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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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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苪不好意思,涨红了脸。
说实话,一口一声公子,他很不适应。
赵捕头呵呵一笑,欲言又止。
“之仁,你一介读书人,相貌俊俏,声音温润如玉,若不是全身上下的气质、举止不符合,我还真以为你是女扮男装之人呢,没想到实实在在是一位堂堂正正的,有魄力的七尺男儿,赵某佩服。”
李二闻言,在一旁笑出了声,他不知道这是多少回,自家少爷被人误会成女子了。
李苪干笑了几声,接过话来:“赵大哥,莫要取笑我了,小弟我生性好静,对医术也是略知一二,身材瘦削,再加上这个女子化的姓名,时常误会也是在所难免之事。”
李苪汗颜,实在尴尬。
“第一眼确实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在交谈中就会发现,从你身上由内而外自然而然的散发出男儿的魅力,这样的气质,女子是模仿不出来的。”
赵捕头沉声道,真心的称赞李苪。
“赵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只不过有自己的一套准则罢了。”
“哈哈!”
赵捕头闻言,不禁哈哈大笑。
良久,两人的话题这才回到了案件上。
赵捕头抬头望天,迷茫的问道:“之仁,你说这个案子会告破吗?”
“在大家的努力下,这个案子迟早会告破的。”
李苪严肃道。
“为什么?”
他赶紧追问道。
“就如同说谎话一样,说一个谎话必须要用无数个谎话来圆这个谎话,最后就会破绽百出。”
“哦。”
赵捕头应了声,陷入了沉思。
李苪拍了下他的肩膀,目光逐渐深邃,诧异道:“想这么多干什么,这个案件远没有我们目前想的这么简单,这其中最隐秘的东西还未露过面呢。”
“真的?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死守这六颗头颅的下落呢?”
赵捕头不明,也提出了同样的疑问。
李苪微微叹气。
“别忘记了,阮近霖可是刺史大人跟随了十多年的手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远远超过上下级了,但是又还未上升到亲情的程度,介乎于这两者之间。”
赵捕头一愣,瞪大了眼睛,有话想说,但是终究没有说出来。
“不用担心,赵大哥,我一定帮你们侦破此案。”
李苪表情异常严肃,目光冰冷,笃定的说道。
赵捕头一乐,拱手道:“那赵某在这里就先感谢李公子了。”
李苪拱手回敬,也没有继续推让了。
“赵大哥,你在县衙干了多久了?”
他问道。
“六年了,今年是第七个年头。”
赵捕头不明白李苪问这个干什么,反正也是无关紧要的事,如实相告也无妨。
“刘班头呢?”
李苪继续追问。
“今年是第五个年头。”
“在县衙干了四年。”
李苪复述了一遍,目光呆滞,不免开始琢磨起来。
“刺史大人经常过来阜县吗?”
“之仁,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与案件有联系?”
赵捕头脸色大变,突然间压低了声音,在他的身旁低语。
李苪淡然一笑,“那倒没有。”
赵捕头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鼻息,表示不悦,犹豫了半晌,这才开口说道:“倒不是经常来,不过每个月至少过来一次,这来一次动静可不小,各方都忙活起来。”
“是这样啊。”
李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思绪一转,又回到了案件上来。
“赵大哥,你们是第一批看见尸体的人吧?”
他问道。
“正是,在大人没有到达案发现场之时,都是由我一人把守的案发现场。”
只要是涉及到案子的问题,赵捕头总是很努力的回答。
“那第一个接触尸体的人呢?”
他略微思索,开口道:“应该就是仵作了。”
“那除了伤口之外在尸体上还有什么发现?”
赵捕头愣了半晌,摇头的刚要开口回答,却被李苪低声喝住了。
“想清楚了回答。”
他略微偏头,慎之又慎的又想了一番,但是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在尸体上发现伤口外,就再没有其他的发现了。
“不知李公子想要得知的是伤口以外的什么意外发现呢?”
赵捕头问道。
李苪死死的盯着他的脸,不假思索的沉声说道,像是预谋已久。
“比如说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物件。”
赵捕头释然了,眼神闪躲,漫不经心道:“你指的这个呀。”
李苪仿佛看到了希望,目光炽热,赶紧追问道。
“是什么?”
“没有发现啊!”
赵捕头一脸茫然。
李苪顿时拉下脸来,笑意正浓,“那你们又是怎么仅凭一具无头尸体就能断定是官府之人呢?”
官府的答案仍然只有一个,恐怕这个答案,连他们自己都不会信。
“客栈掌柜以及店小二告诉的。”
“他们可没说是甘州刺史府的府役。”
李苪步步紧逼,他就知道事情没有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赵捕头笑了,一脸无辜道:“李公子,你难道不知道离此处最近的只有甘州吗?”
“没错,距离三道镇最近的确实只有甘州,但是作为三道镇的邻居,可不只有甘州,我们就是从秦州过来的。”
赵捕头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料到还有这一说辞,干笑了几声,就像捉迷藏被发现了一样,他既没有出手抓你,也没有放过你的意思,就这样干看着。
“李公子,你还是别问了吧,以后你也许会知道。”
赵捕头打起了哑谜,没有直接肯定,最重要的是并没有否认,显然是上面授意。
李苪还想继续问下去,这个问题就好像是一个忌讳似的,没人愿意触及,宁可像一个傻瓜一样,在路边拨弄草丛,而且明知道里面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此时李二凑了上来,神秘兮兮道:“少爷,你猜对了。”
“不是猜的,推理出来的。”
李苪没好气的戏谑道。
“这怎么猜的到。”
李二苦笑一番,李苪又接着给出了解释。
“别忘记他们六人是来阜县干嘛的了,即便没有发现沈霸的踪迹依然会连夜过岗,这件事十万火急,所以刺史大人的亲信阮近霖不仅是亲自出马,同时还带了五名手下。”
“这六人的所指定然是县令大人无疑,所以这个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也许是件事,又或者是某样东西,总之他们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将身份推向了甘州。”
“哦,我明白了。”
李二似乎是顿悟般的点头,“这都是刺史大人授意的。”
“这又是一条线索,失落的六颗头颅,更加的不重要了。”
李苪眼神一凝,心头又重了不少。
………………………………
第二十九章 回溯源头
就这条通往县城的小路,衙役们不知道已经搜查多少了遍,这次自然也是一无所获。
无功而返,李苪与吴县令所带的衙役在县城集合,不用猜,光看吴县令面部的表情,就知道他这一路的收获,李苪就已经一清二楚了。
两相对视,无话可说。
回到县衙内,刺史大人勃然大怒,眼神低沉,气红了脸,急不可耐的在大堂内来回走动。
“啪”的一声巨响,吴县令直接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的低着头,内心忐忑,不敢直视刺史大人的眼睛。
“废物!”
刺史大人朝着吴县令低吼。
“大人,我”
吴县令浑身一震,颤颤巍巍的抬头,双膝着地,朝着刺史大人的方向移动,想要开口解释,但是余光瞥见刺史大人愤怒的目光,刚到嘴边的话又给憋回去了。
刺史大人坐在了左下座上,一只手搭在太师椅上,另一只手攀在右边的木桌,怒视着前方,重重的呼着气,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他一肚子的气无处安放,正好吴县令撞在了风口上,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既然凶手有心要隐藏头颅,凭谁都找不到的。
确实,现在这失落的六颗头颅已经不那么重要的,李苪现在有点弄明白了凶手的此番做法,无非就是利用刺史大人的情感,来抑制住案件的进展,使之一直处在被动的局面,在僵局中摸不着头脑,急的跳上蹿下。
他会向刺史大人说明情况的,不过目前不是时候。
“怎么会找不到呢,难不成被吃掉了?”
刺史大人稍微平息了怒火,不可思议的问道。
“大人,这倒不可能,在这片密林的周围,至今还没有发现大型猛兽的踪迹。”
吴县令内心苦涩,沉吟的说道。
“哼,就六颗头颅都找不到,还跟我谈大型猛兽?”
刺史大人将头别过去,戏谑的说道。
吴大人闻言,不敢接话。
刺史大人没有继续再纠结这六颗头颅的得失,反而陷入了沉思中。
他一手轻捻着自己的黑色胡须,表情怪异。
一时间,大堂内陷入了沉寂,死一般的寂静,让人透不过起来。
这时,李苪上前一步,拱手说道:“方大人,晚辈有一言,可否一说。”
刺史大人缓慢的偏过头来,盯着他,上下审视了片刻,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大人,案子陷入了僵局中,我们不能在看中这六颗头颅的得失了,应该换一个方向,寻找案件的突破口。”
刺史大人闻言,反而震惊了。
“这个之仁,不是你说的这六颗头颅的发现是案件的关键吗,现在怎么又改口了?”
他问道。
“以不变应万变,这不是还没有找到吗,严重拖沓了案件的进度,导致我们陷入了万分被动的局面,我们应该寻找方向突破,不能死守着头颅的得失了。”
李苪表情严肃,目光逐渐深邃,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你接着说?”
刺史大人沉吟道。
李苪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有意无意的瞥向了吴县令。
刺史大人一愣,略显不悦:“你先起来。”
“谢大人!”
吴县令右手一撑,一下子就从地上站起来了,这才松开了口气,挤出一丝笑容,报以感激,投向了李苪。
“方大人,我们已经被凶手严重带偏了,一根筋的执着于失落的头颅,凶手将计就计,故意将头颅隐藏,所以就带着我们围绕着头颅进入了死循环中,陷入了僵局。要想跳出僵局,重新掌握案件的主动权,我们必须还得回溯到案件的源头上,夜晚不能过岗。”
“夜晚不能过岗”
刺史大人小声念了一遍,又接着说道:“甘凉王的鬼魂这个乱臣贼子。”
说到甘凉王,他又不忘咒骂一遍。
“正是如此,凶手利用甘凉王的鬼魂一说,在树林内布下‘迷踪阵’,为的就是制造恐慌,他们是鬼魂背后的牵动者,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在鬼魂出现的同时,他们也在树林中,那么就有两个选择,凶手是每晚都会进入树林内埋伏内,还是一直就是住在树林内蛰伏。”
“那你的意思是?”
刺史大人听完李苪的分析,已经有一点眉头了,不过还不确定。
“进入树林中,弄清楚鬼魂出现的本质原因。”
“本质原因不是背后有人操控吗?”
吴县令说话了,不解道。
刺史大人也肯定他的说法,不免点头。
“不!”
李苪摇了摇头,笑道:“背后有人作祟,是鬼魂出现的根本原因,本质原因是,那个被村民发现的诡异山洞,简易的灵堂,以及之后的七天异象的生成,只有将这些问题一一解开,才能让百姓信服。”
刺史大人望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点了头。
他一声令下,百来号士兵迅速集合,包括十多名衙役,由刺史大人牵头,队伍浩浩荡荡的奔向了岗上。
正值午时末,小路上行人众多,不过还是以从三道镇去县城的百姓为主。
行人匆忙,挑担背篓,健步如飞。
注视着这只不算旁大的队伍,不需要‘肃静’、‘回避’的叫喊,众人无不肃立退让,低声私语起来,他们都知道这个案件不会太简单。
及至岗上,迎面走来了一位白衣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人面部姣好,表情肃然,一双晶莹的眸子,明亮清澈,步履轻盈,体态婀娜,显然就是女扮男装的女子,轻摇着折扇,扇面有字,看不清楚。
一身白色直袖缺胯袍,十分白净,仿佛一尘不染,头戴黑色幞头,垂角与肩平齐,腰间革带,脚下是长靿靴。
如此大的阵势,白衣女子脸色一变,在远处索性停下了。
队伍戛然而止,十多名士兵在外把守,其他人全部跟随着衙役再次占领了整片密林,分工明确。
临走时,他又望了眼这位白衣女子,然后就踏入了树林内。
李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位白衣女子,他们两人素未谋面,也许是因为这个案子引起的神经紧绷,所谓的白衣女鬼,他这才多看了几眼。
显然是他多疑了。
………………………………
第三十章 小伎俩
树林中树木的间隙很大,不过茂密的枝叶仍然将大量的阳光尽数遮挡在外,这也是这片树林郁郁葱葱的原因了。
在密林中穿行,黑影掠过身旁,仿佛在巨蟒的身体中匍匐,耳边没有鸟鸣,只有吞咽着口水,略显颤抖的声音。
被敲开大门的树林褪去了寂静,一时间热闹起来,一字长的队伍穿插在其中,摩挲着草丛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多时,最前面的衙役们就停下了。
“大人,到了。”
刘纪转过身来,回禀道。
刺史大人闻声,便止住了脚步,整个队伍顺势也停了下来。
李苪微微一愣,第一时间的回过头来,目测了一番此地与出口的距离,心中生疑,便眺望前方,接着又打量起四周来,环视了一圈,方才收回了目光。
刺史大人感觉不对劲,立即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启禀大人,这里便是异象生成的地方,镇上的村民给出的地点。”
吴县令用手指在半空中比划了一圈,大概就是这么一个范围,低声回答。
刺史大人一顿,轻咦了一声,不禁打量起这片树林来。
他在原地转了几圈,紧接着问道:“这里与其他地方有”
刺史大人指了指眼前的树木,方才吐出了半句话,突然意识到了不妥,轻咳了一声,沉声道。
“这地方有什么怪异之处?”
吴县令知道了他话中的弦外之意,眼睛一转,凑到了他的身边,低语道:“大人,一年前,案发之后我也曾带人过来勘察过,确实没有发现什么怪异之处。”
刺史大人一听,黑着脸瞪了他一眼,走到了李苪身前,轻声道:“之仁,这里就是当天夜里,异象生成的地方。”
“真的是这里,没记错吧?”
李苪眉头一挑,铮铮的问道。
刺史大人看向了吴县令,他赶紧上前一步,肯定的说道:“对这个案子我特别上心,一点都没有记错,据村民交代的,就是这个地方。”
他用手指了指脚下,乐呵呵的回答。
“之仁,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看李苪一副迟疑的样子,刺史大人就知道他已经在心里琢磨了。
“两位大人,请回头看看。”
李苪转过身去,指向了树林出口的方向,身后的士兵赶紧分开站立,让出了视野。
“太过模糊,好像有多个暗红色的点。”
刺史大人眯着眼睛,往前眺望,他晃过神来,惊叹道:“外面有士兵把守着。”
“好,这就说明从这里能够勉强看到树林外,那么同样的道理,从外面定然也能勉强看见这个地方,如果在夜晚,那就是两眼一抹黑了,什么也看不见,我说的可对?”
李苪顿了顿,留给众人一个思考的时间。
“咦,既然是一片漆黑,那镇上的村民怎么说有异象生成呢?他们在撒谎!”
吴县令反应过来,小声惊呼道。
刺史大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吴大人,大唐盛世之下,这里民风淳朴,你不要把村民想的太坏了。”
李苪黑着脸,哭笑不得。
吴县令汗颜,顿感脸红,他想想也是,村民没必要骗人。
“掌柜子说的异象是这样的。”
捣毁山洞的当天夜里,密林间鼓声擂动,马蹄狂响,火光四起,同时还伴随着阵阵嘶吼,俨然一副两军对峙,即将厮杀的场面,众人惶恐,无一人敢进去一探究竟。
李苪陷入了回忆,重新叙述了一遍客栈掌柜的一番话。
“密林间有火光冲天而起。”
吴县令抓住了一个重要信息点,脱口而出。
“没错,吴大人说的很对,而且正因为是在夜晚,犹如白纸黑字一般格外显眼,不比白天那么模糊,但是绝对也不真实。”
大家似乎都还是没有听明白,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
刘纪走上前来,问道:“这和异象生成地为什么在这里有什么特定的联系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落到了实处。”
李苪一笑,随意找了一颗树木在上面敲了几下。
“其实这个地方跟刺史大人问的问题一样,我们身在局中,看待周围景物,发现这片密林同周围的密林确实是一模一样的,如果我们再换一个角度观察,就会发现这个团伙选址的精明之处了。”
刺史大人略微一愣,探出手指惊叹,“哦,我明白了,真是良苦用心啊。”
他撇了撇嘴,鄙夷的说道。
“大人可发现了这其中的奥妙?”
吴县令又接着问道,他似乎还是不懂。
“奥妙?”
刺史大人不屑的回答,轻笑了几声:“不过是小伎俩罢了。”
“刺史大人说的没错,确实是良苦用心了,虽然只是小伎俩,但是在细节上面把控的恰到好处,不过他们也必须要慎重,下这样的一盘棋,用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
刺史大人冷哼一声,并没有接话,任由李苪接着说下去。
“异象生成的地方,原因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首先,在这里选址,一是因为恰至岗上,可以营造出岗上有诅咒而夜晚不能过岗的氛围。
其次,距离恰到好处,为了营造出不真实却又仿佛近在咫尺的假象,好让村民信服,因为只有短短七天的时间,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往后延长,在白天,你就会发现你的视线根本进入不到这里,在夜晚,情形就跟刚才的一样,只能看见一个点,假如刺史大人不提前知道树林外面有士兵把守着,他根本不会知道这几个点原来是人影。
所以若是只有几个点在这里晃荡,正常人是不会驻足观看的,更别说引起恐慌了。
在这个基础上继续推测,如果把这个地方往前面移动,当晚的情形又会是另一番光景。
所以,异象在这里出现了,若有若无的人影在飘荡,两军对阵的嘶吼声,鼓声的擂动,恰到好处的呈现在了村民的眼前,第二天便传遍了整个镇子,刻入了他们的心中。
七天后,异象消失,突有人岗上暴毙,诅咒就如同瘟疫一般在死亡中兴起,在死亡中退却。
众人细思极恐,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寒意却涌上了心头,笼上了一层阴影。
“那两军对阵厮杀的场面怎么解释呢?”
刺史大人略有迟疑,沉声问道。
“大人,别忘记了他们是一个团伙,在这个地方制造两军对阵的场面实在是太简单了,最重要的是没有一个村民敢进入树林,这为他们的计划也提供了便利的条件,而且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现场的痕迹早已经消失殆尽了。”
“这个组织到底是为了图什么呢?”
说到这,刺史大人不禁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也一直是李苪想不明白的地方,凶手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这个局有点迷,超乎了他的想象。
………………………………
第三十一章 有故事的刺史
榛林沐浴着阳光,吐出了金黄的花穗。
森林正午最热的时候,竟和夜里一样:幽静、芳芬、凉爽。
横纵交错的光影透过缝隙打在脸上,如同波光嶙峋的水影映衬,点缀在灰暗中。
继续往前走不多时,参天的大树如同排山倒海之势斜向下平铺而过,俨然一个小型山坡,眼前豁然般的的开朗,沐浴在阳光下,而又那么不真实。
李苪半眨了眨眼睛,左右瞧了瞧,似乎没有上山的路,他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他是第一次进来。
里面赫然又是另一番天地,一座小山矗立在密林间,宛如世外桃源般与世独立。
这里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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