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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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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捕头眼神一凝,瞳孔陡然放大,铮铮的望着前方,没有说话,左手往下一杵,刀鞘死死的抵在了石板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然后就没了下一步动作。

    “故事还远没有结束,您说对吧,吴大人?”

    李苪漫不经心的说道,缓慢的转过身来,眼神对上了与刺史大人并肩站立的吴县令。

    “没错,还有那六颗头颅失落之谜。”

    “吴大人说的很对,也不尽然。”

    李苪思索了一番,皱眉的说道:“故事的主角还没登场呢?”

    “故事的主角?”

    刺史大人愣了半晌,突然间的说道:“哦,之仁曾经说过,凶手不止一人,而且是团伙作案。”

    “之仁,你肯定知道还有谁了?”

    李苪环视一圈,没有回答刺史大人的问题,而是对赵捕头继续发问了。

    “赵捕头,你可以回答方大人的问题吗?”

    “李苪,你自己说吧,我们已经输了。”

    赵捕头‘砰’的一下子重重的靠在了大柱上,不想继续说话。

    刺史大人看在眼里,暗呸了声,口中喃喃道,真不知好歹,待会有你好看的,他冷眼旁观,知道李苪一定会给他答案的。

    “那好,我就来回答方大人这个问题。”

    李苪在大堂内走了几圈,方才缓缓开口。

    “这个故事是由沈霸夜晚过岗而引起的,从而引来州衙六位官差对他的追捕,继而过岗,这是故事的发展阶段,第二天清晨,卯时之后,打更的丁富习惯性的往岗上跑,一路小跑,未及岗上,进入树林后小解,发现了第一具尸体,也就是离树林边缘最近的常远,丁富,你继续说吧。”

    李苪说到此处就止住了,示意丁富,当事人是最有发言权的。

    “两位大人,小的见一路相安无事,便到树林内小解,发现了不对劲,树林内弥漫着大量的血腥味,而且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小的,拨开草丛,把我吓的不行,确实见到了一具尸体,他蜷缩着身子,两手抱着自己,躺在草堆里,头发散乱,两眼肿胀,眼珠暴起,布满血丝,满脸血迹,分外狰狞”

    “等等!”

    刺史大人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诧异的问道:“两眼肿胀,眼珠暴起,布满血丝?”

    “正是如此!”

    “诶,你这厮莫不是在睁眼说瞎话吗?无头尸体何来的脸部特征?”

    刺史大人黑着脸,不由得一怒。

    “大人,小的不敢啊,小的句句属实!”

    丁富一听,浑身一震,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声求饶。

    李苪示意他可以下去了,拱手拜道:“方大人,这个问题还是由我来说吧,实际上,丁富是第一个看见的尸体,就是一具完整的尸体。常远是被木棒活活打死,死亡特征完全符合,身子蜷缩护住自身,最大化的减少伤害。”

    “既然如此,为何本官所见是一具无头尸体呢,之仁,尸体现在还躺在停尸房里呢,你作何解释?”

    刺史大人不乐意了,要尊重事实嘛。

    “方大人不必动气,我这就给您解释。”

    李苪环视一圈,肃然的说道:“实际上丁富看见的确实是一具完整的尸体,但是他只身前去县衙报案,经手的正是赵捕头。在丁富的带领下,赵捕头回到了案发现场,找到的却是四具血迹斑驳的无头尸体,这一去一来前后两个时辰的时间,头颅已经是被人割下了”

    “当真?”

    刺史大人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没错,实际上我们看见的尸体,就是被凶手第二次创伤之后的制造的景象,第二次创伤的时辰段就是位于卯时与巳时之间,这个时间段里,凶手曾经再次潜入树林内,残忍的割下了死者的头颅。”

    刺史大人浑身一震,思绪有些模糊不清,诧异的继续问道:“大白天,怎么可能?”

    “方大人,我知道您可能不相信,但是只要理清了思路,一切都会明朗起来,如果说您知道了凶手割下死者头颅的真相,您还会这么想吗?”

    刺史大人沉默了,不禁暗自揣测其中的原委。

    “赵诚,是你吗?”

    这时,就在众人思考之际,吴县令开口了,冷冷的呵斥。

    黝黑的高大汉子茫然的抬起了头,用无神的双眼注视着众人,轻笑的摇头。

    “放肆,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不成?”

    吴县令没来由的大怒,顿时火冒三丈,不吐不快。

    事到如今,一个凶手的话又有谁能相信呢?

    也不尽然,李苪就相信。

    “吴大人,您找到证据了吗?”

    李苪略微偏头,不解的问道。

    “那是自然,报案人带领赵捕头前去的案发现场,不是他还能是谁?”

    吴县令一口咬定就是赵捕头,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隐藏似的。

    “吴大人,这个您还真说对了,残忍的割下死者的头颅这个凶手,还是第一个人单独行事,确实另有其人。”

    李苪淡淡一笑,目光平静,其中闪射着寒光,令人胆颤心惊,所有人皆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不论是心虚者还是问心无愧者,都感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他突然止住了动作,双臂环抱,惆怅不已,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一个默然不语的衙役,这个人中年模样,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身材瘦削,沧桑的面容却显示出一份独有的刚毅,衣着干净整齐,脸上阴晴不定,似乎有一个心结深埋于心底。

    这名衙役怔住了,左右看了看,不解的对上了李苪的低沉目光,诧异的问道:“李公子,你说我吗?”

    “没错,就是你,刘班头。”

    赵捕头闻声,眉头紧皱。

    刘纪,作为此案的嫌疑犯被揪了出来,众人哗然,因为这两人都是县太爷的得力手下,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是必不可分的两人,会不会是特意的针对县太爷呢,众人不禁想到。

    吴大人脸色铁青,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这一次并没有盲目的替他辩解。

    “刘某怎么了?”

    刘班头面不改色,满腹疑惑的问道,似乎要重蹈赵捕头的覆辙,就像赵捕头一样,不管最后认定他是不是凶手,众人都想尽办法的要远离他。

    他不禁沉默了,面色一沉,该换了另一种方式发问。

    “证据呢?”
………………………………

第七十二章 解惑(十一)

    “最开始我怎么也没有怀疑你,刘班头,你隐藏的太深了。”

    李苪审视着刘纪,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隐藏什么了?”

    刘班头不明,茫然的在大堂内转着圈子,就像是只跳梁小丑,注视着局外人,局外人也是如此,看把戏一样的关注着他。

    李苪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背着手在房间内踱着步子,又自顾的说道:“想要注意到你真的不容易啊,我一直在琢磨你在这件案子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呢,我始终想不通。”

    “直到我跳出了这起案件来看待你,刘班头,你扮演的角色这才逐渐浮出了水面,割下死者头颅你是逼不得已的事,若非如此你完全可以将案件撇的一干二净。”

    “李苪,你这话未免太过咄咄逼人了吧,我刘某人自问,平时对你不薄啊,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李苪,你的做法令刘某人心寒。”

    刘班头板着脸,背起了手来,将头别向了一方。

    “之仁,不是本官说你,破案虽然已经是迫在眉睫,但是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凡事都得拿出证据。”

    吴县令说着便上前一步,目光阴沉,冷冷的叱问。

    李苪略微汗颜,别有深意的看了刘纪一眼,然后缓慢的转过身来,拱着手朝着吴县令拜了拜,表示歉意。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丁富,你继续说一下你报案时的具体情况。”

    刘纪眼神一凝,不禁沉默不语的细细听着。

    “是,李公子。”

    “小的前往县衙报案,走的很快,来到县衙门口时,恰好瞧见了一个衙役从县衙大门内出来,与小的擦肩而过,当时很急,我还没看清此人,正想叫住他,一转身却以不见踪影了,只好唤来了看守的衙役,经过衙役的通禀,赵捕头很快就出来,于是我三言两语的向他禀告了发现尸体这件事,后来我才发现,先前与我撞面的原来是刘班头,事后我也没有多想。”

    “丁富,你形容一下赵捕头的速度有多快?”

    李苪眉头一挑,突然间的问道。

    “啊?”

    丁富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看向了李苪严肃的面容,他立马开始思考起来了。

    赵捕头陡然间的睁开了眼睛,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李苪,然后便释然了,在这个青年身上,他看到了无限种可能。

    “这个”

    丁富犹豫了,不擅长用词的他到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怎么说呢?”

    他迟疑了片刻,突然想到了,小声惊呼道:“前后不过擦汗的时间,我怎么会注意这些呢。”

    李苪笑了笑,并没有开口指责他。

    “前后不过擦汗的时间,这倒是挺快的。”

    李苪若有所思的望向了赵捕头,虽然他已经默认了自己的罪行,但是仍然还有多个线索指向他,就比如说这个说法。

    赵捕头出现在丁富的面前太快了,如果仔细深究,赵捕头就像是专门在等人一样,或者说他知道有人会来报案。

    “丁富前去县衙报案,与刘班头打了个照面,刘班头行事匆忙,脚下生风,只给丁富看见了一眼,实际上他正好与赵捕头在谈话,之后再次离开,两人约定,一人留守,一人去树林再次行凶,为割下死者头颅。赵捕头为县衙捕头,丁富也就是报案人领着赵捕头前去最为合理,于是是你,刘班头不得已的再次回到了案发现场。”

    “笑话,就凭一个人影一口咬定是我行凶,李苪,这个罪名未免太大了吧,刘某背不起!”

    刘纪无奈的摊手,表情苦涩,用极为低沉的声音说道。

    “对,刘班头,你说的没错,并没有最直接的证据指向你有作案的可能,你当然可以避开嫌疑了,不过这个证据也很好找。”

    “李苪,玩笑开大了吧?”

    刘班头不自觉的笑了,笑容很勉强,比哭还难看。

    “刘纪,你慌什么,难不成做贼心虚吗?”

    刺史大人皱眉,怒斥着他。

    “是,大人!”

    刘班头应声点头,默然不语。

    “我们可以这样理解,你们两人先在县衙内碰头。”

    李苪铮铮的望了一眼躁动不安的刘纪,回禀刺史大人,这才开口继续说道。

    “他们两人本就是公衙之人,何谈碰头一说?”

    刺史大人忍不住的问道。

    “大人,赵捕头的证据已经证实了,而且案件的发展,正是以阮近霖为首的六人被杀,这其中都应该有他们的身影,那是子时之后的事了,白天当然要在县衙内碰头了。”

    李苪被刺史大人的这个问题打断,他也不好驳斥,只得如实回答这个问题。

    “赵捕头与刘班头在县衙中汇合,商量下一步早就已经计划好的行动,又或者说为弥补上一个行动的缺陷而计划下一步行动,简短的时间里,想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计划,这个计划很疯狂,也血腥,也很重要,甚至关乎到整个大局,那就是割下这六人的头颅,必须如此,两人缜密分工,他们知道迟早会有人前来报案,所以这个计划必须要刘班头去完成。”

    “是你,赵捕头为了保证刘班头把这个计划顺利的完成,你尽量的牵扯住丁富,拖延时间,你是官,丁富是名,他自然不会起疑,于是等到再次返回案发现场之后,就变为了一具具无头尸体,死者早在子时左右死亡,所以在你刘班头的身上不会出现大量明显的血迹,等你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时,已经在为县太爷鞍前马后了。”

    刘纪若有所思的点头,依然是诧异无比。

    “我还是那句话,证据呢?”

    “证据?”

    李苪冷笑几声,森然道:“说到证据,我们还是要回到这六颗失落的头颅中来。我一直在想,这六颗失落的头颅到底去哪儿了呢?”

    若是以歹徒的思维,多半是扔掉、藏起来,或是烧掉,一劳永逸。

    “起初我怀疑是你,便开始推测这六颗头颅的下落,你们的目的就是要将头颅彻底的隐藏起来,如果真的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首先是扔掉,大部队在树林间,山头上,以及乱葬地里面都全方位的搜寻过,若是简单的遗弃,应该早就被发现了才是,所以不太可能。

    第二个则是找个地方就地掩埋,这个问题我也曾仔细深究过,不过也被我一一否定了,一是时间上不允许,二是你没有工具,而且要尽快的回到吴大人的身边来帮助你洗脱嫌疑。

    最后的一点,也是尤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右边的小路只有四具尸体,还有两具尸体在左边荒废的小路上,你必须尽快赶到那边去,那么问题来了,为了两头兼顾,你来不及多想,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在你的脑海中形成了,那就是

    “随身携带!”

    李苪止住了脚步,字字句句的说道,最后一句一语中的,如雷霆般在大堂内炸响。

    随身携带四颗头颅奔波,听起来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自个仔细一琢磨,确实如此,这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
………………………………

第七十三章 解惑(十二)

    “我们的所有线索都是围绕着头颅而展开的,所以它的下落而变得至关重要了,那么问题来了,这六颗失落的头颅到底哪去了呢?”

    “我始终都想不通这六颗头颅能跑到哪里去,一连几天都一无所获,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吃掉了或者是掩埋了,直到我想到了你,通过赵捕头联想到了你,于是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李苪皱着眉头,说一步走一步,时不时的望向赵捕头与刘纪二人,看他们作何反应。

    “真是怪哉,想到我刘某人,难道案件就水落石出了不成?”

    刘纪脸色不悦,不过看起来非常平静。

    李苪笑了,若有所思的点头,肃然的说道:“那好,我就让你心服口服,你不是要证据吗,实际上大家多少人围着团团转的头颅,一直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也就是刘班头的家中。”

    李苪伸出了右手,指向了刘纪,冷冷的说道。

    众人相视一眼,不禁面面相觑,听起来似乎无比骇人。

    “之仁,这个这个不太可能吧?”

    刺史大人傻了眼,试探性的问道,他为官数十载,巧破疑难杂案无数,埋尸于自家墙院的不在少数,只是这单独掩埋头颅的到是头一次听说。

    “方大人,我知道听起来不可思议,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您派人一探便知。”

    李苪拱手回禀道,面不改色,死死的盯着刘纪。

    刘纪一怔,沉默不语,内心已经有了一丝松动,眼中闪过一丝的落寞,看起来事情的真相已经差不多了。

    刺史大人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鼻息,右手按压在腹部,面色低沉,开口吩咐道:“来人啊,去给我仔细搜查刘纪家,里里外外的所有地方都不能放过。”

    因有凶手在场,这一次许参军没有亲自带队前往,而是另外差遣的一人前去,不过事情以成定局了。

    刘纪不自觉的后退了几大步,落寞的望着李苪,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左手按压刀鞘,往地面一杵,‘咚’的一声闷响,相比之赵捕头,他直接跪在了地上,倚着刀柄,怅然的低着头了。

    “刘纪!”

    吴县令拍案而起,大喝一声,不禁涨红了眼睛,老泪纵横,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自己的左膀右臂竟然就是那穷凶极恶的暴徒,这叫外人如何看待自己呢。

    “你你也参与了?”

    他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就如同做梦一般,精神恍惚。

    吴大人抚着额头,仿佛受到了重创,内心凄苦如同垂暮的老者,半只脚已经踏入了棺材。

    “刘纪,你这个衣冠楚楚的禽兽,亏我还这么看好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将这两人给我拿下。”

    刺史大人急了,直接指上了他的面容,恶狠狠的叫嚣道。

    四面八方的士兵从一旁涌了过来,手握着白秆枪,冒着热汗,挪动着脚步缓慢的往中间缩拢。

    刘纪陡然抬起了头来,咬着牙,眼神一凝,左脚轻踢,右手的动作轻盈,行云流水般的抽出了横刀,‘哐当’一声,恶魔出来了,他不屑的望着周围紧张的士兵,嘴角一点点的抽动。

    寒光一闪,犀利的眼神的扫视着众人,如蝼蚁一般弱小。

    “大胆暴徒,还不快束手就擒,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否则的话可别怪我刀下无情了。”

    许参军把这句话憋了很久,直到案件的水落石出,他才以正义之人发声,势要为死者讨回公道,但是案件真的水落石出了吗?

    李苪轻敲着节拍,冷冷的看着刘纪,如同一只跳梁小丑,他在蛰伏,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此时,前去搜查刘纪家证物的士兵已经回来了。

    “启禀刺史大人,在刘纪家中发现了用白布包裹的头颅。”

    “好!”

    刺史大人一喜,眼神一横,示意许参军赶快动手。

    “赶快给我拿下。”

    “刺史大人,头颅是找到了,不过”

    刺史大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眉头微皱:“不过什么?”

    “只有五颗头颅。”

    “什么?只有五颗头颅?”

    刺史大人愣住了,有点摸不着头脑,望向了李苪:“这是怎么一回事?”

    许参军也暂时停下了对刘纪的动作,诧异的望向了刺史大人。

    “果然如此!”

    李苪看向了赵捕头,眼中浮现出些许的复杂之色。

    “没错,就是这样的,若是六颗头颅这个故事将会更加的离奇,索**情发生了一些小的偏差,促使其落幕。”

    “什么意思?”

    刺史大人忍不住的问道,一招手,唤来了拿着用白布包裹头颅的士兵们,示意他们上前。

    五个士兵并排站立,每个人缩着鼻子,顿时间恶臭冲天而起。

    李苪用手捂住,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

    “把它打开。”

    刺史大人吩咐道。

    “等等,方大人,这个倒不必了,我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吧。”

    李苪马上叫住了刺史大人,吩咐道:“你们前去停尸房等候吧。”

    刺史大人用手在面前扇了扇,赶紧让他们五人先走了。

    “赵捕头、刘班头,你们两人还想继续听故事吗?”

    李苪转过身来,看向了仍在士兵的包围圈中的两人,饶有兴趣的问道。

    赵捕头撑着刀柄,依靠着大柱,突然间的睁开了眼睛,上前走几步,手一放,横刀便落到了地上,等于直接性的放弃了抵抗。

    刘纪见此,深深的呼了口气,摊开手来,扔掉了手中的利刃。

    士兵上前,便将其控制住了。

    来到停尸房中,看守尸体的耿虎已经在房中了,抱着五颗头颅的五位士兵也来到了房中,一切都以齐全,就等着李苪揭开谜底了。

    “还是那一个问题,刘纪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在短短两个时辰内再次摸进树林内,残忍的割下死者的头颅呢,只要想清楚了这个问题,为什么只有五颗头颅的问题也就释然了。”

    赵捕头与刘班头两人作为凶手被士兵们背压着,两手近乎弯曲,高傲的头颅不甘的往下低落。

    刘纪默然的注视着尸体,没有说话。

    李苪的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的上来,包括他自己,在前一天也是无时无刻的琢磨,为什么要残忍的割下头颅呢,此意何为?

    “少爷,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李二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催促的说道。

    “从案件的开始,我们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要割下死者的头颅呢,是为了隐藏身份吗?这个显然不可能,就像开始一样,没有头颅我们照样弄清楚了死者的身份,根据死法推测而出,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除了这个谜团以外,还有一个与之紧密相连的谜团,那就是六具尸体五滩血迹,以及马背上尸体之谜,尤其是马背上的尸体,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呢。”

    李苪说着便望向了被压着的两人,不过这两人双眼无神,仿佛事不关己一样,两眼空洞,已经输了一切。

    “阮近霖功夫极高,一人与之争斗根本无法近身,奈何不得他,所以他的尸体上没有一处伤口,一刀割喉为致命伤,阮近霖与凶手相遇,发生了争斗,在争斗的过程中,两人一直不相上下,结果却是阮近霖被一刀割喉,到底是什么使然呢,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

第七十四章 解惑(十三)

    九月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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