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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逆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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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虽然心态改变了许多,但内心深处隐隐仍有一种不用负责任的优越感,对敌人愈发地肆无忌惮。若不是顾念着师命,早已拿武蠡和麻兴两个混蛋重新开了杀戒。此刻去掉了心结,找到了杀人的借口,哪还管那么多。见一个白袍人拿竹竿来打,当即使出师父所传授的:“蛇行狸翻功。”蹿身避过,免得沾染毒物。跟着反手一记摧心掌,正对准那人的胸口,掌力形成了一个爆炸性的气旋,透肤而入。
那人心脏立时震裂,长声惨呼,一大口鲜血喷出,扑地而倒。
摧心掌是隔山打牛式的一门奇功,本身极为霸道。原意是用以隔物击物,即可隔着一人攻击那人身后的人,也可隔着摧毁敌人的内脏。因在人的五脏六腑中,心脏最为重要,一旦受创会直接导致死亡。当初创立这门奇功的异人,为将其霸道发挥到极致,一出手便只取人心脏,还将其命名为摧心掌。实际上不但可以摧心,五脏六腑都可摧毁,端看行功者如何运用。
此刻杨禾因洪七发了火,受其影响,也忍不住心中微怒,出手便取心脏,直接毙敌。但内力有限,未能将此功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不然以这种功夫的霸道无伦,到大成之时,只须隔空一掌,便能将那人心脏震成十七八瓣。
余下的两名白袍人见两名同伴接连惨死,顿时大惊,两个人已无法形成合围,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抛下竹竿,向树林深处逃走。一个一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再也无复先前那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像夹尾巴的狗一样。
洪七怒火未消,纵身又追了出去,杨禾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已如大鸟般地跃起,投进丛林深处。杨禾只好展开轻功追在他身后急奔,顾不得林中无数窥伺的毒蛇。
这时候天已全黑,高大的乔木树冠遮住了漫天的星光,树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杨禾只凭着洪七的脚步声辨别方位,紧追慢赶。忽然眼前一亮,洪七的脚步声在身前三丈处戛然而止。
………………………………
第46章 朱雀击退摄魂术
抬头望去,在一株低矮的大树枝杈上挂着个灯笼,灯笼的光亮照亮了周围两三丈的林地。草木的长影像张牙舞爪的幽灵般斜斜地铺开一道阴霾。
就在大树杈上盘腿坐着一个深目高鼻的怪人,灯笼蓝莹莹光芒下,只见他面容高古,极有威势,只是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仿佛对周围的事情全无知觉,又似全不在意。
那两个白袍人奔到树下,立即跪倒,忙不迭地磕头,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大段的话。这一回那两人语速太快,杨禾也没听清,但在这个时候也不需要听懂,动脑筋想想也知道他们是在向那怪人告杨禾与洪七的状。
洪七怒道:“蛇咬了人,你们还想行凶,活该被打死。”他这句话既指人又指蛇,直承其事,足见其光明磊落和过人的胆色
那怪人闻言,双手缓缓降至腹前,睁开了眼。
一道如鹰隼般的凌厉目光射来,如刀似刃直接刺在洪七身上,上下一扫,又转向杨禾。他的目光中有种收不住的腾腾杀气和阴鸷冷酷,令人望之胆寒。
但是杨禾和洪七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谁也不怕他,以牙还牙,目光冷然相对。
那怪人忽然开口冷冷地道:“你们杀我的人,还杀了我的蛇?是不是。”他声音甚是洪亮,落地有声。但其中的冷傲更让人难受,意思是只想证实一件事,你们是不是得罪了我
洪七丝毫不甘示弱淡然道:“你放蛇在这儿胡乱咬人?都该死。你又是谁?。”
那怪人不动声色,口唇微动吐出一枚哨子,呜呜地吹响,声音绵绵不绝,时而高亢,时而低徊,有种牵魂绕梦奇异韵味,杨禾从未听过如此深入心扉的乐声,只觉得那似是久违的柔情密语轻轻在心田萦绕低徊,不自觉地心醉神迷。
忽然背后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转身一瞧,来人竟是岳小玉,顿觉心神大震。
伊人满面泪痕,矜持中带点儿冷漠,似有情还似无情,正是七年前羞愧逃走的模样,一举一动都教他心神震颤。
岳小玉盈盈而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泪光闪闪,不言也不语,忽然转身掩面逃走。眼前情景竟是七年前的一幕重演。
杨禾正有千言万语要倾诉于她,不料她掉头就走。登时心中大痛,急急地叫道:“姐姐。你等等我。”抬腿欲追,忽觉双腿如生了根一般立在地上,怎也抬不起脚来。杨禾大急,痛声呼道:“姐姐,我知道你在松风观里断发的心情,不管谁说什么,我没怪你呀,你别走啊。”
可是岳小玉恍若未闻,低头疾走,恍惚间杨禾看到她脸颊上簌簌落下的泪珠子,这一幕犹如一把刀子在心里猛剜了一记,不禁肝肠寸断。想追赶偏又抬不起脚,杨禾心中大恨,他等了七年就是为了学好武功,挽回岳小玉,此刻再见说什么也要将她留住,一时间万念俱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拦住岳小玉不让她离开,于是狠了狠心,抽出莫愁剑就往自己双腿斩去。
就在这时,忽听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大的鸣响,一团烈火铺天盖地地烧了下来,杨禾悚然而惊,脑际轰然一震,倏忽间万相尽失,一下子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手拿着莫愁剑几乎已斩到了双腿。
他依旧在树林中,周围一团黑,只有灯笼发出的微微光亮,乐声依旧鸣响,没有岳小玉,也没有离别,只有头顶咕咕地一阵鸟鸣,一团火光轻轻地降落在肩头,方圆四五丈之地一片火红,照得那怪人和蓝莹莹的灯笼尽皆失色。
杨禾恍然大悟,方才是自己被乐声迷惑,胡思乱想了一番,竟至于拔剑自残,若非朱雀恰好在这时候飞返,惊醒了自己,只怕这双腿就要废了。想到这里蓦地想起了洪七,也不知他怎样了,急忙转身寻找。却见洪七正躺在一旁的地上抽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在他周身三尺外,黑压压地围着数以百计的大小毒蛇,蠕蠕而动,丝丝地吐着信子。大该是因蛇药的作用,那些毒蛇一时间未敢上前撕咬。
杨禾大骇,低头一看,自己的身边同样围着无数的毒蛇,但被朱雀火光照到,正自不迭地溃散。杨禾见情景危急,忙道:“小红,我知道你有本事,快将七公唤醒,赶走那些毒蛇。”
朱雀闻言似是不悦,咕地一声表示抗议,似乎它只在乎杨禾的安危,对于其他人生死则毫不在意。
杨禾见它不肯施救,怒道:“他若死了,我就自杀,你救他不救?。”
朱雀似乎被他惹火了,拿着翅膀在他后脑上猛拍一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鸣叫,大地震动,山河颤抖,那种无与伦比的威势,任谁也扛不住。
杨禾被它震得双眼发黑,差点儿倒下地去。依稀间,千百条毒蛇一哄而散,纷纷钻进灌木丛中,转眼便逃得无影无踪
乐声陡然止住,那怪人蓦地睁开眼来,神色一黯,一股血箭自口中喷出,他脸容扭曲,双手在胸腹前翻转挪动,忽然向右发出一指,灯笼的火光忽地一暗,树杈被夜色吞没,再转明时,那怪人已失去了踪影。
杨禾见朱雀被他逼得不得不出手相助,微笑道:“谢谢你了,小红。”
哪知朱雀受杨禾要挟,怒火未消,不但毫不领情,还在他的肩上猛啄了两嘴,这两下虽未啄下肉来,却也教杨禾疼得龇牙咧嘴,难受了好一阵子。
洪七醒转了来,发觉自己当地躺下,惊得猛蹿起来,骇然道:“怎么回事?那人会使?方才我都是在做梦?。”朝树杈一瞧,那怪人已然不在,只剩下一只诡异的灯笼。但他的两个白袍的仆人已被朱雀的鸣叫震昏在地,俯伏不动。
杨禾道:“没事了七公,今后再见到此人,千万要小心的他的哨子声,那声音不但能勾魂,还能招蛇,不要去听。”见洪七咦了一声,对他肩头的朱雀大为惊奇,便笑道:“他叫小红,他是我的朋友,方才若非他及时搭救,咱们两人的命都得撂在这林子里。”
洪七哈哈笑道:“那就多谢你了,小红小红这名字怎样听都是个女子,依我看不如叫火炭算了,杨兄弟你从哪儿弄来只怪鸟儿?。”
杨禾正待答话,忽听远处传来簌簌的脚步声,有人道:“快快快,朱雀就落在这附近了,咱们分头找找。”杨禾大惊,知道是松风观的道士又追了来,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自己走到哪儿,他们便追到哪儿,看来是非要把朱雀找回去不可了。可是朱雀已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他可不想就此让那些道士将它带回去,再说他当初是受周伯通所托才带出朱雀,手段虽不够光明正大,却总是应允了人家,岂能失言。想到这里忙把朱雀塞进怀中,再从白袍人身上扯下白袍裹在胸前,这一下,朱雀的红光完全被遮盖住了,不露丝毫痕迹。再将领口出弄出一道缝隙,免得把朱雀闷死在怀里。理了理衣衫才道:“七公,咱们快藏起来,那些人来夺鸟了,别让他们找到了。”
洪七皱眉道:“这只鸟儿是他们的?。”
杨禾暂无时间向洪七解释,拉着他,一起跃上一棵及高大的树木,躲进茂密的枝叶丛中。
不一会儿,先后有七八条人影迅速的潜近,走在最前面的人立时便发现了那盏灯笼,几个纵身便来到近前。
杨禾依稀认出麻兴和武蠡也在八人之内。有个高个子的道士走上前去,飞起两脚将那两个脱去了白袍的白袍人踢翻了过来,一探鼻息,惊喜地道:“还活着,咦?又是西域的蛮子。”麻兴紧张地道:“蛮子怎么会到这儿来?朱雀呢?莫非被他们抓走了?。”
杨禾心中大乐,倘若松风观的道士将这笔帐算到那怪人头上,自己免遭骚扰,那是最好不过,反正两面都不是好东西,狗咬狗,他乐得看热闹。
洪七凑近了低声说道:“松风观的人?你去招惹了那姓秦的老道?。”
杨禾心知即便将周伯通的事想告也无济于事,多半还会被洪七瞧不起,不如索性说是自己所为,既免了周伯通名声受损,还能长几分面子。便说道:“我昨天已送还他们了,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放跑了这只鸟儿,它乐意跟着我,我当然不会抛弃它。”
洪七不明内情,但白天未见有此物跟随,确是它自己飞来的,这是事实,当下也不以为意。
………………………………
第47章 怪人的报复
朱雀身上有火光,黑暗中绝对藏不住身。这时候麻兴等人已将这片林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仍是未能发现朱雀的踪影。那高个子的道士叹道:“这两个蛮子没受伤,他们该是被朱雀的叫声震晕的,朱雀该不是被西域人拿走的,多半是杀死外面两个蛮子的人。那两人其中一个背后有明显的伤痕,脊椎也断了,很明显是给内家高手以至刚至猛掌力震碎了脏腑,看情形似乎是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但另一个浑身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不知死因,却是很怪。在江湖上这样的功夫并不多见,或许观主认得,咱们将这四个人抬来吧,等那蛮子醒来,再行拷问,今晚咱们就在这里休息,朱雀丢失了内丹,白天要去寻找,嘿嘿,明日它照样会出没,到时候自能找到它。”
麻兴听到那道士提到降龙十八掌不禁愕然道:“丐帮也牵涉进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丐帮中会使降龙十八掌的人屈指可数,我看这正是一条线索。”
杨禾不想让洪七公背上恃强横行的恶名,当即从树杈上跃下来道:“你们不用乱想乱猜了,朱雀在我这儿,它不会跟你们走的。”他一说话,麻兴和武蠡立时认出了他,麻兴怒道:“你小子骗人,说话不算数。”
这时洪七也跃下树来立在一旁。那高个子道士看洪七落地无声,心知他武功极高,便说道:“丐帮是名门正派,不该帮助这偷鸟的小贼。”
杨禾笑道:“我何时偷了你的鸟儿?你的鸟儿丢了吗?。”
那道士大怒道:“不知死活的小子,敢戏耍道爷,看剑!。”他的剑本就在手中,说完看剑两个字,宝剑一抖灌注汹涌的内力。登时剑气勃勃,发出铮地一声鸣响,一剑劈开虚空,向杨禾刺到。他的这一剑灌注了七八成的内力,强横之极,剑气激荡中,那只蓝莹莹的灯笼左摇右摆,好似狂风吹拂。
杨禾瞬间感受到了他强大的攻势,心知此人的修为当在炼精界的中层以上,任督二脉该是已经打通,否则内功纵然深厚,也聚集不起如此狂猛的一招。杨禾内力不及,若是硬拼,最多只能两败俱伤。但是杨禾早就随师父研究过松风观的武功,对他剑法的招式无不稔熟。一看之下,便知他使得是松风剑法的第七招明月松影。当即剑尖一转,刺他的咽喉,这一招是断影剑法的第七招后羿射月。
松风剑法共有七十二招,招招大开大合,潇洒自若。断影剑法同样也有七十二招,每一招都是针对松风剑法而创,所取位置便是松风剑法的全部破绽所在,当初老者创出这一套剑法也只花了十余日,以之纵横江湖或嫌不足,但是以之对付松风剑法,正能显出奇效。
那高个子的道士剑招尚未使出,忽见对方长剑震颤,竟已指向自己的破绽所在,大惊之下连忙回剑削击,跟着向左一跃,长剑下撩,使出第十三招松下续弦。不料杨禾哈哈一笑,身子蹲矮,横剑直削,倏忽间已斩到左臂。那处正好又是这一招的破绽所在,若不撤剑闪避,一条手臂马上就要报废。
高个子的道士立马跃开,但已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不知道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的汉子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提前预料到自己的破绽所在。这不能说是预料,应该说是早已通晓一切。此人不但对于松风剑法十分熟悉,竟然能由此想出绝妙的破解招数。委实匪夷所思。他是谁?难道与松风观有仇?费尽心机专门破解本门武功?倘若本门的武功真的让他破尽,那么从今往后岂非处处受制于人?先前所修炼的剑法招数还有个屁用?想到这里他已打定注意,不单要夺回朱雀,便连这人也要杀了,永除后患。
高个子的道士握了握手中的剑冷然道:“朱雀本是松风观的镇宅之宝,阁下强行据为己有,那是不顾江湖道义了,丐帮向来主持江湖大义,我们松风观的宝物被此人抢去,还望这位兄长能明辨是非黑白。”
他早已看出洪七身怀绝技,也看出洪七与杨禾关系不浅,他也不指望洪七能反过来帮助自己,只求他不要插手。只要洪七不动手,自己师兄弟几个收拾一个修为不深的杨禾可说轻松加自在。他必须先拿话把洪七僵住。
杨禾哪会想不到这一点?闻言笑道:“朱雀原非人间之物,什么镇宅之宝,不过是你们观主强行将小红虏了去。再说上一次我已将它奉还,是你们自己不小心让它飞跑了。这件事大家有目共睹。现在小红它自愿跟着我,那就是我的,凭什么还说是你们的?天下的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也不是你们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
麻兴和武蠡怕给杨禾揭穿了老底儿,个个往后退缩,屁也不敢放一个。那高个子道士强辩道:“朱雀是我师父从南疆捉来的,你有本事,你去那儿再捉一只回来,干嘛要抢我们捉来的?。”
杨禾怒道:“什么捉不捉的,小红是我的朋友,他自愿跟我一起,没人捉他,七公他可以作证。我不会把小红交给你们,也不许你们再捉他。”
另一个矮胖的道士怒道:“张师兄,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让我宰了这小子。”
那姓张的高个子道士忙阻止道:“陈师弟,师父要我们不可随意与人动武,你忘了吗?。”其实他心里不知有多想杀掉杨禾,只是洪七在旁窥测,凶险非常,方才没能稳住此人,一旦动手难保他不会突然出手帮助杨禾。以他八兄弟个的修为,尚非洪七的对手,是以不能冒然行事,宜缓缓图之。
那胖道士被他抢白了一句,不敢再乱说话,退往一旁。
高个子道士说道:“咱们先回师门,请师父裁决,阁下最好照料好朱雀,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松风观绝不会放过你。”言罢冷哼一声,率令众师弟们反身走出了树林。
洪七正要说话,杨禾却道:“七公,这回多谢你啦,若非是你在这儿,今天我恐怕走不出这个树林。既然查到了蛇的源头,咱们也该走了。两位中毒的丐帮兄弟服食了药,现在应该没事了。”
洪七登时对他刮目相看笑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杨禾笑道:“恐怕不光是因为朱雀,我破了他们的剑法,为了他们门派声誉,他们一样不会放过我。不过我一定会保住性命的,不为别的。”
:“因为我还有一个牵挂,我要见到她。”杨禾对自己说。当两个相爱的人分开的时候,不管走出多远,彼此心里都系着一缕解不开的思念。杨禾心海里浮现出岳小玉的容貌,他说:“或许她不会想到我,但是我守住自己的心意,这就足够了,不知你明不明白。”然后岳小玉笑了。
洪七道:“三日之后的帮大会就在山神庙前的短松林举行,杨兄弟,你是大夫,你再去随我去趟山神庙,看看中毒的兄弟伤势如何了。”
:“松风观的人不会放过我,说不定他们就藏在附近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呢,这会儿七公离开,我落了单,他们多半已经知晓,他们人多势重,我须暂时避避风头。”杨禾想到这儿,便知洪七公是照顾他的面子,名为治病,实则邀他去避难,确是一片好意。杨禾笑道:“那就多谢七公的照拂了。”
洪七点点头说完便向外走,一弹身隐没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走远。足见其轻功的过人之处。
杨禾急忙从后跟上。
树林和荒野中到处都是一片漆黑,幸好天上还有北斗星引路摸索着前行。不料走了四五里,忽听前方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兼具轰轰隆隆的气劲交击,以及树木折断的声响。显然动手的双方功力不弱。
两人心中大奇,这荒山野岭的三更半夜的谁会来这里打架?难道是饿死鬼反刍,吃饱了撑的?但听那打斗的呼喝声越来越激烈,不一会儿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惨叫,开始叫骂起来,说什么番狗之类。
杨禾和洪七同时一惊,均暗道:“番狗?莫不是那西域的怪人。”而听那人叫骂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跟着猛然想起来,这人正是方才预备围攻杨禾的那个高个子道士,此刻他的叫骂声有些凄厉,应该是受了重伤。但打斗声兀自未绝,想来是其余的七个道士仍是在围攻那西域的怪人,八对一,竟然还被对方打伤了一个,这是怎样的武功?若是公平相斗,杨禾自忖不是那高个子道士的对手,决计没想到他在战圈中竟给人打伤。
由此也可相见,那西域怪人并非只会使些旁门左道的摄魂邪术那么简单,他在一对八的情况下仍能打伤那那突破炼精界中层的道士,说明他的武功修为至少应该在练气境界,实在是个可怕的对手。
一转眼的功夫接连又有人受伤,那打斗的呼喝之声大为减弱,看来那群道士的处境是凶多吉少了。这时候,杨洪七与众道仍有数十丈的距离,已可清晰地看到插在树林间的火把发出的光亮,火光下,隐隐可看到有三两个道士卧在地上叫骂。
两人将功力提至极限,一纵数丈,十数个起落已到达众道的近处。但尚未看到战圈中的情形,忽然一股寒冷彻骨阴风吹过,火把突然熄灭了。四围登时陷入一团黑暗。就在这时,战圈中忽然发出一阵沉闷之极的咕咕咕的叫声,叫了数声,跟着嘭嘭嘭,数声气爆震响,有四人惨叫着抛飞坠地,听声音应该是松风观的道士。
………………………………
第48章 强通任督
杨禾没有想到,在那怪人的手底下,这些都在武功修为都在炼精界中层上下的道士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除了震惊之外,杨禾只能用佩服两个字来形容当时的心境。更进一步想到,师父已进入炼神界,他的功力比洪七公和那怪人更高,他当然对师父万分敬服,但是杨禾从未见过他出手对付过任何人,虽是敬服却与对这手段霸道凶残的怪人惊骇大为不同。在他的内心深处腾地燃起一股熊熊火焰。:“我要学好武功。”杨禾对自己说。
呼地一声,衣袂破空声从战圈中掠过,四个叫骂不迭的道士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闷哼,就此声息全无。
从火把熄灭,道士击飞,再到衣袂声响,骂声倏止,这一切都只发生在杨禾与洪七赶到的一刹那间,速度太快,两人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止。
杨禾立知不妙,他仗着洪七公在侧保护,大着胆子从怀中抱出朱雀,借着红光一照。只见当地乱七八糟地横着数条死尸,一个个惊恐欲绝,死不瞑目,七窍中当时还渗出血来,死状很是难堪。
他们正是松风观的那群道士。杨禾也算半个医生,以他的判断,这些道士都是给极强的内功震碎了脏器而死,远处的四个都是胸口中招,脏腑碎裂,一掌击毙这边的四个额头上中了掌力,颅骨粉碎,脑浆震爆,脑袋塌缩得变了形状,面目全非了。但是杨禾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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