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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逆旅-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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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禾牵着云为裳的马匹立在盾阵之旁说道:“大当家,今日之事委实得罪了,我既已完成使命,便放大当家的回去。”说着策马上前,左手抓住云为裳的肩膀,右手按住她背心的神道穴,内力涌出,所过之处,云为裳受制的穴道一一冲开。杨禾松了口气,正待说几句道歉的话,不料云为裳右手一扬,啪地一掌,打在自己脸上。此时两人相距不过尺许,云为裳这一掌又是奇快无比,杨禾一惊之下,竟未能避开。云为裳这一掌出手颇重,杨禾冷不防只给她打得一阵头晕目眩,本能地袖袍一拂,击向云为裳,刚一出手,杨禾已是十分后悔,云为裳穴道方解,内息不畅,哪里经受得起这巨力一击?惊呼一声坠下马来。杨禾心念一动,右袖拂出,已将云为裳卷住,一扯一带,拉到自己身前。
众匪见云为裳吃了一袖,纷纷斥骂,有十数人叫喊着冲上前来,官军乱箭齐发,顷刻间,众人便都给乱箭射翻。云为裳大急道:“不要过来送死!。”喊一声,吐了一口血,右掌一挥,又向身后的杨禾打去。杨禾左手探出扣住她的脉门,右掌重又按在她背后的大椎穴上,气劲发出,注入她的奇经八脉。云为裳力挣不脱,浑身无力,软化下来。杨禾冲开她经脉中抗拒的内息,强行运转一周天,便发现她肺经和肝经受损,低声道:“得罪了,云姑娘,苗某方才无意将你打伤,现在便为你疏通经脉,治疗内伤,请你配合!。”云为裳冷笑道:“谁让你假惺惺的充好人,放开我!。”内息提起,力阻杨禾的功力,这样一来两人立时便陷入较量内息的斗争之中,高手较量内功本就十分危险,更何况是在云为裳的经脉之中,弄不好立时便要经脉爆裂而死。杨禾不愿伤她,内力急收,云为裳盛怒之下,挥军直上,内息倒卷回去。杨禾受两股内力冲击,全身巨震,差点儿便摔下马来。好在杨禾方才运出的内力不多,不然受这股内功反噬,非当场毙命不可。
这时云为裳翻身而起,双足夹住马颈,双掌齐拍,击向杨禾胸口,这两掌汇聚了她全身功力,可说全未留手。杨禾强提内息,还了两掌。云为裳先前给杨禾制住完全是出其不意,其内功修为绝非等闲高手可比,这两掌全力出手,以杨禾之能,匆忙之间也震得气血翻腾,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心神未定之际,便听云为裳一声怒叱,一掌已印在胸口。杨禾只道此次定难幸免,哪知云为裳这一掌看似刚猛,击到胸口时候,忽然脸上却忽然现出一丝犹豫,竟未吐出内力,只奋力一推,将自己推下马去。
杨禾心知她是回报自己方才相让之情,才未下辣手,当下提气运行一周天,沉声道:“多谢了。”云为裳忽然莞尔一笑道:“这些财宝虽多,云为裳虽不值得为之拼命。倘若苗先生能够答应我三件事,我便收兵回山,不然的话我无法向弟兄们交代,也无法向柳姐交代,只好鱼死网破,与你们死缠到底。”杨禾见她怒而忽喜,也猜不透她究竟想干什么,但云为裳手下仍有千余弟兄,一旦拼起命来,押运队伍必定难以保全,说道:“哪三件事?如果苗某能够办到,也无不可。”云为裳说道:“第一件事自然是今日之事赵将军不能再予以追究,日后也不得以各种借口来报复柳云大营的弟兄们。”杨禾摇头道:“这件事你该问赵将军,苗某虽是赵将军的朋友,却无权干涉朝政,不能替他拿主意。”云为裳笑道:“我听说苗先生是说话算话的人,一言九鼎,这件事情我求苗先生来办,你是赵将军的朋友,你答应了我才放心。”杨禾望向赵承芳,见他余怒未消,便说道:“还望赵将军以大局为重,与云大当家的这些过节,看苗某面子上就算揭过去吧,我相信云大当家的说话算数的。”赵承芳虽然恼怒之极,但也不是鲁莽之辈,当下强忍怒火点头道:“好,看段兄与苗兄面上,这件事情就算是揭过。赵某不向你们寻仇,但不能保证朝廷中其他人也会放过你们。”
姓何的老者冷笑道:“朝廷的官员个个都是奸诈之徒,你们随随便便就下了这种的口头保证,云大当家怎会相信你们?简直是笑话。”杨禾说道:“赵将军早前也是武林名人,向来言出必行,苗某可以担保。”云为裳点点头,淡淡地道:“有苗先生做保,我便相信赵将军。”姓何的老者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云为裳笑道:“第二件事就是云为裳日后若有难处,能求得苗先生三次相助的机会。”段二先生道:“这个恐怕就不好办了,难道你出去为非作歹,也指望苗兄帮助你么?。”云为裳冷冷地道:“段先生,我柳云大营与你素无仇怨,今天你无端相助赵将军杀伤我多名弟兄,这笔账还没算清呢。”段二先生说道:“云当家的想找段某算账,随时恭候!。”杨禾说道:“段兄是苗某请来的,云姑娘你要算账的话,这笔账就算到我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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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阴谋落空
云为裳一拂衣袖,展露出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柳眉轻蹙,淡淡地道:“那第二件事,苗先生你答应不答应?。”
杨禾心知一旦拒绝,以云为裳的性情,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说道:“如你所说,倘若你云姑娘当真有难处,我便去帮手也无妨。你说第三件事吧。”只见云为裳笑颜如花,跳下马来走到身前,一阵微微的幽香扑面传来,便听云为裳低声道:“第三件事却是有些难处,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杨禾内心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隐隐觉得不妥,但眼下势必要答应下来,便说道:“好吧,你说。”话音刚落,便听云为裳传音过来道:“你先答应下来,等你办完手头上的事情到扬州的春城客栈找我,那时我再告诉你究竟是什么事。”杨禾点头道:“我答应你。”
云为裳浅浅一笑,纵马驰回阵营,一声令下,柳云大营的数百名匪兵保持着队形,缓缓向小道中撤退。那姓何的老者狠狠地瞪了杨禾两眼,无奈地退走。行到三十丈外,云为裳回过身来笑道:“苗先生,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杨禾只好点头答应。赵承芳松了口气,喝令车队继续前行,跳下马来上前拍了拍杨禾的肩膀说道:“苗兄,多谢你了,不然赵某这顶乌纱帽丢了事小,引发两国战端,那可罪无可恕了。”段二先生冷笑道:“从前你赵老兄慷慨大义,段某绝无二话,没想到赵老兄你做了朝廷的官儿,也做了这低眉弯腰的差事。你这位八贤王的后裔,太祖皇帝血脉,就不怕辱没了先祖的威名?。”赵承芳大怒,剑眉一挑,冷然道:“虽是辱没了先祖名声,但能因此避免战端,赵某甘负骂名。”
段二先生肃然起敬,拱手歉然道:“如此倒是段某小瞧赵老兄你了,你胸怀广大,段某佩服!。”杨禾气行一周天,压下经脉中乱蹿的真气,吐了口气起身道:“赵将军仁义为怀,以天下为先,苗某钦佩之至。可是朝廷岁贡的缴纳该由史弥远史相爷管理,赵将军一向主战,今次朝廷竟派将军前来缴纳岁贡,倒像是有意为之。”
赵承芳望着渐渐走远的队伍,目光中露出惊讶之色,低声道:“咱们边走边说吧,苗兄请上马来,到了前边的镇子上,我请你二位喝酒。”杨禾翻身上马,策马走在赵承芳之旁笑道:“段兄,许久不见,赵将军的美意,咱们可不能辜负!。”段二先生催马上前说道:“好,想当初在江海坊,我与赵老兄,黄秀才,四娘等人将胜弥勒打得落荒而逃,赵老兄雅兴大发,开弓三箭,将那胖子可射惨了,哈哈,哈哈。”赵承芳笑道:“这个胜弥勒后来一直下落不明,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赵某数年未在江湖上走动,不闻消息。两位可知道他消息?。”杨禾说道:“据在下所知,他便在扬州城附近。”段二先生咦了一声道:“苗兄,莫非你亲眼见过他?。”赵承芳也疾疾问道:“苗兄,你这也消息从哪里得来的?。”杨禾笑道:“小弟是偶然听人说起,他来此地恐怕也是在打松风观的主意。我想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扬州城中。”段二先生一惊,大有深意地望了杨禾一眼,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赵承芳不明内情,倒是没在意松风观的秘密,反而追问道:“胜弥勒当真便在扬州城?时隔多年,我倒想会他一会!。”段二先生打了个哈哈,上前拍了拍赵承芳的肩膀道:“有九成的把握,不过只要他还在扬州城,黄秀才便有办法找到他。”赵承芳愕然道:“黄兄也在扬州?。”杨禾笑道:“黄兄与柳云大营的柳大当家的有些交情,便留在营中缠住柳大当家,我和段兄前来助你老兄一臂之力。”
赵承芳忽然沉声道:“听苗兄之言,你们好像早就知道赵某要经过此地的消息,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杨禾说道:“这么说赵将军你的行踪乃属绝密,绝不会透漏了?。”赵承芳点头道:“这份行动线路乃是皇上和史弥远亲自选定的,除此之外,只有赵某一人知道,一定是史弥远老贼泄露出去的,赵某在朝中正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史老贼无时无刻不欲拔之而后快,赵某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杨禾决定将自己在扬州听到的盐帮密谈告诉他,便说道:“赵将军可曾听说过梁成大,沈如是这两个人。”赵承芳一呆,愕然道:“怎么苗兄你认识他们?梁成大这家伙正是史老贼的走狗,专门在朝中为史老贼清除异己,陷害他人。这个沈如是却是头一次听说,这两个人怎么了?。”
杨禾说道:“这就对了,那姓沈的不过是梁成大的一条小狗,赵将军的行踪便是由他二人透漏给盐帮的人知晓,本来是想请盐帮的人出手,可惜贾帮主有自知之明,不敢侵犯天威,便将消息透漏给了柳云大营的人,才有了方才围攻将军的一幕。”赵承芳怒道:“果然是史弥远那厮捣鬼,我原也在猜测老贼将这份差事交给我和文大人必定没安好心,原来他是在这里等着我!。”段二先生讶然道:“苗兄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好似亲眼所见一般。”杨禾笑道:“这是我与扬州刺史徐大人的一桩交易,他惧怕梁成大的势力,本想助纣为虐,后被我擒住,这才悔悟,他答应我为武平灾区的百姓输送药材,我则答应他为赵将军顺利通过扬州出一份力,我们两人各得其所。”段二先生恍然道:“原来如此,现在赵老兄已然出了扬州地界,好在银响没有损失,你也算是达成当初的约定了。”赵承芳怒道:“这个狗官竟然谋逆!看我怎么收拾他!你说的灾区又是怎么回事?。”杨禾讶然道:“赵将军你身在朝中,难道就没听说过扬州武平县一带流行麻风病?百姓非死即逃,已经所剩无几了,那一日小弟经过一村庄,合村生人,病弱者不过二十之数,但见处处横尸,家家清绝,无亲友凭吊,唯老树昏鸦,小弟虽无大志,却不忍见此惨状。幸喜舍妹颇解医道,有治病良方,小弟这才奔走呼号,找到了扬州刺史徐大人的门上。据他所言,已多番上表报知朝廷,却一直杳无音讯。”赵承芳怒道:“这又是史老贼欠下一笔账,他欺上瞒下,对皇帝报喜不报忧,蒙蔽圣听,来创造他所谓的清平世界。”
杨禾说道:“赵将军既然有了主意,小弟的使命也算完成,前路多艰,还望赵将军小心行事,排除万难,安抵金都。”段二先生也笑道:“段某也有要事在身,苗兄曾允诺过我去办一件事,赵老兄你就别为难他了。”赵承芳急道:“大恩不言谢,你们两位怎也要去前方的沙南镇喝上一杯。不然赵某于心何安?来人,给两位大侠牵马!。”硬是让侍卫牵着二人的马匹前行,段二先生拗不过他,只好随队前进,杨禾当然也只有跟着走,行了百余里,天黑前便来到一处小镇之上,看镇口的匾额正是:“沙南。”两字。
沙南镇在扬州之北,风平浪静,一眼望去只是普通的小镇一座,无任何出奇之处。只不过这里是金宋两国边境交界之处,鱼龙混杂,有锦衣貂裘的贵族马队,也有自由自在的平民百姓。大街之上人潮往来,熙熙攘攘,一些穿着**的异族女子,在街上随意走动,不时引起人流的围观和骚动。
杨禾、段二先生、赵承芳、文大人和另一个剑眉虎目的高大青年军士如常人一般端坐在同丰客栈的大堂的角落里,赵承芳是东家在主位,其次是段二先生、杨禾,另一边是文先生和那青年军士。众人齐饮三杯,赵承芳道:“文先生,小卫,咱们这杯酒便敬段苗两位大侠仗义相助,如今又将咱们平安护送到这里。”众人饮罢,赵承芳叹了口气又道:“自从皇上派我来押运银子,我便知这一切都是史老贼的诡计,只道今次定然无幸,我死了也就罢了,还要连累文先生,赵某纵死也死得不安生,只是便宜了老贼,我和文先生一去,朝中再无人敢说话,只怕今后就是他一人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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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新的真经夺取计划
文先生叹道:“下官人微言轻,皇上未必便信任我,赵将军乃皇室贵胄,又得皇上和太后专信,才是真正说得上话的,只有你保住了,朝中才有一线生气。赵将军务必再不能作此丧气之语,不然下官等将不知何以自处。”赵承芳道:“文先生言重了,若非有你在背后支持,出谋划策,赵某一介莽夫只怕早已死在老贼手里。文先生才是我等首脑。不过幸好有苗兄段兄相助,不然咱们两人再无翻身之机。”文先生道:“只可惜他二位闲云野鹤不理政事,不然我们将平添一倍的实力。”
杨禾深知赵承芳乃忠肝义胆之辈,二人此番言语虽有拉拢之嫌,为的却不是自己,而是扳倒权势倾天的史弥远,当下将历史回忆一番,知道史弥远没有那么容易扳倒,便说道:“赵将军和文先生都是朝廷栋梁,忠臣良将,二位但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苗某必定全力以赴。”文先生笑道:“苗先生果然快人快语,有你这句话,我和赵将军不知有多么感激。”段二先生笑道:“赵老兄,你我认识不是一日半日了,你该知道段某规矩。”赵承芳笑道:“只要请得动你老兄,价钱随你开!当然要算上黄秀才和黄四娘!你们三位向来走得最近。”段二先生道:“既然这样,段某便没二话,不过近来段某还有些琐事待办,赵老兄你返回扬州之日,小弟的事便也该办得差不多了,那时候小弟随你前往也无不可。”赵承芳笑道:“爽快,有苗兄和段兄相助,老贼怕也没有几日好活了。”文先生哈哈一笑,从怀中取出两张银票,分给二人说道:“两位大侠在江湖上行走也需要吃饭穿衣,这些银子权作盘缠,你们收好吧。”
杨禾连日来四处奔波,银子也几乎耗尽了,正自犯愁,想着去哪里干上一票,闻言惊喜不已,展开银票一瞧,竟是五百两银子,心情大佳,收起银票道:“小弟手头正紧,我都没脸面对舍妹了,文先生,赵将军,你们可真是雪中送炭啊。”赵承芳笑道:“苗兄你帮助我们,赵某岂能让你饿着肚子?我还真怕苗兄你不肯收下呢。”段二先生说道:“赵老兄盛意拳拳,在下就收下了银子,此事就此说定,段某和苗兄便赶回扬州,我们在扬州等着赵老兄你,诸位,就此别过吧。”杨禾也起身告辞,赵承芳和文先生直送到镇外,这才返回。段二先生笑道:“这个时候想必四娘已经痊愈,我跟她有约定,她或许正在扬州等着咱们。”
两人乘夜赶返扬州,次日清晨来到南城门外,两人催马入城,段二先生策骑驰入,奔到城西,不一会儿便来到一座酒楼之前,杨禾只觉得这酒楼有些熟悉,旋即想起,这正是马帮李德生的酒楼。店里的伙计立即认出两人,大喜之下,上前说道:“段爷,苗爷你们两位来得正好,黄女侠已经等候多日了。两位爷里面请。”语毕,当前带路,将两人引到一间客房之前。段二先生正要敲门,黄四娘的豪爽的呼唤声已在房中响起。
杨禾一直疑心段二先生与黄四娘交情暖昧,但听她尚未见人,便已听出段二先生的脚步声,更加印证心中所想。但怎样也不便揭破,因为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你情我愿的,黄四娘喜欢段二先生,人家乐意这么做,天王老子或许能管得着,杨禾不是天王老子。只能笑了笑,便跟着段二先生走进黄四娘的客房之中。
黄四娘容色略显苍白,明显伤势初愈,她穿着青色小短袄,紧紧地包裹着凹凸有致的娇躯,随意地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一副慵懒的模样,令杨禾大跌眼镜的是此女竟然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的样子。看样子是在段二先生和黄秀才跟前随性惯了,跟本不在意他两人的看法,她显然没有料到跟着段二先生一起进来的竟然是杨禾,一惊之下,桃花般的长裙水银泄地般地垂了下来,遮住了青色的绸裤,和淡黄的绣花长靴。
黄四娘年近四旬,徐娘半老,竟然任性如此,完全像个小孩子一般,相比之下自己不过三十出头便好似经历过无数沧桑,心性渐感疲惫,早已没有这样随兴所至的心情了,杨禾不得不说人与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黄四娘站起身来,脸上闪过一抹晕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苗先生也来了……咦,怎么不见秀才?。”
这话明显是在问段二先生,杨禾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虽然救过人家一命,其实在她心里自己仍然只是个外人,这种不指名不道姓的问题自然而然是向熟人发问,用不着自己这个外人多嘴,这就叫默契。果然段二先生说道:“秀才留到山上瞧柳丫头去了,依他的速度明天这个时候应该就能回来了,怎么样,这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杨禾心知他所谓的动静指的定然是松风观,因为三人丛一开始出现在扬州便一直在打九阴真经的主意,九阴真经还没弄到手,以这三人的心性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弃。心想,九阴真经早让老子揉成了粉末,你们便想找到一个完整的字来也是不可能的,更别说完本了。想拿到九阴正经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想到这里不禁心中暗笑,顾忠这老小子糊里糊涂弄丢了真经,自己都说不清楚,更别说向人交代,说没有真经,鬼才会相信他。
黄四娘的娇羞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毕竟年岁大了见多识广,与小孩子有根本的区别,她不敢怠慢杨禾,边让杨禾坐在上座,却嗔怨地白了段二先生一眼,那种迷死人的妩媚眼神,看得杨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不知道段二先生和黄秀才他们怎么能受得了杨禾一个人,反正自己从进屋到现在便觉得浑身不自在。想想和青青在一起的日子,青青年纪轻轻,长得也比她好看百倍千倍,也没不见如此卖弄。偏生这个不要脸的在这里勾三搭四,在自己这个大恩人面前竟也不怎么收敛。
没想到段二先生竟然十分受用,被黄四娘的勾魂眼一瞥,差点儿找不到北了,哈哈一笑,竟然坐在了桌子上,那桌子上还放着茶碗,只听得哗啦一声,杯翻盏破,都打碎在地板上。段二先生哈哈笑道:“碗碟落地,大吉大利!苗兄你要走运了!。”
杨禾心道:“你打碎了碗碟,关老子屁事儿?还大吉大利,就跟人家反而沾了他多大光似的,这个老不要脸的!。”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淡淡一笑道:“进门碎碗,有惊无险。看来段兄和黄四姐的事情必定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苗某但凭段兄调遣,苗某若是走运的话也正好助你们一臂之力。”
黄四娘格格笑道:“你们两人都不要你吹我捧了,松风观最近传出来一条消息,你们还都不知道吧。”说到这里有意不说,好想有意在吊两人胃口,有求于她。
杨禾看她的样子似乎这件事关系重大,心中暗笑,即便是又天大的干系,也只是老段和老黄的事,他们两人想九阴真经简直想疯了,自是不会错过。与自己关系却不大,毕竟说白了自己只不过是段黄三人请来的打手,并且还是最廉价的打手,一文钱都不带给的。他玛德。这种狐朋狗友还是少交为好。不过眼前这个白痴的问题还是留给老段来回答最好。
段二先生饶有兴致地笑道:“四娘,请说。”黄四娘笑道:“这件事跟咱们的关系远远没有跟苗先生的关系大。”杨禾一呆,还未开口,便见黄四娘一步三摇地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虽然黄四娘青春早逝,但说实在的,她腰身却是保持得非常完好,轻轻扭动,自然而然地透出一股圆润成熟的美感,没有半分的臃肿和衰老,反而像是二十多岁的女子一般,柔韧而灵活,她那桃花一般的百褶裙披散开来,整个人仿佛一朵花一般绽放,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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