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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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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袍男子的说辞有理有据,根本让人无法反驳。

    “再者您也受了重伤,属下万不敢离开您半步,恕难从命。”

    “不必了,一点小伤而已,并不碍事;如今和尚是我们唯一的线索,情况紧急,等到他们三人将大师救下以后,对于官府来讲,整个事情的线索就中断了。”

    “可是。。。”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你先出去看着,我换件袍衫。”

    陆羽脸色大变,立即打断了他的话,眉头微皱,冷冷的轻吐道。

    。。。。。。

    邛州东郊外,荒山中的某处偏僻的山道上。

    空中下起了滂沱大雨,豆粒大小的水珠不要命的滴落在泥泞路上,坑坑洼洼全是大小不一的水潭,乌云中不时传来阵阵的闷雷声,一道道闪电从天穹喷吐而出。

    树林里危机四伏,已然到了后半夜,泥泞的小路上仍然不时的传来马蹄飞驰的踩踏声,仿佛朝着天穹嘶吼,对抗着黑暗的静谧。

    这场雨下的很不是时候,很不巧,也很不妙。

    雨水混合着大量的血液,给花花草草注入了黑暗的活力,同时也冲刷着一切罪恶的证据。

    锋芒的刀剑在雨夜如鱼得水,夜行者抵着舌头,舔噬羔羊的生命。

    杀人者杀人,杀人者被杀,这一切的矛盾都在同时间进行。

    这是一场血腥杀戮的盛宴,人数未知,身份未知,兵器未知,奖励未知,唯一知晓的便是永不停歇的走下去,或者是不停的挥刀。

    山道旁的一处破庙内,鬼神像在一惊一乍的轰隆声中狰狞怪现。

    李二将燃烧后的木炭重新聚集在一起,升起了火堆。

    和尚很快便认出了李苪三人,本来清绾身披着蓑衣,还不好分辨,但是眼见了李苪和李二也冲进了破庙内,他这才知道了。

    “阿弥陀佛,多谢三位施主搭救,贫僧感激不尽。”

    晦文大师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却好像把生死看的很淡一样,有人追杀,死了便死了;假使有人搭救,千言万语的感谢,活着就继续活着吧,这让他们三人都很不自在。

    “大师,您可还认得小生?”

    李苪不想同他废话,直接挑明的说道。

    “阿弥陀佛,李施主,贫僧对你的印象很深刻。”

    他微微一愣,略有些吃惊,纳闷的追问道:“怎么说?”

    “又到了梅雨季节,李施主不念怀江南的梅子,却心系今年的汛期,江水边的老百姓,一脸的将相之才,贫僧自然清楚的记得。”

    晦文大师笑容可掬,双手合十的欠身拜道,释然的回答。

    李苪回头一望,汗颜的点了点头,连忙摆手道:“大师说笑了,敢问大师您,可否知道到底是何人将您掳到了此处?”

    “唉,说来惭愧,贫僧与这些人素未谋面,突逢大雨,幸好寻得此间破庙躲雨,方才升起火堆,就见一伙来历不明的人冲了进来,不由分说的就将贫僧给控制住了。”

    晦文大师长叹一声,在破庙内踱着步子,罕见的皱起了眉头,脸色不经意间发生了变化,似乎非常的无辜。

    李苪表情怪怪的,纳闷的与清绾相视一眼,已经开始思考问题了。

    “大师,您难道就毫不知情吗?”

    这两人都没说话,李二下意识的问道。

    “施主,有什么话你就不妨直说吧。”

    晦文大师止住了脚步,面部却没有一丝的表情,他死死的盯着李二看,不禁让他浑身发毛,有种针芒在背的感觉。

    “大师,您的包袱呢?”

    李苪眼珠碌碌一转,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


………………………………

第十八章 雨记(九)

    “大师,您的包袱呢?”

    李苪重新审视着中年和尚,语气一变,幽幽的开口问道。

    “唉,被那几名歹人给抢去了。”

    晦文大师内心苦涩的摇了摇头,并没有丝毫的隐瞒,如实的回答。

    “他们为什么要抢您的包袱呢?”

    对于这个回答,李苪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他虽然猜测到了包袱的去向,不过晦文大师亲口所述,还是令他们三人吃惊不小。

    “这个。。。贫僧至今还是一头雾水。”

    大师的这个回答,显得有些无辜。

    李苪心一沉,眼珠溜溜的转动,不可思议的问道:“咦,这群歹人为什么要抢大师的包袱呢,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宝贝?”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怀好意的看向了中年和尚。

    清绾想不通李苪到底想干什么,自个琢磨的取下了头上的斗笠,缓慢的走到了破庙门口,往门外张望着,方见没有任何异常,这才回到了几人的身边。

    晦文大师一怔,轻笑的摇了摇头,双手合十一拜,自嘲的回答:“阿弥陀佛,李施主说笑了,贫僧乃出家人,早已经看破了红尘,更是视钱财如粪土,包袱中除了几件换洗的僧衣之外,就只剩下两本经书了,何谈宝贝。”

    提及到宝贝,大师似乎没有任何的忌讳,回答的滴水不漏。

    “哦,是这样啊,可是在下看刚才的那三个人,手中可没有大师的包袱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说来也怪,起初闯进破庙中的有五个人,后来为首的一人抢走了贫僧的包袱,交给了其中两人,这两人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出家人本就不能贪念钱财,既然他们想要贫僧的包袱,那就拿去吧。”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晦文大师颔首点头,而面露若有所思的惆怅之色。

    简单的解释一下,其实在外人看来,这五人都拿着刀,没必要因此而丢掉小命,自然是将包袱拱手相让了,不过这在出家人的眼中,却是因为自己的慈悲,而宽宥歹人,实在是令他们三人汗颜。

    清绾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门外,她得一边警戒,一边聆听着李苪和大师两人的对话,也许对以后有所帮助。

    李二无趣的在破庙中转悠,随后便烘烤着三人已经湿透了的衣衫,因为晦文大师的回答滴水不漏,李苪很快便陷入了沉思中,很显然,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相反还十分的复杂,而且他开始对晦文大师产生了怀疑,那个神秘的‘宝贝’,竟被他一口否认了。

    正当他思索之际,大师不免纳闷的开口了,不过他始终在微笑,但是在李苪看来,却是一阵胆寒。

    “李施主,你们是如何找到的这里,来搭救贫僧呢?”

    李苪微微一愣,脑海中顿时间冒出了许多的答案,他不禁眯起了眼睛,很认真的回答:“大师,如果我说我们是专程前来搭救您的,不知您会不会相信呢?”

    他本以为中年和尚会思考半晌,谁知晦文大师竟然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没想到李施主不仅相貌不凡,而且还是一副侠义心肠,甘愿冒着大雨前来搭救贫僧,惭愧惭愧。”

    李苪不禁有些愕然,他们的确是专程前来,不过仍然有些私心,又不好明说,实在是汗颜至极。

    清绾用余光看了两人一眼,她杵在大门口,苦笑不跌的摇了摇头,警惕着周围随时都有可能突发的意外状况,幸好她没有参与与和尚的对话,在清绾听来,未免太过憋屈了,客套话一大堆,还是一副假惺惺的模样,让她很不舒服。

    “大师说笑了,在下被几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昨晚因此而失眠,不知大师可否为小生解惑呢?”

    李苪诚恳的双手合十,郑重的拜道。

    “哦,既然李施主如此相信贫僧,那就请施主说吧,到底是什么问题,贫僧尽力而为吧。”

    晦文大师看着李苪,满心的欢喜,仿佛看见了一个好苗子一样,似乎打算要耐心的进行谆谆教诲一般。

    “敢问大师,您知道南山寺吗?”

    李苪在堂内踱着步子,他的第一个问题一针见血,而且是经过他深思熟虑后才说出来的,因为陆羽的话很有意思。

    “传闻这是在邛州境内,某处荒山中的一座佛寺。”

    中年和尚充满笑意的望着李苪,似乎没有想到李苪会这么问,他沉吟了些许,这才幽幽的开口回答。

    “您是南山寺的僧人吗?”

    “这个并不重要。”

    晦文大师双手合十,真诚的欠身拜下。

    李苪知道和尚打起了哑谜,他以为大师会说那句‘是也是,是也不是’,不过他既然说了这样的话,就相当于默认了。

    “不对大师,您在说谎,您根本就不是南山寺的僧人。”

    他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大师看,过了几息时间,也可能是半盏茶的功夫,这才逐渐收敛了眼神,却突然提到了音量,冷声质问道。

    另外三人大惊,包括晦文大师在内,脸色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表情怪怪的看着李苪,却有种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的神态,十分的镇定,幽幽的开口回答:“施主说的对,南山寺早就已经不存在了,贫僧自然不是南山寺的僧人。”

    李苪眯着眼睛,良久才从牙缝中蹦出了几个字来:“也对,出家人本就该如此。”

    “那么敢问大师,您是从何而来,又要去往何方?”

    中年和尚往后退了一步,望着石台上供奉的鬼神像,客客气气的拜了下去,然后缓慢的转过身来,笑而不语的点了点头。

    “也罢,是在下唐突了,还望大师见谅。”

    李苪明白中年和尚的意思,不过如果在这个时候揣着糊涂装明白,很明显的不太理智,而且有些得不偿失,于是索性便放弃了。

    “阿弥陀佛,李施主多虑了。”

    晦文大师显然不想继续回答了,愣在原地,嘴里一直念念有词。

    “大师,时候不早了,看来今晚也只能在这里度过,请便吧。”

    李苪在心里暗笑了几声,于是不动声色的说道。

    中年和尚正有此意,客套了一番后,便走向了李二。

    就在这个时候,清绾突然道:“等一等,庙外好像有动静。”


………………………………

第十九章 雨记(十)

    “那帮歹人又回来了?”

    晦文大师赶紧转过身来,探头探脑的往外面张望,脸上浮现出一丝的怒意,不过很快便消散了。

    李苪可摸不准,他没有回答中年和尚的问题,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大门处,凑到了清绾的身边,李二赶紧也跟了上来。

    他心一沉,用眼神示意清绾。

    清绾神情微变,会意的点了点头,手脚利索的戴上了斗笠,提着利剑就走出了庙门,身后面还传来了李苪的嘱咐声:“清绾,小心一点,不可硬拼。”

    大雨滂沱,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她步入了雨中,经过破败的庙院,缓慢的将手搭在了颜色早已经褪掉的破旧木门上,出其不意的猛地拉开,黑夜里什么也没有,唯有扰人清梦的雨水,顺着瓦檐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清绾瞳孔陡然一缩,就注意到了青石台阶上,赫然躺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浑身湿漉漉的,而且此人身穿着的袍衫她也很眼熟,就是自己的那一件杏色的遥凵溃还宄募堑茫约航羌由凵浪透寺接穑⑶伊僮呤被顾档懒耍性底曰嵯嗉�

    “陆羽?”

    清绾眉头一挑,大为费解的将他移至了房檐下,翻了个身子,此人赫然就是陆羽,只见他两眼紧闭,嘴唇发白,脸上没有一丝血气之色,不免让她心惊胆战。

    她赶紧掩好了破旧的大门,抱着他就往破庙内跑。

    李苪三人见此突如其来的一幕,皆是一惊,连忙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绾来不及回答他的问题,急切的将陆羽放在了火堆边,然后靠在了自己的怀中,她解下自己的衣衫给陆羽披上,尽管他里面的汗衫也湿透了,但好歹也能让他尽快的暖和起来。

    晦文大师走了过来,俯身低头一瞧,下意识的惊呼道:“阿弥陀佛,怎么会是这位施主?”

    李苪略微偏着头看着大师,并没有怎么在意,中年和尚自然是见过陆羽的,而且就在那茶棚中,李苪三人也是在那个时候见过一次,不过他竟然能够一眼认出来,还是让李苪有些暗自吃惊。

    “这不是陆羽吗,他怎么跟过来了,还有他的护卫呢?”

    李二一见情况有些危急,便壮大了火势,让温度短时间内骤升。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陆羽本来就受了点内伤,这让身子骨孱弱的他一下子变得非常的虚弱,所幸并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安心静养即可;这下好了,如今又淋了一大场雨,应该是染上了风寒,故此昏睡过去。

    “李二,你去把这庙堂内所有的枯草以及破布弄来,给陆公子垫身子,让他好生休息。”

    李苪仔细打量着陆羽,长叹一声道。

    李二轻轻应了声,很快便在庙堂内忙活了起来,中年和尚立在一旁,不知道该干什么好,手足无措。

    “之仁,这下该如何是好?”

    清绾帮他搓着手,暖和身子,不过陆羽似乎没有半点要苏醒的迹象,双眼紧闭,眉头微颤,像是在苦苦的挣扎。

    “冷静,他现在需要休息,你就让他靠一会吧。”

    李苪苦笑的摇了摇头,在山洞好好呆着不好吗,非要冒着大雨到处乱跑,幸好是找到了他们,万一还没有坚持到破庙,就在中途倒下了呢,那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不过他到底为什么不好好的呆在山洞内,而非要寻找自己,这个问题他一定要弄清楚,并且还有陆羽最后一个护卫的去向。

    清绾心急如焚,虽然他们平生素未谋面,但是义父从小就教她读书写字,即便没有懂得一些大道理,但是明辨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况且她又不仅是从小习武,所以并非冷酷无情之人。

    正当几人沉思之际,陆羽忽然一怔,意识开始逐渐苏醒了,他的嘴唇在蠕动,表情仍然是万分苦痛,挣扎的喃喃自语道:“冷。。。冷。。。我好冷。。。”

    清绾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眉清目秀,面容姣好的年轻男子,不过这在外人看来,略微有些不适。

    “冷。。。冷。。。”

    陆羽又接着喃喃自语的哼了几句,到最后就没有声音了。

    李二弄来了破布和枯草,清绾从包袱中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干净衣衫,给他盖上,最后将另外的包袱给他垫着为头枕,众人这才缓缓的舒了口气。

    陆羽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他安静了下来,似乎已经睡着了。

    中年和尚见此情形,诚恳的双手合十,微微欠身拜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今又有几人能够做到,贫僧心悦诚服,实在是惭愧之至。”

    李苪缓慢的站了起来,淡然的笑了笑,长舒了口气:“大师言重了,我们萍水相逢,不过都是出门在外,能帮一把就是一把。”

    他在庙堂内踱着步子,往外面看了几眼,雨势已经明显减弱了,但是仍然令人有些心烦意乱。

    “大师,实不相瞒,我们之所以能够找到这里,全凭陆兄的指引。”

    晦文大师哦了一声,表情怪怪的重新审视着双目紧闭的陆羽,客客气气的又拜了一下,然后索然无趣的也开始在堂内转悠起来,似乎睡意全无。

    “李施主,时候不早了,折腾了一晚上,坐下休息一会吧。”

    李苪淡淡的点了点头,颔首说道:“也罢,大师您先请。”

    中年和尚倒也丝毫不客气,脸上的笑容一再收敛,他轻捻着项尚佛珠,而稍显疲惫,弱弱的开口回答:“李施主,您请便。”

    李苪走了过来,看了眼满脸担忧之色的清绾,柔声说道:“清绾、李二,你们都坐下睡会吧,陆兄已经稳定了,翌晨就带他去邛州看看大夫,这病不能拖下去。”

    折腾了一整晚,说句实话,他们身心俱疲,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事无可厚非,不过这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甚至极为的复杂,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到底该相信谁,谁的话更真实一些,这个还不好说,目前只要是跟着和尚,就有可能惹上杀身之祸。

    李苪半靠着石台,眼皮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倦意如狂风暴雨般的袭来,枕着瑟瑟的微风,便睡着了。


………………………………

第二十章 一夜杀戮

    杀戮看似已经过去了,一夜听雨声,花落无人知。

    风停雨止,地面上大大小小全都是水洼,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听见了踩踏水洼而四溅的声音,清脆而又无比的浑浊。

    南山寺在山岚深浓的山顶上,气魄恢宏的庙宇盖得古色古香,庄严肃穆,宛如佛光普照。

    远眺南山寺,它高踞于险峻突起的孤峰之上,与邛来峰隔江对峙,近看却犹如一只展翅的凤凰,这座古老的寺庙掩映在几棵苍劲的银杏树下,迟暮而又显得虎虎生威。

    进人草堂,只见僧人寥寥,一派幽静、肃穆气氛:古木参天,松柏森森,秀竹郁郁,芳草青青。

    寺庙周围,那九座富有色彩的山峦,像正在开屏的孔雀那艳丽迷人的尾巴环抱着南山寺。

    登上石阶,只见屈子祠就坐落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周围的树木花草为这座雄伟壮丽的祠庙增添了无限的光彩。

    俯瞰南山寺全景,庙廓绿树环抱,花草簇拥,还有那栩栩如生的摩崖雕像,使我感到如坐云端,遨游于仙境,无限快活。

    山巅耸立着一座古楼―北极楼,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朱红色的墙,巍峨的门楼庄严肃穆。

    每间佛殿门媚正中高悬金匾,门上雕刻着精美的神仙、花卉图案,富丽堂皇。走进大雄宝殿,映人眼帘的是三尊大佛像,担露胸膛,双膝盘坐,双手合十,面泛笑容,惟妙惟肖,生趣盎然。

    南山寺,这个熟悉而又非常陌生的字眼,宛如梦魇一样困扰着心神,就是因为这个字眼,无数人为之倾心,无数人为之哀叹,无数人为之忧伤,无数人为之丧命。

    传闻,在邛州地界的边缘,某处茫茫荒山腹地中,孤寂的耸立着一间庙宇,虽然只有寥寥几位僧人,却守护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南山寺到底是何模样,没有人知道,凡是有幸窥得其冰山一角的知情人无不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就是这么恐怖的事情,却令无数人向往,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宝贝,传说中可以长生不死。

    南山寺,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南山寺到底是何模样,他的脑海中冒出了许多的轮廓,他仿佛置身其中,虽然金碧辉煌,熠熠闪闪的让人睁不开眼睛,但是却非常的不真实,黯淡又无光。

    陆羽已经醒来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满脸通红,他靠着清绾,小鸟依人的枕着她的膝边,半眨着眼睛,仿佛很是享受。

    李苪眯着眼睛,环视一圈,晦文大师看样子早就已经醒来了,他盘坐在地上,两手捻动着佛珠,嘴里一直念念有词。

    本来都很正常的,他靠着石台思考问题,中年和尚在默念着心经,第二仍然在熟睡,清绾静默的坐着,一切都好像按照规律在运转。

    “咳咳”

    霎时间,陆羽微微皱眉,轻咳了几声,打破了整个寂静的气氛。

    察觉到一丝风吹草动的清绾陡然睁开了眼睛,深黑的眸子仿佛有种摄人心魄的魔力,一对剑眉犀利如电,直击苍穹。

    陆羽脸色微红,挣扎的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无力。

    “陆兄,你终于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清绾侧身转动,勉强将他搀扶而起,而靠在了自己身上,感受着她的体温,陆羽深感情不自禁,低着脑袋,不经意间吐着舌头。

    李二吧嗒吧嗒着嘴巴,两眼布满了血丝,看样子这一晚没怎么睡好,其实他们心里都有数,根本就没有睡多久,就好像是刚闭上了眼睛,然后就睁开了,这一睁开天就亮了。

    “陆某实在汗颜,这次又多谢三位兄台搭救。”

    陆羽的声音很弱,却好像从骨子里发出来的,令人浑身不自在。

    “陆兄,好些了吗?”

    清绾微微皱眉,幽幽的开口问道。

    “白大哥,多谢你的关心,我好多了。”

    陆羽抿着嘴,咬着嘴唇回答道。

    李苪目不转丁的注视着中年和尚,只见他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很自然的睁开了眼睛,宛如微风拂面而过,冲着陆羽微微一笑。

    年轻男子自然注意到了中年和尚,感受着他的目光,陆羽这才礼貌的对上了中年和尚的眼神,含蓄的朝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实际上自从他醒来的那一刻,他的注意力无时无刻不是放在中年和尚身上,只不过他只能躺着,而和尚又相距甚远,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拉着和尚坐在一边,耐心询问着一万个为什么。

    两人算是简单的打过招呼了,晦文大师礼貌的双手合十,客客气气的弯腰拜下:“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陆施主,你总算醒了。”

    陆羽悻悻的点了点头,不过眼神有些涣散,仿佛在思考人生,脑海中不断整理一些事情。

    “陆兄,你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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