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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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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儿此言不过是委婉的说法,她笑而不语的望着李二,然后不免加快了步伐,想着尽早的结束这个话题。

    媛儿的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方木桌,两间木柜,木柜上有一个大木箱。当然了,梳妆台是必须要的,正对着窗户。

    李苪蹲伏在地上,用手指挑了一下地面,然后轻捻了几下,虽然有灰尘,但是并不像灰尘积厚的地面。

    房间内很干净,没有丁点的异味,地面上没有灰尘堆积,不像是几个月没有人住的样子,反观应该是有人经常打扫所致。

    欣儿道:“奴家经常替媛儿姐打扫房间。”

    李苪想想也是,除了欣儿,也没有人想进媛儿的房间了。

    他走到了梳妆台前,四下瞧了瞧。案桌上有一方铜镜,为了防止灰尘,已经被反扣过来了,背面朝上,李苪还看见了一个白色包裹。

    打开一看,梳妆的用具全在里面,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太不正常了,李苪转身问道:“一个女人怎么会没有首饰呢?”

    “是这样的公子,媛儿姐临走时将她的金银首饰全送给了我。”

    欣儿淡淡回答。

    “首饰全都是金银制成的?”

    李苪眉头一皱的问道。

    “对啊,公子您要看吗,奴家这就给您拿去。”

    李苪应声点头,语毕,欣儿便快步的离去了。

    待她走后,李苪和李二两人便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捣鼓起来。

    李二不知道李苪想要找什么,不过是一个女子的房间,他倒显得格外兴奋。

    李苪自顾的说道,他们要找这一万五千两白银或者是等价的物件,金银珠宝诸如此类的东西,以此来证明她有没有说谎。

    柜子里上了锁,大木箱也是,暂时奈何不了。

    李苪扫视一圈,正当他纳闷之际,李二从床头的夹缝层中,找到了一本书,诧异的递给了李苪。

    蓝色封面白色纸页,这是一本佛门经书,是一本手抄本的经书。翻开一看,上面所书写的字,字迹娟秀,歪歪曲曲的看起来非常别扭,很显然就是一个初学者,就像是牙牙学语的婴儿一般。

    李苪眉头一挑,默念道:“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媛儿所抄写的经书字迹虽然歪曲,但是依稀可以辨认很多字,李苪顿时就说出了这段话。

    “有意思。”

    李苪轻声念叨几句,不可否置的点头。

    “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李二摇头晃脑的问道。

    “这是佛门的《心经》,开头一段话说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大概意思是在说,观自在菩萨在思考修进通往智慧之路时,所明白的道理。”

    “菩萨明白的道理,那一定是大道理了,少爷,快说给我听听。”

    李二突然一喜,赶紧追问道。

    “确实是大道理,听着也就罢了,如果做得到,也就无欲无求了。”

    李苪笑着摇头回答。

    “菩萨终于明白了五蕴皆为空,所谓五蕴,即色受想行识五种意识。这五种意识从根本上来讲,都是虚无的,也就是不存在的,而意识到这点,我们就可以脱离一切苦难。”

    李二依旧不明,喃喃自语念叨着:“不存在的。”

    而此时,欣儿拿着一盒子的首饰也从门外进来了,恰好有幸听到了李苪的一番言论,颇为羡慕的笑道:“公子的真才学识令奴家佩服,媛儿姐也就只会念这一段话。”

    李苪汗颜的微微一笑,淡淡道:“欣儿,媛儿跟你提起过《心经》吗?”

    “当然提起过,不过也就是这五年内,要是放以前”

    谈到,欣儿突然兴奋的说道,然后不免落寞的低下了头。

    “呼五年前!”

    李苪长叹一声,惋惜道:“真是个苦命的女人!”


………………………………

第四十章 可疑的人

    一个长约半尺,宽约三寸的精致小木盒便摆在了眼前,这个小盒子是由红褐木头制成,最外围的表面一层,刻有镂空的雕花,低调却不失内涵,不过有些年头了,红木上的漆都掉了许多。

    “听姐姐说,这个红木方盒是她十年前,一位客人尤见怜爱送的,分为内外两层,内层盛放一枚头钗,也一并送给了姐姐,待我到来后,姐姐疼爱我,遂将内层方木盒送给了我,盛放手势。”

    “公子,这小木盒的内层还在我的房间里,首饰全在这外层里面了,公子若需要,奴家这就回去拿。”

    欣儿微微颔首说道。

    “不必了,小生的目的只是全部的首饰,红木盒不打紧。”

    李苪微微一笑,便开始对付起这红木方盒来。

    欣儿明显愣住了,一个大男人竟要仔细寻找女人的贴身首饰,岂不被人耻笑,但是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她的头脑非常清晰,李苪要找的并不是首饰,而是首饰背后的一万五千两白银的下落,所以当自己提到金银首饰之后,他的神情莫名的触动了。

    红木方盒上,有一枚袖珍小锁,铜制成,欣儿款款上前,一下子便给打开了。

    李苪用食指在木盒里面轻轻一掀,金银制成的首饰便全都交缠在了一起,发出了好似银铃般的笑声,清脆之中却透着一丝异常。

    说是金银首饰,不过还是银制的居多,仅有三件昂贵的首饰呈于最上方,一目了然,很显然这三件比较昂贵的首饰是被欣儿单独收拾起来,李苪需要时这才匆匆忙忙的放入。

    李苪拿起来仔细端详,却是一枚金制成的头钗,尾部雕刻着一只飞翔状的凤凰,做工精致细腻,每一刀都看得出是独具匠心,不出意料定然是价格昂贵。

    如果佩戴在小姑娘头上,就像是一只傲然娇贵的凤凰盘落在头上,浑身散发着金光,仿佛草鸡变凤凰,一下子提高了小姑娘的身份。

    假使是佩戴在妇人的头上,金色闪光的凤凰在彰显是最贵身份的同时,却平添了一份美妇独有的韵味。

    倘若是贵妇佩戴,多半会选择自己购买,因为可以彰显自身身份,油然而生的散发出一种睥睨的气势,令无数男人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另外一种情况,假使是小姑娘佩戴,她们可不会花这么多的心思去计较别人的眼光,鲜艳的花朵则是她们最美的装扮。

    这时候,中意的男人就要花费心思了。

    “欣儿,这枚凤头钗,价格不菲吧?”

    李苪笑着说道,便递给了欣儿,让她估摸着价钱,像这种金银首饰,女人是最在行了。

    “哇,金子做的,那当然是非常昂贵了。”

    李二两眼放光,直勾勾的盯着凤头钗看。

    欣儿仔细看了几眼,然后将目光收回,羡慕不已的将其递给了李苪,惆怅的回答:“这枚凤头钗谈不上价格,对媛儿姐来说却是无价。”

    李苪闻言,叹息的轻眨了眼睛,瞬间便释然了。

    此凤头钗,定然是十年前这个红木方盒中的首饰,而这位尤见怜爱的客人就是将她带进另一个深渊的男人。

    李苪又仔细观察了一番红木方盒中的首饰,对这些金银制成的首饰来说,他是再熟悉不过了。就其母而言,在出嫁时,抬到李府中的嫁妆足有两大箱,全是金银珠宝类的饰品,李苪也曾亲眼目睹过,不过按照母亲的说法,这些全是自己积攒着送给未来儿媳的,每每想起,都让李苪脸红,汗颜不已。

    “除去三件比较昂贵的金银首饰,其他剩下的不足二十两!”

    李苪断言,目光逐渐冷冰。

    欣儿知道李苪的意思,悻悻的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接着便是翻箱捣柜,上面设有铜锁,直接就给撬开了。

    全都是些媛儿日常换洗的衣物,看着李苪二人面红耳赤,到把欣儿给逗笑了,不过接下来她的一句话却让李苪陷入了沉声中。

    这大木箱以及方柜中的日常衣物,竟然是媛儿近十年来的衣物,那么问题来了,在最近五年的时间里,她置换的衣物少的可怜。

    钱呢?都去哪儿了?

    李苪突然想起了媛儿的话,除了一些大手大脚的日常开销外,其他的则是分给了所有相依为命的姐妹们。

    “欣儿,那你们近五年来的工钱是不是涨了?”

    “确实是多了一些,不过是因为有媛儿姐在,背后的李家大靠山撑腰,云妈妈收敛了很多,也就是少了点克扣。”

    “也就是说钱还是云妈妈给的?”

    “没错,不过极少的客人会偶尔来点小意思。”

    欣儿觉得这句话没错,只是颇为尴尬,声音极小,像蚊子般的嗡嗡,似乎羞于言表。

    李苪默然无语的点头,眼中忽然间明朗了许多。

    不多时,耿捕头过来了,禀明李苪,云妈妈有话要说。

    待他们前一波人刚走,欣儿却怔在了原地,环视着房间里的空洞死寂,她突然感到了害怕,似乎看见了媛儿姐的影子,慌不择路的跑回了李苪所在的房间里。

    云妈妈眼神一甩,恶毒的注视着欣儿,却被李苪无情的给打断了。

    他陡然一拍桌子,替欣儿缓解压力,同时将中年妇女的注意力也给收回来了。

    “说吧,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是这样的公子,在五年前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死丫头就表现出极不正常的样子,口口声声道李家公子李言致会迎娶自己,岂不是痴人说梦吗?为此,妾身大发雷霆就和这贱人狠狠的吵了一架。”

    “除此之外呢?”

    李苪赶紧追问道,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也没想过离开啊,整天做着白日梦,在房间里呆坐,有时一坐就是一整天,客人也不见,我们也不敢逼她,毕竟有李言致在后面撑腰嘛?”

    “还有呢?案发后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找过媛儿?”

    “这倒没有。”

    云妈妈故作沉思的点头,她知道此事很重要,而且如果李苪不高兴就会让自己蹲监狱去,她必须小心谨慎。

    “李言致算不算应该不算,案发后几乎就不来了。”

    “李府孟管家呢?他算不算可疑,每次来都是请小贱人去府上一叙,五年前妾身有时候还真的会信以为真,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怕。”

    中年妇女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大堆,全是他知道的人。

    看着李苪眉头不展,云妈妈内心忐忑,眼神做贼似的偷瞄,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惊呼道:“半醉半醒的赌鬼,他算不算可疑?”

    “你说的是”

    “打更的刘长顺!”


………………………………

第四十一章 人证与赌鬼

    他是一个十足的赌鬼,运气极好时就来我们这儿找乐子,一两个姑娘还不够,常常一掷千金,找上个五六个姑娘欢度**,一直到第二天夜晚才回去。

    没错,就是第二天夜晚等到客人陆续进来时才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离开,开门做生意嘛,有钱就是老爷,住在我们这儿也不是不可能。第二天夜晚他是直接去的赌坊,而不是回家,不过说是回家也不为过,因为赌坊就是他第二个家。

    赌博嘛,三岁孩童都知道的道理,十赌九输。

    输个光精之后他也来我们这儿,那前后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不过这人啊,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的,那便是很有自知之明。

    输了钱之后来我们这儿也没有任何表露,妈妈我呀介绍丫头给他,他都不要,只是一个劲的喝酒,以此来麻痹自己,念叨着重头再来,不过他没有给酒钱,每次也都算了。这人春风得意、意气风发时,常常一掷千金,妈妈我呀就等到他喝到酩酊大醉以后就命人将他给轰出去了。

    不过我倒是希望他多赢几次,也算报答妈妈我了。

    “公子,您看这可疑吗?”

    中年妇女内心希冀,两眼无措的望着李苪问道。

    “贪心的老女人,真恶心!”

    李二不禁撇了撇嘴,将白眼翻出了天际。

    “刘长顺?”

    李苪低声默念了几遍,自顾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报案人?”

    “没错,公子,就是他。”

    耿捕头应了声。

    “刘长顺经常整宿整宿的在阁中渡过,那么他的那份打更的差事呢,不想干了吗?”

    “打更?”

    云妈妈‘噗嗤’一笑,表情怪异,然后看着众人无比严肃的面容,不禁轻咳了几声,以此来掩饰自身的尴尬,悻悻的说道:“今时不同往日,刘长顺的身份那是水涨船高,来我们这儿时,那是一口一个刘大哥,叫的格外亲切。”

    “云妈妈,您就没有这样叫过吗?”

    李苪挤眉弄眼的打趣问道。

    “没有,没有,叫刘大哥多见外啊,我们都是叫刘老爷的。”

    中年妇女呼啦着美人扇,没皮没脸的戏谑回答。

    李苪闻言,瞬间愣住了,板着脸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鼻息。

    “这么说,他很有钱了?”

    “那倒不是,只是运气极佳罢了。”

    云妈妈感受到了房间内气氛的微妙变化,觉得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李苪的问题比较好。

    运气极佳?李苪突然想到了他在赌坊中见到的那个犹豫不决的身影,他会戒赌吗?

    丁富曾在心底暗许诺言,只不过李苪永远不会知道罢了。

    “十赌九输,这不是三岁孩童都知晓的道理吗?”

    “公子呀,这话倒不假,不是还有一次赢了吗,只不过这赢的一次,就有点太多了。”

    “那是多少?”

    李二饶有兴趣的问道,李苪还未发问,他倒是按奈不住了。

    见识到了三百万两的白银、一万五千两白银的他,倒还真的想见识下,云妈妈口中的多到底是多少,会不会出人意料呢?

    “这个妾身就不知道了!”

    云妈妈苦笑一番,难为情的说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李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语气阴阳怪气的,不过却让人尤为一震。

    李苪也想问这个问题,所以没有出言遏止。

    云妈妈眉头轻快的眨了几下,摇晃着美人扇,别有深意的笑道:“你看,这小娃娃多有趣啊。”

    “你”

    李二卯足了一口气,痞里痞气的将头偏向了别处,漫不经心的低声道:“老女人”

    “快说,到底知不知道?”

    耿捕头眉头一皱,上前一小步的喝道。

    云妈妈张着嘴巴,刚要开口出言为自己辩解,李苪却说话了。

    “罢了,这个并不重要,一个嗜赌如命的赌徒,能有多大的运气,与丁富相比,不足挂齿。”

    众人还在纳闷丁富为何人之际时,李二却努嘴的笑出了声。

    语毕,欣儿最为害怕的事情最后还是到来了,人终有一别,李苪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她咬着嘴唇,仿佛要滴出血来,眼眶中晶莹泛光的泪水在内敛的打转,欣儿的情绪波动的厉害。

    眼神尖锐的李苪还是注意到了她,内心长叹一声,自顾的念叨:“何如,既然如此,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李苪表情凝重,沉声道:“兹事体大,我们还需细细斟酌,这样吧耿大哥,将欣儿带回,细节之处还需逐步审问。”

    云妈妈一愣,当即鬼哭狼嚎般的叫道:“公子,这可不行,您就饶了小人吧,欣儿是我们这儿的头牌,这开门做生意,实在不妥。”

    “嗯也行!”

    李苪故做沉思的点头。

    欣儿闻言,瞬间崩溃了,心情一落千丈。

    “那好吧,耿大哥,将云妈妈带回去吧。”

    “不不不,公子,妾身跟去衙门能派上什么用场啊。”

    “就你们两个知情人,欣儿不去,自然是你去了。”

    李苪表情怪异的微微愣道。

    “那还是欣儿去吧,妾身何德何能能够胜任此事,这丫头聪明伶俐的很,相信可以帮上公子大忙。”

    云妈妈汗颜,悻悻的苦笑道。

    李苪却不乐意了,打趣的说道:“这开门做生意的,恐怕不妥吧?”

    “不打紧,不打紧,公子这是哪里的话,能替官府出一份力,是济县每一位百姓的职责所在。”

    中年妇女略微无力的强行解释,不免惊出了一身冷汗,内心暗道,若是李言致像李苪这样的气场,自己还不得亏死。

    云妈妈求神拜佛的,终于在丑时初送走了李苪这尊活菩萨,‘救人于苦难’的活菩萨,中年妇女冷冷的轻笑了几声。

    两个时辰过去了,呆坐的客人苦叫不迭,待衙役全部退却后,心扉院终究是热闹了起来。

    四十七名衙役护送着欣儿先行一步赶往了县衙,而李苪、李二以及耿捕头三人,则是趁着线索的余热,直接赶往了捷径小道旁,隐藏在黑暗角落中的黑赌坊。

    这座小型的黑赌坊,耿捕头倒是有所耳闻,在路上替他们两人耐心的解释,同时还有刘长顺的往事,一个被赌博耽误了的‘好男人’。


………………………………

第四十二章 人生如戏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二仰着头,不解的问道。

    “这个呀,还真说不好,要我猜可能是穷怕了吧”

    小道狭窄,三人并肩站立却只能勉强通过,所以李苪与耿捕头并肩在前方开路,李二紧跟在后方,耿捕头护着他们两人。

    天空黑漆漆的,仿佛刚刚被墨汁染过了一般,朦胧的月亮如幽灵一般无声无息的爬出了乌纱般的云层,惨淡的月光从天际倾洒而下。大地上的一切都笼罩在寂静的月光下,如时间卡壳一般的寂静,只是间或传来一阵树叶的细碎声,以及偶尔的一两声犬吠。

    时间似乎从未这么安静过,又或许本就该是这么般的安静。

    耿捕头幽幽的开口道,似‘叱咤’的语句疯狂的顶撞着黑暗,如同山穹顶上的寺院,老和尚向小和尚讲故事。

    我是济县土生土长的人,从小就扎根在这里,年少时帮家里干农活,皮肤黝黑,力气却成倍增长,远超过同年人,是村里的小霸王。

    随着弱冠之年的到来,耿某来到了县城找活干,全都是些体力劳动,一次偶然的出手,让我成为了衙役,来到了衙门役事,多亏了上一任老捕头的提携,才让我有了今天的事业。

    耿某从底层看门的皂隶干起,十年的时间坐到了捕头的位置上,不同于闵元宗,这小子从小跟着他的父亲习武,虽然同是一介乡野村夫,由于他有功夫底子,熟悉衙门各项事宜之后,便荣升了班头。

    所以啊,耿某对县城的一些小道消息非常的灵通,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野史。

    刘长顺也是穷苦人家出生,家境实在贫寒,在其年少就将其送到了县城的另一大户人家家中为奴,这户人家自然比不上李府,但是至少也是大户人家。

    这大户人家便是县城城北屯儿街的刘府,刘员外家,刘长顺的名字就是如此来的。俗话说,名字越贱越容易养活,这是贫苦人家父母的在心底的一个强烈意识,不像大户人家的儿女有寓意,什么猫儿、狗儿的乱起一通,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女可以平安的长大。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众人内心长叹。

    李苪不禁想起了自己名字的由来,嘴角上扬,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李二就悲催了,在身后直拉着李苪的衣袍,不免让他汗颜,悻悻的苦笑。

    刘长顺以前的名字已不可考,因在刘府做下人,据说刘府的管家呢,就希望他能够一直这样乖顺下去。这刘府管家太不厚道了,看不起人,就是看人家老实,让他一辈子老实下去。

    有了正当的名字,同时也解决了温饱问题,虽然是苟活,但是至少活下去了,这一干就是十年。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了,一直在刘府当下人也不是个事,于是他捧上了自己十年时间来攒下的银子,赎回了卖身契,据说他赎回卖身契的这个时候,已经不再是被刘府管家管着了,可以接触到刘员外。

    刘员外见他对李府忠心耿耿,同时勤勤恳恳的也役事了十年之久,不仅没有要他的赎银,反倒给了他一笔可观的安置费,做点小生意。

    接下来的事一帆风顺,娶妻还未等到生子时,全身家当做生意时全给赔光了,其妻分娩时,难产与子同亡,命苦的男人,妻子死亡时拿不出一分钱的下葬费,最后还是找以前在刘府同役事的下人借来的下葬费,前半生终了。

    讲到这,耿捕头顿了顿,默然无语的整理情绪。

    李苪若有如无的叹息一声,他基本上可以猜到刘长顺的下半生了,像这样的事,无时无刻不在上演,不同的人,在面对着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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