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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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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老县丞汗颜的拉过李苪,轻咳了几声,在其耳边低语。
“罢了,罢了,今天的审问就到此结束吧,罗大人。”
李苪叹息一声,朝着罗老县丞施了一礼。
罗老县丞首肯了李苪的想法,既然他都无话可说了,自然就从了他的愿,只是前后供词一模一样,也无计可施。
他挥了挥手,声音低沉。
“带下去吧。”
耿捕头会意,招呼着两名皂隶,押着嫌疑犯媛儿离开了。
女子纳闷的偷瞄了眼李苪,内心不禁大惊,仿佛波涛汹涌般的骇然,眼前的这位样貌不凡的公子哥,竟然能够指挥县丞大人,而且可以让捕快、皂隶们,乃至捕头大哥任劳任怨,着实令人骇然,在心中产生了无限遐想。
他是谁?并不重要。
只不过与此同时,远在另一衙门中的房间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少爷,她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李二撇嘴咕喃的一句,令本来气氛压抑的大堂,顿时间轻松了不少,本来一句无所谓的话,不过在李二嘴中说出来,就感觉无比的搞怪,就像是在埋怨。
与罗老县丞、李苪不同,李二不过是无心之举。
罗老县丞是由于内心的愤怒,油然而生的感慨;李苪则是意味深长的警示,是警示自己,也是在告诫他人。
媛儿不简单,所以称之为奇女子。
“怎么说?”
“嗯。。。”
李二一时间答不上来,犹豫了半晌,吱吱唔唔的吐出了一个字:“快。”
“快,快速?”
“没错,就是说话快速,像是不经过头脑的回答。”
李二暗自窃喜,小声惊呼道。
“不像,不像。”
罗老县丞背着手,目光逐渐深邃,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
“绝对不可能!但是呢。。。她说的话确实值得揣摩,就像是。。。”
“就像是意料之中的回答,早就在她的脑海中形成了,这个答案是经过她深思熟虑的结果,所以往前推移,她知道我们要问什么,或者说她知道自己应该讲些什么,不能讲什么。”
“对对对。”
耿捕头忍不住的插上了一句,诧异道:“所以她有时的回答也是很迟疑,因为她在思考,想着下一句话到底该不该说。”
“这不是冲突了吗?”
“不,不会的,目的只有一个。”
“维持供词不变,待开堂公审李言致时,重新宣判结果?”
“结果?无罪释放?”
耿捕头身躯一震,想到了开头,却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
罗老县丞哼了一句,有话想要说,却给憋回去了,欲言又止。
“凶手真是李言致吗?”
李二不甘心的问了一个很有含量的问题,不得不让人重新审视起这个问题来。
李苪苦笑的摇头,冷静的开始思考起来。
李言致到底是不是凶手,就目前而言,没有人说得准。
“贤侄,那接下来怎么办?”
李苪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若是继续这么僵持下去,他可以预料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无非就是李家老爷子继续来县衙催促重审,然后刺史大人施压,一直到公开审理此事,人证当面重述证词,就此宣判李言致无罪释放。
不,他不能就此坐以待毙。
“罗大人,我们先去见一见主角吧。”
“也好!”
。。。。。。。。。
本案主角,李家公子李言致,一个拼爹、拼钱、拼权的纨绔子弟。
他被关押在了留扣死刑犯的监狱中,在一条黑漆的走廊尽头,往左拐便是另一番天地,在这里面,有皂隶轮流看守,前前后后三道门禁,足有十多人。
黑暗中静悄悄的,仿若无人,连水滴都淡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言致无神的坐在牢房中,也是面对着墙,仰望着高墙之上唯一的光源,略显痴呆,他渴望外面的天地,快要疯了,不过现在好多了,一坐就是猛然发呆,有时则是一整天,反正没有再闹腾。
没有人想象的到,一项无法无天的李家公子,在这里被制服的老老实实的,不能用听话来形容,乖顺倒也符合,不过李苪想到了很好的一个字眼来形容,痴呆。
没错,他差点就要痴呆了,处若不惊,坐如泰山,每一个进来此处的人都足以令他无比兴奋。
李言致披头散发的呆坐着,两眼肿大,面容憔悴沧桑,仿佛经历了许多事,人到中年该有的症状他都出现了。
他的眼中本来空无一物,被黑暗侵蚀,而如今多了一丝光明的渗入,继而惶惶不可终日。
“滴答,滴答”
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李言致耳朵微动,连一丝微风的吹拂都被他捕捉到了。
呆坐的身影动了,不动如山,动如惊雷。
“爹,爹,是您来了吗?”
………………………………
第十六章 被遗忘的天堂
顿时,牢房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雷声,如同晴天霹雳的紫电,从天穹之顶悍然击下。
披头散发的年轻人死死的注视着走廊拐角,一双斗大的眼睛睁的老大,瞳孔突出,满是血丝,心悸狠狠的触动,‘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宛如雷声般炸响。
年青人两臂伸出木柱,被卡在中间有些生疼,他却全然不顾,喜悦充斥在他的脑海中,挑动着神经,令他麻木的心灵有了些许的慰藉,如同水中泛起的涟漪,一发而不可收拾。
“爹。。。爹。。。”
青年人柔声的呼喊道,
从悄无声息到惊雷般的炸响,只用了短短两个瞬间。
第一道“吱嘎”声,牢门被打开的瞬间,显然有人进来了。
接着便是一段漫长却又无比短暂的脚步声,向着走廊深处而来,目的性极强。
这段脚步声很折磨人,一点一滴的渗透人的内心深处,如同一剂猛药,令人惊怵,以及些许的狂躁,仿佛又像是零星的火苗,点绕整个草原。
脚步声很缓慢,悠闲且沉重,一步一个心境,年青人感到很不安,喜悦的眼神中透着彷徨,进而演变为惶恐,然后便是一言不发。
第三道铁门打开了,眼前便是被遗忘的角落中,仅存的一方天堂。
有人来了,先是看守的皂隶,然后再是一个淡青色的身影,还有白色的身影,这样的颜色倒是少见。
李言致冷冷的扫视着众人,显示出少有的镇定,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他咬牙彻齿的愤愤道:“是你们!”
罗老县丞四下一看,示意几名皂隶,淡淡道:“先下去吧,门外候着。”
罗老县丞一马当先的站在最前方,挤眉弄眼的朝着李言致使眼色,凝神屏息道:“李公子,看见我们似乎是有些不太高兴。”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李言致没有理会他,而是狐疑的望向了罗老县丞身后的两人,两位陌生的面孔,一位样貌不凡的翩翩公子,另一位竟然是仆人模样的少年。
他略微思考了一番,说出了一句令罗老县丞追悔莫及的一句话。
“罗大人,见到你太好了,我爹怎么没来?”
“轰”的一声,就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脑海,惊出了一身冷汗,脸色瞬间大变。
“猪脑子!”
罗老县丞在心中暗骂,仿佛吞下了一个大秤砣,压在心中,牵扯着心脉,令人窒息。
他一甩手,面无表情的冷声回驳:“笑话,李公子,你莫不是关在牢中给关傻了吧。”
“这里是监狱重地,岂是平头百姓说进就能进的地方?”
李言致不解的望着他,眼珠一转,盯上了后面的白衣公子,恶狠狠的相瞪,把内心积怨的愤怒全部摆在了脸上。
“你就是李言致?”
李苪上前一小步,别有深意的上下瞧了几眼罗老县丞,方才挑眉,正色起李言致来。
罗老县丞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尴尬的冲着李苪悻悻的苦笑,两人起初的一番对话,是个傻子都能明白了,何况是李苪这样的人物呢,更是小菜一碟。
李苪没有说,没有直言点破。
他两眼一转,在这个角落里扫视一圈,心里便清楚了个大概。
这里的味道并不难闻,显然是经常打扫过,甚至还有淡淡的肉香,除了没有自由以外,李言致在这里过的很好,说是被遗忘角落中的天堂一点也不为过。
李言致上下鄙夷的打量了几眼,怨恨的在牢中转悠起来,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找了一处还比较干净的地方。
他没有回答李苪的问题,而是反问一句:“你是谁?”
“你是犯人,回答我的问题。”
李言致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听着,仰视着李苪,吊儿郎当的回答:“你既非官,我为何要答?”
李苪死死的盯着李言致,一言不发,冷冷的凝望。
李言致也毫不畏惧的迎上李苪的犀利的目光,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像是在说你能奈我何?
两相对视,角落中气氛异常紧张,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罗老县丞手掌心冒汗,内心暗自叫苦。
两人虽然同姓李,但是性格却很极端,李苪为人恭谦,不卑不亢;李言致则是嚣张跋扈,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何况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呢。
两人都是不简单的主,不过罗老县丞会分析当前的形势,很显然李苪为大。
“放肆,你这厮怎得如此不识好歹!”
罗老县丞一声低喝,两指一并,直挺挺的指着李言致的眼睛,仿若利剑出鞘,惊退了些许的古怪之意。
“贤侄,他就是李家公子李言致,系本案的主犯。”
话到一半,李言致眉头一皱,缓慢的转过头来,冷不丁的望着罗老县丞,然后陡然抬头,惊诧的看着李苪,动作慢一拍的他终于体会到了罗老县丞的良苦用心。
他知道眼前的白衣翩翩公子是谁呢,不出所料正是县太爷的公子,除此之外李言致也再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了。
李言致浑身一震,内心冰凉,仿佛置身冰窖之中。
他低下头来,沉声道:“没错,我就是,李。。。言致!”
李言致字字句句道,把一个‘李’字咬的很重,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的,就像是与生俱来的荣耀,仿佛亲身经历了当年浴血沙场征战的光景。
李苪轻快的眨了几下眼睛,恍如隔世,也难怪当今圣上宁枉毋纵了,李苪现在开始有点体会当权者的良苦用心了。
“真巧,在下正好也姓李,在下李苪。”
李言致闻言,先是一惊,不过很快便释然了。
他若有所思的笑了,用阴阳怪调的声音问道:“我说李大公子,不知有何贵干?”
“有何贵干?说得倒轻巧。”
李苪轻声轻语的哼了几句,把声音压得很低,淡淡道:“你杀人了,心里没有一点儿数吗?”
“我没有杀人!”
李言致睁大了眼睛,猛地从木床上蹿了起来,不禁暴跳如雷,死死的抓住牢门的木桩,面对着李苪,内心狠狠的波动,就像是踩到了雷区上。
不出李苪所料,李言致当即矢口否认,只是让他惊讶的是,李言致的反应有些过失,反倒令人有种窒息的错觉。
“小偷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是小偷。”
李言致咬牙彻齿的抓着木柱,两手颤抖不已,宛如魔怔般的红了双眼,血色充斥着整个眼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迸发而出。
“我没有杀人,是那个贱人冤枉的我,不。。。不对,我本来就没有杀人,贱人没有说谎,你们赶快放了我。。。”
李苪低头,笑而不语的撇了撇嘴。
李言致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断断续续的为自己辩解,有些疯言疯语,倒是把媛儿翻供的大概讲述而来一遍。
李苪哭笑不得,真是猪队友,从他这里下手到是个不错的选择。
………………………………
第十七章 突破方向
“官府凭什么相信你。”
李言致大口喘着粗气,缓慢的从深渊中爬出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不修边幅的轮廓流下。
他逐渐的平复心情,半晌才恢复理智,对案件有了初步的判断。
“你们要证据?”
“没错,就是证据,只要你能够拿出强有力的证据证明你不是凶手,官府立刻就可以释放你。”
“证据。。。证据。。。”
李言致彷徨的喃喃自语,踉踉跄跄的往后退去,搀扶着木床,一点点的缓坐下,然后陡然起身,得意自傲的笑了。
“媛儿就是最好的证据,她能够证明我无罪。”
李言致突然改变了称呼,哑然一笑,两手攀在木柱上,脸部往李苪的脸部前探,已经贴在了木柱上,邪邪的冷笑,抽动着嘴角,活像个变态。
他突然想到了媛儿,媛儿既然是唯一的证人,既能证明自己生,同样也能将自己拉下地狱。
李苪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郑重的点头,似笑非笑道:“但愿他能救你。”
罗老县丞脸上阴晴不定,狐疑的目光扫视着众人,仿佛退居幕后的窥探,然而眼前却是一片迷雾。
李言致闻言,仔细的体会李苪所说的话,不禁在脑海中过了几遍,还未反应过来,继而脸色渐变,眉头一皱,低声叫道:“你什么意思?”
李苪没有回答他,招呼着罗老县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苪。。。你给我回来。。。”
“你什么意思。。。李苪。。。”
“我没有杀人。。。没有。。。”
角落里的身影逐渐散去,直至空无一人,唯有一双死鱼般的白眼翻上了天际,孤寂、惊恐如海水般朝潮朝落。
“哐当”一声,最后一道铁门关上了。
失去了自由的人仿佛消散了灵魂,李言致惆怅的瘫坐在了地上。
。。。。。。。。。
“贤侄,你好像没有问他关于本案的。。。细节?”
罗老县丞用手比划的看着李苪,不解的问道。
“我已经问过了。”
“问过了?”
罗老县丞不禁眯起了眼睛,在脑海中仔细的回忆了一遍在牢房中,李苪前前后后所问的问题。
“姓名?”
“有没有杀人?”
“没错,就是这个问题!”
李苪环视一圈,心头凝重的点头。
“公子,你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了。”
耿捕头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公子,就像你所说,小偷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小偷的。”
“话虽如此,小偷当然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小偷了,但是这个问题不是一个必须的过程吗?”
“敲山震虎?”
耿捕头不明觉厉点头,仔细思索也是,每次面对嫌疑犯,开口不都是这个问题吗?
那么这样一来,除去这个问题,李苪似乎没有在问别的了。
“李贤侄。。。那你。。。嗯。。。”
罗老县丞开口,吱吱唔唔了半晌,委婉的问道:“那你查到了一丝蛛丝马迹没有?”
“没有,李言致的家世摆在这里,他可比媛儿难对付多了。”
李苪没有丝毫的避讳,眉头紧皱的回答。
“少爷,按理说像李言致这类的纨绔,不应该有如此深的城府才对。”
“李二,不要太过于偏见,李言致不能说是城府极深,就从他打伤乔老爹这事,以及刚开始的表现就能得出,他的性格简单,容易感情用事,简而言之就是做事不经过头脑,没有想太多。”
“嗯。。。”
李二没有继续接话,而是用余光偷瞄着罗老县丞,至于刚才发生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李苪想到了一些事,自顾的笑出了声,方才收敛了情绪,缓缓开口道:“所以李言致对某些事情还是下意识的反应,至于一些涉及到本案的细节,自然是绝口不提。”
“某些事情。。。就像是杀人?”
罗老县丞应承的回答道。
李苪眉头不展的摇头,叹息的说道:“杀人一说还是要打上引号,此案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很简单,实际上是一潭浑水,已经被人搅和成了稀泥。”
“是谁?”
罗老县丞的心被李苪揪住了,神情不由得一紧,惶恐的问道。
“真正的凶手!”
“难道不是李言致吗?”
这个问题再次被抬到了门面上来,令众人诧异无比。
“不好说,现在虽然有各种矛头直指李言致,但是关于本案的细枝末节却能与之冲突,就比如说李言致打伤乔老爹后仍然在心扉院内寻欢作乐,仅仅是因为心理素质强大吗?”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躲在心扉院内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对,没错,这个回答李二会很满意,这就是城府极深的一个表现,但是就李言致而言,性格使然,他会第一时间回到家中,找到自己父亲,然后再行下一步计划。”
很好,李苪三言两句就制造了一个问题冲突,没有一人回答的上来。
“那接下来怎么办?”
罗老县丞问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也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题,毕竟破案才是关键,执着于李言致也没有这个必要,而且李言致到底是不是凶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证明他可以死的证据,或者是让他可以生的证据。
“罗大人不必心急,我们的重点仍然是放在媛儿身上,实际上我们要破的案子,从始至终并不是李言致是不是凶手,而是媛儿为什么要翻供。”
罗老县丞若有所思的点头,顿悟般的小声惊呼,抚着灰白的胡须,心头凝重的皱眉。
“罗大人,我们今后要做的就是,不准任何人靠近媛儿,而将她区别对待,让她的信息闭塞,自个思考。”
“李言致呢?”
“暂且由他去吧,不然他会疯掉的,而且以后也不会见他了。”
“嗯。。。那好,老夫这就去办!”
罗老县丞沉吟了些许,晃荡着身躯,直接就离开了。
李二很是不解,凑到了李苪身旁低语:“少爷,你就这么放心罗大人吗,他可是跟李言致很熟的来。”
“没有办法,这是地方官的通病,每一地的大户人家都和官府熟的来。”
李二没有辩解,因为黄员外家就是这样,而且观其李言致对罗老县丞的依赖程度,李言致对外界信息的接触就来源于罗老县丞,包括安排他与李家老爷子的见面,无一例外。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李老爷子恐怕经常来县衙,也就是因为这位老年得子的老翁,所以李言致期待心中的一丁点火苗最后能够形成燎原之势。
………………………………
第十八章 寻访后花巷
“少爷,你怀疑有人接触过媛儿,导致其翻供?”
“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别的解释不成?”
李苪若有所思的瞧了他几眼,淡淡的回答。
“一个月前,家父曾公开审理此案,经多方证实,李言致过失杀人,被打入死牢,而媛儿因受其钱财,企图掩盖事情真相,一并同坐,然而却因主动上报官府,减免其罪罚,遂一同打入死牢。”
“前后一个月的时间。。。由死到生。”
李苪在大堂内踱着步子,嘴中念念有词,低语道:“虽然说是死牢,但是对于李家老爷子这号人物来说,就如同在自家后花园一样,可以闲庭漫步,他定然见过媛儿,而且还存在有某种交易,这才促使媛儿翻供。”
“会不会就是李老爷子许诺给她的好处呢?”
李二挤眉弄眼的小声惊呼道。
“十有**肯定是了,为了李言致这么一个独生子,李家不惜一切代价,先是到刺史府中送礼,这道程序是必须的经过,然后在到地方打通关系。如果我所料不错,除了父亲以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李家的恩惠。”
“啊?他们都受贿了?”
“也不尽然,但是也差不多了。”
李苪自顾的点头,整理了一番衣袍,然后悠悠的坐下。
茶已经凉透了。
“那耿大哥呢?”
“不知道,但是他受贿与否,并不重要了,有罗老县丞在上面压着,下面的皂隶、捕快都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恶!”
李二咬牙彻齿的忿忿不平,似乎想要把罗老县丞这把老骨头咬个粉身碎骨。
“人之常情,罗大人在济县为县丞已有十五载有余,他与李府的关系最为密切,或多或少的存在点猫腻不足为怪,我想要不是父亲调任济县,即便是知道了李家公子李言致系杀人犯,上一任县令恐怕也不敢动手。”
李二肯定了李苪的说法,应承的点头,心头不禁凝重了几分。
“那此案恐怕有些棘手了。”
他略显担忧的问道。
“也不尽然,毕竟我们要面对的并不是刺史大人,也不是罗老县丞,更不是李家老爷子,而是人证媛儿,要了解她受贿背后的故事,为何在节骨眼上报案,翻供也是次要。”
“翻供还是次要?”
李二听不明白,有些糊涂了。
“那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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