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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逆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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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七道:“这些人武功不弱,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可惜了,杨兄弟,咱们去拾些柴禾,把这些死人烧了。不然他们就被野狗拖去撕碎了。”
杨禾也不愿看到他们落到那样的惨景,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走进附近的灌木丛中,他借着朱雀的火光,拔出莫愁剑一阵挥砍,不一会儿就斩下了一大堆矮松和易燃的干燥的枫树枝,便在地上堆砌成堆,抱在怀中往回走去。
就在此时,杨禾心底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危机感,但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身后呼地一下破空声响,阴寒的掌力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破空袭至,那股劲风宏大充沛之极,是杨禾生平仅见。
未及身早已听见呼呼风响,强大的功力轰然而来,劲气狂暴,将周围的树木沙石尽数掀翻,击得粉碎。以他目前的功力来硬接一招,那无异于螳臂当车。为今之计只有一字能够活命,那就是逃。
但是那样一来他便来不及保护朱雀,他使出蛇行狸翻功或能勉强脱身,但是朱雀在那撼天动地的掌力之下必死无疑。
刹那间杨禾需要面对两种抉择,一是什么都不管,只身逃走。二是保护朱雀,但势必丢掉性命
杨禾与朱雀相处了六七年,早已视之为真友,更何况朱雀还救过他的命。让杨禾去死可以,让他舍友独自逃生,对杨禾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人格的侮辱。这也是杨禾在纪律如铁的军队中极力逃避的事。刚入伍那会儿,在执行的任务中他曾不听命令,自行返回救人,但仍然没能挽回战友的命。同时他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虽然优秀,但却失去了所有升任军官的机会。他当初的战友们最差的都混到了少校,只有他还是士官。
论功劳,他比那些人都大,论军衔,他比所有人都低。整个军区没有人不知道他杨不败很厉害,愿意和他交心。但是杨禾自从那件事之后,忽然变得阴沉孤僻,他领悟到了在险境下的存身之道,朋友越多友情越深,越是碍事,是以他不想在部队中交结任何朋友,免得执行任务的时候缚手缚脚的,甚至连话也不多说。整日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对着黑暗发呆。即使偶尔外出也耷拉着脸,冷冰冰地,对谁都不假辞色。那些前来结交他的人,个个都碰了钉子,讨一脸没趣。渐渐地也就没人愿意和他交往了。除了任务中,即使同连同队的战友有的一年到头都没说过两句话,在他的眼里那些人和敌人的区别只是衣服和袖章的不同,他可以在所有必需的时候甩掉他们,而不用负任何良心上的责任。
孤独虽然不好受,但是在那样的环境中能够活命,这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穿越到大宋之后,在苗家村养伤的日子,苗玉珠的纯洁善良温柔对他内心世界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有一次杨禾抓到了一只黄莺,拿绳子栓了腿儿,送给了她。本想讨她欢心,不料苗玉珠一见,登时眉头大皱,她将黄莺拿在手里解开绳子放飞了,还把他数落了一通。当时杨禾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哀愍和慈悲,心中产生了极大的震撼。他突然感受到了暴力和快意的另一面绵绵密密的纯洁和善良。这也让他一度收起了轻篾的心态,对苗玉珠的态度改为敬重,好奇心还让他产生了追求苗玉珠的想法,虽然后来在苗大夫和何修禅的阻挠中夭折了。
岳小玉的情深义重,是他愈发的感受到了真情的可贵。她在松风观断发暗誓的刹那间,那一滴眼泪落在杨禾的心上,使他的情感世界就此沦陷。
此刻杨禾再也不需任何犹豫,他早就做了选择。
一抖身,提聚全身功力汇于右手,隔空拍出一击百步穿云掌。
杨禾将功力提至极限,掌缘处赫然泛起一层淡淡光华,内力击出,如青龙吐珠。从掌心射出的一团高度凝聚的真气,迎着那无边无际的宏大掌力,猛然投去。
嘭,气劲交击,在黑夜中发出淡淡光芒的气团撞上那道袭来的气墙,倏聚倏散,爆开一片激荡的气流。余波横向扫出,将周围两三丈内的树木尽数割断。
这是他拼劲全力的一击,他用尽了所有的真气,只觉得浑身虚脱,几欲跌倒。好在他腰马功夫极强,硬生生定住身形。
袭来的掌力受到杨禾的抵抗,威势大大消弱,但仍是迎头击来。那人随即又补发一掌,后发先至,两道掌力叠加起来,直接击上了杨禾胸口的膻中穴。
这时朱雀已飞上高空,咕咕哀鸣。两人正面相对,杨禾借着漫天红光,看清了袭击者的面目,正是那深目高鼻的西域怪人。
膻中是任脉上的要穴,上行天突盛浆,下走气海丹田,一旦为外力所破,外气冲爆关元,则武功尽废,若是上行冲爆盛浆,则脑浆迸裂而死。
杨禾深知其中利害,忽然发觉那股怒海狂潮般地外来阴寒之气,蘧然下行,竟要冲爆丹田,大惊之下,急忙提起丹田中刚刚生出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真气缠住那股狂浪内劲,奋力向盛浆穴拉扯。他宁可死了,也不愿武功被废,成为一个无用的人。
那怪人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阴险地一笑,偏不如他所愿,掌力催发,又增加了一股狂猛的力道。
别说杨禾此刻身体空虚,便是真气充盈,凭他的修为也万难抵挡三股毁灭性的狂暴气流。一瞬间,他的任脉内充满肆虐的真气,丹田涨到了极限。
杨禾心知自己马上就是小老鼠滚鸡卵完蛋了,不禁大骇。但此时想吼也叫不出半点声响了。
不料就在此时,背心一热,大椎穴上忽然透入一股浑厚刚猛之极的阳明之力,这股力道上下,上走泥丸宫,下至尾闾穴,瞬息间将他的督脉鼓足了气,涨得他难受之极。
杨禾知道这是洪七公救援来了,看来他是想以阳明之力,将那怪人的阴寒之气驱走。不过他算错了账,他没有想到杨禾的任督二脉还没有打通。任脉和督脉不能通行,他则无法与那怪人直接较劲。两人一御任脉,一御督脉,上从盛浆泥丸宫较劲,下从尾闾会阴拼力,两面使劲,不断地冲击毁坏着中间的隔层,痛如刮骨剜肉。杨禾很不幸,任督二脉成了炼气境的两大高手较劲使力的桥梁
杨禾前胸后背形成两道狂猛之极的毁灭性气柱,只需有人稍一偏颇,他立时全身经脉尽断,爆体而死。杨禾前冷后热,一面如坠冰窟,一面如陷火坑。冰火两重天同时加诸身躯的巨大痛苦,让他差点儿无法承受。虽然他已不能思考,但是他清醒地记住一点,他不能倒下去,只要一倒下,立刻就会被两大高手的浑厚无比的内力吞没而粉身碎骨,再大的痛苦他也要忍住。这是唯一活命的机会。
每一秒对杨禾来说都仿佛是一天般漫长,也不知过了多久,泥丸宫与盛浆穴,尾闾穴与会阴穴,两对穴道之间的壁层越来越薄,已薄到了不能再薄,过了片刻,忽然发出噗噗两声闷响,两对穴道之间的壁层同时冲破。
就在这一刻,阴阳两气交会,在杨禾体内将任督二脉鼓得涨到了极限,跟着嘭地一声,两股气流同时爆炸,杨禾只觉身体爆胀,得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
第49章 功力精进
又不知过了多久,杨禾渐渐回复了意识,四周一片沉寂。他只觉得丹田中真气充沛,竟比先前浑厚了数倍不止,四肢百骸凉丝丝的说不出的舒服。试着一运气,涌泉中吸纳真气的速度比先前快得多了,一股不小的寒流涌进体内,在丹田中盘旋凝聚,收缩成更加紧密的气旋。而脉息竟能在任督二脉之间通行无阻,往复循环,形成小周天。
杨禾内心涌起一阵狂喜,他知自己阴差阳错地给洪七公和那怪人合力打通了任督二脉,按照师父的说法,他已突破了炼精界的中层,只要勤加努力,攀上炼气界只是早晚的事。当下气行十二周天,睁开眼来。
原来是在一座破庙中,自己身下所躺的是铺着枯草的神台。一旁高大的山神石胎手握斩妖剑,金刚怒目,逼视着脚下众生。庙中无人,万籁俱寂。
杨禾心知定然是洪七救回了他,将他安置在破庙里修养,只不知为何没派任何人前来照看。转念又一想:“是了,我不知昏睡了多久,说不定现在正开丐帮大会呢,丐帮的兄弟自然会前往参与,这也怪不得他们。”当下在庙堂里溜达了一圈,扒开柴草翻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暗道:“莫愁剑呢?纵不能是丐帮的人拿去保管了吧,这未免也太热心了吧。”
杨禾已经学会了很多武功,不光是剑法。本来丢失了一口剑也没什么,但那剑对他来说却非同一般,它承载着多年前的伤痛的回忆,便好似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这么多年来即便是在山谷中不使用也必放在左近,不离身周五丈。这会儿忽然找不到它,便好似丢失了一条手臂般,内心自然十分惶急。
当下看了看庙门,走了出去。
门外已是晚秋的气象,天地一片萧条。远山,近树,尽皆衰败不堪。红黄树叶飘落,落入远处淙淙溪流,随着澄澈的溪水无声无息地漂远。一道残旧的小木桥跨过溪流,水中的树叶在桥板下出没,远处半个人影也没有。
小桥流水人家,杨禾对着这片静谧的秋野,也只能用这样一句话来形容。
:“我不会又穿越了吧。”杨禾自嘲地笑道。天地一片纯净。天至蓝,水至清,没有塑料袋也没有矿泉水瓶,应该还是在古代,二十世纪末不可能有这么干净的地方,二十世纪的世界已布满了垃圾,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
有人问科技是什么,专家学者会给你解释半个钟头或者一个钟头,从燧人氏钻木取火,扯到瓦特的蒸汽机,说得你晕头转向。其实他们说的都是中间过程,最后结果并没有那么复杂,一句话就能概括,科学技术就是生产制造各种垃圾的技术。
人活着本来不需要科学技术,为什么会有科学技术呢?从源头上说,也许是因为有很多人总想控制别的东西,牵着人家的鼻子走路,做一个很体面的领导者,霸占更多的东西
举个例子来说,为什么会有枪出现?此事有过很多探讨,有人说是为了杀人,也有人说是为了自卫。其实自卫也是因为枪能够杀人,不是吗?假如你的枪打不死人,对人没有威胁,谁怕你拿枪?杀人是为了夺走别人的生命,自卫是为了使别人怕你,不管哪一样,不都是人的控制欲作怪吗?少扯淡影响心情了都正题。
杨禾面对那样洁净的天与地,心中难得有这一片宁静。信步踏过了小桥,沿着小溪向下去,他现在还弄不清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按理说应该在扬州附近,可是他依稀记得山神庙前似乎并没有这么一条小溪。
往前走了里许,小溪流进了一大片竹林里,万竿圆竹林立,即使在这样的晚秋,仍然是满目的青翠,杨禾往旁看了看,右边有块凸起的高地,上面有许多大石头,常年受雨水冲刷,表面十分光洁平滑。杨禾纵身越过小溪,几个起落便冲上了高地的顶端,立在石块上一看,只见这片竹林一望无际,沿着小溪分布,一直生到了右边极远处的山脚下,蔓延而上,至半山腰都是满目翠竹。不禁大喜,暗道:“这是一块绝佳的练功养气之地,若非我还要去寻找姐姐,不能逗留,真想在这儿静修个一年半载的,我的功力刚刚突破炼精的中层尚需积蓄炼化真气,到了内息随意运转收放自如的境界,就能达到炼气界的低层了,那时才能步入真正高手的行列,且看看我的功力增长了多少。”念及此处,提聚功力,汇聚右掌,反掌拍出,使出了一记摧心掌。
杨禾早已掌握到了这种功夫的神髓,先前只是功力不足,这才击石不碎。
这一掌下去仍是无声无息,半点风声也无,只听嘭地一声炸响,所击岩石之后的一块大石应声碎成了二三十块,激飞出去。杨禾大喜,没想到这一招摧心掌的威力如此之大,他只用了六七成的功力,竟收如此功效,委实意外。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件事,当年师父发掌击石也是这般模样,他究竟用了几成功力?想来恐怕最多只用了一两成,若是全力施为,恐怕那大石要震成碎粉。一想到师父的功力如此深厚,却常常藏而不露,心中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正感佩间,忽听远处有脚步声走动,十分轻微。杨禾不知来得是什么人,当下矮身缩在一块岩石之后,向下望去。只见二十丈外竹林掩映中,走来一个青衣儒冠的书生。由于竹林的遮挡,看不清面目。只能隐约看到此人枯瘦如柴,后背上负着一个青竹篓,走一段路,便不时地弯下腰去捣鼓一阵子,好像是在采集草药。
杨禾放下心来,起身坐在青石上,暗道:“待他走过来便问问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便一直盯着他看。
那书生却浑然不觉,一路向这边走过来。待得走到十二三丈的近处,这才看到,原来他是在采集竹笋,他那背后的竹篓已然盛了小半篓的清脆的笋芽,仍是在四处寻找着竹笋。
待到杨禾去看他手里的药铲时却不禁吃了一惊,那哪里是什么药铲?分明是莫愁剑。
杨禾充满了迷惑,原来竟是这个书生救了我?他拿我宝剑当作铲子去瓟竹笋,真是气死我也。且吓他一吓。当即不言亦不动,待到那书生毫无觉察地走到了极近处,杨禾忽然从高地跳下来大喝道:“喂,偷剑小贼,站住。”
那书生果然骇了一大跳,旋即抬起头来,看到是他,脸上露出喜色,抛下莫愁剑,双手在脸前胡乱地比划着,口中呀呀有声,原来是个哑子。
杨禾不禁神色一黯,看他脸面时,却见此人三十六七的年纪,面目殊甚可憎,口小唇厚,肤色焦黄,鼻梁塌陷又大又扁,眉毛还算正常。就只有两只眼睛温润有神,黑白分明。杨禾想不到救助自己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他心知人的第一印象十分重要,他若是在脸上写出任何厌恶的表情,恐怕就此便得罪了他。当即点头道:“这位兄长,是你救了我?。”见那书生忙不迭点头,便向他拜了一拜道:“大恩不言谢,杨禾眼下无以为报,兄长若有什么难处要我帮忙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力相助。”
那书生脸露喜色,拾起莫愁剑,便拉着杨禾向小溪走去。
杨禾不知道他要作甚么,茫然跟随他来到溪边,正疑惑时候,小溪中有一条肥鱼飘飘然游过,那书生立时啊啊地喊着,神色兴奋,手指着那条鱼,要他去捉。
杨禾苦笑,暗道:“这叫什么事儿啊,捉鱼怎能算得上帮忙?。”当下从他手中接过莫愁剑,一剑刺下去,便将那条肥鱼挑了上来。见那书生拍手欢庆,好像小孩心性一般,不禁暗叹一声。这人究竟是干什么的?他穿着儒生的衣服,却哪里是个儒生?
杨禾将那条鱼放进他的竹篓里,见他那一件儒生的外衣又脏又破,再加上两块补丁,跟叫花子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心中不忍,出言道:“兄长,你家在哪里呢?你带我去看,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会帮你的。”待那儒生点头应允,便随在他身后行去
走了两里路,杨禾才发现,这条路正是回去破庙的,不禁苦笑摇头。
那书生果然将杨禾带进了破庙里,也不和他比划,自个儿爬上神台去,从山神像背后的犄角旮旯里摸出了一口粘满油腻的铁锅,先放在一旁,跟着又是一阵掏摸,拿出了一件细长的物件,交到杨禾手里。
杨禾接过来一看,那正是莫愁剑的剑鞘。忽然想起自己方才在庙里粗略地翻找了一周,竟未发现此物的藏处,委实粗心大意。
………………………………
第50章 丐帮大会的捣乱者
哑书生笑着点了点头,忽然又冲出门外,跳进一旁的树林里,转瞬失去了踪迹,不知又干什么去了。
杨禾等了片刻,正要出去寻找,他却刚好回来,怀里还抱着三块不小的青石板,累得满头大汗。
杨禾恍然大悟,他这是要垒罩起锅煮饭吃,忙点点头走到门外的树林中捡了一大堆干柴,提了回来。这时候哑书生已把那只肥鱼开膛破肚收拾利落,那口黑乎乎的油腻的铁锅也已刷得干干净净,还灌了大半锅水,支在了三块青石板支起的简易炉灶上,灶下的火已烧了起来。
杨禾大为惊讶,很难想象哑书生怎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完了这么多的事。若换成自己来做,在这种没有洗衣粉的情况下,单是刷干净那口油腻腻的大锅便要费半天的功夫。当下笑道:“兄长,你有没有油盐酱醋呢?你不是想吃白开水煮鱼吧,那还吃个什么劲?。”
哑书生神色一黯,摇了摇头,大概是说没有佐料。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杨禾道:“兄长,这附近有没有村子?咱们去借点儿盐,顺便问问路啥的?你带我过去,好不好?。”
哑书生点点头,但马上又摇摇头。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神色。看得杨禾心中大惑不解,暗道:“难道有人欺负他?一提到村子他怎么怕成这样?那更加要去看看不可了。”当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长,你不用怕,如果有人敢对咱们不利,我就把脑袋剁下来当球踢。你带我去吧。这里的鱼不要吃了,咱们去村子里吃饭去。”
哑书生坚决摇头,怎也不肯带他去。杨禾心知他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冷哼一声,功聚右掌五指之端,登时五指前端隐隐形成五道锋利的剑芒,风吹气拂,竟显示出如水纹般的微微波动。
杨禾屈指成爪,猛然插进身旁的石墙里,噗地一声,五指齐根没入巨石,竟如插进烂泥一样轻松。杨禾不意竟收此功效,当下运功一夺,从垒墙的巨石上硬生生地抓碎一块石头,拿了下来。这正是他从师父那里学来的爪功,因没有名字,杨禾便想到了射雕英雄传中黑风双煞的武功,为了不至于侵权,便暂时命名为九阴爪。
杨禾这一下惊世骇俗的功力,还真把哑书生给吓呆了,抓着他的手指怔怔地研究了半日,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自己学着杨禾往墙上不停地抓挠,弄到手指头都快断了,手指甲也给撞得掀开了老大一块,汩汩冒血,也没抓破丁点儿石皮。最后他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杨禾,对他敬若神明。
哑书生见过杨禾惊人的手段之后,终于鼓足了勇气,带着杨禾沿山路向村子走去。一路上他都不声不响,老老实实地低头疾走。对着他,杨禾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带着他是个麻烦,撇下他又于心不忍,怎么说他也救过自己的命。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在附近的村子给他找个落脚之处,花些钱请人来照顾他起居。
不料还没走到村子,就见七八个地痞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蹲着乘凉。哑书生一见这些人,立时吓得畏畏缩缩,双手掩面,两条腿连步子都迈不开了。
杨禾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下理也不理,拉着缩手缩脚的哑书生直接从村口走了过去。
这些地痞们不是瞎子,杨禾和哑书生打跟前经过,他们自然都看到了。竟嘿嘿地笑着迎了上来。
杨禾对任何人从来不假辞色,尤其是这些地痞,更使他深恶痛绝。不等那几人开口,他立即纵身而上,东一拳,西一腿,三两下下来,打得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狗崽子们都滚倒在了地上,一个个抱着腿哀号打滚。他出手极狠,对付这些蝼蚁角色,也根本用不着内功,只使出散打的手段,每人都给折断了小腿骨,而且是垂直折断,极难接续,没有个三年五年的修养,这些混蛋们休想再如常走路。
杨禾一瞬间废了十几条人腿,带着哑书生没事人一样走进村里,把几个在屋檐下纳凉的中年汉子看得目瞪口呆。这些混蛋平日里横行霸道,谁也不敢惹他们,现在给人打成这样,村民们自然谁也不去理会,一个个悄悄地返回家中,只做没看见。
杨禾叫住了一个来不及躲开他的中年人打问了眼下的地址,得知是在扬州城附近,问明了日期,这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昏睡了两日。他能打听到的也只有这些事,至于如何被哑书生解救,他本人都说不清楚,自己更无从查考。杨禾想起了今天正是丐帮大会的日期,问明了路途,当即花钱买了匹马,直奔扬州城东的山神庙而去。
杨禾打了地痞,怕哑书生受到牵连,只得载上了他一起行动,待寻得一个佳处,再安排他的归宿问题。
骑着马奔驰了一个时辰方才来到城东,一路上乞丐越来越多,到了城东的大路时,但见无数乞丐络绎不绝地向东面的树林行去,其间还夹杂这不少别派的江湖客,有结髻的道士,带发的头陀,也有秃头的和尚,但人人神色兴奋,情绪激昂,大家唾沫星子乱飞,都兴高采烈地谈论着下一届帮主可能的人选,几乎没有别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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