公子,这荒郊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而且还有歹人埋伏在此,危机四伏;更何况天降大雨,道路泥泞,实在是不宜出去,我们可以等翌晨天亮,雨水小点再去也不迟。”
灰袍男子的说辞有理有据,根本让人无法反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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