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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逆旅-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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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杀了多久,目之所及,全是死人和鲜血,竟没有人在活着了。此刻杨师爷和大当家却早逃得无影无踪。估计他们两人再不敢来浮屠镇,因为散布在这里的其它帮众已知道了他们逃跑的事,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当然他们也不会放过杨禾青青和青青的师父。但是却不敢明目张胆地来寻仇,只能暗中找机会使阴招。
夕阳西下,天色昏黄,整个浮屠镇都笼罩在一片死亡的气息中,血腥味随风飘飞,处处都能嗅到。本来该是繁华的大街,此刻却悄然无声,店铺关门,酒楼打烊,人人都躲进了家里避难,生恐不测之祸忽然从天而降。
两边的窗户上昏暗中露出无数点怨毒的目光,瞪视着街上纵马徐行的三个恐怖的魔头。
这里已给三羊会控制了数十年,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的生活,对他们来说,三羊会相当于朝廷,他们的话必须遵从。这忽然间闯进来的三个人屠杀了三羊会绝大部分的势力,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造反,而且他们成功了。他们破坏了这个镇的铁一般的秩序,破坏了这里的和平安定。这一点让浮屠镇的人有些无所适从。心理恐慌是肯定的,但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内心对这三个不速之客竟然产生了怨恨。
一个人受惯了欺辱,你忽然给他尊重和自由,他会觉得这两样东西太重,心理上无法承受。这时候尊重和自由反而成了压力。
:“连交租子,交保护费的地方都没有了,这这成何体统?真是岂有此理!。”有些怀旧的人破口大骂。
扯淡吗?但是有些人确实是这么想的,出了力也不讨好,否则什么叫英雄的悲剧,悲剧的英雄?
所有的客栈都拒绝为他们开门,所有的人家都不准他们留宿,人人都拿着棍棒儿,铁锨,头等物,守卫在自家的鸡舍、猪圈、牛棚之旁,以防这三个大魔头,趁着夜色前来偷鸡摸狗。
:“他们武功那么高,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也许也许今晚会来偷鸡也说不定。”很多人纷纷想道。
斯人无罪,怀璧其罪,任你本事通天,你也辨不清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青青已得师父传授内功心法,行至浮屠镇外便即与师父分别。她和杨禾要去远在西夏国的华山,而她的师父却要去浪迹天涯,寻找她练功的伙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青青的师父说了,要在三年后考较她内力的进展。
杨禾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去找重阳真人,以他武功该是最为适合。杨禾总觉得这中间似乎另有隐情,他却都不得而知了。就像他不知道那白衣女子究竟是谁,因为从头至尾她都不曾提到过自己的名字。
名字虽说只是个辨识身份的符号,但是匆匆的相逢,匆匆的分别,如果连名字都不留下,总是在回忆中添了遗憾的一笔。
然而她走了。
青青望着前路上无尽的黑夜,暗暗难过,她留恋这点点星光,因为日头一出,漫天星月都会黯然失色。她握了握手里的剑,向身边的男子望去,他重情重义,英俊高大,对她又是百般呵护,在他身边似乎永远都不用为任何事情担忧。她当然喜欢他,她不能说,但是她认为他是知道的,可是他的情却没有种在她身上,她只有等待。
此时杨禾的心却飞到了千里之外,漫山的苍翠劲松,漫山的奇岩怪石,一道划分天地的陡峭绝壁。在悬崖之巅,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正吞吐着飞舞流转的剑气。来如雷霆收震,去似江海开光。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熟悉,轻盈的步子间偶一回首,更现出那熟悉的容颜。
撼人心魄的黑白分明的眼珠儿流露出难以言喻妩媚和清净,这一双眼睛,他永远也忘不了。
:“不知道你还认不认得我呢?在你的心里也许早就不记得我了,可是我还记得你在松风观断发的情形呢。”杨禾心里说道,想到这里他双腿夹了夹马腹,加快了脚步。
青青道:“哥,华山很远呢,至少还有几百里呢,你累不累?。”
杨禾摇了摇头道:“何止是数百里?也许还有千万里也说不定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青青心中暗叹道:“也许是你认错了路呢,世间的路却又不只这一条。”她却不敢将这番话说出来,只在心里埋怨了他一句。
黑幽幽的夜,两旁是林立的高大的松柏,星光洒下来,一条隐隐的山路蜿蜒开去,一直铺到遥远的夜色里。
杨禾心头感慨万千,种种事情涌上心来。
正是,松月无声心自远,柳梢沾露烛重明。
………………………………
第58章 华山脚下
时间总给人唱反调,你越是专注于它,它走得越慢,你越是漫不经心,它反而一晃而过。也许它本身就源于人的想象,所以才有人度日如年,有人十年如一日,但是十数天对赶路的杨禾和风青青来讲,已经过得很慢了。
杨禾更恨不得肋生双翼,一下子就飞到华山之巅,去见他朝思暮想的岳小玉。因此在路上也很少停留,除了吃饭投宿,基本上都是在马背上度过的,走到半途,原先的两匹马双双累死。杨禾和青青丝毫不停,徒步跋涉到百里外的镇子又重新买了两匹。
可是青青怎也上不去马了,见杨禾问她怎么了,她一张脸涨得通红,死也不说。忽又见杨禾看来的目光带着异样的神色,更是羞愧万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禾这才忽然意识到,青青长大了,她是个女子,在生理上自然与普通的女子无异,看她尴尬的神色,大概是来了例假。不禁暗责自己太心急了,竟然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死活,不由得万分愧疚,当下便带着青青投宿在了小镇上一家客栈里。
杨禾没有告诉青青自去药铺中买了许多补气补血的珍贵药材,亲自煎成了汤,送给青青。到了她的房间门口时,忽听里面传出嘤嘤的哭泣声,杨禾大惊,挥掌破门而入。
在浑厚的九阴气劲下,门锁门当哪堪一击?嘭地一声,两者尽断,杨禾左手端着汤碗,大踏步走了进去。
青青坐在床沿上满脸泪痕,愕然望来。
杨禾见她用双手按着小腹,脸上痛苦的神色尚未褪尽,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再一看,她脱去了鞋子,双脚正对着门口,脚底上白茫茫肿成一片,竟然起了一块极大的水泡。不由得万分心疼。上前几步,把一碗药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上前查看,只见青青的两只脚整张脚底几乎都被水泡充满了,不禁暗责道:“我真糊涂,我自己当过兵,走数百里路自是等闲,她一个寻常女子哪里吃得了这种苦头?她的脚伤成这样,一路上竟然吭都没吭一声,兀自强忍着剧痛,紧随着我,她自是不想成为我的负担。”想到这里心中万分感激,柔声道:“青青,让二哥来给你治疗好不好?。”
青青早把眼泪抹净,笑道:“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呀,哥,我受得了。”
杨禾心中很不安,主要是他不习惯欠别人人情,因为人情债是还不清的。先前在部队的时候,他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从不去求别人做什么,他不欠人情,因此也没有友情,现在连累小妹,更觉得过意不去,上前道:“都是二哥苔粗心了,没照料好你,我也累了,咱们就在这儿住下,赶路的事,以后再说。”说着端起汤碗笑道:“这是二哥给你熬得药,你快喝了。”
青青接过汤碗用勺子捞了一下,看了看其中药材,突然满脸通红地道:“哥,这些药。”
女子的这些私事,最忌讳让别人知道,尤其是男子,现在杨禾送这些药来,分明是看穿了她,哪能不害羞?
杨禾怕她尴尬,便装傻充愣,憨笑道:“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模样了,浑身上下没有四两肉,除了骨头就剩皮肤了,二哥早都说过,给你大补一番吗?。”
青青是个百伶百俐的女子,她当然明白杨禾的意思,当下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一口一口把汤药喝完。还不时地拿眼偷看杨禾的神色,生恐杨禾暗中嘲笑她,这会儿竟变得出奇地乖巧。
待她喝完,杨禾便接过汤碗道:“你房门的锁坏了,你跟我换换房子,你到我那边去休息。”
青青点头道:“好啊。”说着要跳下地,脸上却有些迟疑。
杨禾道:“你别走路了,我背你过去。”
青青大喜,虽然努力地压抑着神情,却仍是忍不住透露出两三分的喜色。她也不多说,穿上鞋子,便乖乖地伏在杨禾背上,伸臂搂住脖颈,俏脸靠着他强壮的肩头,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传来,她忍不住一颗心怦怦直跳,轻轻地道:“我肚子疼,哥啊,你别走那么快好不好?。”
这时候,杨禾倒是没有觉察她是:“别有用心。”,信以为真,便慢慢地踱回自己房中,青青大为满意。走到床边,她仍是不大愿意下来,直到杨禾出言提醒,她才松开了手,姗姗的有些难为情。
杨禾不便多作逗留,嘱咐她好好休息,便退出房去。
如是,杨禾天天煎药送药,让青青补身子,过了七八日,青青感觉才好了,只是足上的水泡尚未完全消除,一沾地仍有些酸酸麻麻的感觉。又过了三日才算大好。两人已在小镇商耽误了十天,当下不再逗留,取回了马匹一路向北行去。这一回杨禾可仔细的多了,逢午必食,天黑即宿,遇店投店,无店便在山洞野庙里凑合过夜,打些野味来吃,倒也自在。
数日来,除了照顾青青,杨禾便日夜连番苦练,使得功力大有进境,摧心掌和百步穿云掌两项功夫有了长足的进步。刚出谷时,杨禾的摧心掌只能打到五步之外,百步穿云掌功力也只能击出二十步远。此时却一改旧貌,随着功力的增长和不断的练习,效果翻了一倍有余。不但摧心掌能及十二三步,百步穿云掌更能击出五十步之外。这在野外生存中起了很大的作用,杨禾用来打猎,即使那些野鸟落在极高的树梢,杨禾也能将它一掌震毙。有了此功,再也不愁吃喝,每次都能有所收获,大到野羊野鹿,小到飞鹰斑鸠,都能轻易捕捉到。
青青跟着杨禾天天吃着各种各样的野味肉食,身体也渐渐丰腴,不像初见时那样枯瘦如柴了。不过她也没有闲着,她的师父临行时嘱咐过什么,她都牢牢记在心里,晚间也和杨禾一样打坐练功,慢慢地丹田之中也汇聚了一小股柔和的少阴之气,绵绵密密,盘旋不绝,精神气质都得到了提升,看起来更加的美丽动人。
杨禾知她所修习的也是上乘的纯正的内功,便将自己练功的心得体会,以及守心存神的感悟告诉了她。这些都是练功的通识,不算是门派的内功心法,因此也不用避讳什么。他只希望青青能够得到启发,尽快达到炼精界中层。
两人一路交流体会,颇感时光匆匆。七八日一晃即过,这一天来到一个小镇,一打听,原来已到了华山脚下。
举目望去在东北方矗立着一处连绵不绝的高大山脉,藏在缭绕烟云之中,黑沉沉的岿然不动,想来那就是华山了。
青青有些伤感地仰望着远处那些高大的山头,好久才道:“哥,你说大姐她会不会还在怪我?我我不敢去见她。”
杨禾心里也是颇为感慨,毕竟七年不见,人的变化可能很大,他也不知岳小玉现在如何,她是怎样想的,但是为了使青青宽心,便笑道:“大姐是个修道的人,怎么会跟你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依我看,她不但不再生气,不知道多想你呢。”说完向青青偷偷望了一眼,见她神色稍慰,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在街上走了一阵,忽听身后轰隆隆的马蹄声响,似乎有二三十骑策马狂奔而来。
杨禾和青青赶紧避往道左,刚立稳身,只见一群服色样式各异的江湖客混成一团,大声吆喝着开道,呼啸而过。这些人马颈上都挂着彩绸包裹的箱子盒子,大包小包的,不知去给谁家送礼。
青青看得大为奇怪,说道:“不得了啊,这是谁家有了喜事,竟使得一批江湖上大有名声的人不约而同地到了这里?。”
杨禾为使青青忘掉先前不愉快的事,故作憨傻,粗声粗气地道:“马蹄子倒是大有鸣声,至于人怎么有名,我就听不出来了,这些赶着奔丧似的家伙到底是些什么人?你认得?。”
青青掩口笑道:“哥,你怎么说的那么难听呀,什么奔丧似的,人家披红挂彩的当然是有喜事了,唔,走在最前头的那个秃顶的老人家是:“秃头雕。”丁励,号称,双鈎揽日月,一掌定天南,鈎是日月飞鈎,掌是天南神掌,可厉害得很呢。”
杨禾粗声笑道:“:“秃头。”是叫对了,却未必是只大雕,依我看倒像只唧唧喳喳的小麻雀,双翅理草窝,一嘴公鸡毛,翅是小油鸡翅,嘴是绒毛鸭嘴儿,见人就嘎嘎叫,可响了。”
青青闻言忍不住咯咯大笑,大嗔道:“你不听就算了,也犯不着这么挖苦人家,总之那些人都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
杨禾见她笑开了怀,也跟着笑道:“他们是什么人,跟咱们没有关系,咱们去咱们的华山,不必理会他。”
青青道:“哥,我肚子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杨禾一摸钱袋,就剩下了二三两银子,不禁暗暗犯愁,向天上一望,恰见一行大雁飞过,落在前面镇外的林子里,便向青青道:“这些饭店的俗饭俗菜早都吃腻味了,咱们去换换口味,逮几只野味来吃。”
青青嘻笑道:“好啊。”说着一拍马腹,当先向镇外冲去。
先前杨禾已看准了鸟儿们的落处,当下一路疾驰直奔目标,待到了树林之外,便和青青两人将马匹在林中的树上栓了,蹑手蹑脚地潜进林子深处去。走了一会儿,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大湖泊,十数只大雁都浮在湖边饮水嬉戏,有的则四处吞食水草和鱼虾。原来它们是来这儿补充食物和饮水的。杨禾嘱咐青青原地等候,不要再向前走,以免惊动雁群。自己展开白驹过隙的身法轻功,一晃十余丈,在眨眼的一瞬间,潜伏在一株大树之后。
………………………………
第59章 挫败三雄
此时杨禾距离雁群还有七八步,极易被发现,他不敢轻动,凝起心法,暗暗吸纳九阴地气,汇聚在右掌,看准最近的一只大雁所在,暗中拍出一掌。
摧心掌无声无息,这一掌拍出,正中目标,那大雁吭也没吭一声,立即倒下。但是此举却惊动了雁群,有只领头的大雁发出嘎地一声鸣叫,当空飞走,雁群登时惊觉,呼啦啦一片振翅之声,纷纷飞了起来。杨禾纵身抢到近处,猛然再发出两记摧心掌,一掌击中,一掌落空,又打落了一只大雁。正待去捡拾猎物,不料嗖嗖的破空声响,左面的树林里突然飞出无数的箭矢,当头而来。
杨禾没想到,树林中竟然暗伏有人,不由得大吃一惊。但是两只猎物却是他和青青的食物,不能不捡。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杨禾再次展开白驹过隙的轻功身法,一去一回,倏然间退出七八丈,落在箭矢覆盖的范围之外,两只死雁已然提在了手里。
嗖嗖嗖嗖一阵乱响,杨禾原先的立足之处登时刷刷地插上了一大片箭矢,红杆羽簇,斜斜地立地挺直,尾羽都指着同一个方向,煞是好看,但是方才那一幕却相当惊险,若是杨禾闪避不及,肯定给箭阵射成了刺猬,绝对没有欣赏这些箭矢的心情了。
嘎嘎嘎的凄厉叫声传来,大部分的雁都中了箭,飞到半空便跌落下来,有的直接摔得脑浆迸裂,气绝身亡。有的摔瘸了腿,拖着箭矢兀自挣扎。
鲜血已将堤岸染红,湖水中荡漾着一缕缕的血丝,情景特别凄惨。
杨禾不意有人竟如此虐杀雁群,并且自己差点给射死,心中腾地烧起一团怒火。举目望去,只见远处的树丛中乱纷纷地跳下一群人来,依稀认得,他们正是方才在小镇中遇见的那群的江湖客,这群人喧闹着向这边走了过来,个个神色不善。
这时青青也已冲上前来,连声慰问。杨禾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忽听有人嚷道:“那小子差点儿坏了咱们的事,去教训教训他。”跟着便有三个大汉凶神恶煞般地走来,这三个人两个高壮的穿着绸缎的金花绣虎袍子,一个较瘦的穿着黑色的短袍,胸口上绣着个锐利的鹰头。一看都不是善茬儿。
青青吓了一大跳,低声道:“:“岭南双虎。”彭氏兄弟:“扑天雕。”阮大海,这三个人都不是好惹的,哥,咱们快跑吧,两只雁儿,咱不要了。”
杨禾向众人望了一眼,心中一动道:“好,咱们快走。”说着左手提了两只雁,右手挽着青青的腰肢,向前飞掠。他的身法极快,一转眼已奔出二十多丈,把那三个人远远抛在了后面。只听见几声喝骂,那三人从后狂奔追来。
杨禾再奔了一阵子,回头一看,此处早已脱出那帮人的视线范围之外,当即宁定身形,转过身去,微微一笑。
青青见他忽然停步,骇然道:“二哥,咱们快跑,给他们追上就麻烦了。”
杨禾摇摇头把两只大雁交给青青提着,笑道:“跑什么,今天二哥就收了这一雕二虎三只禽、兽。”
青青瞪大眼道:“这三个人可不是三羊会的,他们武功很高,哥,你打不过他们的,咱们快跑吧。”
杨禾嘿嘿笑道:“老虎不发威,他还当我是病猫呢,对了,那个阮大海是不是那个窝囊死的阮大凡的兄弟?哥俩儿会不会一个德行呢?。”
青青没想到这当儿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她心里惊慌不已,再也笑不出来了,忍不住向他望去,只见杨禾脸上不但无丝毫惧意,还隐隐然有种期盼战斗的兴奋,双拳紧握,眼睛中都是森冷的萧杀之气,多看了他两眼,便觉身躯一阵发冷。心知他已下定决心一战,已然无法阻止了,只好把心一横,提着大雁站在他旁边,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害怕。
不一会儿后面的三个人赶了过来:“扑天雕。”阮大海怒道:“小子,你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了?。”
杨禾笑道:“我本来跑得好好的,忽然听到天上有只乌鸦瓜瓜乱叫,我平时最讨厌乌鸦嘴,忍不住停下来看看,谁知道一转眼那乌鸦又没有了。”
阮大海外号扑天雕,因名声不大好,旁人暗中都叫他:“扑天老鸹。”,平日里最忌讳旁人提到乌鸦或老鸹两个东西,此时听他提起,分明是侮辱自己。他本来只是想追上杨禾教训他一顿,听见他乌鸦长乌鸦短的一通嘲讽,不由得勃然大怒,恨恨地道:“小子,你自找的。”
说着狂喝一声,双掌一翻,凝成爪状,功力提起,脸上手上渐渐浮现一层黑气,在指爪之间云雾缭绕。一股森冷的劲风吹来,将他脚下的枯枝败叶尽数卷走,整个人似乎被包裹在一个若隐若现的黑色的强劲气团之中。
岭南双虎一见之下登时色变,知他动了真怒,双虎之一左面那个长脸的汉子道:“阮兄,想不到你的黑煞鹰爪功已练到这种境界,佩服,佩服,那个家伙能接得了你几招呢?。”
右面那个团脸的汉子道:“看他纯凭掌力隔空震死大雁的手段,功力该已不弱,但愿他别叫我失望。”
青青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她不知道杨禾能挨得了几招这中邪门的功夫,眼看着这几个人像猫耍耗子般地对待杨禾,更是惊惧,心里不停地祷告着佛祖保佑。
不片刻,阮大海功力蓄满,黑气迅速凝集,竟在指端聚成尖锐锋利的爪形,如虎爪,如鹰爪,如有实质,也好似从五指延伸出的钢铁武器,不弱于世间任何锋利的刀剑兵器,一时间气势大盛。
杨禾双手负后,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眼神中静如止水,润如珠玉,但全身隐隐透出逼人的森冷萧杀,靠得稍微近点儿都觉得酷寒扑体,直看得众人心中发毛,均想不通他面对如此强悍的招式,为什么仍旧无动于衷,难道他是找死吗?或者他是有恃无恐呢?
其实杨禾早就开始提聚功力,他不停地吸纳着天地间至寒的九阴之气,凝聚于双掌,他准备以爪对爪,用九阴白骨爪破了扑天雕的绝技黑煞鹰爪功,他在表面上装得如此轻松,当然是为了给对方造成心里压力,让他们捉摸不透自己的心思,以及出手时机,当扑天雕开始进攻,露出破绽的一刹那,就该他出手了。
杨禾身上的酷寒越来越浓重,身周一丈之内如坠万年冰窟,花花草草渐渐地结成了冰凌,风吹来,噌噌噌地作响,那风声好似在极北酷寒之地的阴风怒吼。只有他好似立在冰天雪地中的岩石一般,岿然不动。
青青吓得忙不迭往后退却,不能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奇异景象。在她心里杨禾从未如现在这般伶俐
岭南双虎再次色变,退出四五丈外,凝神观战,在他们眼里,扑天雕黑雾绕身,杀气腾腾,挟着一股能将人撕成碎片的浓重的死亡气息,好似地狱的死神降临。而那个人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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