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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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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供还是次要?”
李二听不明白,有些糊涂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先从她受贿背后的故事查起。”
“她为何受贿?”
李苪眉头一挑,淡淡的问道。
“为了替李言致掩盖案件真相。”
“乔老爹被李言致打伤之后,究竟是倒地不起还是踉踉跄跄的离开,暂且不论,此时的李言致仍然是不以为然的在心扉院中寻欢作乐,尽兴之后方才离去,而此时打更的还未报案,也就是说未及丑时。”
“丑时之后,打更的刘长顺发现乔老爹的尸体,遂报官,李言致得到消息应该是在卯时以后,惶恐不已,因为他知道自己曾打伤过乔老爹,会不会致死,他不清楚,为了以防万一,李言致又回来找到了媛儿,这才是她受贿背后的故事。”
“咦,李言致会不会是做贼心虚呢?”
李二忍不住的问道。
“可能吧,我现在想查证一个问题。”
李苪若有所思的起身,背着手,仰望房檐,不禁陷入了沉思。
“什么问题?”
“第一张证词上,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媛儿一个月受贿三百两白银,一年的时间就是三千六百两白银,五年的时间就是一万八千两白银,五年未满,怎么说也得有一万五千两白银。”
“一万五千两白银,对李府来说不过是小意思,但是对一风尘之女来说,无疑是笔巨款,首先她得为自己赎身,但是她为什么不走了?”
“为什么不走呢?”
李二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媛儿自己在证词中说过,她眷念于心扉院,留宿于此,不愿离开。”
李苪轻蔑的笑出了声,嗤之以鼻的说道:“谁会相信?”
“年轻女子沦落风尘中,出卖自己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仅仅是无穷无尽的**吗?”
“当然不是,他们大多数人只是为了钱财,为了一个栖身之所,没有一个女子不会渴望爱情,媛儿也不例外。”
“就算当时风头很紧,无法离开,那么一年以后呢,拥有三千六百两白银的媛儿,就真的如此眷念风尘之所吗?”
话音刚落,李二便陷入了沉思,两者之间冲突了,媛儿受贿的背后故事,还有待揣摩。
“我们走,去后花巷转转。”
。。。。。。。。。
现在正值申时,是夕食的时间,太阳西落,留下了一片绚烂无比的云彩,挂在天边。
大街上好不热闹,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匆匆而归的行人,准备伙食在收摊之前最后赚一笔的小商贩,远处藏在云雾中朦胧身影的山、近处潺潺流水的河、往来络绎不绝的人,构成了一副浓墨色彩的夕阳画卷。
这正是盛世荣耀之下,百姓安居乐业的欣欣向荣景象,一切都向美好发展。
后花巷在县衙以北,主街道的后面深处,毗邻北门,通往甘州的方向。
心扉院处在后花巷的深闺中,两条深巷的交叉地方,这里坐西面向东,广纳四方来客,所以当太阳还未正式落山,处于绚烂的夕阳之时,这里已经是朦胧的黑暗,光明正摇摇欲坠。
申时末,这里已经是挂满了红灯笼,昏暗的烛光打在经过的行人脸上,轻快的步伐显得是那么刻意,稍显疲倦的脸庞,仿佛打上了一剂猛药,这里是迷失乐园。
欢迎来到心扉院,敞开心扉等待你的光临。
李苪看见了一张张无比诡异的笑容,如同深渊巨口吞噬着每位散失灵魂的**。
他轻快的眨了几下眼睛,恍惚之间来到了另一番天地,将他拉回现实的是一个白色的身影,那惨淡的笑容,无比的凄苦。
吴清绾。
“两位客官请慢用,这是本店的特色凉茶,可以提神醒脑,保证让您欢度**。”
李苪脸色微变,冷不丁的扫视一眼。
小二哥尴尬的笑了,只得悻悻的退下。
李二伸长的脖子,往底下偷瞄了一眼,然后心有余悸的快速回缩,不敢直视李苪的眼神,心不在焉的品茶。
“诶。。。”
李二诧异的泯了口茶,没有任何感觉,纳闷的猛饮了几口,不禁眯起了眼睛,愕然的问道:“额。。。这就是乔老爹特制的凉茶吗?”
“此凉茶非彼凉茶!”
李苪轻笑了几声,直摇头。
“那就不是咯?”
“当然不是了,这和我临走时喝的‘凉茶’相差无几。”
李苪摔下几文钱,幽幽的下楼去了。
………………………………
第十九章 头牌
下界神仙上界无,贱人自有贵人扶,兰房夜夜迎新客,斗转星移换丈夫。
夜笼长巷,一排排高檐低墙静悄悄的掩匿于夜幕之中,石板路映着月光,闪着银白的露光向远方延伸。
李苪闲庭漫步于此,只见一方阁楼,披红挂彩映入眼帘,檐下一扁,书曰:心扉院,三个硕大的鎏金字。
门前四位妖娆女子分散站于大门周围,正花枝乱颤的招呼着客人,这里正是县里有名的风花雪月之地。
“这位公子,奴家今晚好寂寞。”
“大爷,快进来,让奴家陪您喝几盅吧。。。”
娇柔的嗓音,婉转的仿佛能掐出水来,人还未进门,骨头就酥了一半,鬼使神差的就挪动脚步往里蹿。
李苪环视一圈,一个人踏入了心扉院中,没有带上李二。
在杭州城,李苪对这些风花雪月之地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杭州与扬州并称烟柳画桥之地,风花雪月的场所从高檐低墙的角落早已经蹿到了台前,一条条的花船摆满了整个河岸,所以眼前的一座阁楼,没有让他感到些许的惊讶。
进了楼,入眼的便是一大片一大片桃红的纱帘,飘飘扬扬的飞起来,乐声、脂粉、酒香,到处都是暧昧的朦朦胧胧,丝丝缕缕的萦绕在其左右,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闷不做声的就一头撞进了温柔乡里迷醉。
“大爷,这边请。”
“来嘛。。。来嘛。。。”
阁楼中红灯高悬,热闹异常,寻着女子或软糯或清脆的吟笑声,眼前豁然一亮,楼上楼下香艳妩媚,男来女往搂搂抱抱,看那红粉绿帽,慢歌艳舞,燕瘦环肥,短襟长裙,一缕缕幽香伴着糜音散播开去。
黛眉轻扫,红唇轻启,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仿佛还带着丝丝嘲讽,眼波一转,令人风情万种。纤细的手指划过古朴的琵琶,令人骚动的诡异之音从琵琶流露下来。
心扉院的嬷嬷脸上挤满了笑容,身材雍容,极尽谄媚,笑盈盈的仿佛顶着两朵大桃花,她着一条束腰袒胸的鲜绿襦裙,外披一件鲜红薄纱的大袖衫,挽着发髻,摇着美人扇扭过来招呼:“哟,这位公子,您来了,快快里面请。”
这个中年妇女两三步的快速凑到了李苪身旁,热情的舔蹭,右手不由分说的直接搭了过来,勾上了李苪的肩膀。
心扉院的嬷嬷做生意很有一套,不管你是第一次来还是经常来,反正权当做常客对待,先拉拢住再说。
李苪厌恶的缩了缩鼻子,摒弃周围浓厚的胭脂味,左臂狠狠的往后甩掉,中年妇女的手臂很自然的就滑落了。
中年妇女没有在意,戏谑的打量着李苪,心里暗呸几声,然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每一个来此的男人她都能揣摩其心意,臭男人,她最喜欢翩翩公子这幅刻意虚伪的嘴脸,然后在欢乐之中放飞自我。
心扉院的嬷嬷呵呵一笑,打趣的说道:“看来公子喜欢年轻的闺女,嬷嬷我这就替您找去,保证让您尽兴而归。”
中年人妇女自顾的上前一小步,回眸一笑别有深意的瞧着李苪,然后朝着阁楼大声叫道:“翠红嘞,公子来了,还不快下来。”
“诶,来了,来了。”
“让公子久等了。”
说话之间,红帘背后出现了一个高挑的背影,她揭开了红纱帘,从阁楼上摇曳着身子,缓步而下。
“公子,你看看翠红,这脸蛋、这身材,真是没得挑,可年轻了,前几天刚来的。”
中年妇人挤眉弄眼的调戏着李苪,意味深长的邪笑。
“公子,奴家来陪您了。”
年轻的丫头轻拉着襦纱裙,缓步走到了李苪身前,美目流盼,暗送秋波。
此时此刻,李苪只有一个念头,一个个的难道都不觉的冷吗?
李苪嘴角上扬,笑而不语的摇头。
“公子,你瞧你,都到这儿来了,还装什么矜持。公子呀,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心扉院的嬷嬷眉头一皱,笑吟吟的用美人扇拍打着李苪的胸膛,柔声轻呼道。
中年妇女略微一顿,用眼神示意年轻的丫头。
“公子,今晚就让奴家伺候您吧!”
话音刚落,女子不由分说的就往李苪怀里扑。
“不用了,你还不够格!”
李苪脸色肃然,冷冷的讽刺道,上下扫了几眼。
年轻丫头当即愣在了原地,狐疑的目光自顾打量起自己来,脸色瞬间大变,轻跺着三寸金莲,羞愤不已。
“我要你们这儿的头牌。”
中年妇女微微一愣,暗笑了几声,戏谑的回答:“我说公子,我这儿的头牌可不是谁想要就能得到的。”
李苪笑而不语,拿出了一锭白花花的银子,自顾的抛向了空中。
中年妇女两眼绽放出精光,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直接命中猎物。
嬷嬷仔细端详着一锭白银,笑的合不拢嘴了,没有理会在原地直跺脚的小丫头片子,亲切的呼道:“公子稍后片刻,嬷嬷我呀这就给您叫去!”
李苪上到了二楼,选了一个比较幽静的雅房,背着手在房间里踱着脚步。
不多时,鲜绿襦裙的嬷嬷就推开了房门,在其身后,还有一位美娇娘。
“公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一刻值千金。”
中年妇女嘻嘻哈哈的打趣了几声,一溜烟的就离开了,把这位美娇娘留在了房间里。
“公子,奴家这厢有礼了!”
年轻姑娘不过二十六七,身材高挑,有种睥睨的傲然劲,胭脂涂满了整个脸蛋,红唇白齿,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令人垂涎欲滴。
“坐吧!”
李苪面无表情,一掀圆领跑,率先坐下。
姑娘蠕动着小嘴,会意一笑,步步生莲的走到了李苪的身前,还想着继续向前,却被李苪无情的喝道:“坐对面。”
姑娘一愣,回头望了眼对面的木凳,虽然很是诧异,但还是遵照的坐在了李苪的对面。
“公子,奴家今晚会好好伺候您的。”
姑娘浅浅一笑,有种风情万种的妩媚。
李苪不想同她废话了,当即开口直接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美娇娘黛眉轻皱,不过很快的便释然了,果真是儒雅的翩翩公子。
“公子,叫奴家欣儿就好了。”
“这只是一个称呼,难道你们都没有姓吗?”
“姓甚名谁?”
欣儿早就忘记了,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苦笑道:“欣儿难道不好听吗?”
“好听,就像媛儿一样!”
李苪若有所思的起身,惆怅不已的叹息。
“媛儿?公子,您以前来过吗?”
“从来没有。”
“那您怎么知道媛儿?”
“媛儿,媛儿是谁?”
“她是。。。”
欣儿刚张口,突然意识到了不妙,脸色微变,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偷瞄李苪。
“媛儿是谁?”
李苪故作好奇的追问道。
“媛儿是一个凄苦的人,她是奴家的姐姐。”
欣儿沉默了许久,才上对上了李苪的犀利的目光。
………………………………
第二十章 套话
微弱的烛光映照着女子的侧脸,沙哑的声音述说千古悲凉,那字字珠玑的无言光芒,也只得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消散。
烛光跳跃,夜风掠进,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只有丝丝悦耳的管弦之音,透过木窗,飘进心灵。
“咦,姑娘,你还有位姐姐?”
李苪故作沉思道。
欣儿诧异的望着李苪,美目流盼,然后不免低下了头,脸上闪过一丝落寞,苦笑道:“公子,我们都是云妈妈的丫头在,自然以姐妹相称了。”
“这样啊。”
李苪将头偏转,眼珠碌碌的转着,他再想怎么套欣儿的话好。
“公子似乎对媛儿姐姐很感兴趣?”
欣儿的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款款起身,落落大方的来到了李苪的身旁坐下,三言两语之间就与他拉进了距离。
李苪斜视了她一眼,突然灵机一动,有所顿悟的点头,面色平静。
“公子,奴家难道不美吗?”
欣儿眼波一转,两指相绕藏于桌下,朱唇轻启,故作扭捏之态,眼角颤动,似有哀怨之意。
“美!”
李苪放松了面容,轻吐道。
这倒是个大实话,心扉院的姑娘个个都挺标致的,只是个人喜好不同罢了。
“公子,那为什么。。。”
欣儿一脸希冀的望着李苪,卯足了劲,话都嘴边却又硬生生的给憋回去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倒不是,姑娘如此漂亮,宛如仙女下凡般的清新脱俗,小生倒很好奇,媛儿姐姐又会是哪般模样。”
欣儿闻言,不禁汗颜的涨红了脸蛋,绯红的脸色,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令人忍不住的想疼爱。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男人果真没一个好东西。”
欣儿扭捏的努了努嘴,低着头私语喃喃道,用余光瞟了眼眼前极其俊美的男子,霎时间感觉心猿意马,就像托付终身。
不过只可惜,天不如人愿,她想起了媛儿的那句挂在嘴边的口头禅,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真是这样的吗?涉世尚浅的欣儿还未真正的接触过与男人之间的爱情,遂把媛儿的口头禅记得很牢。
“你们女人也不简单。”
李苪瞟了她一眼,纤细的白皙手指在木桌上轻打着节拍。
“啊?公子,您刚才说什么来着,奴家没有听清?”
“我说可否将媛儿姑娘也一并请入房间来?”
李苪眼珠一转,眼神似在闪躲,漫不经心的问道。
“那可不行。”
欣儿妩媚的轻笑了几声,竟然不假思索的一口回绝,然后悠悠的起身,贴着李苪的身体就要往下坐。
李苪微微一愣,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没有想到欣儿的反应竟然如此的快速,似乎是被人强调过,就如同诅咒一样,在心扉院蔓延开来,成为了人们心中的禁语。
他往后一缩,欣儿便落了空,两人一并起身站立。
两相对视,李苪面无表情,甚至颇为冷淡,目光如炬,似一柄锋锐的利剑架在了欣儿的脖子上。
寒气袭人,欣儿睁大了茫然的眼睛,眼中满是不解,依稀可见泪光闪动。
两人接下来没有了下文,皆是岿然不动的立在房间内,温度渐暖的房间顿时凉了下来,烛火无声的摇曳着黑影。
“姑娘,小生得罪了。”
李苪惆怅的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鼻息,拱手抱拳的就要离去。
而此时,恰好有人推门进来了,是一个送酒水的丫头。
“哐”的一声,房门再次紧闭了,这大门一开一合的轻响,仿佛就像是心中的大石头,重重的扬起,又狠狠的被摔在了地上,如同敞开的心扉被某种东西给缝上了,内心一阵绞痛。
欣儿决定要挽回什么,提着襦纱裙又凑到了李苪的身旁,柔声道:“公子,并非奴家不愿让媛儿姐姐过来伺候公子,只是不太可能。”
李苪猛地转身,顺着欣儿的思维不解的问道:“却是为何?”
“这。。。”
欣儿犹豫了,欲言又止。
“算了,既然欣儿姑娘不愿说,那就作罢了。”
李苪微微一笑,拱手往外一推,便不再说话。
“额。。。公子息怒,这也不是一件隐秘的事,只是云妈妈向我们交代过,关于媛儿姐姐的事还是不要挂在嘴边。”
“既然不是件隐秘的事,为何不能挂在嘴边。”
李苪眉头一皱,若有所思的问道。
欣儿轻柔着黛眉,苦笑道:“还不是因为媛儿姐姐得罪了云妈妈,那天她们还吵了一架,云妈妈骂媛儿姐姐没有良心。”
“嗯?欣儿,你见过她们吵架了。”
欣儿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旁,贼眉鼠眼的往外张望,然后凑到李苪身前凝重的点头。
“嘘,这是个秘密,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起,你是第一个。”
“哦,为什么吵架?”
李苪来了兴趣,招呼着欣儿坐下说话。
“为什么?”
“嗯。。。”
欣儿黛眉紧皱,嘟着个樱桃小嘴,缓慢的扶着木桌坐下。
她淡淡的摇头:“不知道!”
“嗯。。。。。。为了钱。”
李苪试探性的问道。
“也许吧!”
欣儿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惆怅之意,纳闷道:“也许吧,因为钱财这事,姐妹们时常会跟云妈妈吵架拌嘴,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了,不过那一次太凶了,甚至最后还动了手。”
她的脸上闪烁着异样的目光,叹息的直摇头。
“公子,奴家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苪对上欣儿的目光,不慌不忙的微笑道:“欣儿,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对媛儿姐的事如此感兴趣是吗?”
被猜中了心思的欣儿脸色绯红,不免低下了头。
“实话跟你说吧,我是官府的人。”
李苪说完这句话,便停顿了,铮铮的望着欣儿。
话音刚落,欣儿身躯一震,赶忙就起身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李苪,目光呆滞道:“你。。。你。。。公子你,你是来调查媛儿的事而来?”
“正是如此!”
“嗯。。。”
欣儿目光茫然,张呼着小嘴,缓步的坐下,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公子,原来你是有备而来。”
“小生惭愧!”
李苪轻呼了一口气,倒了满一杯酒,刚拿起,浓烈的酒精味刺激着他的味蕾,久久无法下怀。
………………………………
第二十一章 赎身
“李苪?”
欣儿睁着乌幽的大眼睛,目光闪烁不定,纳闷的问道:“公子,你和李言致是什么关系。”
“你知道李言致?”
李苪莫名其妙的问了一个自己都感到很后悔问的一个问题,说出口才这么觉得。
“李家公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可是我们这儿的常客。”
欣儿下意识的蹦出了这句话,本来无所谓,但是她看见李苪厌恶的目光,汗颜的低下了头,不禁脸色绯红,一直延伸到颈脖,仿佛无地自容。
“媛儿姐的常客!”
欣儿弱弱的在后面加了一句。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吧?”
李苪自顾的点头,这些他都已经知晓了。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公子,对不起,我给忘记了。”
欣儿落寞的眼神不敢直视李苪,吱吱唔唔的哼了几句。
“您是官府的人。”
“没错,确实是五年前的事了,自从媛儿姐赎身之后,李家公子李言致就再也没有来了,心扉院从此就失去了李家这个大靠山,所以云妈妈非常记恨媛儿姐,想必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吧。”
“诶,欣儿,我看你年纪不大,怎么也知道这么多五年前的事?”
李苪双臂环抱,在房间内踱着步子,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我。。。”
这下欣儿的脸色更红了,抿着嘴,内心焦灼,似在做一个决定。
“公子,实不相瞒,奴家在心扉院已有七个年头了,就在媛儿姐进来的后两年,最开始只是歌妓。。。”
后来的事,欣儿没有说,羞耻不敢言,李苪也没有去猜测。
“起初大家都没有在意此事,只不过在几个月前,翻出了五年前的旧案,永淳元年的那桩命案才得以出现在众人眼前,李言致李家公子更是‘家喻户晓’的人了。”
“我说他怎么不来了,害得云妈妈大发脾气,郁闷了好几天,原来是犯了事,逃走了,做贼心虚的不敢再回来。”
欣儿黛眉微皱,撇嘴的摇头。
“这种人呀,就应该关在大牢里,不要放他出来。”
“李言致吗?”
“就是他,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真是罪有应得!”
“你是指李言致杀人,还是说祸害良家妇女罪有应得?”
“嗯。。。”
欣儿略微仰头,还真的是仔细思考了一番,最后才缓缓开口:“不知道,反正像这种人就不该放出来。”
李苪笑而不语,在心里暗自揣摩。
“媛儿是你们这儿前一任的头牌?”
“前前任了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欣儿托着下巴,沉思的回答。
“怎么说?”
“媛儿姐从来就没有离开呀?”
“奇女子呀,赎身了却不离开?”
李苪估摸着,眉头不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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