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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逆旅-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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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双虎再次色变,退出四五丈外,凝神观战,在他们眼里,扑天雕黑雾绕身,杀气腾腾,挟着一股能将人撕成碎片的浓重的死亡气息,好似地狱的死神降临。而那个人则好似立在冰天雪地中冷傲沉静的魔神,杀气和死气随着逼人的酷寒弥漫开来,不断地向扑天雕冲击,压制着他的弥漫的黑气。
两人虽各自凝立不动,但一邪一阴,却早都较上了劲。
………………………………
第60章 戏弄
岭南双虎见势不妙,双双奔逃,一旦他们与:“秃头雕。”等人会合,得知了这边的情形,自己和青青将会很麻烦。
论单打独斗,杨禾不惧怕他们任何人,但是若受到一众高手的围攻,他自问也没有全身而退的能力,更何况还要保护青青的安全?在这种人迹罕至的树林里,人性的恶毒最容易爆发,杨禾也不敢保证,那些人会给他公平决斗的机会。
所以:“岭南双虎。”决不能放走!
:“百步穿云掌!。”杨禾心里默念功法,九阴之气汇集,绵绵密密,在他双手掌心中,不绝地凝聚成气团,功力蓄满,隔空虚拍!
百步穿云掌的两团密集的气劲,分别击中了双虎的左腿和右腿,毫不留情。
嘭嘭两下沉响,双虎同时发出一声惨叫,各有一腿,被劲力击中,剧痛之下,扑地而倒。
九阴至寒之气散开,他们中掌的腿,立时凝成了冰凌,再也没有知觉了。是以双虎只发出一声惨叫,便不再,而是叫出了惊恐的呼声。
杨禾冷笑一声,蹿身上前,一指一个,将这两兄弟点倒,提了回来。与扑天雕阮大海扔在一处。
青青吓得不轻,左右一看,上前道:“哥,咱们快走吧,待会儿被那些人发现,就麻烦了。”
杨禾点点头,俯身到三人身边,嘿嘿冷笑。看得那三人无不毛骨悚然。杨禾随即出手以独门手法封了三人身上七八十处大穴,并出言警告他们,解这些穴需要按照一定的次序,不然不但导致武功尽废,人也会四肢瘫痪,成为废人。
杨禾冷冷地道:“一个扑天乌鸦,两个岭南花猫,也敢到这里来逞凶。本来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但是你们却想害我性命,让我差点儿就死在你们手里,这也是罪有应得,不过我今天不想杀人,但是怎也要给你们留下点儿记号。”说着撕破三人的上衣,手指蘸了扑天雕肩膀上的血,在三人坦露的胸口上分别写下了岭南花猫,扑天乌鸦几行血字。气得那三个人怒目圆睁,偏是穴道受制,喊不出话,也挣扎不动。
杨禾在三人身上搜索了一遍,将一应细软之物全部取走,数了数,竟有二三百两银子,不禁大喜,拿了一些交给青青,提着两只死雁寻回马匹绝尘而去,临行前,将解穴之事再次告诫了一番。若他们仍是不听劝告,胡乱施为,酿出什么可怕的后果来,那便与他杨禾无关了。
两人返回镇上,寻了家饭馆,嘱咐店家将两只大雁炖了,又点了些牛肉,花生等物,和青青两人大吃了一顿,饭后,杨禾向店家打听清楚了华阳派的驻地,便与青青一同骑了马,赶去,到了申牌时分,来到一座突兀的山峰之前。
一条残旧的青石小路蜿蜒上行,转了两转,便转进山石掩映的秘处,看不到了。
小路旁立着八个华阳派的弟子,个个衣着光鲜,笑容满面,好像有什么大喜事一样。这八人见杨禾和青青近前,其中一个粗眉大眼的矮个子俗家弟子便上来施礼,请教名号,索要请帖。见杨禾和青青各人一脸茫然,便皱眉道:“两位不是来贺寿的,到鄙派来做什么?。”
杨禾因着岳小玉的关系,自不愿得罪华阳派的弟子,便上前很有礼貌地报上姓名,说道:“我们兄妹一向深居深山,不曾听说江湖中的事,不知贵派有什么喜事,我先恭喜了。我们是来寻岳小玉道长的,还望兄弟带我们去见她。”
那矮个子微感愕然,略一思索,淡淡地道:“你们是什么人?寻四师姑做什么?。”其余七人闲着无事,听到杨禾的话都围拢过来旁听。
青青笑道:“岳道长是我们的结拜姐姐,好几年没有见过啦,我们是来拜访她的。”
众人登时嬉笑着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似乎没有听说过岳小玉在外面还有结拜的弟妹,一个麻脸的瘦子笑道:“你们是四姑的弟弟妹妹,论起来还是我们的长辈,失敬了,我叫马致闲,那个那个青姑娘,杨大侠,是吧?哈哈,哈哈。”
先前说话的那个矮个子也舒展眉头道:“你们是四姑的亲戚,也算是半个华阳派的,大伙儿都不是外人,有话便明着说了,哎,四姑她一直在后山修炼,这些年什么事都不管,也很少出来,大伙儿都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嗯,我带你们去见她吧。”
麻脸的瘦子马致闲仰天打了个哈哈,笑道:“这迎接宾客可不能失了礼数,封师兄,你不在,我们大伙儿心里可都没底儿,杨大侠,青姑娘都不是外人,由师弟我带他们去就行了。”
其余的几个人闻言都不约而同地发出嘲弄的笑声,有个黑脸塌鼻梁的少年笑道:“大伙儿都是素笺糊灯笼,心知肚明,马师兄,你是借口去见娇滴滴的袁师妹吧?。”
马致闲脸皮之厚超出了众人的想象,闻言嘿嘿一笑,半点儿也不介意,只向杨禾与青青道:“青姑娘,杨大侠,你们跟我来吧。”
杨禾见这师兄弟几个闹成一团,与七年前在江海坊所见的董良、费光侠、万梓三人的勾心斗角截然不同,也不禁暗感欣慰,便向马致闲拱手为礼道:“多谢了。”当下跟着他一路向上行走,走出老远,身后仍是不住地传来他的师兄弟们装腔作势学着女子的口吻打情骂俏的声音。马致闲只管嘿嘿傻笑。
杨禾想到岳小玉几年来独居深山,旦闻杜宇哀猿,暮对青灯古卷,形单影只,生活大不如意,甚至还不如自己,心下黯然。忽然又想到三姐弟自七年前别后,两个深困孤峰,一个流落天涯,竟无一人能够顺心适意,难道是天命使然?上天未免太不公平了。想着想着,往事又一一涌上心头,沉浸在回忆中。
不知不觉,三人已转了十几道弯,山道两旁草木都已凋谢,枯枝败叶,冷冷清清,又转过一道弯,夕阳金光迎面直射而来,众人一直在山阴中行走,习惯了阴暗,乍见阳光,都觉得眼目刺痛。
山路在前方不远处分了岔,一道盘旋向上,通往主峰,一道兜转而下,深入西侧的腹地。马致闲指着下方的山谷道:“四姑便在那山谷中修行,这几年我只见她出来过一次,那是三年前明教的人前来闹事的时候,四姑出谷来助阵,那一回,她受了伤,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她了,有什么事也是遣三个师妹前来传递消息。”
杨禾一惊,问道:“受了伤?伤在哪儿?谁把她打伤的?。”
马致闲点头道:“是重伤,不光是四姑,连三师叔师父都受了伤,四姑中明教的光明左使杨好问一掌,伤得不轻。不过已经痊愈了。”
杨禾放下心来,问道:“明教怎么会打上你们华山?这是怎么回事?。”
马致闲忿然道:“这些魔头心性难测,诬赖我们华阳派抢了他们的圣火令,还打伤了他们的人,谁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
杨禾心中大讶,他先前看过倚天屠龙记,得知明教的圣火令曾经丢失百多年,直到张无忌去了灵蛇岛,才从波斯人手里夺了回来。莫非圣火令就是从此遗失的吗?若真是如此,那么明真正的圣火令是给明教的波斯总坛收了去。这样看来,明教倒非是存心诬赖华阳派,这中间一定存在着很大的误会。但是此事却无法向马致闲说明了。他难得有机会打听江湖上的事,此时正好询问,便向马致闲打听了明教的一些事情。
马致闲道:“明教教主叫做关千重,下面有光明左右使,四大护教法王,五散人,还有各地的坛主,舵主。教众多不胜数,大致的情形就是如此。”
明教高层的架构杨禾在中都知道,他本想再问四法王、五散人的姓名,忽然从山下走上一个少女来,青衣持剑,长发飘飘,长得颇有几分姿色。杨禾心知这多半便是岳小玉的弟子,看她登山如履平地的轻盈脚步,内功该有几分造诣马致闲一见那女子登时眉开眼笑,老远便喊着打招呼,称之为:“王师妹。”快步奔上前去。
杨禾和青青随在他身后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便与那青衣少女在半山腰上碰了面。只见她眉心用朱砂点着一颗红痣,环佩钗钿都不曾戴,只不过十四五岁年纪,显得颇为稚嫩,她遇见三人颇有些紧张的神色。她看了看杨禾和青青两个生面孔,又将目光转到了马致闲的身上,冷然道:“马师兄,你又来做什么?。”她用了一个又字,足见马致远在这山谷中也算是常来常往的熟人了。
马致闲正色道:“当然是有重要的事要见你师父了,四姑呢?。”虽是正色说话,不过此人天生一副滑稽相,就算是一本正经的说话,也总让人觉得他是在装模作样,直惹人发笑。
那姓王的少女道:“师父正在给几位师姐传授武功,出去弄些米粮回来。”眼珠儿一转,盯着杨禾道:“这位前辈和姐姐是谁?。”
………………………………
第61章 再见岳小玉
杨禾头一次给人称为:“前辈。”内心不禁大受打击,似给人捅了一刀般难受,尴尬之余,也不禁感叹时光荏苒,岁月无情,自己也已不再年轻了,在这些少男少女眼里自己早已成了人人敬而远之的前辈。念及此处忍不住仰天长叹。他这番心情却是青青、马致闲和那姓王的少女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的了。耳听得马致闲正跟那少女一一介绍,便收拾心情,微笑着点了点头,以表示对后辈的疼惜和爱护。暗叹自己没有蓄胡须,否则再加上一个捋胡须的动作,便成了一个十足的前辈高人模样。
那少女十分天真,听罢介绍便笑着叫了声杨师叔,风师叔,紧张的神色尽去,向三人作别,自去办事。
马致闲笑道:“这是四姑收的最小的弟子,她叫王惜之,她还有两个师姐,都是二十上下,一个叫宋薇子,一个叫袁君姗,待会儿见了面我再向你们二位介绍。”
杨禾点点头笑道:“好,多谢你了马兄弟。”
:“杨大侠你不用客气,叫我小马就行了。”马致闲说完,当先带路向山下快步奔走,在山路上折折转转过了两刻钟便奔到了谷底。沿着蛇行青石小径穿过一大片高耸入云的竹林,便来到一处空荡荡的平地上。
七八间翠竹搭就的茅屋依山建成,小屋前是三个用青石砖圈成的天然花圃,这个时节群花早就凋谢,只剩下一丛丛绿油油,黄橙橙的九月菊。一簇簇柔嫩的花丝温婉地舒展开来,遥映着深谷底部几乎与世隔绝的孤寂中零落的顽强生命。
花香四溢,沁人心脾,疏姿曼态,冷对秋色,如昭君之抚弦,如兰芝之咏叹,如文君之詈酒,入目尽是依依难舍之情。
就在此时,茅屋的对面传来一阵轻声曼语,如泣如诉般的喃喃之声在耳畔响起,仍是旧时未曾忘怀的低语。杨禾心中剧烈一颤,这一刻,脚步、呼吸竟同时变得无比的沉重。
:“迈出这一步,就能见到阔别多年的你,为什么我的心好像刀绞一般疼痛,是我不敢见你吗?还是我怕这多年的思念会在顷刻间爆?。”杨禾低头沉思,他犹豫了:“都说相见时难别亦难,其实离别时难,相见更难。这一步……我竟然不敢走,这就是近乡情怯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对你倾诉……啊……姐姐!……。”
岳小玉听到脚步声,走了出来,轻抬螓,顿时惊呆。
一如既往的沉静,秀眸中仍是无数哀愁和凄惶,恰似七年前突别的模样,挥剑断,洒落清泪,就中孤苦,有谁能知?只是,温润的两鬓边上暗暗已添一缕华。
杨禾脑袋轰然一响,眼前如水势起伏般波动,一切再看不真切。有一股滔天的巨浪,在他的心中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心痛,疲惫,让他几乎无法承受的痛苦。
:“姐姐……你……。”杨禾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是在看见岳小玉的刹那间,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内心鼓荡着七情六欲,无法言说。
好比有一千种情感,无论你张口说出哪一种,都会显得非常浅薄。其实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话:“我爱你。”
杨禾内心狂狼翻涌,一股股激浪猛烈地冲击着脑际,杨禾顿时陷入巨大的情感漩涡,天地顿时为之一黑。杨禾眼前只剩下了岳小玉一个人,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岳小玉,大声说出了他最想说的话。
岳小玉眼角落下一滴泪,失落在震惊中,这些世俗的想法,她心里暗暗有过,不过碍于门规,她从不敢去深思,只是略一闪现,她立即诵经念典,把这种感情压了下去。现在被杨禾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情形便大不相同,已是避无可避,必须要直接面对了。岳小玉内心压抑的情感随着杨禾的倾诉再也压制不住,一下子爆出来,情泪一滴滴落下,心潮澎湃,忽然堕落在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新世界,她内心深处激动之极,战战兢兢地道:“小禾,你说什么。”其实她不是没听见,只是不敢相信杨禾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杨禾简短的话在小山谷中立时掀起了滔天狂澜,马致闲、宋薇子、袁君姗无不目瞪口呆。他们怎也想不到,这个突然闯入的人,竟敢对她们的四姑和师父如此不敬,说出这些连世俗礼法也难以容忍的裸的情话来。
马致闲惊得不知说什么好,他看岳小玉心情激动,真怕她一口答应下来,以至于惹出什么笑话,忙提醒道:“四姑……你不能这样,你是出家人……。”
岳小玉闻言如兜头浇了一盆水,一下子冷静下来,忙不迭地将杨禾推开,含泪冷冷地道:“小禾,姐姐也想你,也想青青,但是你不能对我动这样的念头,懂不懂?。”
事不关心,关心则乱。杨禾怅然若失,沮丧之极,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当场呆住。
青青心中酸溜溜的,内心对岳小玉充满了嫉妒。毕竟杨禾与她见面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痴情!但是青青很聪明,她将情绪都埋在了心里,上前拉住杨禾,柔声道:“哥,你清醒清醒,你该给大姐一些时间考虑,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太……突然了,你也要想清楚呀,我扶你去那边坐一会儿,大姐,先前是我对不起你了,你别介怀。”
岳小玉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心情十分低落,勉强笑道:“没什么,青青,那件事也是我不对,咱们都不要介怀了,我要给弟子们授课了,你们先到屋里休息下。”
马致闲任务完成,知机地退走,临行时他向袁君姗望了一眼,眼神中大有情意。
袁君姗想了想说道:“马师兄,我送你一程。”
马致闲没想到她竟主动来送自己,大喜道:“好,多谢师妹了,我正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两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儿便消没在竹林间。
杨禾心中激荡的情绪渐渐平复,头脑恢复了冷静,见青青在旁相伴,还在给自己捶背,心中一暖,说道:“谢谢你了。”
青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暗道:“我才不要你谢,你若肯对我说出跟你对姐姐所说的一样的话,我立时便答应你,你为什么不能大方一点儿呢?。”
这时另一边又传来了岳小玉给宋薇子授课的声音,杨禾听在耳中自语道:“是我不好,我没有顾及她的身份,只顾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搞得大家都很紧张,青青你替我去给大姐道歉好不好?。”正说着,一抬眼,忽然觉青青的脸色不大好看,杨禾现在满心都是岳小玉,一时间也没想到自己说什么话得罪了她,忙道:“青青,你怎么了?。”
青青脸上的神色一闪即逝,随即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冷,哥,等会儿大姐教完课,我帮你去说……。”
杨禾点点头,从怀里扯出一件备用的外袍来,一抖手披在青青肩上道:“你冷就多穿件衣服……。”
青青望着他,摇摇头,不知该说什么好,扭过身,委屈的眼泪啪啪啪地落在地来。
这时候如血的残阳已坠下山去,夜幕袭来,吹起阵阵寒风,千竿万竹枝叶相触,出沙沙沙地一片哭泣,山谷中一片凄凄惶惶,流泪岂止是竹子?
岳小玉终于授完了课,走了出来,其实她哪里是授课?她早已方寸大乱,只是借着授课极力压制乱糟糟的心情。现在授完了课,她有点茫然,不知干什么好了。她极力躲避杨禾的目光,不敢和他相触,压制心情,抬头望着竹林冷冷地道:“青青,小禾,你们怎么不进来呢?。”
青青沉声道:“二哥想让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这一次,我们来的太莽撞了。”
岳小玉道:“这个山谷已经有几百年了,都是历代华阳派女弟子的修炼之所,据说妙虚子祖师还在这里成了仙。我从小就在这谷中长大,已经住了好多年了,只是修炼和授徒,你们来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这时宋薇子端来水,先敬师父,又端给杨禾和青青,自己这才退下。
岳小玉道:“这是用竹筒从竹叶上采集的露水,据说喝了能够提升功力……。”话未说完,杨禾便道:“青青你先去和宋姑娘说话,我有些话要单独跟姐姐说。”
青青点头笑道:“好,那我去了。”说着片刻也不迟疑,追着宋薇子而去。
岳小玉一颗心嘭嘭直跳,她也料不到杨禾要说什么话,想来也是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狂浪之言,她不确定是不是要直面此事,正犹豫时候,忽听杨禾柔声道:“姐姐,你陪我去竹林里走走好不好。”岳小玉心慌意乱,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他,嗯了一声,轻移莲足,随在他身后向竹林深处走去。
………………………………
第62章 不死心
万竹笔挺,绿荫蔽天,百丈青天上,散乱的竹叶一如破碎的回忆,凌乱,密集,终不能聚合出往日烟云。情,或不再心,依旧痛。
:“你还记得这个吗?你和我都曾尝过它甜蜜中的酸涩……那个时候它是红的……。”杨禾从怀中取出手帕,展开,里面是几枚已经干瘪的朱果,暗红,皱缩,是血渍之色,是疲倦的心:“也许是等得太久,让它冷落了,你是仍要再等下去?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
震惊的目光,透露出内心的激动,素手撩过丝,更暗示着忐忑不安。仅余一线的天光下,千竹林又起一阵晚风。
翠竹间,岳小玉一筹莫展,内心挣扎彷徨。:“是维护师门声誉,从此斩断青丝还是……还是跟随他浪迹天涯,自在逍遥?。”扪心自问,已然意属萧郎,纵然沧海桑田,天地倾颓,此心断不再改,只是私情之外,尚有七分顾忌。:“师父的养育之恩,尚未报答,如今若随小禾而去,不但天下耻笑,师父的声誉更蒙秽浊,我如何对得起他?。”
一边是杨禾的深情,一边是师门声誉和自尊,何去何从?岳小玉心如刀绞,踌躇不定。
:“你不能选择,就让我来替你选择,若有什么恶果,让我来承担!。”心知正处歧路之际岳小玉为难,杨禾步步紧逼,在紧急关头,将她一把扯进怀里,俯身吻住香唇。这一吻是他七年等待的深情。:“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华阳派可以没有你,但是我不能,朱果可以干瘪,但是心可以复苏。”
岳小玉苦苦挣扎,无奈杨禾太过痴情,越是挣扎,她束缚得越紧,终于岳小玉抵受不了攻势,沉湎在两舌绞缠的奇妙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蓦地天降火光,一团赤红的火焰翩翩飘进千竹林,朱雀似乎感受到了缠绵的情谊,落在两人身旁的巨石上,咕咕低鸣。
满地火光,华丽夺目,夜风吹过,风声鸟鸣,唤醒了陶醉在柔情蜜意中的两颗颤抖的灵魂。
初尝情意甜蜜,岳小玉心乱如麻,忽然惊觉自己尚在杨禾怀中,运功奋力挣脱,转身面对夜空,不敢回头,片刻的沉沦打碎了她多年守持的如水心境。:“这是尘世中的堕落吗?想不到多年的坚守竟然不堪一击,我该如何去面对同门和诸弟子?我……我不能跟小禾离开。”
:“你走吧,小禾,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咱们不能这样。”岳小玉双肩耸动,神色凄苦。不敢回头,只以背影做答。
:“你不敢面对我,说明你心中有愧,你以背影对我,是想说明你再不愿见我了吗?你放不下你的身份?。”杨禾大意失荆州,心神皆颤。一番苦心纠缠,竟适得其反,沮丧,悔恨,终挽不回决绝的心意。
:“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总之姐姐是出家人,咱们不能这样,明天,你们就走吧。”岳小玉话声斩钉截铁,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好,我走!对不起,大姐。”杨禾如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沮丧之极,冷冷地抛下一句话,往回疾走。
倘若早知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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