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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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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苪轻笑了几声,往前走几步,不疾不徐的缓缓开口了:“说到底,你是我们第一个见到的官差,你还记得吗,同样是案发后的第一天,仍旧是九月十三日,那天的黄昏时分,我们正要返回岗上,寻找李二丢失的钱袋。”
陈缘闻言,眉头挑动,不假思索的点头。
“很好,那天你捂着左肩,一个人往县城走去,我和李二迎上了你,那天天色近暗,出于职责所在,你询问我们这么晚了要上哪去,我如实回答,你告诫我们夜晚不要过岗,我们联想到昨晚的命案,于是乎顺从的返回了县城。”
这就是当天黄昏时分他们三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李苪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我之前就分析过,自从易元逃走以后,你们几人一刻都不停歇的开始搜寻树林以及山头,最初的计划就是找到易元,然后将其灭口,直到刺史大人来到了以后,亲自来人搜山,你们的计划才顺水推舟的改变,变得更加的灵活,让易元自断生路。
赵捕头和刘班头作为衙役们的头领,当然不可能整天的待在山头上不下来,刘班头更加的不可能,因为他需要时刻的侍奉在吴县令的身旁以供驱使,最基本的便是为刺史大人跑腿。
赵捕头大部分时间当然都会留在山头上,但是每一段的时间都需要向吴县令以及刺史大人汇报搜寻头颅的最新进展,也不可能久待,但是山头上又必须留一名计划中的人,以免任何意外的事情发生,所以就是你,最后的凶手,陈渊。
“搜寻案件的线索每位衙役的职责所在,在下义不容辞!”
陈缘拱手拜道,就没再说话。
他这话说得很好,不容许任何人反驳,否则就是对朝廷的不忠心。
“没错,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以后,就再也没有在县衙中见到你,也只有在搜山的行动中瞥见你匆忙的身影,没来得及打招呼。”
陈缘没有半点的异常,很自然的点头。
“李公子,如果你怀疑就是我,还是直接说证据吧!”
李苪不知道他是什么心理,有点看不透陈缘,他眼神一凝,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起初,我并没有怀疑到你,只是最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赵捕头,一名衙役之后,我才开始逐个核查县衙中的衙役,于是乎,刘班头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然后就是你,捂着左肩的你。”
“捂住左肩,莫不是受了伤?”
“受伤?”
陈缘摆出疑惑的表情,不禁露出了笑容。
他展开手臂,做出了几个颇有难度的动作,鼓动着手臂,紧握着刀鞘,上下挥动,看起来确实毫不费力,只是看起来而已。
陈缘表情自然,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
第八十章 最后的凶手(三)
那天得到报案之后,我们一干衙役跟随着老爷来到了案发现场,我先是跟随着老爷勘察的案发现场,后来受命于赵捕头,在树林间搜寻失落的六颗头颅,他是我们头头,自然没有人反对,便开始在林间搜寻,直到黄昏时分才返回了县衙。
未及县衙,在半路上,有衙役说还有些凶器遗留在了废弃的茶棚中,就是那几把横刀,最后是我与王俊再次返回废弃的茶棚,找回了遗留的三把横刀,就是在那里,衣衫的右肩处被撕扯了一条大口,王俊前行返回,我在茶棚中简单的处理之后,自己一个人返回的县城。
九月十三日黄昏时分的情形就是这样的,也就是为什么陈渊要捂住左肩的全部原因了,简而言之,就是衣衫被撕扯,为避免出丑,这才捂住左肩。
说完这番话,自然有叫做王俊的衙役出面作证,不出所料全部属实,李苪的推测被质疑了。
“李公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缘表情很无辜,苦涩的笑了。
“当然有,你且听好了。”
陈缘陈述的事实全在意料之中,若没有证据,凶手是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凶手的,不过所幸他有绝对的证据。
李苪背着手在房间内踱着脚步,然后缓慢的转身,淡淡的说道:“我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因为发现了一件事,是凶手无意中露出的破绽,可能他自己也不知晓吧,这个破绽是偶然出现的,却变成了破案的必然。”
陈缘一听,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眼神一凝,仿佛石化在了原地,不过微笑依然在,没有人察觉这一丁点的微妙变化。
“是什么破绽?”
刺史大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李苪眉头一挑,若有所思的开口道:“依然是九月十三日,那天黄昏时分,我们准备去岗间找寻钱财时,在那条荒废的小路上,发现了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既然是荒废的小路,自然是杂草丛生,罕有人至,那条路也确实是如此,只有一条被完全踩踏的痕迹,且来来回回不顾后果的踩踏而形成小路,毫无疑问,就是衙役们转运尸体后留下的痕迹,就是在这里,我找到了一根表面的枯草。
这根枯草非常普通,不过在上面却发现了一滴已经凝固的液体,起初摸上去时还有丝丝的粘稠感觉,甚至还略带点血腥味,赫然就是一滴血液。
一滴血液滴在了地上,这滴血液是如何由来的呢?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滴血液显然就是近日留下的,要不然不会还残留着血腥味,但是这六名官差没有一人走出岗上,沈霸也没有,只有凶手和转运尸体的衙役。
首先‘易元’的尸体是直接运过去的,所以不用考虑,而且距离阮近霖死亡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七个时辰,尸体的血液已经凝固,所以尸体躺在白布上,不会渗出血液,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凶手留下的血滴。
由此推测,凶手曾在与阮近霖的打斗中受过伤,而且很严重,血流不止,进而渗出了衣衫。
李苪说完,这才不慌不忙的在众人的注视下,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了那根被他珍藏了几天的枯草,呈给了刺史大人。
刺史大人赶紧接过,如获至宝般的仔细打量起来,眉头不禁紧皱,如今血液已经不够新鲜,而呈现出乌褐色,血腥味更是如从谈起,不过还是能够依稀的辨认出,应该是一滴血液无疑了。
他转交给了吴县令,沉声吩咐道:“来人啊,脱掉他们两人的衣衫,检查其后的左肩。”
“等等,方大人,不必检查了。”
这时李苪赶紧劝阻了,淡淡的回答:“受伤之人绝对不是他们两人。”
“你为什么敢这么肯定?”
刺史大人眼神一凝,诧异的问道。
“从案件的发生不过七天有余,伤口尚未痊愈,方大人,你观他们两人的脸色,还有血气,双臂最大化的扭曲,务必会撕裂伤口,疼痛难忍,他们两人没有必要继续装下去,所以受伤之人不是他。”
“也对,是本官唐突了!”
刺史大人呵呵一笑,打起了马虎眼,挥手示意士兵下去。
陡然间,他突然望向了陈缘,冷冷的吩咐道:“是你自己动手呢,还是本官帮你?”
陈缘脸色未变,死死的盯着李苪,左手颤抖不已,浑身一震,他没有作答,算是默认了。
“给我拿下!”
刺史大人脸一横,突然提高了音量,勃然大怒的冲着陈缘咆哮,仿佛歇斯底里的愤怒。
陈缘没有动,低下了不可思议的脑袋,两手战栗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可以明显听见手指敲打在刀鞘上发出的声音。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五官分明的轮廓流下,他在隐忍,身体的变化已经出卖他了。
陈缘受伤了,刀伤,不,是剑伤。
李苪无法想象,阮近霖以一敌三,还伤了一人。
四人齐上,双双的扒去了陈缘的衣袍,霎时间鲜血肆流,他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当然了,不只有他一人如此,顺着这条思路,刺史大人下令,所有衙役扒去了自个的衣衫,只有陈缘一人鲜血直流。
诧异、纳闷、不解,仿佛世界都灰暗了。
曾经被他们拿来练手的儒雅青年,竟然是一个手刃高手的恶魔,所有人的无法想象,不自觉的退开了一大步,与他保持了一个相对的距离。
“啪”
“果然是你!”
吴县令也怒了,不知道将手拍在了何种物体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李苪眉头一挑,诧异的瞟了眼吴县令,似乎发现了些许的不对劲,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自己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对于犯人,没有人会同情,两名士兵上手,两手回扣,用力把肩膀往下压,顿时间,伤口再次被撕裂了,鲜血涌出了白布带。
陈缘脸色瞬间大变,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他咬着嘴唇,嘴角狠狠的抽动,却又强忍着不肯做声,一步错则步步错,陈缘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他低下了头,向世界认错了。
“陈缘,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苪舒了口气,惆怅不已,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要劝阻他们轻点,但是瞥见刺史大人凶狠的眼神,不禁退却了。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怀疑到我?”
陈缘压低了声音,茫然的问道。
“这个问题嘛,我想嗯”
李苪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准确来说,应该是不知道应不应该对刺史大人说。
“确实,很难怀疑到你,不过现在我敢肯定了,你叫陈缘,三年前来的阜县,甘州人氏!”
李苪字字句句道,不免压低了声音。
明明是如蚊子般小的声音,但是传到陈缘的耳边却如雷霆炸惊般响动,无比的骇人。
不只是他,还有赵捕头,以及刘班头,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来,绝望般的看着李苪,动容的笑了。
就在此时,刺史大人看出了些许的端倪,赶紧追问李苪。
“什么意思?”
“哦,方大人,我是杭州人氏,外地人对此地的口音极为敏感,所以第一时间想到了他来自甘州,正是如此,他才会清楚那件事,从而利用起来为非作歹!”
“哦,是这样啊!”
刺史大人自个思索了一番,迟疑的愤慨,冷冷的呵斥。
“耻辱,甘州怎会出现你们这样的败类。”
陈缘缓慢的抬起了头,目光阴沉的死死的盯着刺史大人,不曾离开。
………………………………
第八十一章 最后的凶手(四)
好了,三位凶手皆以认罪,用自己不同的方式向正义低头,没有人例外。
案子虽然破了,但是李苪的脸上却浮现不出一丝笑意,内心压抑,胸口直发闷,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上一样。
将陈缘揪出来以后,李苪转而一想,猝不及防的揭开了第七具尸体的白布,也就是丁凡的尸首,这个问题必须要解答,好让他们心服口服。
望着丁凡一脸平和的面容,李苪心里很不是滋味,心如刀绞。
“丁凡是你杀的吧!”
李苪望着尸体,森然的问道。
是谁?陈缘吗?
没有人回答他,不明觉厉的望向了李苪,等待着最后的真相。
丁凡面部肌肉松弛,白眼翻出了天际,一动也不动的,已经完全死去,而且是死不瞑目,他不相信自己能够依靠的人会手刃自己。
“丁凡认识赵诚、刘纪和陈渊这三人吗?”
刺史大人诧异的问道,面色平静,略带着血气。
他先是望向这三个犯人,不过这三人没有回答的意思,不过是将死之人,刺史大人也没有在意,现在由李苪回答了。
“不认识,当然不认识了,一位是官爷,另一位是平头百姓,如何认识呢?”
刺史大人顿了顿,想不出可以从哪个点发问,于是冷声吩咐道:“你继续说吧。”
“确实,根据丁凡死前的特征表现,无疑是毫无防备的死去,被凶手一击必杀,没有给他丁点的时间挣扎,首先凶手定然是武功高强,才能从容不迫的割喉。为什么丁凡会毫无防备的警惕凶手呢,我们起初的推测就是系熟人作案,但是令人震惊的是,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就是没有找出这个熟人来,于是乎,第二起命案陷入了死局,那么问题就来了,到底是什么人会让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放下戒备,毫不警惕的自愿接近呢?”
“面色和善的柔弱书生。”
许参军看了他一眼,第一个回答了李苪的问题。
“身材瘦削,走路飘飘然,不禁风吹的久病青年。”
刺史大人抚着胡须,脑海中便浮现出了病态青年的影子。
“孩童?”
“妇孺?”
总而言之,就是老弱病残之人,两人陌生人会相互接近。
“其实,归咎于一点,若是让两个完全的陌生人相互接近,无非是对方给自己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觉,另一个则是自己可以给自己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觉,第一类就像是书生,平易近人,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第二类就比如说病态青年,鹿死谁手都很难说。”
李苪简单的分析了一遍,众人无不赞同的点头,此话在理。
“如此一来,就是陌生人给的安全感觉,和自己建立的安全感觉,骨瘦如柴的丁凡只能把这种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于是乎,会武功且能够给别人营造安全感觉的一类人还有谁呢?”
这个问题一目了然,刺史大人想都不用,就将异样的目光放到了拿着横刀,道貌岸然的衙役身上。
本是一句赞美的话,却在李苪口中说出来后变了样,众人便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然后在转化为刺史大人具体的动作,赞美的话语霎时间变得一文不值,大大的被贬值。
众人汗颜,无不低头。
衙役、捕快、皂隶、官兵。
“尤其是在这个民风淳朴的小镇,把县太爷当做了自己的父母官衙役们自然不用说,自然是非常受欢迎,于是乎,一桩惨剧发生了,令人猝不及防,这就样一个无辜的焰火,刹那间消失。”
李苪满脸肃然,就像是在停尸房内营造了一个简单的哀悼场景,权当送别这个苦命人。
那天的情形应该是这样的:
前一天夜晚大约亥时左右,丁凡家母突然病发,夜里剧烈咳嗽,同时还伴随着血液咳出,丁凡夫妻俩人慌了神,急得焦头烂额,在家中一筹莫展,想要拖到白天根本不可能的。
简而言之,必须有一人进城去,典当首饰,换取救命钱,丁凡母亲病情太严重了,在家中琢磨着天色,于是乎在寅时之后上路去了,直奔县城。
从小镇到岗间步行需要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但是从丁凡家到小镇也有一段距离,从理论上而言,时间是如论如何都对上不的,足以错开。
但是那天阴差阳错的,却偏偏对上了,导致悲剧的发生。
“你也太狠心了,为了一个几乎不存在的计划,残忍的将其灭口,真是畜生不如。”
李苪脸上阴晴不定,冷冷的朝着他们三人呵斥,这人到底是谁,他们三人清楚,李苪也清楚。
卯时之后,天还蒙蒙亮,笼罩着半边的黑纱。
死者丁凡已经来到了岗上,而在他之后,丁富却刚刚从小镇上出发,往岗上跑。
我想丁凡是真真切切的在后方眼睁睁的看见了你们其中一人走出了树林,要不然这人是不会这么狠心的,不过就算丁凡看见了,他也没有丁点的怀疑。
这人就是你,陈缘。
李苪冷冷的指着陈缘,他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猪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如同败军之师,无可厚非一样。
丁凡在后,陈缘在前,恰好步出了树林。
习武之人警惕性极高,所以你几乎是在被看见的后一刻就回过身去,死死的盯着丁凡,脑中思绪转的飞快,你在计划,是杀还是留,全在你的一念之间,我并不知道你此时是如何想的,至少非常焦灼。
能够让丁凡完全放松警惕,其一,陈缘是衙役捕快,会武功;其二,面部和善,感觉就是柔弱书生,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他不清楚丁凡到底看见了什么,但是留有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心思,丁凡实际上已经被宣判了死亡,他的死是注定的,却是可以避免的。
陈缘微笑着迎上了丁凡,丁凡也缓步的走向了陈缘,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官爷,真巧,在这儿碰见您。”
丁凡腼腆的向陈渊打着招呼。
陈缘附和,笑着回答:“是啊,赵捕头带着我们在树林里搜寻了一整宿。”
这个对话是李苪遐想出来,老实话,他真的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样的对话,总而言之,趁着丁凡的不留意,陈缘迅速的拔出横刀,挥向了丁凡的颈脖。
丁凡瞬间倒地,就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血液狂涌而亡,继而砍下了他的头颅,抛在了树林中。
李苪的推测有理有据,让人找不出错误点来反驳,震惊之余,刺史大人忍不住的发问了。
“为什么会是陈缘?”
已经被确认的凶手的有三人,为什么偏偏指向陈缘呢,房间内不止有刺史大人一人不明。
“为什么会是陈缘呢,其一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因为只有陈缘这样的模样足以让丁凡完完全全的放下戒备心理,就像我一样,拿着刀,也没有人会理会;第二点,就是时间上对不上来。”
“是丁富自己说的,他在案发之前平常都是卯时之后出镇,同样是一路小跑,可以缩短一定的时间,陈缘行凶也需要一段时间,所以当丁凡倒地死亡,陈缘离开之后,丁富很快便来到了案发现场,于是他直接就去报案了。”
“丁富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赵捕头,然后火速的赶往了案发现场,实际上这时他还不知道有这一个突发事件,所以不会是赵捕头,而且自从刺史大人来到阜县之后,刘班头几乎就是全程陪同,也不会是他,这个方大人可以作证,那会是谁呢?”
“陈缘,只有你有作案可能,方才行凶,就算没有血液沾染衣袍,必然一身的血腥味,你定然不敢直接赶到县衙,我说的可对?”
陈缘茫然的看着他,哑然一笑,满嘴的鲜血,似乎憋出了内伤。
脸色已然惨白,没有丝毫的血色,若不加紧治疗,必是鲜血流尽而亡。
李苪面色一沉,心软下来,开口替陈缘求饶,刺史大人起初不肯,最后还是看在李苪立大功的面子上,放开了陈缘,让其自行处理伤口。
ps:祝大家七夕节快乐!(虽然是单机)
在这里,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
第八十二章 疯狂(一)
谜团已解,案子不攻而破,天理昭昭,不容亵渎。
似乎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这三人的下场实际上已在意料之中,但是他们似乎很不甘心,无言的哀求着。
不对,谜团还没有全部解开。
凶手虽然是找到了,凶器俱在,杀人手法也皆以严明,但是重要的一点却没有解开,杀人动机呢?
难不成是激愤杀人,显然不成立。
“方大人,你说案子已经破了,晚辈斗胆发问,请问他们三人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呢?”
李苪眉头紧皱,心中依然是阴云笼罩,身处迷雾之中,只不过半只脚踏了出去而已。
“这个嗯”
刺史大人‘唔’了很长一声,沉默了许久,始终憋不出一个字来。
“本官想不出来。”
他如今倒也诚恳,说一是一,说二就是二,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要是放在以前是万万不可能的,也许是案子已到最后,心情大好的缘故吧。
李苪点头,意料之中的事,接着看向了吴县令,不慌不忙的问道:“吴大人,您知道吗?”
吴县令故作深思,摆出了一副绞尽脑汁的思考的样子,半晌之后,这才迟疑的摇头。
“本官也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么案件还未水落石出,真相仍然没有浮出水面。”
李苪肯定的说道,环视一圈,没有一人反驳。
刺史大人脸色不太好看,他也隐隐约约的知道些什么,却不敢说出来,或者说心有侥幸,不想说出来。
“之仁,你说说你的推测。”
这时候,还是把大局交到了李苪手中,自己负责在后面掌握生死大权即可。
李苪闻言点头,在房间内踱着脚步,脑海中整理一番思绪,从中理清线索,这才是关键。
他组织语言,款款开口。
“我还是那句话,从这案件的本身意义上出发,牵动整个案件的大局观的关键性一点,仍然在于沈霸,方大人,对于这一点,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
刺史大人眉头不展,竟然不敢有下一步动作,表情略微松动,给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
“也对!”
李苪被他的回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只能憋住,就目前而言,刺史大人在心里仍然有一丝最基本的保留,对于沈霸、山洞、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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