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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逆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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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禾在城东外的客栈寄养了马匹,看了看哑书生和自己衣服,一个油腻污秽,一个破破烂烂,都和别的乞丐没有什么分别,只是手里缺了根赶狗的棍棒。当下在客栈中买了两只鸡腿,两人一人一个拿在手中啃着,随着涌涌的人群前行。杨禾只想亲眼看看洪七公究竟是怎样做上帮主的位置的,对别的事都不感兴趣。是以他不停地四处张望,希望可以找到洪七,但是他却失望了,深深地失望了。周围有数不清的乞丐,大家穿在身上的衣服,颜色和样式都差不多,看上去黑糊糊,灰蒙蒙的一片,哪里能分得清是张三还是李四?
杨禾忽然想起洪七腰间挂着个酒葫芦,很容易辨认,便四处望去,哪知抬眼间才发现,仅走在身边的这些乞丐中,腰里挂着酒葫芦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杨禾叹了口气,暂时打消了寻找洪七的念头,暗道:“七公坐上帮主,那是铁打的事实,历史的必然,待会儿他自会排众而出,接受前任帮主的衣钵,我倒也不必刻意去寻他,只需要等着就够了。可惜的是我帮不上他什么忙了。”当下也不在意,只随着人潮走动,人走他便走,人停他便停。如此走到正午才算来到那座山神庙外。
这里已汇聚了成千上万的乞丐,大伙儿围在庙前宽阔的树林场地四周站定,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将一个大树林围得水泄不通,来得迟的纷纷爬上大树,坐在树杈上观看。幸运的是这些外围的树木非常多,尚未被乞丐们占满。杨禾无奈,只得提着哑书生攀上了一株比较高大的白桦树。
这种树像蛇一样蜕皮,陈旧的皮会自动一层层剥落下来,风一吹就掉了。里面的新皮则青丝丝滑溜溜的,摩擦系数很小。外皮滑,又生得极高大挺直,只有善于攀援的人能爬得上去,一般的大人爬到四五米高的半树腰,一旦手足酸软,就会不由自主地秃噜下来。
杨禾坐在树干上举目望去,但见那山神庙俨然成了丐帮首脑的聚居地,庙前的台阶上站着两个黑衣的中年乞丐,四个头发花白的老丐,正在低头商议事情。这些人看上去这些人都不像是丐帮的帮主,大概是帮中的长老。杨禾从中得知丐帮弟子辈分的高低都是口袋数目区别,帮主是九袋,长老都是八袋,下面还有从七袋到一袋的弟子,甚至没有口袋的新弟子,洪七新加入丐帮没有几年,他目前只是一名六袋弟子。若是选新帮主,按理说该从这些八袋长老中挑选,怎也轮不到他。
杨禾向那两个中年乞丐望去,数了数他们身上的口袋,果然是八个。这时其中一个中年的黑衣乞丐转过身来,杨禾看清了他的面目,依稀相识。细细一想便想了起来,这个人正是余有年,自己此番来到扬州就是为了向他打听岳小玉的消息,不想半路撞上洪七公,那是始料未及的了。
余有年大概经历了很多的事,样貌比之七年前苍老得多了,不仅额头上多了两道皱纹,鬓边也已暗添白发。恍惚间又回到了江海坊外的大树上,那时岳小玉便在身边,可是自己对她还只是朦朦胧胧的喜欢,并未察觉
杨禾正自乱想,忽听众丐之外有人不耐烦地叫嚷起来,吼道:“奚帮主怎么还没到?丐帮大会究竟还开不开了?。”杨禾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举目望去,只见人丛中立着一个铁塔似的黑汉,眉心一颗黑痣,却不是:“三首郎君。”赵承芳是谁?再向他身旁望去,只见一旁还立着一个人,一身儒服,手捏狼毫,却是:“天南神笔。”黄大可。其余的都是陌生的面孔,杨禾不认得,只是未见到段二先生和黄四娘。
杨禾心头登时浮现出了:“胜弥勒。”给众人追杀,以至狼狈万状,跳水而遁的情形,忍不住笑了起来,暗想:“那家伙上给赵承芳射了三箭,不知会不会剜肉取箭,从此减肥了呢?。”再细细向众人打量时候,只见赵承芳手中已不是狼牙棒,而是换成了一个钢铸的极长大的粗头大棒,这大概是按照宋太祖赵匡胤的盘龙棍的形状所铸。赵承芳拿在手里果然是神威凛凛,状如黑面天神下凡一般。这柄武器看起来要比狼牙棒沉重得多了,赵承芳乐意使它,想必其武功大有进步。
这时候,众丐听他一喊,登时也躁动起来,千万人中掠过一种不安的情绪。
九阴修炼篇恢复更新!
不好意思,前段时间回家一趟,从今天开始,一天两次更新,早晨八点到十点,晚上八点到十点,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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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与洪七联手拒敌
破庙台阶上一个须发皆白的瘦小老丐站起身道:“诸位英雄,诸位兄弟少安毋躁,奚帮主说了他午时三刻才到,现在还不到时候呢,等等吧。”他话音刚落,忽然人从外有人大喊道:“不好了,奚帮主让人打伤了。”
众人登时一片哗然,乱糟糟地叫喊起来,有骂人的,也有询问的,谁也听不见别人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乱喊。一时间混乱到极点。
那老丐忽然大喝道:“都别说话。”他声音不大,却凌驾于所有的声音之上,清晰地送进每个人的耳中。众人闻言登时停止了争吵喧闹,听他安排。
杨禾心中一凛,暗道:“这老丐的内功不弱,他一说话可就将众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只听那老丐道:“方才传话的弟子在哪儿?过来说话。”
说话的老丐是丐帮的传功长老王道通,既然是负责传功,他本身的武功自然不弱,十年前打通了任督二脉,功力更上层楼,现在基本已达到炼精界的高层阶段,是四大长老中功力最高的。另外三人还有执法长老贾法兴,掌钵龙头张驮愚以及掌棒龙头傅琯,这三人的武功都在炼精界的中层,尚未打通任督两脉。
另外还有两个负责杂务的名誉长老,相当于长老的后备人选,分别是余有年和一个叫邓琢白净的胖大汉子,他们的武功自然更低,还只是在炼精界的初级阶段。
人群中一个中年丐帮弟子慌慌张张地奔了出来,杨禾瞧着那人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是两日前在山神庙中见过的那个姓鲁的黑衣乞丐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姓鲁的乞丐上前道:“长老,奚帮主在城西跟人动手,让那人给打伤了,洪七兄弟还在那边照应着。”
执法长老贾法兴骇然道:“鲁学勤,你把话说清楚,老帮主武功高强,怎会给人打伤?。”
鲁学勤气急败坏地道:“哎呀,没工夫说了,派人去接回老帮主,洪七兄弟正与那胡人打斗,分不出身,现在只有两个四袋弟子在照顾老帮主休息。”
杨禾一听鲁学勤提到胡人,登时想起那西域的怪人来,暗叫不妙,想要过去帮忙,却还不知他们究竟在城西的什么地方,只有耐着性子听下去。
掌棒龙头张驮愚一下子问到了关键之处,急急地道:“他们在城西的什么地方?。”
鲁学勤道:“在张家祖坟那片乱葬岗子上。”
王道通临危不乱忙吩咐余有年和邓琢留下来安抚帮中兄弟,他和另外三个长老立马抄起家伙连同鲁学勤,急急向西跑。
杨禾提着哑书生跳下树来,追着众人而去,一时间又有不少丐帮弟子叫嚷着,追在身后,跟了来。
哑书生枯瘦如柴,提在手里没有四两重,杨禾提着他的后衣领,像提只小鸡子似的向前飞奔,半点儿也不影响他行进的速度。心中很是奇怪,哑书生虽然很瘦,但他的身体也不该如此之轻,但是此刻他无暇理会,只顾着追着四大长老。腾挪之间几个起落便已追到四人身后。
王道通见他手里提着个人,脚步却丝毫不逊于众人,心中大为惊讶。这时候他已提聚全身功力,全部用在轻功上,根本开不了口,有心想问他姓名,一时间却有无法说话。一边奔走一边上下打量着他。
杨禾点头友善一笑,却不多说。
不一会儿,他便随着四大长老追到了鲁学勤所说的乱葬岗子,只见岗子上的树林间飞蹿着两道看不清的身影,并肩飞掠,脚步不停,双掌不住价地对击,两人时而沿树直上,时而平地并肩,一边拆招一边奔窜。
嘭嘭嘭地响声不断,一道道气劲爆炸开来,余波将树木花草,乱石沙尘击扫得满地狼藉。同时随着两人如铜柱铁塔砸地般的脚步,稀疏的树林里爆起大片的碎石残枝,向四处。
四大长老看得目瞪口呆,估计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两人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根本连影子都看不清,怎么出手相助?
掌棒龙头眼尖,环目一扫,发现老帮主奚百里正坐在三十丈外的树林里盘腿调息,两个四袋弟子却不知去向。急忙奔了过去护在身旁。
杨禾见洪七公施展的正是逍遥游掌法,他身影宛如穿花之蝶,来去只有一道残痕,有如凭虚御风,腾挪之间浑然天成,没有半点斧凿痕迹。真可谓大逍遥,大自在。但他身法虽轻,掌法却趋从内息,仍属纯阳的刚猛一路,挥挥洒洒,牵动着天地间的阳明之气,在掌心汇聚出一层炙热的红晕。每一掌拍出,内息狂吐,都将那怪人的阴寒冷气驱散,漫空飞舞。
那白袍怪人却如同从幽冥地府钻出的恶鬼精灵,浑身都是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奇寒,他的掌心带着一团青绿的阴冷腐气,虽遭遇洪七公的阳明之气的压迫,但是他体内似乎充满着无穷无尽的严寒,不断地与阳明之气相碰相争,再加上诡异难测的拳术,势必要分出高下。
众人看得一个个瞠目结舌,如此狂暴的打斗,那是生平从未见过,均暗想:“如果换成是我,他们任何一人,只需发出一招,我小命哪还有呢?。”念及此处,缓缓向后退去,生怕这两个惊世骇俗的不世高手一不小心发出一道掌力,把自己击得粉碎。
杨禾却是大为兴奋,他的激动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如此恐怖的战斗在他脸前,人人为之胆寒的情形下,他不但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内心腾起了一股灼热的火焰,把全身血液烧得滚滚沸腾起来,四肢百骸都强烈地期盼着极度的舒张和伸展。
眼前的战斗好似一碗喷香的蜂蜜,香甜的气味引诱得他浑身发痒,一颗心嘭嘭嘭地直跳,似乎只有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倾盆雨才能将这股强烈的火势压下。
一阵阵的眩晕感袭来,杨禾向战斗中的两人望去,忽觉得两人招式忽然间缓慢下来,变成了正常速度的比拼,一拳一脚都是极有法度,那种拳拳到肉,吞吐内息的一招一式,都是那么地完美和舒适。每一下的对掌和拆招,都有种令人神魂激颤的痛快。
杨禾再也按捺不住了,内心对战斗和伤害的渴望,让他突然失去了理智,完全陷入原始的冲动之中。杨禾竭斯底里地大吼一声,像一只发狂的野兽,纵身一跃,闯入了两人间的战团中。
:“一念守心,足开三根,接续地脉,导引九阴,气上丹田,徐行不乱,心肺心包,三内疏缓气息渐行,达于劳宫,走突鱼际,流注少冲,九阴齐至,魂兮无踪。”
杨禾默想心法,牵动九阴地气,功聚双手,向正在与洪七公打斗的西域怪人轰然发出一记摧心掌。此时杨禾万念俱灭,他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把掌心汇聚的一团高度集中的九阴地气击在那西域怪人的心脏上。至于有什么效果,他完全没想过。
嘭嘭,两下巨响,空气震爆,天地倒悬,这是杨禾与那怪人对掌,一瞬间的感觉,这让他更加兴奋。简直要手舞足蹈。
其实杨禾自己都不知道,方才发出的那一记摧心掌,气势多么浩大,功力有多么浑厚充沛。那怪人本来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炼精界中层阶段的人,不过巴掌大的鲤鱼,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正准备一腿踢死他,不料这看似不起眼的家伙,不但身法一瞬间提至不弱于他的速度,竟然还发出了一掌大大超乎自己预料的狂轰猛击。这是不可能的!他不过是刚刚打通任督二脉,不可能有这等修为!并且他竟然能够牵动九阴地气,连自己都做不到,他炼得什么功夫?
但是一股酷寒的九阴地气已轰然袭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不全力应付,只这一掌便能重伤。为了保命不得不从与洪七公的对战中抽身出来,呼呼发出两掌,以阴对阴,以寒制寒。
天地初成时,气分阴阳,阴阳各行其道,阳分少阳、阳明、太阳。阴分少阴、厥阴、太阴。但是阴阳之气并非如此简单的划分。还有很多介于种种阴种种阳之间的真气。就是种种阴和种种阳中也各有无数正奇迥异的分支。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至阳至阴都会被削弱,少阳少阴都会被补充。正因如此,在阴阳二气中都是数阳明之气与厥阴之气最为宏大浑厚。
此二者,乃天地阴阳之正气。洪七公所修炼的内功,所吸纳的正是阳明之气。
九阳乃至阳、太阳。
九阴乃至阴、太阴。
九阴九阳之气,在天地间分布不如阳明和厥阴二气浑厚广博,它们与少阴少阳一样,称之为天地奇气
然而阴阳互生,并非一成不变,九阳可转为少阴,九阴可转为少阳,阴阳二气相互转化,生机源源不绝,从而滋生万物。
九阴地气,乃地脉中奇气,是九阴之气的一种类别,也是一种至阴至寒之物。
那怪人所修炼的阴毒寒气属于厥阴之气,阴气既盛且大,但是单以阴寒而论,它比之九阴之气就远为不及了,他想以寒制寒却是想错了。
………………………………
第52章 大战 蛤蟆功
九阴地气一瞬间压制了他的阴毒之气,这是物之天性使然,无法改变。那怪人虽然内息更加浑厚,但吃了功法的亏,再加上他并未使出全力,在这一掌对击中并没有占到便宜。
杨禾和那怪人各有所长,一者至寒,一者浑厚,双掌对击,震爆了周遭的虚空。坟场之内荡起一股浩然气浪,横扫乱葬岗。遍野突兀的坟头瞬息间尽被扫平。周围距离较近的围观者也大受波及,有十数人不及闪避被气浪扫中,纷纷受伤。
两人双掌一触即退,各自倒纵五丈。
就在这时,洪七公大开阳明至刚之力,手腕翻转,牵引阳明正气往掌心急剧倾注,在掌心迅速地汇聚成一团若隐若现的红晕。龙吟呼啸,风声飒然。
杨禾感受到周遭气劲的急剧流失,压迫感一浪胜过一浪。这让他彻底癫狂了。手腕一抬,默默体悟心法,在极度的兴奋下,虚空中的九阴之气受到牵引,也开始向他的掌心汇聚,白色的气体隐隐流转,现出水纹般的波动。
与此同时,那怪人见情势不妙,突然俯伏地上,当众人还以为他要跪地求饶时候,他突然用四肢撑起了躯体,上下颠簸,口中不住地发出咕咕的怪鸣,唇齿开阖间吸噬着无尽的阴毒之气。
此处正是乱葬岗,到处都埋着死人,尸毒混合在厥阴正气中形成了一股浓烈的奇寒毒气,不一会儿那怪人的肚子竟渐渐胀大,像水塘边吹气的蛤蟆一样鼓胀起来,众人不知那是什么武功,见状无不大骇。
杨禾战意正浓,浑然不怕,旁人不认得,他却认得,忍不住大笑道:“蛤蟆功?原来你是白驼山主欧阳锋!哈哈,哈哈,幸会!。”他一说话,心境失守,九阴之气急剧溃散,杨禾忙收摄心神,积蓄真元。
欧阳峰被他叫破了身份也是大吃一惊,不但没吸进毒气,一口气没憋住,反将肚中真元吐出好几股。他也是满腹智计之辈,方才这一泄气,已让他的真元汇聚速度远远落后于洪七公,他见情势不妙,当即立断,双掌一推,一股雄浑阴寒的掌力直袭杨禾,他则弹身而起,跃下了乱葬岗,向北逃走。
就在此时洪七公大喝一声,发出一记亢龙有悔,一股至刚的阳明之力如出海神龙般,直向欧阳锋的背心击去。
狂龙怒吼,震耳欲破,直有山海辟易的狂猛威势。
欧阳锋在预备逃走的时候,一转眼间已想好了对策。在跃下乱葬岗子的刹那间,左右足轮番踢出,登时将脚下的三块墓碑踢飞,向洪七公的掌力迎头猛击。
嘭嘭嘭,三块墓碑相继击成碎粉,四散飞射,欧阳锋却也借极短的时间逃到了远处,眨眼间已掠出数十丈外,跟着纵身一跃跳进树林下的灌木从里,消失不见。
嘭地一声大响,杨禾以百步穿云掌正面迎上蛤蟆功的玄劲,御其七分,击其三分,但毕竟远不如欧阳锋功力浑厚,甫一触立感气浪逼人,难以抗御,登时硬给震退了五步,同时却也化去了那股饱含尸毒的厥阴之气。
两人看着满目如遭受暴风骤雨般的狼藉,心中感叹,先后吐气收起了功力
:“哈哈,七公,那人是欧阳锋,西域白驼山的主人,他蛤蟆功可厉害得很,咱们今后要。”杨禾收起功力笑着对洪七公说道。可是话未说完,他忽然感到身体一阵强烈的虚脱,跟着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杨禾再一次苏醒的时候,仍是倚在一座山神庙里,外面有传来喧哗争吵的声音。杨禾觉得身体空荡荡的似乎被掏空了躯壳,就只剩下一张皮。那种极度兴奋的感觉早已消失了。
身旁坐着的是哑书生,他正在望着自己,虽然面目可憎,但是一双眼睛中却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关切。杨禾心中一震,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似乎在什么地方感受过,究竟在哪儿呢?杨禾想不起来。他决定不再想,向哑书生点头笑了笑,起身坐起身向门外看去,只见门外的石阶上坐着几个人,看背影该是丐帮帮主奚百里和帮中的长老们。心中一宽,原来自己只是昏睡了一小会儿。丐帮大会尚未结束,帮主还在选举之中,不过,经过刚才那一战,大家心中已没有什么悬念了。
杨禾盘膝而坐,默默运起师门的内功心法,调息养气,凝神内照,忽然发现,经过刚才接续浑厚的九阴地气,全身的阴性的经脉乃至于丹田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似乎比先前更加坚固,宏大。能够接纳更多的内息。滞留在体内的一股九阴真气精纯程度比先前十数倍增加。杨禾心中大喜,定下神来。不片刻,一股阴寒的真元,从双足涌泉徐徐而入,循着经脉注入丹田,盘旋凝聚精炼成微不可察的一丝一缕。杨禾闭起呼吸,转为内呼吸。专心一意练功,心神逐渐宁静,神游至一片静谧的纯洁世界,起初还能听到外面的争论声,哑书生轻微的呼吸。后来渐渐地什么也听不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清醒过来,只觉得丹田内真气充盈,四肢百骸舒适自在,空虚疲乏的感觉一扫而空。满身都是劲。睁开眼看时,却吓了一跳,在肩头朱雀红光的照耀下,山神庙中除了哑书生,丐帮的洪七公,老帮主奚百里、四大长老之外,还多了一行五六个人。其中有个人前几刚刚见过,就是松风观的秦观主。另外的两人也是道士,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上。
杨禾当然知道他的来意,不等他开口便说道:“我的答案只怕要让秦观主失望,朱雀跟着我,我不会出卖它。”
秦观主冷冷地道:“朱雀本就是你从鄙观中盗取的是不是?。”
杨禾道:“不管是不是盗取的,上次在松风观外已亲手交给秦观主,咱们早已两不相欠。如果你们要硬抢朱雀,杨禾随时奉陪。”
秦观主忿然道:“你还敢提上次那件事?若不是你使了诡计,撞了我一下,我怎会让它逃走?你交到我手里,却又使计放跑了它,等于没交。朱雀仍然是我松风观的,上次你已收了鄙观一百两银子,怎可不交回鄙观的东西?。”
杨禾笑道:“秦观主真是务实,读百家姓不念第一个字,你开口就是钱呀,一百两银子还你,想拿走朱雀,没门儿。”说着从身上摸出一百两银子来,放在身前地上,向他推去。不料推至半途,忽觉一股雄浑的力道挡住道路,推也推不动。便笑道:“怎么秦观主不打算收回银子吗?。”
丐帮老帮主奚百里大概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对自己尚且敬其三分的松风观观主半分脸面也不留,上来便是冷嘲热讽,针锋相对,咳了一声劝道:“杨兄弟,你肩上的那鸟儿原是松风观的镇宅的宝贝,你要它何用?你还是还给人家吧。”他对秦观主向来敬重,自然不想得罪。但是杨禾适才偏是又助丐帮击退了强敌,算起来也是丐帮的朋友,他也不能不顾其感受。他夹在中间很难做人,哪一方受伤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秦观主冷冷地道:“收了银子,哪有那么容易就退还?你收了银子就要交出朱雀。”
杨禾收起那一百两银子笑道:“怨天的我见过,怨地的我也见过,上不了吊怨吊索长的,没见过,一百两银子是上次送还朱雀的酬劳,本来也不该归还你。你自己留不住朱雀,我好心好意帮你捉,你却赖在我身上,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周围的丐帮弟子都憋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
秦观主气得老脸通红,再加上朱雀身上红光的照耀,更显得如关公临世一般。怒道:“你。”他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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