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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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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苪忘记问他一个问题了,这个问题也是他目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甚至超过了白银的下落,活人也好,尸体也罢,他一定要问这个问题。
面对沈霸由万般惊恐变为对天地怨恨的绝望时,他是何等的表情,内心是如何的心境呢?
冷漠无情、疯狂狰狞。。。
吴县令的这张脸,恐怕无人知晓模样。
李二面部扭曲,鼻子、眉头、眼睛仿佛都挤到了一起,他在脑补这个画面,沈霸站在吴县令对面,认出他时的绝望。
只是记忆中模糊一片,他不免失望的摇头,内心苦涩。
“此案虽已了结,但是这件事还未彻底结束。”
李二一怔,用食指敲击着木桌,木讷的看着李苪。
“咚~”
一声闷响打破了沉寂,李苪愕然的回望着李二,不可名状的点头。
房间内气氛怪异,静悄悄之时,竟然传来了狂风呼啸发出的‘呜呜’的低吼声。
李二窃喜,欣然的凑到了李苪的跟前,猛地一拍桌子,乐呵道:“少爷,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有长进。”
李苪发出了几声若有若无的鼻息。
李二得意的晃脑,然后斟满两杯热乎的茶,递到了李苪的面前。
“少爷,喝杯热茶,驱走寒意!”
李苪思考问题出神了,对外界事物充耳不闻。
李二瞧了两眼,索然无趣,没曾想,刚才的那句话全是奉承。
“这件案子的作案动机是白银的话,那么这件事呢,却是为何?”
“难不成也是白银?”
李二见缝插针,来到了他的思路上。
“毋庸置疑,不论是这件案子,还是牵扯其中的往事,都离不开白银这个字眼,只是我想不通,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李二努了努嘴,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掉队了。
“少爷,你说沈霸是三年前被捕,他们会不会在三年前就认识呢?”
“三年前?”
李苪眉头紧皱,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站起身来,在房间内踱着步子,喃喃自语的念叨了一连串的数字,或者说是年份,总之李二没有听懂,稀里糊涂的仿佛在梦中云游。
“三年前。。。十六年前。。。”
李苪顿了顿,目光逐渐深沉,犀利如利剑。
“十七年前!”
“我明白了。”
他自顾的悠悠说道,茫然的坐下。
“少爷,你明白什么了,知道这件事是具体指哪件事了?”
李二一惊,赶紧追问道。
“为什么呢?白银到底有什么出处?”
。。。。。。。。。
碧云天,黄叶地,无名山头。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煦,太阳高挂,如往常一样轻洒下金色的光芒。
阳光并不刺眼,沐浴其中,有种无比畅快的暖意。
前一天,李苪让耿虎和闵元宗在山头上又仔细的搜寻了一遍,顺着腐烂的臭味找到了易元干瘪的尸体,与之前的五具身体一同运往了甘州。
易元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好到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从赵诚这三人的手中意外的逃脱,更有甚者,竟然找到了那个已经基本完工的山洞藏身,只可惜天不逢时。
之前为什么那么多次的搜寻都无疾而终呢,包括赵诚他们自己人也是如此,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了这处山洞。于是乎,易元把自己给憋死了,至于是饿死的,还是冻死或者是渴死的,已经不重要了。
过了几天,他们两人再次登山,登上了这座无名山头。
李苪很想给这座无名山头起一个名字,但是一时半会的,他也想不出来。
从诅咒到白银,始于山头,败于山头,最后归于山头,也许这正是他们最好的归属。
这是一群坟头,唯有一块墓碑,写着: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一见无话,李二撒着黄纸,李苪则蹲伏着身子,沉默不语的燃烧着最后一点的不解。
拖着沉重的步伐,山头上还来了另外一人,脸色苍白,两眼泛红,一身素衣,披麻戴孝的来到了这群坟头前,缓慢的来到了李苪的身旁。
李二瞥了一眼,震惊的忘记了下一步动作。
“少。。。爷,少爷,是她。。。”
“我知道。”
李苪有也没回的说道。
“嗯?”
这句话似乎比这人的到来更让李二震惊,他诧异不明的撇嘴,无奈的只好继续刚才的动作,抛撒黄纸。
‘扑通’,女子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来晚了。”
李苪扫了她一眼,将剩余的黄纸递给了女子,女子不假思索的接过,立刻继续李苪刚才的动作。
“还重要吗?”
女子木讷的回答,声音很小,没了以前的底气。
李苪听出了异样的声音,支支吾吾了半晌,又继续说道:“也对,毕竟他从来没有想过让你参加。”
女子没有立刻接话,直到手中一沓黄纸燃烧殆尽,他才幽幽的问道:“你都知道了?”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一概不知。”
“不,你知道的。”
“那你想听听吗?”
李苪站起身来,试探性的问道,不过女子没有回答他。
“你曾经说过,你来阜县寻找一个人,居住在洪福客栈,一连三四天,我都见过你,见你坐在大堂的边缘地带,阳光明媚,可以瞥见县衙,多次都是如此,眺望着县衙,神情紧张,你到底在乎着什么呢?”
“到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李二曾经见到过吴大人匆匆的从客栈往县衙赶,这时我便开始怀疑了,因为吴大人从向我告别到被李二看见,已经过去了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为什么这时候才发现他回到县衙呢,这中途的时间他去哪里了呢?”
“在你的房间里,你们父女俩分别数月之后的第一次相见,或许是数年之后的第一次见面,总之你们两人相聊甚欢,我想这时候吴大人应该是在交代你,甚至嘱托。”
“是什么呢,遗言?交代余生?我想应该是愿你托付一户好人家,也算是不枉此生。”
“你怎么知道的?”
女子目光冰冷,直戳李苪的内心深处。
“面对生死,父女之间难道不都是这样讲的吗?”
李苪面色肃然,惆怅不已。
………………………………
第九十四章 往事(一)求收藏!
“不对!”
李苪神情一紧,茫然的望向了女子不含血色的侧脸。
女子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踉踉跄跄的缓慢起身,步履蹒跚走到了墓碑前,失声大笑起来,动容的扑在了石碑上,哑然的苦笑,眼皮红肿,仿佛脸上所有的血色全都聚集到了一点。
由平静到疯狂,两眼无神的嘱望,直至墓碑上的鲜红字眼,万千思绪构成支离破碎的记忆顿时间一滴一点的融入到了她的脑海中,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点,决堤般的洪水肆无忌惮的狂涌而出。
李二吞咽着口水,眼中女子疯狂的行为怔住了他,忘记了下一步动作,只得轻捻着黄纸,内心苦涩、凄苦,仿佛置身冰窖之中,不寒而栗。
李苪用余光瞥了一眼李二,小心接过他手中的黄纸,用力上抛,最后一沓黄纸漫飞在半空,如同秋后的梧桐叶,洋洒洒的回旋,飘散的到处都是。
这是一段不可名状的往事,是无数流血牺牲者病痛所在,在这段往事中,流亡者、流放者、牺牲者比比皆是,无一例外的是,只要牵扯其中,全都逃不过命运的审判。
眼前的这群无碑坟头正是他们的归属,数十年后也不过是一拨黄土,孤寂且无人问津。
起风了,微风徐徐,吹鼓着衣袍,让他不禁眯起了眼睛。
石碑上鲜红的两行大字,平寂却彰显着不凡。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这是上承东晋十六国下接隋朝的南北朝时期的一首脍炙人口的民谣,《木兰辞》中的一句话,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将士们身经百战,有的为国捐躯,有的转战多年胜利归来,这正是军人们血征疆场的最真实的写照。
“将军,士兵。。。”
女子逐渐恢复神情,两眼肿胀,眼泪仍然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抚摸着冰冷的石碑,两指触进凹陷的字槽中,低声的默念,就像是一场简单的告别,简单的哀悼会,低声念叨着祭文。
为国捐躯,战死疆场是一种荣耀,如此别有深意的两行字仿佛为他们敲响了丧钟,也似乎是**裸的嘲讽。
“郡主。”
李苪眉头一挑,脸色微变,轻吐道。
“你这是在嘲讽我吗?”
女子一愣,玉手攀在石碑上,头也没转过来的回答,鄙夷的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苪不禁缩了缩鼻子,至于这个称呼,他觉得眼前的这位女子的气质非常符合这个称呼,所以由衷的感叹。
甘凉王,郡主,也不无不可。
女子没有立刻接话,后退了一小步,紧接着又跪了下来,铮铮的磕了三个响头。
确实是响头无疑,他听见了轻微的撞击声,嘴角抽动,略微不忍。
女子转过身来,额头上凸起了一小块,微微泛红,溢出血珠,眼眸流盼,满是血丝,仿佛魔怔,她没有在继续哭,更没有闹,始终是一副惨笑的模样,就像是自己不该存在于人世间似的。
“扑通”
女子又跪了下来,毫无征兆的对着李苪跪了下来,弄得他手足无措,一脸骇然。
“姑娘,你这是何意?快快起来!”
李苪两三步走向了她,两手托举似要将其扶起,女子惆怅间,突然开口了,笑靥如花,仿佛冰山上的雪莲,乍一看又似流落凡间,一尘不染的仙子。
“多谢!”
说话之间,女子直挺挺的脊背缓慢的弯曲了。
“使不得!”
李苪两手相叠呈于了女子受伤的额头处,恰至手掌心,他感受到了丝丝的暖意,血液滚烫滴落在了他的手中。
“为什么要谢我?”
“李苪,你应该清楚,小女子一声道谢,承受了太多太多。”
“是呀,太多了!”
李苪长叹一声,无比动容。
“你受的起小女子这一拜,若不是你有心隐瞒真相,家父是不会善终的,至少没有归宿是肯定的。”
“起来吧!”
他若有所思的点头,叹然的闭上了眼睛。
“的确如此,若是知晓了令尊的身份,挫骨扬灰也只是小伎俩罢了,吴大人于我有滴水之恩,晚辈自然涌泉相报。”
“实际上,当我的推理逐步吻合于他们的计划之时,我就被做上了标记,有多次我和李二都身处他们的包围圈中,活到胜出,自然不能归功于我的命大,权当是他们的妇人之仁。”
女子深呼一口气,惆怅间释然了不少,不假思索的点头,铮铮的说道:“不错,家父吴君魁,吴大人。”
“却是养父!”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绝望中透着无助,无助的面孔令人不惜多了几分怜悯之意。
“什么,你是吴大人的养女?”
李二明显怔住了,睁大了愕然的眼睛。
“养女。。。养女。。。”
“养女?”
李苪略微一顿,突然间的惊呼道,脸色大变,仿佛在旷野之中只身咆哮。
女子脸上呈现出落寞之色,霎时间,天地之间娇艳欲滴的花朵仿佛都为之凋零。
“敢问姑娘芳名?”
“吴清绾。”
“陈炯临,陈缘,吴君魁,吴清绾。”
李苪喃喃自语的念叨几声,眉头一皱,已然没了血色。
“宁可葬送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愿让你涉险。。。”
他沉默了,许多话都说不出口。
“没错,你说的很对,义父就是这样的人,对哥哥百般苛刻,都不愿多责备我一句,哥哥每次被一拂训斥时都习惯性的调侃我,说我是亲生的,他才是领养的。”
清绾动容的流下了眼泪,不过依旧是满脸笑容,笑容中透着无尽的苍凉,非常的不堪一击。
“所以我不敢恢复女儿身,一直是男儿装扮,生怕义父区别对待我,生怕会失去他。”
“你还是失去了他,失去了你的父亲!”
李苪幽幽的说了声。
“是呀,就在三年前,我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无风的夜晚,月色很美,美的让人感到忐忑不安,那天来了一个人,一个和睦幸福的家庭就这样支离破碎了,往事被重新拾起,斗志昂扬,却不免血流成河,这是无法避免了的结果,命运的安排,造化弄人。”
“他是义父的徒弟,也许是冥冥中注定吧,因为他是州衙的官差,义父经过几个月的观察,有心的将其收为徒弟,为的就是留一个心眼,提防官府。在那个无风的夜晚,他来了,这天夜晚,正是抓捕沈霸命令出来后的当晚,他照例的把每日发生的事讲给我们听,讲给义父听,关于抓捕沈霸的命令也不例外,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十几年前的风云被重新搅动了。”
“义父起初并没有在意,只是后来十多天的时间里没有见着义父徒弟的身影,他不免有些急躁,因为他是义父安插在官府的眼线。出事了,真的出大事了。义父的徒弟在抓捕沈霸的过程中不幸牺牲,所以沈霸这个人重新出现在了义父的眼中,一次两次的接触,于是乎,义父惊奇的发现,竟然与十多年前完全吻合。”
“沈霸原名不叫沈霸,他没有名字,外号老小幺,是十多年前被义父他们意外漏掉的人,同时也是最后的知情者,希望之火再次被点燃。”
“意外漏掉的人?”
“十六年前的那场血腥屠杀吗?”
李苪沉声,小声惊呼道,打断了她的话。
“十六年前?你怎么可能知道的如此清楚?”
吴清绾很震惊,她本以外李苪知晓的只局限于本案,看来此人太不简单了。
李苪会心一笑,不可云语。
………………………………
第九十五章 往事(二)求收藏!
“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清绾两三步轻快的走到了一处小土坡上,眺望着群坟,或是孤碑,茫然的问道。
“没有了,不知道的你会告诉我的。”
女子怔一下的转过头来,哑然一笑,似乎不大相信。
“别贫嘴,我知道你很聪明,推理出的结论无比的接近真相,尽管如此,十多年前的事你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清绾把两腿上拢,膝盖屈膝,身子蜷缩到了一起,眉毛半眨,显得非常的无助。
“吴小姐,怎么说话的,我家少爷就是知道。”
李二尽管听的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但是他始终相信李苪,他说知道就是一定知道,不然自家少爷是不会口出狂言,妄自悖论的。
“李二,不得无礼。”
李苪眉头一皱,在两人面前晃荡起来,方才一愣,悠悠的说道:“可能是巧合,也不是说并没有!”
女子冷冷的白了李二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回神,李二的气势被狠狠的打压,瞬间焉了气,吞咽着口水,默然不语。
“那十六年前的血腥屠杀呢?又作何解释?”
李苪笑了笑,整理着衣袍,大大咧咧的同她并肩坐下。
“事有凑巧罢了!”
清绾不甘心的强行解释一番,即便很勉强,勉强到她自己都不相信,但是必须得解释,万一真的是凑巧呢?
女子故作扭捏之态,轻呼着樱桃小嘴,纵然有千言万语,却硬生生的憋住了,欲言又止。
李苪当然知道她的顾虑,这必然是一段沉重的往事,充斥着血腥的杀戮,过往之人都逃不过命运的审判,无一人生还。
人都已死,清绾不想继续徒添罪名。
李苪凝望着石碑上的两行字,眼睛半眯,逐渐深邃,声音悠扬,飘荡在天地之间,可歌可泣。
“十六年前的某一天,时间已不可拷,那天天气同往常相比,较为极端,一大早上狂风大作,倾盆大雨呼啸而至,可是到午后,霎时间却偏偏晴空万里,云朵凋零,太阳**,事出反常必有因,也许是老天于心不忍,这段往事绝不能深埋于地里,所以就派了一个中年人亲眼记录了这段血腥的往事。”
这下清绾再也忍不住了,惨笑的直点头,嘴里一直在念念私语。
“老天不公……贼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人,既然执意放走一人,又为何要派使者记录此事呢……”
“也许吧,冥冥中注定。”
清绾自问自答,命运安排的事,就是这么狗血。
“没错,就是十六年前的那天,那个极端天气的午后,一个迫于生计的中年人,冒冒失失的闯入了树林内,见到了这一幕的起始原因,两方势力的血腥拼杀,代价是沉重的,于是才有了今天的乱葬地,结果没有人知道,可以推测出来,定有一番全军覆没,另一方得胜而归,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李苪顿了顿,蓦然的抬头,金灿灿的阳光令人睁不开眼。
“十六年前的那天,与今天的天气惊人的符合,往事终要被提起,不争的真相始终要浮出水面。”
李苪站起身来,踱着步子款款开口。
“代入人物,不难得出,不论他们是从小镇上过来,还是从阜县过来,总之,沈霸一行人在逃亡,有另一方大势力在追杀他们,一直跟在后面,穷追不舍。另一方正是以吴大人为首,带领的残部,尽管人数不多,但是对于这些流匪,绝对是庞然大物的存在,于是乎,有人建议借这座无名山头的地形地势以此来抵挡吴大人残部的追杀,结果不再赘述,吴大人带领的残部杀的这般流匪草寇片甲不留,但是事与愿违,有一人却偏偏逃脱了,这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正是如此,沈霸逃脱了。”
清绾重重的舒了口气,眼中含水,仍然能够瞥见几分落寞的影子。
“他是如何逃脱的?”
李二忍不住的开口问道,这是问题的根本。
女子轻笑了几声,对贼老天不公的讥讽,对命运如此安排的鄙夷。
“沈霸对这件事非常忌讳,没有对一人说起过这段往事,义父根据其身体上的伤疤推测,应该是趁乱跳崖逃走,索性命不该绝,真让他给逃了!”
清绾嘟着嘴,咬牙切齿的回答,两鄂上下合动,仿佛把沈霸放在了嘴里,咀嚼着石块,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
李苪望着她略显无邪的疯狂面孔,吞咽着口水,仿佛有个什么东西卡在喉咙一样似的,有些生疼。
“我说的可对呢?”
李苪声音低沉,目光略显冰冷。
清绾动容的放开了双臂,微微眨着眼睛,目光虽然仍有质疑,但是脸色已经缓和了不少。
“李苪,你确实很聪明,聪明的可怕,令人胆寒,为什么要插手此案呢?”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曾经不止一人的问过我,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我笑了笑,没有答案,以此来搪塞过去,不是我愿意多管闲事,只是我认为的闲事,不是世人所认为的闲事,于是我开口了。”
清绾神情一紧,秀眉微皱,目光看向了别处,似乎听的不大明白。
“你是一个怪人,小白脸!”
李苪别了他一眼,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也许吧,我对任何事物都感到很好奇,打小就是这样,总是喜欢问东问西,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不到南墙不回头。大人们往往被问道语塞时,总会厉声责斥,小孩子家的问这么多干什么,无非是自己不知道了,却偏偏要将小孩子渴望求知的念想残忍的扼杀在摇篮里。我的成长就是打破了世俗的禁锢,自己一步步的追求真理,当然了,这一路并不顺畅,满是坎坷,从我记事起直到现在,我仍然有许多不懂的问题,所以,我一直在路上。”
“于是乎,我走了进来,步入了重重迷雾之中,为追求真相,吾将上下而求索,最终让不争的真相自行浮出水面,这大概才是人世间的繁华吧!”
“这就是你为什么要大方埋葬我义父等人的原因吧,为了引我出来,得到所谓的真相!”
清绾茫然的抬头,弱弱的说了一句,目光澄澈,死死的注视着李苪的背影,仿佛一堵厚重的城墙,永远不可高攀。
李苪背着手,没有立刻的转过身来,也没有吱声。
看不见他的面孔,女子感到很无助,彷徨的眼神促使她微微挪动了脚步。
“唉,我说这位小姐,你凭什么这么质问我家少爷。”
李二拉下脸来,冷不丁的回驳:“少爷与你非亲非故,若不是体谅上苍有好生之德,这几具尸体恐怕不会在山上,而是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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