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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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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冯簿,长运赌坊的账房先生。是这样的,杨管事去了李府,至今还未回来。”
小老儿恭声回答。
“杨管事回了李府?”
“正是如此!”
冯簿悻悻的点头。
“嗯那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帮我做一件事,完成后,刚才发生的事官府就既往不咎了。”
李苪眉头一挑,别有深意的望向了怒气未消的彪形大汉。
“公子请讲,只要是小的能够帮上忙的,自当竭尽所能。”
小老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回答道。
“我要查阅你们这儿近五年来的所有账簿。”
“这”
冯簿犹豫了,内心焦灼的望向了葛彪。
小老儿的小动作李苪尽收眼底,莫不是存在有猫腻,他如何会这般迟疑,李苪轻笑了几声,当即吩咐道:“来人啊,给我搜!”
众衙役齐声应到,行动准确的奔向了各个蓝色粗布幕后。
小老儿神情一紧,不禁面如死灰,唉声叹息道:“公子,请跟我来!”
………………………………
第五十二章 公审(一)
“公子,按照您要求的,这是近五年来长运赌坊所有的账簿了。”
褐衣老者方一点头,轻抚着灰色胡须,悻悻的说道。
不大的房间内,陈设着许多木架,木架上面盛放着很多账簿,放眼环视一周,根本目不暇接。
微薄的光线从唯一的纸窗上照射进来,足以可见灰尘漫天,掺和在空气中,有种厌恶的窒息感。
“看样子这儿的账簿盛放有数十年之久了吧?”
李苪微微打量了几眼,漫不经心的问道。
“公子观察的果然细致入微,一点都不错,从建坊之初开始记载的账簿以来,全都在这儿了。”
李苪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
“哦,对了公子,您的右手边就是近五年来的账簿了。”
小老儿方抬手,向李苪示意右边离他最近的木架。
李苪反观一眼,木架长约半丈,宽也是如此,他抬手翻了一番,每格七八本账簿,如此明了足有上百本典籍账簿,看样子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翻阅完全的。
“嗯,我知道,把这些账簿全部带回去吧。”
李苪扫了一眼,沉声吩咐道。
耿捕头应了声,招呼着十多名皂隶,每人抬一格的账簿,洋洒洒的离开了昏暗的小房间。
李苪的吩咐小老儿不敢有半句劝阻,只能眼睁睁的干瞪着,吞咽着口水,内心彷徨。
“冯先生多谢了,刚才的发生事官府就既往不咎了,晚辈告辞!”
李苪微微一笑,很有礼貌的朝他施了一礼。
小老儿哭笑不得,惶恐不已的抬手,一个劲的赔不是,把他们等人送到了大堂内。
大堂内仍有大量衙役把守,气氛压抑略微沉闷,有种暴风雨来临前夕的感觉,令人窒息。
赌徒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眼中满是血丝,略显痴呆的样子就像是久病未央,却无一人敢动,皆举目眺望着残木下面的钱财,毕竟那才是至关重要的。
回到大堂,葛彪垂手负立角落,脸色铁青,颇为怨恨的样子,不过锋芒已经被削去了。
耿捕头略微偏头,神情怪异,忽然注意到了人群中一个既熟悉又很陌生的面孔,无端的眨了几下眼睛,凑到了李苪耳边私语。
“公子,刘长顺在这儿。”
顺着耿捕头的目光望去,一个中年人的面孔便映入了眼帘,非常的普通,泯灭于众人之间,甚至略带一丝祥和之意。
刘长顺个子不高,身材瘦削,躲在一个高个子的肩膀后面,冲着耿捕头非常平静的微笑。李苪目视着他比自己稍矮上半分,脸庞尖窄,面色蜡黄,很显然每天就是一些粗茶淡饭应付,满脸垢痕因为时常的醉生梦死而显得非常沧桑,不像是这个模样该有的年纪。
这是李苪第一眼的感觉,至于其他的样子,就必须将他叫到眼前仔细打量了。
耿捕头冷淡的颔首点头,算是回应他了。
“一并带回去吧。”
李苪微微皱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大摞账簿全部摆在了桌子上,七八人很快便直接进入了状态,按照李苪的要求翻阅,一一核实账目,这些衙役全都是衙门最精明能干的年青人,一目十行,做事非常有效率。
为了避嫌,李苪让两姑娘留在了房间里耐心等候,没有让她们参与账目的核实。
“公子,属下找到了永淳元年的账簿。”
有一年青衙役来报,突然兴奋的叫出了声,两三步将手中的典籍呈到了李苪面前。
李苪大喜,赶快接过,仔细翻阅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永淳元年七月三日七月二十一日不是这本。”
他将这本账簿单独放到了一边,面色不禁凝重了几分。
“公子,这儿也有一本永淳元年的账簿。”
“这儿也有”
李苪轻咦了声,从李二手中接过了一本记载永淳元年的流水账簿,里面清清楚楚的书写着,借与还的具体日期,以及时辰。
“永淳元年四月十八日亥时一刻,刘长顺借账三十七文钱,亥时末,还账”
“啪”的一声,李苪陡然合上了账簿典籍,眉头缓慢舒展,眼中逐渐明朗起来,很快就会云开见日了。
“少爷,可有什么发现?”
李苪希冀的问道,带着所有人的盼望。
“耿大哥,赶快启程去州衙通知罗大人以及方刺史大人,即刻开始公审此案。”
耿捕头没有多问,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李苪,既然他如此说了,那肯定是有所发现了,当即大喜过望,连声点头离去。
按照李苪的要求,在全县百姓的眼中还乔老爹一个公道,所以此次公审秉承着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在公堂上邀请全县百姓一起见证官府抓住跨越五年的凶手。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午时过后,济县的大街小巷内,顿时间锣鼓喧天,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衙役们在大街上大声吆喝。
申时初,罗县丞大人代职县令大人在公堂之上,重新审问一遍永淳元年的一桩命案,务必还乔老爹一个公道。
不多时,所有的百姓都知道了此消息,不过他们可不懂什么永淳元年的命案,大多数的百姓都抓住了一个字眼,有关李家公子,李言致的审问,但是很多人都很好奇,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乔娇娘也是如此,满腹疑惑的来到了大街上,没等她叫住吆喝的衙役询问,反倒是衙役们先开口了。
“乔氏,有关乔老爹的命案,在今申时罗大人重新开堂审问,届时有方刺史大人坐镇,你可以去看看。”
与此同时,有一人将这件重磅消息也带到了甘州,一座偌大奢华的朱红府邸之中,一位身穿灰色锦帛制成的圆领跑衫的老者得到了这个消息后,陡然从座位上蹿起,面色凝重。
“老县丞至今还在州衙未归,即便刺史大人已经施压,这重审也得是老县丞回去以后的事啊。”
老者沉声,抚着胡须说道。
“对了老爷,耿捕头已经亲自来了州衙。”
“那这么说重审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没错老爷,就在申时初,李公子已经告知了全县的百姓,应该不会有假了。”
老者拿不定注意,背着手在前厅徘徊几圈。
“老爷,会不会是”
老者手一抬,打断了他的话。
“不用猜了,一去便知,备马,我们走。”
………………………………
第五十三章 公审(二)
两个时辰过后,大街上人头攒动,如潮水一般涌向了县衙。
乔娇娘满腹疑惑,面色凝重,眼神恍惚着,就连走路都有点带飘,早早的就来到了县衙大门口等候。不过时辰未到,衙役们不让她们进来,陪同她一起来的,还有乔娇娘的丈夫,沉着的高大男子。
一直到申时初,百姓陆陆续续集结之后,州衙的刺史大人,方才被叫去的罗老县丞,以及前去通知的耿捕头这才姗姗来迟。
在一干百姓惊愕的眼神中,李苪将方刺史等人迎入了衙门二堂。
“方大人,我们又见面了,晚辈这厢有礼了!”
李苪呵呵一笑,微微欠身,毕恭毕敬的拜道,将姿态放的很低。
刺史大人可不同于罗老县丞,老谋深算或者是老奸巨猾,每次见到他,李苪由衷的想向方刺史行礼,不为别的,就是想要方大人少动点歪脑筋。
刺史大人或多或少看出来了李苪的用意,眯着眼睛微笑着,他很受用这种感觉,抚摸着下巴的一小撮胡须,八字眉很自然的舒展了,不管李苪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只是满心欢喜。
方大人先是颔首点头,享受一番掌权者的威风,然后在互相客套,赶忙惶恐惊奇的说道:“诶,之仁,这是哪里的话,莫要行礼了,还不快快起来。”
李苪在心里悻悻一笑,脸上却面不改色。
“没想到刺史大人您也来了,令晚辈茅塞顿开,抓住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顿时间拨云见日出。”
刺史大人怔在了原地,他听出了李苪在拍马屁,或者说是在嘲讽,但是已经并不重要了,冷不丁的问道:“凶手是谁?”
方大人内心焦灼,神情紧张,似乎很害怕听到一个名字。
“升堂吧!”
李苪凛然道。
他对公堂并不陌生,就像是自己家一样,每次进来仔细瞧着暖阁上的匾额,总是兴奋不已,满腔热血沸腾,仿佛有种非常神圣的意识刻入了骨子里。
听说大堂是重新悬挂的匾额,其父更名曰:荣世。
荣世堂,这就是济县县衙大堂的名字,盛世荣耀之下,百姓安居乐业取之,颂赞朝廷的功德。
县衙大门三间,大堂面阔五间。木制构件上全都有花鸟彩绘,姿态各异,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的样子令人啧啧称奇。柱上嵌木联一副:“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
大堂中间悬挂“济县正堂”金字大匾,匾额下为县令审案暖阁,阁正面立一海水朝屏风,上挂“正大光明”金字匾额。
大堂宽阔无比,两边静静竖立着“回避”和“肃静”的木牌,分外狰狞的虎头,张牙舞爪的咬着木牌,有种无形的警示意味,宣誓着法纪的权威性与神圣性。六房三班皂隶已经全部齐集排衙,杵着水火棍,板着冷冰冰的面容,直视着对方,竟然没有一丝笑容。
大堂面阔五间,此时五间房门全部敞开,百姓蜂拥而至,已经摒弃了退路,李二这时也退居与大堂门外,与欣儿一同等候,在一旁是乔娇娘以及其丈夫,不过最吸引人注目的,还是面色肃然一言不发的李老爷子,以及李府管家。
李苪居于正堂内垂手站立,后面围观百姓议论不休,他还看见了云妈妈,这倒是令人感到了些许的意外。
“代县令罗大人、刺史方大人到!”
说话之间,一名皂隶明朗清晰的声音喝道。
二堂与穿堂的回廊式走廊里,罗老县丞恭声拜道:“方大人请!”
刺史大人毫不客气,略微整理了一番朝服,一马当先的踏出,领着罗老县丞,从穿堂至大堂。
方大人一身深绯圆领袍衫,金带十一銙,朱色小科绫罗制成,头戴深黑幞头纱帽,垂角从脑后缚结呈八字形落下,与肩平行约一分,前额处镶有白玉,一身浩然正义之气,令人叹为观止。
与之相比较,罗老县丞的官服就显得黯淡无光了,一身淡青色袍衫,胸前的花纹明显小了一大圈,但是一身正气是少不了的。
“方大人,请上座!”
“不必了。”
刺史大人背着手,眉头一挑,望了眼黑压压的人群,淡淡回答道:“就由你来审案吧。”
“下官遵命。”
罗老县丞没有丝毫的拖拉,赶紧应承下来了。
方大人坐在了右边较为突出的早已经备好的太师椅上,眼神有意无意的落在了李老爷子身上,半眯着眼睛,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左边则是记载审案全过程的主簿。
罗老县丞居中,他来到暖阁之上,先是环视一圈,然后缓慢坐下。
“啪”
一拍惊堂木,罗老县丞大声喝道:“升堂!”
皂隶杵着水火棍,目不斜视,忽然间‘疯狂’躁动起来,左右手把着水火棍,掷地有声的重重往下敲,用哪种极其浑厚的声音低吼道:“威武”
这声音低沉浑厚,悠远冗长,高亢激扬,如一柄紫电锤,闷敲大地,仿若金龙长啸天穹。
一时间寂寥无声,所有人凝神细听。
“堂下何人?”
罗老县丞面色和善,此时却有种不怒自威的严肃。
“草民李苪!”
“所讼何事?”
“草民所讼永淳元年四月十九日,乔老爹被杀一案。”
“此案早已审判,为何还要上讼?”
“此案虽已告破,但是疑点重重,草民恳请大人重审此案。”
李苪一掀遥郏送ǖ墓蛄讼吕矗馐潜匦胍叩墓蹋靼兹诵睦锴宄B蘩舷刎┯肜钇u三言两语之间就将原因说了个明白,接下来就等刺史大人吩咐,此案就会重审。
“李公子快快请起,等本丞禀告刺史大人后再做定夺。”
“方大人,不知意下如何?”
罗老县丞恢复了神态,笑眼咪咪的问道。
刺史大人并没有立刻回答,轻抚着胡须沉吟的竟然望向了李老爷子,这让罗老县丞内心忐忑,惶恐的也不禁看了眼李苪。
“咳咳!”
“本官也并非糊涂之人,既然此案疑点尚存,那就推翻重审吧,务必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刺史大人沉声,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很有意思,究竟刺史大人所述受害者是何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下官遵命!”
罗老县丞应声点头,回到了座位上,二拍惊堂木,好戏即将上演。
“带嫌疑犯——李言致!”
带嫌疑犯李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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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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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公审(三)
冗长的声音低沉悠远,一人接着一人的传颂,响彻了整座衙门。
李言致是半眯着眼睛走出的监狱,外面刺眼的太阳光令他有些头昏目眩,不过却又如秋日暖阳,令他格外的舒服。
他轻眨着眼睛,方才缓慢的适应,眉头紧皱,面色始终凝重。
李言致早就已经得知了李府投毒未果的消息,此次突兀的重审此案,恐怕有些惊奇,甚至太过于莫名其妙,他在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因为除此之外,李家就再也没有来过监狱探问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因笨重的脚镣而显得有些蹒跚,一步一个脚印朝着未知的方向进发,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让人心头一颤。
耿捕头穿着难得的庄严,手握着刀柄,亲自将李言致押往公堂,其身后还有两名捕快。
穿过百米甬道的过道,过衙皂房即至重光门,踏上回廊式的走廊,再及大堂的侧房,守门的皂隶便打开了公堂的偏门,耿捕头带着李言致就来到了公堂之上。
李言致许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阵势了,庄严且神圣,明显愣在了原地,然后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位老者,一位沉着冷静的,两眼红肿布满血丝的父亲。
李言致目光热切,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由自主的挪动脚步就往门外的方向倾斜。
“少爷这”
中年人动情的呼喝道。
耿捕头用余光一扫,示意其身后的两名捕快,不由分说的架着李言致对峙公堂。
“启禀大人,嫌疑犯李言致带到。”
“嗯下去吧。”
罗老县丞吩咐道。
耿捕头对着李苪点头一笑,带着两名捕快从偏门原路返回了。
“堂下何人?”
罗老县丞再拍惊堂木,冷着面孔呼喝道。
李言致怒视着罗老县丞,皱着眉头缓慢的跪下,吞气吞声的回答:“草民李言致,见过两位大人!”
他低着头,接着便不再说话。
“李苪,你接着说下去吧。”
“永淳元年四月十八日夜,李公子黄昏时分从李府独自一人来到了后花巷心扉院中寻欢作乐,一直由心扉院的头牌媛儿作伴,饮酒为乐直至半醉半醒之际,时间来到了亥时。”
“此时歌妓作罢,客人载兴而归,李公子也是如此,媛儿百般推辞,半推半就中陪伴其走出了心扉院,朦朦胧胧之中来到了院旁的一处暗巷中亲热,此时晚归的乔老爹见状,路过暗巷,琢磨着走进后花巷的一条小路中。”
“这个时候李言致与乔老爹发生了口角争斗,李言致酒劲上头,怒打乔老爹,过失杀人。”
“我没有杀人。”
李言致红着眼,仰着头突然低吼道。
“禀大人,乔老爹的尸体被发现了倒在暗巷不远处的角落中,这个你如何解释?”
李苪面无表情的望着李言致,有理有据的剖析道。
“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李言致脸部抽动,头发散乱不堪,嘴中念念有词,情绪莫名的激动起来。
“我虽然对小老头拳脚相加,但是这小老头最后自己站起身来离开了,不像是受伤了。”
“肯定是你在冤枉我。”
李言致怨恨的瞧着李苪,恶毒的用手指着,咬牙切齿的模样分外狰狞。
李苪淡淡一笑,丝毫没有理会他。
“大人,请传人证媛儿上堂。”
“来人啊,带人证媛儿上堂。”
不多时,耿捕头就将一名面容憔悴的妇女带入了公堂,不过同往日不一样,女子深黑的眸子中,一扫颓废与空洞,满是坚定。
媛儿陡然的跪下,李言致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但是媛儿不为所动,连正眼都不曾瞧他一眼。
“草民媛儿,见过两位大人!”
“媛儿,我且问你,从李言致来到心扉院后,是否就是你寸步不离的陪同?”
“正是如此,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媛儿挺直了脊背,瞟了眼刺史大人,直视着罗大人凛然回答道。
“四月十八日深夜亥时左右,你们二人从阁楼下来,来到了院旁的一处暗巷之中亲热,所见何事?”
这一下子,刺史大人突然就紧张起来,挪动着身子,冷冷的注视着媛儿,不只是他一人,还有门外的李老爷子,李府管家,当然还有李二与欣儿,以及受害者的家属,无一不被她吸引住。
李言致握紧着拳头,手掌心里直冒冷汗,低着头不敢看众人的目光,生怕会看见死亡一般。
“李公子因妾身与偶然路过的乔老爹发生了口角,最后拳脚相向,乔老爹用手护住头部,身子蜷缩的躺在了地上,待妾身的劝说,李公子消气之后,乔老爹”
媛儿顿了顿,大义凛然道:“乔老爹起身重新挑着担子,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当真?”
“妾身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
媛儿沉声拜道。
此话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刺史大人眉头一挑,手指敲打在太师椅上,轻打着节拍,与李老爷子开始了‘眉目传情’。
“很好,乔老爹被打之后,起身踉踉跄跄的离开了。既然如此,尸体为什么被发现倒在了这处暗巷不远的地方呢?”
“李苪,你就别买关子了,直接说吧这是为什么?”
刺史大人脸色不悦,冷冷的吩咐李苪。
“方大人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李苪一顿,淡淡的回答:“很显然,就是伤势过重导致其倒地不起,最终致死。”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李言致头一抬,颤然的吼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乔老爹可是一位年逾六十的老者。”
很显然这虽然只是李苪的一番推测,但是并无一人出言反驳,一位古稀老者,随随便便的一个年轻人就能将其打死,这太寻常不过了。
刺史大人也不好意思发声,将头别到了一旁,冷哼着鼻息,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了。
“李苪,这只是你的推测罢了,可有什么证据呢?”
罗老县丞瞟了眼方刺史,打圆场的问道。
“没错,这只是小生的一个推测,常人最直接的推测,而且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所以这是本案的一个疑点。”
李苪在大堂内踱步走了一圈,方才幽幽的说道。
“故弄玄虚!”
李老爷子眉头一皱,微微叹息道。
………………………………
第五十五章 公审(四)
“来人啊,带报案人,打更的刘长顺上堂。”
罗老县丞神情一紧,按照李苪的要求吩咐道。
不多时,耿捕头又进来了,并且带上了一位两眼空洞,萎靡颓然的中年人,或者说是小老儿也没错。
中年人佝偻着背,步伐平缓,不带一丝的胆怯,头发紧束的整整齐齐,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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