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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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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解惑(十三)
九月十三日,子时之后,月明星稀,夜黑风高日,映衬着朦胧的夜色,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霎时间,树林内变得扭曲、诡异起来。
前一天黄昏时分,平静的小镇来了一位丝毫不起眼的小人物,是一位虬须大汉,身着着完全不合身的衣衫,大手抓着一个蓝色包袱,沉稳的往岗上走去,及至岔路口,大汉没有丝毫的停留,径直走进了杂草丛生的废弃小路,就像是曾经来过一般。
这一幕被恰好被‘夜不过’客栈的店小二冯流儿有幸目睹。
九月十二日,亥时末,对比先前的虬须大汉,这时来了一伙人,个个佩刀,眉头紧皱,虽不曾凶神恶煞,反之而多了一分大义凛然之色,以中年汉子为首。
同样还是店小二冯流儿,在他的注视下,这六位颇带正义之气的壮士,骑着骏马疾驰而去。
还是一如既往的来到了岔路口,这一伙人分工明确,大哥阮近霖带领着老五易元取道左边的小路,其余四人则是从右边的小路包围。
左边的道路杂草丛生,而生出凄凉的破败之意,是一处隐蔽的好地方,沈霸前去的可能性较大,所以大哥阮近霖亲自前往。
在他们六人之前,满脸虬须的大汉沈霸前一步来到了岗上,此前出发已过两个时辰之久,他从左边荒废的小路上来到岗上,正是那村民口中的乱葬地,至于他为什么要到此处的原由我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的,在这里就不细说了,其实这并不重要,我们只要清楚他的目的地的确就是荒废小路上拦路的乱葬地就行了。
凶手似乎早就知道了虬须大汉一定会要来一样,早早的特意在特定的地方等候,一天、两天,也不知道是第几天,反正时间就来到了九月十三日,准确点来说应该是九月十二日亥时,他们终于在乱葬地里等到了沈霸。
沈霸逃狱而出,在第一个时间里便来到了小镇上,为的就是夜晚来到乱葬地,这其中的原有确实耐人寻味。
不管怎么说,他义无反顾的出现了,碰见了赵捕头、刘纪等人,如果可能,他们还说过话,至于说的什么,没有人知道,总之结果就是沈霸被控制住了。
无独有偶,你们几人打算从左边的小路出来时,听见了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且不说来人是谁,有多少人,脑海中的计划,心底的那恶心的诅咒丝丝点点的涌上了心头,于是你们几人相互商量,极短的时间内便下定了决心,残忍的血性计划徐徐展开。
你们先将沈霸藏起来,然后在树林中故技重施,仿佛闹鬼一般响彻树林间。
来者四人,分别是常远、曹华、王虚与孟亦,他们四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继而闯进了树林内,你们故意让他们看见你们几人的身影,往不同的方向散开。
从来不信邪的四人,或者说被激怒的四人,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追过去,越来越深入,你们几人在暗处,看着这慌乱的四人,决定下死手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不同地方,王虚与孟亦两人便与你们其中的两人交上手了,几番斗争下来,你们其中的一人终于知道了对方是谁,心中大骇,但是却已经收不住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不再有所保留,全身心的对阵,首先这人非常清楚王虚的为人,他的所作所为一点点的浮现于这人的脑海,于是一个惨绝人寰的计划在这人的脑中展开,王虚手筋被尽数挑断,看着自己的鲜血流尽而亡。
“他该死!”
赵捕头用颤抖的声音低声咆哮道,面目狰狞,眼中布满血丝,众人不免沉默了。
李苪没有理会他,回到正题上来,他又继续开口说道。
赵诚残忍的杀掉了王虚,急忙与另外两人汇合。
于此同时,还有一人倒地了,在与凶手的斗争中死去,被砍数刀,刀刀致命,这人就是对家母不孝的曹华,凶手也清楚他的罪行,充当了法外的执法者,不仅杀掉了他,还对尸体发泄心中的愤怒,死后乱刀,血肉齐飞,惨不忍睹。
“死得好!”
刘纪低着头,漫不经心的说道,仿佛诉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脸上毫无血色。
“住嘴!”
刺史大人怒声吼道,脸色铁青,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
恰好借着惨淡的月光,常远见到了这一幕,被吓得大声尖叫,而引起了凶手的注意。
常远精神崩溃了,放弃了抵抗,夺路而逃,已经不管不顾了。
殊不知已经有人在身后等他了,常远被另外一人守株待兔遵守到,以致于棍棒袭击,一下就是去了行动能力,残忍杀掉曹华的这人很快便追了上来,随手拿起了一根树枝,一下、两下重重的敲打在了常远身上,他瘫在了地上,抱着头,蜷缩着身子以致于被活活打死。
吴县令曾经说过,凶器就是死者手中携带的横刀,朝廷统一配置,实际上,衙役也正是携带着横刀,所以这个说法也一定都不为过。
赵捕头、刘班头与另外一人在树林内汇合,死者身份一核对,正是常远、曹华、王虚与孟亦四人,你们几人都与州衙有过密切接触,很自然的就想到了他们平常是几人一起行动,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左边荒废的小路。
而另一边,为了假意制造泄愤的表面现象,你们其中有一人在孟亦尸体上随意的砍了几刀,赵捕头爱憎分明,这是你做的吧。
“不错,正是我赵某!”
赵捕头猛地昂头,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白布盖着的尸体,非常傲然的回答,仿佛这件事令他非常自豪。
这是李苪许久以来从他口中听到的第一个肯定的回答,赵捕头性格如此,在他看来,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坏人一定要受到惩罚,好人死去可以减少苦痛。
实际上呢,李苪也回答不上来,对还是错,他不能够评判。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法者必将受到了严惩,没有人例外,没有人。”
李苪回过身来,瞪着明亮的双眸,注视他们两人,笃定的说道。
这个道理他们两人自然都知道,想了想,似乎是记下了,或者是根本没有在意,毕竟是将死之人。
还是同样的道理,左边荒废的小路要比右边的小路长太多,所以当他们团灭这四人后,再次赶到了乱葬地,时间恰好对上,也许是因为阮近霖和易元两人注意到了什么,停在了乱葬地没有离开,所以等到了他们三人。
阮近霖两人正是追捕沈霸而来,所以这三人顺水推舟,将这两人诱进了树林内,夜晚树林内一片漆黑,他们估计也就看见了一个人影,然后就跟着闯进了树林内。
阮近霖发现不对劲,想带着易元离开,赵诚这三人就主动跟上,当然不会放过阮近霖,但是阮近霖的功夫极高,却又奈何不得他,于是你们三人从易元身上寻找突破口,趁着阮近霖保护易元的工夫,不经意间将其割喉。
实际上,阮近霖的不敌,就是因为要保护易元逃离,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前后片刻的功夫被凶手割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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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解惑(十四)
“这就是九月十三日子时左右发生的所有事情,我推测出的一个大概,不知说的可对,赵捕头、刘班头?”
李苪扫视一圈,众人还在惊奇之中琢磨一个个谜团背后的具体缘由,更有甚者在心中根据李苪推测的案件经过而比划了一遍当时的场景,仿佛就是在眼前发生的一样。
心思缜密,思维清晰,抽丝剥茧中寻找真理,探得真相,有人按捺不住似有拍手叫好的心情,显然此刻并不合适。
成王败寇,多说实在是无益,终究难逃法网。
赵捕头的眼睛睁着老大,如死鱼一般翻出,平静的盯着空无一物的地面,显示出难有的镇定,有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魄力,只是这一切都是徒劳。
没有人同情他们,与他们两保持着极大的距离,就连眼神都要避免接触,本来应该享有万众瞩目的两人因为可怕的平静仿佛被众人看淡了,终究是昙花一现,犹如火苗坠入大海,不见涟漪。
士兵们面色低沉,摆出一副‘给我老实点的样子’,咬着牙使出了全身力气,将两人反扣,佝偻的身子往下倒。
曾几何时,他们也会不留余地的这样做,如今身份调转,让他们两人知道了,是报应来了。
刘纪的表情却与之截然不同,是那种对自己的指责,说的更深切一些,便是对自己过往的憎恨,面部逐渐扭曲。
他似乎有未了的心愿,有心结,对此时的人和事物充耳不闻,仿佛置身于自己的世界,来到了令他梦靥的地方,时常会在深夜惊醒。
白日做梦,惊出了一身冷汗,再加上寒气的逼近,他打着寒颤,身子猛地一震,绝望的叹气。
“滴水不漏!”
这个评价很高,是对李苪推测的认可,同时也是对自己罪责的一种救赎,反正他是这样认为的。
“滴水不漏?”
李苪喃喃自语,鄙夷的笑了,像是在反问刘纪,又或是自己问自己,他不是这样认为,这其中还有一些零碎的问题值得揣度,比如说你们行凶的过程中,沈霸在何处,他就没有想着逃跑吗,还有就是来往两条小路之间所用的时间为什么会对的上,这也是他一直深思而始终想不明白的问题,希望可以从这两人的口中得到答案。
“不重要了!”
刘纪使出了浑身解数,猛地抬头,释然的回答。
“也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回答我。”
刘纪说的没错,李苪得出了案件的原原本本的真相,光是致死这六条人命,足以定死罪。
“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冥冥中注定的事,参与其中的人都不得幸免,你想要知道的,终究会知道,可能吧,谁也说不准。”
刘纪回答的这种口气让刺史大人很不舒服,就像有一根刺卡住了喉咙,进退两难,说到底就是不想回答,这其中定然还有所隐瞒,也许这个案件他们只窥得了冰山一角。
“不说就罢了,就这六人的蓄意谋杀,按律当斩,死者系朝廷命官,罪加一等,哼,等着吧!”
刺史大人脸色铁青,冷不丁的低喝。
两人充耳不闻,仿佛若无其事,又把方刺史气的半死。
围绕着七具尸体,空气骤降,寒气袭人,从脚底板渗入身体中,令人毛孔竖立,呼出来的热气也不禁变为了冷气。
“唉,只可惜,易元终究没有逃过这群畜生的魔掌。”
刺史大人捶胸叹气,懊恼不已,若不是他执意让这六人连夜赶往阜县,将一份亲笔信面呈吴县令,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李苪闻言,微笑的转过身来,对着刺史大人若有所思的点头。
“易元真的死了吗,他最后还是没能够逃离吗?”
李苪提的这两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既然他问了,众人也都下意识的思考了一番,刺史大人不明觉厉的回答。
“嗯这不是易元的尸体吗?”
刺史大人沉声说道,望了眼后面一排中间的尸体,非常的纳闷。
“不,这只是我们局外人的推测,作为当事人的阮近霖也并非会这样分组。”
“之仁,你这是何意,想说什么就说吧,本官准了。”
李苪首先拜谢刺史大人,然后在空地方转了几圈,沉声皱眉的说道:“很简单,眼见的不一定为真,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这具尸体就是易元。”
李苪缓慢偏头,望向了正中间的尸体,上面盖着白布,从前面往后面数恰好是第六具尸体。
刺史大人眉头一挑,纳闷的望着李苪然后缓慢的走到了‘易元’的尸体旁,不解的揭开了白布。
尸体上尸斑更加明显了,散发着浓郁的恶臭,让人不禁捂住了口鼻,尽管石床下面盛有厚冰,依然抵挡不了尸体自行的腐烂,只不过在意义上减缓了腐烂程度而已。
“我们分析过了的。”
刺史大人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说实话他是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然后赶紧又盖上了白布。
“没错,我们确实分析过了,不过是根据右边树林间的四具尸体推算的左边两具尸体的身份,除了阮近霖以外,难道我们还发现了其他有利线索指向易元的身份吗,且不说是证据。”
“没有。”
刺史大人这次回答的到爽快,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然而语气一转接着又继续说道:“不需要线索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方刺史在李苪面前推算起来,望着尸体轻抚着胡须,若有所思的说道:“右边树林间发现了四具尸体,其中有常远因为对发妻不忠而被活活打死,其次曹华对其母不孝,死后乱刀毁尸,再者王虚这人,此乃不忠不孝,罪孽深重,被挑断手筋血液流尽而亡,这些都可以完全确认,只剩下最后一具尸体,没有任何伤口特征,有可能是孟亦,也有可能是易元。”
李苪听着有些耳熟,好像听谁说过这一番推论。
“之仁,这些都是你先前的推测,你说他们六个是外地人,追捕逃犯,意味着时间紧迫,来到岔路口,左边的小路明显荒凉破败,同样以沈霸是外地人的身份换位思考,藏进左边荒凉小路的可能性较大,所以阮近霖一马当先的去往了左边的小路,但是为了防止判断出错,所以两边人数不均等,这也是为什么右边的小路会有四个人的原因了,同样为了考虑到两边实力的均衡,阮近霖带去了一位实力中等偏下的人,于是乎,我们想到了易元。”
李苪汗颜,刺史大人的记忆力真好,不愧是朝廷的四品大员,自然有他的道理。
“方大人,您说的不错,凶手有三人,完全可以杀掉阮近霖之后再杀掉易元,但是您别忘记了,六具尸体,可是只有五滩血迹。”
李苪脸色微变,冷冷的回答。
刺史大人一怔,轻咦了一声,思量着点头,似乎李苪讲的也不无道理。
“也对啊,六具尸体五处血迹,还有一具在马背上。”
刺史大人陷入了沉思,在心中自个揣摩,突然小声的惊呼道:“易元还活着?”
明白的人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房间内众人哗然。
“不,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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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解惑(十五)
“什么意思?”
刺史大人哭笑不得,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其他人也想不明白,皆不敢作声。
“七天的不吃不喝,大活人也会变成死人。”
这是最简单的逻辑,不过在命案面前失去了理性的思维,神经被拉得很紧,如一根弦,轻轻一拉就会造成很大的反响。
刺史大人没好气的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鼻息,伸出手来止住了李苪继续说下去,皱眉沉声道:“不管他是活的还是死的,之仁,你怎么解释这具尸体呢,他又是谁呢?”
“这具尸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敢肯定这具尸体不是易元。”
李苪脸色低沉,他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而且已经想清楚了其中的问题,只需要印证一下自己猜测,谜团就解开了。
刺史大人抚着胡须,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李苪,不耐烦的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好了之仁,案子已经破了,这具尸体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你只需要直接告诉我最后一个凶手是谁就行了。”
“方大人,您不想知道贯穿整件案子的问题是什么吗?”
李苪最厌恶的就是这一点,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因为区区偶然的线索逐渐演变成证据,进而匆匆定案,实际上嫌犯被认作了罪犯,凶手摇身一变成为了受害人,归咎于一点,还是因为无能。
他知道接下来刺史大人会回答什么,无非就是点出几处确凿的证据罢了。
判定案件的主要手段,人证物证俱在,作案动机、作案手段,时间地点人物等等,如今都一一齐全了。
“不想,他们都已经认罪了。”
刺史大人故作沉思,似有考虑的说道:“之仁你放心,本官会论功行赏的,还有在令尊大人面前,本官也会大力赞赏你。”
“方大人,这就不必了,您这样做可就折煞晚辈了,我只想说故事的主角还未登场呢。”
李苪努了努嘴巴,不免沉思的摇头,逢场作戏,就看刺史大人的现在作如何心思了。
刺史大人明显愣住了,左手背负,右手按压着腹部,在面前比划着,冷冷的说道:“那行,我倒要见识下这个故事的主角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他轻捻着手掌,半眯起了眼睛,目光逐渐深邃,仿佛一只蛰伏的老狐狸等待着猎物。
这张丑恶的面孔李苪是第一次见到,倍感恶心,一眼便记忆深刻。
“这个故事很疯狂,从一开始您就处在局中,等着吧,您会大开眼界的。”
李苪双眼一凝,内心暗自念道。
“凶手是衙役的头头,一位赵捕头,另一位刘班头,一人主内、一人主外,由他们两人全权掌握了官府的大权,很多有利的信息都至此中断,而导致闭塞不通,我想你们现在应该有话对我说。”
刺史大人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脸色渐变,冷不丁的注意到了精神处于半崩溃状态的吴县令,狠狠的拂袖,就像是要拍在他的老脸上一样,不过大庭观众之下,他强忍住了。
吴县令精神恍惚,反应过来后,朝着刺史大人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
除了赵诚和刘纪两人以外,其余所有的衙役都陷入了思考,这可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毕竟赵捕头、刘班头一去,两位头头的位置就空出来了,一个个积极发言,格外踊跃。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衙役们三言两语便说出了一件被赵捕头亲自接受的案子,以致于易元尸体的身份终究成迷。
大概是九月十六号,也就是凶杀案发生后的第三天,有一个乞丐老婆婆一大清早的便来到了县衙,说要报案,县衙的所有衙役们自从案子发生以后每天都睡不好觉,被案件整个焦头烂额,而且来人又是一位乞丐老太婆,在以前这类人就不受待见,更别说如今的特殊时期了,更是虚妄,威慑之下就将之轰走了。
乞丐老太婆不死心,执意要报案,断断续续的说是人口失踪案,她的儿子大傻子失踪了七天时间内,要求县衙帮助寻找。
人口失踪案在县衙中积压了不少,也不是衙役们不肯受理,一是在关键时刻,二则是最后都会是无疾而终,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
老太婆哭着喊着要见县太爷,为自己主持公道,他当然不知道如今县太爷是个什么状态,岂会待见一个疯婆子呢?
最后不得已,一是迫于生计,又加上有同行人劝说,这位乞丐老太婆最终还是走了,临走时失落的表情以及步履蹒跚的动作都被衙役们描绘的有声有色。
一番明争暗斗已经在无形之中展开了,谁是最后的胜出者,全在刺史大人的一念之间。
到第二天,依旧是清晨,老太婆早早的守候在了县衙门口,不过不比前一日的疯闹,这一天很平静,暗自的遵守,几人相视一眼心里已经清楚了,不免叹息的摇头。
最后等到的是赵捕头,赵捕头脸色虽然很低沉,但是依旧一口气应承了下来,说着帮老太婆留意一番,这事才暂时的告一段落。
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抓住这番话的关键点,老太婆想要到县衙报案,人口失踪案,老太婆的儿子大傻子无缘无故失踪已有七天之久。
“之仁,你怀疑这具尸体其实是大傻子不成?”
刺史大人脑袋灵活一转,立马开口质问道。
“大人,不用怀疑来怀疑去的,检查一遍不就全知道了?”
“怎么个检查法,又无头颅证明,身子上有明显的特征吗?”
“有,当然有了。”
“来人啊,将乞丐老太婆传唤于此!”
刺史大人眉头一皱,挥手示意余下的士兵。
“不必了,我自有办法检查。”
李苪笑了,进而掀开了白布。
“乞丐老太婆的儿子失踪,她的儿子大傻子定然也是乞丐,乞丐身体有什么特征呢?”
李苪戴着白布手套,捋了捋死者的衣衫,左右再次仔细的检查起来。
“头发蓬松脏乱,时常衣不蔽体,恶臭熏天,满脸污秽,非常穷。”
这些都是乞丐该有的特征,不过这是易元的尸体,要满足外表的需求,必须进行一番装扮。
衣衫干净整齐,白色汗衫看起来有些泛黄,尸体腐烂的臭味完全遮掩了腥臭而不留一点痕迹,真是处心积虑,要把一位乞丐打扮成正常人还是颇费工夫的,因而没有头颅,不能够直接的肯定。
就连脚上的鞋都换上了统一的乌靴,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双乌靴比较破旧,完全符合州衙衙役的特征,只是
李苪轻咦了一声,在尸体右脚的前端仔细揉捏感受着,进而浮现出一丝的笑意,异样的动作有些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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