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拘影-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讲到这,耿捕头顿了顿,默然无语的整理情绪。
李苪若有如无的叹息一声,他基本上可以猜到刘长顺的下半生了,像这样的事,无时无刻不在上演,不同的人,在面对着相同的事时,每个人的应对方式都不一样。
很显然,以后的日子,刘长顺靠着酒精来麻痹自己,醉生梦死的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不幸沾染了赌博,最终成瘾。
“他没有想过戒掉吗?”
李二心有余悸的问道,似乎很怕步入他的后尘。
“当然想过,谈何容易?”
李二听着浑身一震,竟然在原地愣了半晌。
“人啊,只有在经历一些绝望的痛苦后,才会又那么一丝的悔过之心。”
十赌九输还真是这个道理,不管是他运气不佳,还是赌坊的暗箱操作,总之他欠下了一笔债。债主找上门,活活打个半死,最后房子也没有了。
刘长顺向起了以前的生活,决心痛改前非,准备卖身进入刘府做下人,计划着在刘府勤勤恳恳的役事一辈子,但是
“从前已经回不去了,再者一个赌博成瘾的人,谁会接纳他呢?”
李苪若有所思的喃喃道,语气近乎冰冷。
钱,还是因为钱,**无止境,刘长顺再次踏入了赌坊,以赌坊为家,以赌博为生,靠运气吃饭,实在揭不开锅了,这才去找事做,最后才找到了一份打更的事。
“赌博?害人不浅呐!”
李苪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鼻息。
“公子,话虽然没错,但是事在人为嘛。”
耿捕头悻悻的回答。
李苪蓦然的望着他一眼,没有出言反驳。
“济县虽然不大,但是像诸如此类的赌坊大大小小也有四五座,譬如前面的长运赌坊就是其中之一。”
“长运赌坊,寓意运气长长久久?”
李苪‘噗嗤’一声,竟然笑出了声。
“这长运赌坊位于后花巷的偏隅角落,但是却直此一家,汇聚了大量赌徒,因而来人不是富家子弟,输赢有限,所以每天都是人满为患,但是积少成多,也是一个无底洞的存在。”
“呼算是见识到了。”
李苪淡淡一笑,踱着步子缓慢前进,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止住脚步的回头问道。
“那为什么称为黑赌坊呢?”
“少爷,这都不懂,肯定是暗箱操作呗。”
李二突然兴奋的回答。
“不对,他们虽然是赌徒,但是毕竟有头脑,赌坊如果暗箱操作的糊弄他们,岂不是自断财路?”
“公子所言甚是,之所以称之为黑赌坊,确实是敛财手段惊人,不过并不是在门面上的赌博方式,而是对背后债务的处理,譬如刘长顺被赌坊的债主打的半死,他到底欠赌坊多少钱,没有人理的清。”
“这岂不是要牵扯官府?”
李苪轻笑的问道。
“没错,所以耿某对这座长运赌坊甚是熟悉。”
“长运赌坊背后有大势力撑腰?”
李苪饶有兴趣的问道。
“公子,耿某说是李言致,您敢信吗?”
………………………………
第四十三章 长运赌坊
垂拱三年,十月十一日夜,丑时三刻。
一排排白色灯笼在高檐低墙下摇曳,昏暗的烛光散发出朦朦胧胧的黑色光影,左右飘忽不定,被拉的很长,仿佛来自地府的使者,活像两只吊死鬼。
此话一出,反倒减少了不少压抑的感觉,不过李二却不这么认同,总感觉背后阴风阵阵,让他直哆嗦。
秋风阵阵,呼啸的刮在这三位夜行人的脸上,顿觉得神清气爽,精神抖擞如斯。
“相不相信,事实都摆在面前。”
李苪喃喃道,没有丝毫的意外。
耿捕头眉头一挑,苦笑不跌的点头,一时间没再接话。
“公子,前面那道挂着白灯笼的院门,就是长运赌坊了。”
“为什么要挂白灯笼,岂不晦气?”
李二吐了吐舌头,诧异的问道。
“这个耿某就不知道了,也许是白灯笼足够亮吧。”
“足够亮?”
李苪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心底沉吟了些许,漫不经心的说道:“乔老爹的家就在这条小道的尽头。”
耿捕头微微一愣,赶紧接话,回答道:“没错,乔老爹的家在后花巷的尽头处,这条小路恰好可以横穿第一条主街道,走此捷径可以缩短一刻钟左右的时间。”
李苪茫然的望着他,内心暗自揣度。
耿捕头一怔,又补充说道:“乔老爹的丫头说的,她有时也会走这条小路。”
“哦,对了公子,你可能不知道,刘长顺的家以前也在后花巷中。”
“他的家也在这儿?”
李苪闻言,浑身一震,忽然间的止住了脚步,狐疑的目光打量着耿捕头,惊诧的问道。
“嗯没错。”
耿捕头略微迟疑,点头的回答。
“以前?以前是多久以前?”
“大概五年以前吧。”
“那现在呢?”
“现在可说不好,听赌坊的人说,他有时会在心扉院留宿,不过在长运赌坊周围的大街小巷的角落中也可以看见他的身影,或许直接说是长运赌坊也不为过。”
李苪双臂环抱,若有所思的点头。
继续往前走,耳边便模糊的传来了淅淅沥沥的喧闹声,直至一惊一乍的惊诧声,运气全靠吼,简直是难以置信。
掀开黑布帘,长运赌坊的内部面目便映入了眼帘,大堂分为上下两层,下面大堂占地面很大,不过到处都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却有四个通道,皆置有蓝色粗布笼之。
大堂内盛放着一张大台方木桌,以及三张小方台木桌,围着的人全都紧贴的挤在了一起,所以尽管人数众多,但是留出的过道足以让两人并肩通过且不会触碰到两边的任何一人,实在是夸张。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分散在各个角落的,像是院护之类的小厮,一个个体型高大,身材粗壮,站在二楼往下观望着的一个中年人,更是满脸横肉,堪比耿捕头还要略胜一筹。
迎面轻快走来了一位痞里痞气的年青小厮,脸上洋溢着无比热情的笑容,弓着腰,毕恭毕敬的凑到了三人的面前,低声轻语道:“官老爷,是您来了,赶快里面请。”
耿捕头没有回答他,先是用眼神询问李苪,待他点头示意后,耿捕头方才沉声的回答小厮:“前面带路!”
跟着眼前的小厮走到了一处拐角至蓝布前时,李苪的余光突然扫视到了角落中,另有一位年青模样的小厮一溜烟的跑出了赌坊,他不禁轻笑了几声。
他们三人被小厮带到了一处狭小的房间内,小厮这才恭声说道:“官老爷稍作休息,杨管事即刻便到。”
说完,他便急匆匆的闪出了房间。
几乎是同一时刻,门外便闪进了一位和蔼的中年人,大约四十多岁,老脸泛着红光,一身蓝色绿点相间的圆领袍衫,迎面笑道:“耿捕头,在下失礼了!”
“哪里哪里,杨管事说笑了。”
耿捕头亦是恭敬的回答。
“敢问这位公子是?”
见识到李苪的衣着,再观其样貌,内心忐忑的询问道。
“晚辈姓李,单名一个苪字,这位是我的书童。”
李苪淡淡一笑,拱手回答,顺便把李二也给他介绍了一遍,李二亦是拱手微微拜道。
“李苪?”
杨管事自个在心底念叨了几遍,突然间两眼放光,微微一怔,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才释然,惊呼般的欠身再拜道:“失敬失敬,原来是李大人的公子啊!”
他看见了耿捕头,心里已经料到了眼前样貌堂堂的公子的身份,虽然早已经听说了,但是久闻不如一见啊。
“见笑了!”
“坐,三位请坐!”
“不知李公子深夜造访,有何赐教?”
杨管事环视一圈,最后将注意力放到了李苪的身上。
“赐教不敢当,晚辈有几个问题一直困惑于心,百思而不得解,故此深夜前来造访,得罪之处还望杨管事体谅。”
“诶,李公子这是哪里的话,为官府出自己的一份力气,是杨某人的福份,李公子有问题尽管提。”
杨管事望了眼耿捕头,眼珠碌碌的转着,反应堪称迅速的回答。
“那好,晚辈在此先行谢过!”
“敢问刘长顺可在?”
“刘长顺?谁啊?”
中年人轻捻着胡须,思索一番后,迟疑的回答。
李苪大惊,面色不悦的拉下脸来,从而一言不发。
杨管事还未弄清楚状况,瞬间懵了,愕然的望着耿捕头,他虽然对这个名字不是很熟悉,但是似乎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
“公子莫怪,像刘长顺这般的赌徒在这长运赌坊中可不是特例,杨管事想不起来也是在所难免,而且他不像心扉院那边的可疑,在这长顺赌坊中,刘长顺不过是众多赌徒中的一个缩影罢了。”
耿捕头回过身来,开口替杨管事辩解道,中年人一个劲的赔笑。
李苪若有所思的点头,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内心不禁暗骂道,刘长顺不过是众多赌徒中的一个缩影罢了,看来这长运赌坊真的是害人不浅啊。
就在这时,杨管事突然轻咦了一声,苦笑的惊呼道:“李公子,你莫不是说的以前打更的那个人?”
“没错,就是他——刘长顺!”
“李公子恕罪,小的实在不知道,这人太普通了,这样吧,我陪你出去看看吧!”
………………………………
第四十四章 赌徒姿态
耿捕头的话确实让李苪难以理解,天下赌徒千千万万,又何止刘长顺这一人呢?
呜呼哀哉!
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既然被他看到了,就不会坐之不管,否则就算等到真相水落石出之际,也不过是攻破了命案,而其案件背后的本质,可远远要比命案本身可怕的多了。
推开木门,狭小的过道上竟然容下了四名冷冷旁观的年壮小厮,一个个环臂如门神般的岿然站立不动,不过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耿捕头板着脸,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鼻息,紧紧的护在了李苪身旁。
李苪感觉很不好,仿佛入了贼窝,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抵着走,**裸的威胁,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实际上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确实,查案对于他们而言并不重要,或者说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了这件命案的重要性。
掀开蓝色粗布,又回到了大堂内,并没有惊动众人,也只有一些运气不怎好的屑小,在人圈外转悠时,才会扫视几眼杨管事,面色和善,笑眼咪咪的朝着中年人点头哈腰。
中年人很享受这种感觉,左手握拳背负,右手略微弯曲按压在腹部,眉头一挑轻视的点头,有意无意的斜视李苪。
他轻轻的拍打腹部,环视一圈,此时在二楼为首的院护,彪形壮汉这才缓步的下楼,轻蔑的意味毫不加掩饰。
满脸横肉的大汉先是向杨管事行礼,然后依次向众人拜道。
“葛院护,刘长顺今儿可在?”
杨管事漫不经心的问道。
“刘长顺,可是那件案子中的报案人?”
“没错,他人可在这儿。”
“老爷,今晚可不巧,这小老儿恰巧不在。”
彪形大汉拜道,然后顿了顿,望向了李苪等人。
“李公子,今晚真不巧,刘长顺不在。”
“不在啊!”
李苪喃喃念叨了几句,然后别过中年人在大堂内环视一圈,方才收回了目光。
杨管事见此,在内心冷冷的暗笑,随即拍了几下手掌,大声喝道:“大家停下来,静一静!”
无比喧闹的大堂,在中年人三言两语的吩咐下,竟然做到了令行禁止,一时间寂静如黑夜,只有数十道煞红眼的目光死死的注视着眼前样貌不凡的公子。
李苪亦是注视着众人的目光,血色中透着无尽的苍凉,苍凉却被疯狂指染,这些目光中满含深情,是对金钱的叹惋,一夕暴富的执念。
“杨管事,这是何意,今晚晚辈运气不凑巧,不在就罢了。”
李苪微微一愣,不可否置的笑了。
“如此甚好。”
中年人挥了挥手,又将李苪等人请回了原来的房间里,余下葛院护便开始在大堂内吆喝起来,一时间阔噪声喧闹无比,直冲云霄,让人不得安宁。
“李公子,鄙人听下面的人说过,何不到心扉院走一遭呢?”
“那倒不必了,一介赌徒罢了,到处都是。”
李苪在心底暗打着节拍,幽幽的回答。
“那好吧,既然如此,夜近天亮,不知李公子还有何事赐教?”
“杨管事客气了,既然天将大亮,晚辈就不再打扰了,告辞!”
李苪面无表情的回答,客套一番后,带着二人悻悻的离开了,杨管事亲自挑着灯笼,一直送到了院内口。
三人默然不语的前行,白色灯笼挂在低檐下,光影像两只吊死鬼一般,仍然在风中摇曳,无声无息的哭泣着。
李二仍然忿忿不平,不甘心的问道。
“刘长顺真的不在吗?”
李苪闻言,耳尖微动,半眨着眼睛,不免停下了脚步,无奈的说道:“好了李二,此事不用再计较了,不在就不在吧,并不打紧。”
“那好吧!”
李二撇了撇嘴吧,仍然摆着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说来也对,都说刘长顺把赌坊当做了自己家,但是自个却不在家中,又会去哪里了呢?
“公子,真的这么凑巧?”
“耿大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苪饶有兴趣的问道,确实他对刘长顺还是留有一丝期待的,因为他姑且是‘可疑’的人。
“公子,耿某倒没有任何可疑的发现,只是杨管事如今的态度值得揣度,尤其是”
耿捕头的话还未说完,只是断断续续的说了半句话,然后便迟疑的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耿大哥,你对长运赌坊如此的熟悉,肯定是经常去了,那杨管事以前的态度如何呢?”
“我从来没有一个人私下去过,每次带人前去,杨管事皆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热情的向我介绍他们的赌坊生意,更是将那每天的流水账细数的交由耿某翻阅,以此来证明赌坊的正常营当,不过耿某无能,对这些账簿是一窍不通。”
“哦,有趣,这不是欲擒故纵吗?”
李苪头一歪,诧异不明的问道。
耿捕头悻悻的苦笑,思虑的回答:“这是李府一贯的手段,在耿某的印象中,李府还未与官府正面作对吗,包括李大人的治下。”
“那这次杨管事的态度又是如何?”
李苪若有所思的点头问道。
“怎么说呢公子,就像是太过小心眼了,但是我看得出他很害怕害怕公子。”
耿捕头轻微挠头的笑了。
“害怕我?为什么呢,这不符合情理呀。”
李苪喃喃自语道,“杨管事是李老爷子的心腹手下,或者说和李言致沾亲带故,他害怕我”
“为什么?”
他实在是想不通,眉头紧锁似阴云笼罩。
“所以说是巧合,未免太过离谱了吧!”
说话之间,横穿过高墙的小道,便走到了后花巷的尽头,忽然间前方豁然开朗,宽阔的石板路上,空无一人。
“耿大哥,哪有什么办法呢?”
李苪止住了脚步,无奈的苦笑道。
“公子,这个请交给我。”
耿捕头肃然的点头,突然快步上前,注视着黑暗,重重拍了几下巴掌,掌声既落,阵阵掷地有声的脚步声便传入了耳边。
四十七名衙役,一个都不少,把着横刀,严阵以待的出现在了三人面前,沉声齐齐喊道:“公子、耿捕头!”
“耿大哥,这是何意?”
李苪望着眼前这幅场景,真是哭笑不得,不过与此同时,心底还多了一丝暖意。
耿捕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厉声拜道:“公子,长运赌坊害人不浅,何不趁此机会将其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胡闹,铲除赌坊也不能急于一时,何故让弟兄们守候至天明呢,岂不又是整宿的不歇息?”
耿捕头被李苪责备的无话可说,不禁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少爷,您也看见了赌坊的实际情形,事实证明耿大哥的做法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李二在一旁低声喃喃道,字字入耳,弄得李苪一时间语塞。
机灵点的皂隶上前,劝说道:“公子恕罪,弟兄们是心甘情愿的,正因为见识过李家的手段,顾特意请命留此后手。”
李苪抬头仰望,翘望的月亮半挂于湛蓝的天空之上,隐藏在朦胧的黑云之中,有种风姿绰约的韵感,宛如美人出浴图,仿佛可以听见‘哗哗’的流水声。
………………………………
第四十五章 姐妹相聚
十月十一日,翌晨,回到县衙时,已经是五更天了。
尘世间虽然还笼罩在一片朦朦胧胧的黑暗之中,但是不同于漆黑湛蓝的天空,深邃黝黑中透着一种无尽白色的苍凉。
着眼望去,高墙低檐下一排排顶挂的灯笼早已经消散了烛火,而成为了一盏盏孤零零的装饰,无奈的叹惋。
黑与白的交替,正是对与错的交锋,就像是多数人口中的那样,昼夜颠倒,又似乎黑白颠倒那般的光怪陆离。
鼓动的风逐渐停歇了,大街上的人影仿佛雨后的竹笋,一个接一个的冒出了头,取下烛火燃烧殆尽的灯笼,就像是带走了守望者,一切都好像重新开始了。
从监狱到客房,如同从深不见底的渊口一下子坠到了人世间,原来人世间里面不是来自地府的鬼魂,而本是人,有血有肉、有笑容且冷漠的人。
媛儿感受到了义,衙门对人证、嫌疑犯义务的保护,但是情对她而言依旧是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似一缕稀薄空气,可以让人感到了暖意,同样也能让人窒息。
这个地方比牢房要大,比牢房要自由,比牢房更加的暖和,因为光可以照射进来,大量大量的光,不只是局限于墙上的一扇窗,以及大小一样、方方正正的纸格,因为他的心中有裂痕,让光渗入进来了。
一头黑发状如波浪,形容枯槁,全都拢在了脑后,如月的凤眉,一双美眸含情脉脉,眼皮疲倦无力的垂下,长时间的痛哭流涕导致两眼肿胀突出,引人垂怜。
白色淡如水的脸庞,毫无血色,肌肤却再也没有那种吹弹可破性,没有脂粉的修饰,平添了一份原有的韵味,凄凄惨惨中透着一种朴实无华的质感。
即便是在怎么美丽的皮囊,无人欣赏也只能在沧桑的岁月中逐渐消退,对着虚空哀叹。
媛儿现在正处于这段过渡期,对着门窗望而兴叹,呆坐的的背影岿然不动,如今这一坐便是一下午。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敢想,或者说自己不知道想什么好,她不敢任由自己的思绪胡乱发挥,媛儿怕泣声泪下时,哭出来的的不是泪水,而是血水。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的确如此,但是她的的泪水早已经流干了,剩下的只有天地间最靓丽的颜色循环不止的流淌着。
夜幕降临,天逐渐黑了,原本寂静的天地竟然传来了永不停歇的脚步声,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由远及近,到无声,最后被无限放大。
媛儿猛然醒悟过来,她感到了寒冷,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意从脚底板渗入,钻入毛孔,直至聚集在眉心处,仿佛**着身子在冰天雪地中行走一般。
虽然她经常是这种不羞不躁的姿态,但是这种功于心的寒意还是令她身躯一震,手脚不自觉的颤抖,媛儿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自己的这双大脚,要是在小一点就好了,近乎完美,可是
可是完美有什么用呢?
她将身子蜷缩在了一起,弓着腰,两手紧拉抱住自己的双腿,媛儿感到了寒冷,她惧怕黑暗,甚至害怕明天的到来。
床铺上有一层厚厚的棉被,上面绣着许多花纹,都是她以前瞧不起,指手画脚嚷嚷着通通丢掉的,土里土气的东西,如今却犹如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便牢牢不肯放开。
时间在寂寞中一点点流逝,丫鬟按照吩咐送来了蜡烛,点燃的星星点点的火花被从墙缝中渗入的风给吹熄灭了,媛儿也无重心燃火焰的意思,索性在黑暗中消磨时光。
她实在是太累了,沉重的眼皮,‘吧嗒吧嗒’的一合一张,终究抵不过如梦魇般侵袭的倦意,媛儿坐着睡着了。
她睡的很香,蜷缩着的身子产生大量热气之后,终于舒展开来,媛儿拉拢着被裹两角,梦中情景再现,这个一度让她差点散失理性的场景,媛儿曾经不止一次的梦到过,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这次也有所不同,这次她惊醒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身处在客房中,而不是监狱的牢房,心里一下子便宽慰了许多。
媛儿不知道时间,但是望着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