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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清混日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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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本大帅要送礼物给赵德辙，是吧？”程翰看了看陶举石一眼道。
“是啊，大帅，这是为什么？卑职有点不明白！”陶举石挠挠头问道。
“不为什么，就是感觉好玩。看看送出去的礼物什么时候会回到自己手里！”程翰笑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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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山贼那份有钱途的职业
河水潺潺，河道绵延长远，远处，河上渔舟唱晚，百舸争流。这时正是江南初春百花齐放的时节，春寒乍暖。苏南大地，开始万物复苏。天空中白云千姿百态。
流经苏南的娄江上，两艘沙船与两艘乌篷船结伴远远而来。船头都插着一面黄色的镖旗，走近看就能发现镖旗上写着‘昌隆镖局’四个大字，奇怪的是旗子是倒插的。
打头的沙船还不时的传来趟子手的喊镖，一句“合五一声镖船走，半年江湖平安回！”的喊声，沿途远远传开。这时船队行到江边的一个庄子，就准备停靠在这个江边上的庄子一个港口上。
港口边上就是娄江上的周庄。
傍晚时分，炊烟袅袅，孩童嬉闹，小桥，流水，人家，如诗如画，周庄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水网河道纵横密布，街道就是河道。赵德辙与严敬申一行几十人就准备夜宿在这里。
周庄，位于苏南，淀山湖与白蚬湖之间，娄江穿庄而过，乃水路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商旅每天都有人经过这里，如果船只误了时辰，就会停靠在周庄码头休息过后再走。
江南水路纵％横，行船是既省心方便又经济，安全性也高。商旅基本是坐船，赵德辙他们也不例外。
由于赵德辙带了太多东西，贵重财物不少，除了他自己所带的一些下人外，还雇了苏州府昌隆镖局的镖师过来押运。
昌隆镖局这时在江南大大有名，总镖头左昌德曾经受江苏巡抚所托，保了一趟去京城的黄镖，而被道光赏赐一件黄马褂，以及黄镖旗一面，一时名声鹊起。
此后，昌隆镖局保镖事业，在总镖头左昌德的经营下，顺风顺水，开始在江南各地设有分号。现在他正当壮年，加上他的绵掌与腿功的功夫了得，人称左二把。在黑白两道，他都吃得开。现在的昌隆镖局，隐隐为江南镖局之首。
昌隆镖局接了赵德辙这个护送的人身镖以及物镖，也比较重视，左昌德有事走不开，就派了功夫最好的弟子兼镖师续仁政领几个镖师一起护送，松江府到江宁府的路途不远，以前也走过几次，很多绿林好汉谁不给他左二把左二爷面子的？不会不长眼的与他过不去，他是比较放心的。
傍晚时分的落日余晖洒落在大地上，河水中，房屋中，也落在了周庄最大的客栈上。传统两层砖木结构的丰顺客栈，就坐落在港口边，经营着住店与货栈一体的生意。为过往商旅提供了最大的方便，自然它的生意也是最好的。
客栈的二楼正对着港口，从楼上望出去，河道，港口的景色，尽收眼底，一览无余。这时楼上早已满座，临窗的一个位置上，几个人正坐在那里浅辄慢饮，低声在说着话。眼睛不时的望向港口方向。
仔细看看，这几个人正是程翰两天前派出去的魏长根和张贺他们。这是程翰第一次没有跟着他们过来，是他们单独出来执行任务的。
“点子来了！”张贺望着外面，刻意压低声音道。
“看到了，张司长，你连江湖上的黑话都学会了！”魏长根也压低声音道。
“也不看爷以前是混哪里的？黑话算什么？”张贺咂咂嘴道。
“哦，这个倒是！”
随着程翰事业做大，身份也开始发生了转变，大家都是跟着程翰混的，以前地位相差悬殊的两人，现在也能坐一起称兄道弟。
“来，咱们先喝酒，干了这杯，等下边喝边看戏！”张贺举杯一饮而尽。
他们其实不是喝酒，而是喝茶，以茶代酒，现在在外面出任务呢，可不是在家里，脑袋要保持清醒。
“营长，弟兄们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手？”旁边陪坐的二营一连连长黄喜田，这时低声开口问道。
“不急！等他们把船下了铁锚，靠岸停下再动手不迟，还有，在这里没有什么营长，喊我三当家，记住了，咱们现在可是太湖飞鱼寨的好汉！”魏长根瞪了黄喜田一眼。
“是！是！属下忘记了！这也是习惯，哦，对，是习惯！”黄喜田忙不迭的道。
几个人又开始吃喝起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望向外面的时候，赵德辙的船也开始靠码头停下了。
“你下去准备吧！无论如何，也要完成这次大帅交给的任务，不许出现各种纰漏，要不拿你是问！”魏长根把这黄喜田打发走。
“遵命！二当家！”黄喜田抱拳施礼道。然后就转身出去了。这些江湖手势都是最近学会的。
这次魏长根只带了一个连的人出来，要当山贼打劫赵德辙，是程翰的主意，他认为带了一个连的人已经够了，一个连一百多人，如此大股的强盗山贼横行苏南，也就只有以前的佘山贼和太湖水匪飞鱼寨了。
佘山贼已灭，就只剩下太湖的水匪了。其实苏南大地也不只他们两个山贼水匪，大大小小的山贼和水匪很多，大股的上百人，小股的几个人，甚至有单干的。
这时代的路上可不是太平盛世，没有铁路公路，路途大部分全靠脚丈量土地的。盗贼就多如牛毛，连地方上的豪强都会客串一下这个职业，这是一个有钱途的职业，谁不喜欢？
魏长根这次就当了一次山贼了，简单的在脸上粘了一些胡子，粗劣的化妆一下，他和张贺都算是程家军的高层，不知道会不会被别人认出来，化妆一下总是没错。
这时候程翰还没有起兵，当然也就不想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能少点受到关注就有少点的好处。
他们两个都不准备出去和赵德辙他们照面，全部交给黄喜田去办理就行了，他们从旁看着就好。凭着程家军一百多人还搞不定一个镖局，那也就不用混了。
赵德辙的身家大半在这里，还带着小妾家眷等人，就不下船住店，只住在船上。需要的吃食让人去买过来就行了。
镖局的人也是这样的想法，镖师们护镖行走在外，能不走夜路就不走夜路，能不住店就不住店，就是住店也是要派人察看店里的情况，看看是不是孙二娘的十字坡包子店，小心能使万年船。
这次他们就是再小心也没用，他们碰到的是比山贼还要厉害的程家土匪。这时代的水匪山贼再厉害，武器上也都只有大刀棍棒这些冷兵器，没有军队的训练，乌合之众罢了。打起来的时候，大家都是凭武功取胜了。
大部分时候，镖局能不和这些绿林山贼交手就不交手。镖局如果一路一府的打过去，镖局也不用开了。只有逼不得已才出手的。
续仁政对于护送赵德辙这个知府大人去上任没什么抵触，这是他的工作，他的师傅兼总镖头左昌德派他护送这趟镖，就是对他的信任，有栽培他独挡一面的意思。镖局的杭州分号开设后，一直没有得力的人坐镇，左昌德有意让他去杭州挑担子。
他也没有让左昌德失望，武功上，他也差不多得到了左昌德的真传，欠缺的只是火候。与他师弟左安民比试切磋都不相上下，左安民那可是他师傅左昌德的儿子呢。
这时，停船靠岸后，续仁政开始检查船只的情况，让镖局的人吃饭喝水。还准备到赵德辙的座船去看看，那里才是他们要保的人和物。看看赵大人有什么吩咐没有。
巡视了船上的情况后，续仁政开始安排各个镖师的值班守夜，续仁政也拿出干粮吃了起来，这两天吃喝拉撒都在船上，一直没有上岸，大家都是就着清水啃着干粮，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如果不是记着镖局的规矩，续仁政早跑到岸上的客栈去吃喝一顿了。
镖局的人有规矩约束，又是常年在外走镖奔波惯了的，这点苦不算什么。赵知府那边才是哀声载道，赵家的下人们都是想上岸去吃饭住店。
赵德辙听到那些议论，并未过多的去管束他们，因为他自己也都想上岸休息吃饭了。他一边派人上岸去置办酒菜，送到船上来，一边让人去请严敬申严师爷过来小酌一下。
船都停靠好了，严师爷是坐在另一条船上，当下人来请的时候，他二话不说的就跟着下人来到赵德辙的船上去。续仁政刚把他的晚饭吃完，也要到赵德辙那里去一下，去问问赵大人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就带着两个镖师到赵德辙的座船去。
赵德辙的座船上有他的小妾家眷，以及侍候的y寰婆子们。续仁政他们这些镖头镖师不好意思到上面去，如不传唤就不会过去。这时候都停靠码头了，还是必须去拜访一下的。
当续仁政带着几个镖师，刚刚踏上赵德辙的座船的时候，异变陡生……
………………………………
第75章千里为官
码头周围突然响起了一阵唿哨声，让人心烦意乱，诧然一惊。续仁政也是心中一紧，有种不详的预感。以他跟随左昌德走南闯北的丰富经验来看，这是有事发生的前兆。不知是不是会冲着他这次保的镖来的。
赵德辙正在跟严敬申坐在船头小酌，听到唿哨声，两人脸上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他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大人，快回船舱中，这事透着蹊跷！”续仁政见到赵德辙出来了，连忙让他回去。
赵德辙并没有听从续仁政的话，有点奇怪的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续仁政心中有点焦急，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赶紧道：“回大人，小的也不是很清楚，这或许是一种联络用的声音，莫非这附近有贼人？没道理啊，这条水道，以前小的也是走过的！一直都是太平无事的！”
“派人去看看，不就清楚了！这朗朗晴天，大清的天下，哪来的贼人？”赵德辙有点掩耳盗铃的道。
他自己以前的治下还有佘山贼呢，吹牛给谁看呢！
这赵知府刚刚说完，就被打脸了，随着此起彼伏的唿哨声一停，一群手执兵器的贼人，迅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从周庄内与旁边冲出来的几十号贼人，把周庄的码头围了个水泄不通。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藏身于周庄内以及周边的。
赵德辙与续仁政两人都还比较镇定，其他的镖师趟子手和那些下人们就没有他们两人的镇定功夫，开始脸色有点发白，两股战战。
停在码头的几艘商船，渔船，吓得鸡飞狗跳，纷纷要升锚解缆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时，娄江上也传来唿哨声，隐隐与岸上的唿哨相呼应。赵德辙与续仁政回头一看，河中出现了几艘船，船上之人与码头上的来人打扮几乎是一样的，都是穿着短打衣服，就是再笨的人，也明白他们是一伙的。
这伙‘贼人’统一穿着黑红相间的短打衣裤，手上是清一色的长矛，另外，竟然还有二十多杆洋枪？贼人的装备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精良了？比之官军都不趁多让。正排着一排排的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的压上码头。
森严无形的肃杀之气，有如实质般，从队伍中散发出来，压向赵德辙他们。续仁政身后的镖师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昌隆镖局的人已经全部从船舱中出来了，大部分人的手中都拿着自己的兵器，紧张的看着压过来的‘贼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贼人’当然是黄喜田带来的程家军。黄喜田走在最前面，队伍走到离续仁政二十步左右的时候，黄喜田挥手让队伍停了下来。
然后，他面无表情的学着戏文道：“次地是咱们飞鱼寨的地盘，想从此地过，留下买路财！”
码头上的众人面面相觑，实在不明白这周庄什么时候变成了飞鱼寨的地盘了？这里是水路交通要道，离这里不远的屯庄，就驻着一汛绿营水师，太湖的飞鱼寨怎么会飞过来？
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人家已经来了，大家破财消灾吧！几艘停在码头的商船船主脸色非常不好看。
黄喜田的话，传到近在咫尺的丰顺楼客栈里，令客栈中的众人齐齐变了脸色。顿时，有点热闹的客栈变得鸦雀无声。
倒是张贺与魏长根相视一笑。两人对视一眼后，赶紧把脸别过去，收起笑脸，省得让人怀疑。
赵德辙与续仁政脸色也很难看，彼此对视一眼，两人开始明白，麻烦来了。
续仁政把短刀解下，交给身后一个镖师，以示自己没有恶意。然后上前几步，站到了船头，向着压来的程家军抱拳弯腰施礼道：“昌隆镖局续仁政在此，给各位好汉爷见礼了！恕续某眼拙，不知是贵寨中的当家到此，没有前去拜会，改日敝镖局必有重礼送到当家的寨子中！”
“昌隆镖局？续仁政？什么破玩意儿，没听过，少废话，乖乖的把东西留下，本当家饶你们不死！”黄喜田双眼望天，一副目中无人的道。
看到黄喜田如此做派，话语中对昌隆镖局非常不敬，镖局的人畏惧之余，都是愤愤不平，义愤填膺。
续仁政也是大为光火，如不是他还记得镖局的宗旨和左昌德的教导，要以和为贵，就凭黄喜田的这句话，早就拔刀相向了。
忍着气，续仁政再次抱拳弯腰施礼道：“这位当家，不认识续某不要紧，不过敝镖局的总镖头左昌德，江湖上人称左二把，想必贵当家是听过的，这次只要贵当家抬抬手，续某与昌隆镖局都感激不尽，他日到了苏州，都算我昌隆镖局的！”
“哦，是左二把的镖局啊？”黄喜田故意拉长了腔调问道，低头看了看续仁政一眼，脸上似笑非笑的。
“那是敝镖局的总镖头，亦是在下的师尊！”续仁政脸色一正道。
“嘿，……不认识！”黄喜田收起笑脸，顿了顿，然后一本正经的道。
感觉被耍了的续仁政，脸色阴沉的可怕，泥人还有三分性呢，何况这‘贼人’头目是如此的面目可憎，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激怒他。
续仁政冷冷的道：“这位当家的，难道这事就没得谈了么？山不转水转，非得要手底下见真章么？”
“哼，不自量力！”黄喜田不屑的道。
“续爷，让我来会会他，看看他们飞鱼寨有多大的本领！”续仁政还没有动作，他旁边的一个镖师就抢先道。
说完，他也不等续仁政的应允，率先下了船，来到岸上，距离程家军十步左右的地方站定，向着黄喜田发出挑战！
“……，请赐教！”这镖师抱拳施礼，做了个请的手势，想和黄喜田来个单挑。
拿着他的短刀，斜举向上，正对着黄喜田。这种短刀只适合在船上打斗与水中搏杀，在岸上厮杀有点勉强。
黄喜田看得有点好笑，这镖局的人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么？这可不是比武会友或比武招亲。
这是打劫！
抽出插在腰间的短火枪，黄喜田把早就填装好的短火枪对准这个镖师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了，吓了所有人一跳。
稍微下压的枪口，打中了这镖师的大腿。
顿时，这镖师丢掉短刀，抱着大腿在岸上打滚，大声的哭嚎起来。血顺着他按压的地方流了出来，很快就把他的大腿上衣服染红。就算他保住性命，这腿也废了。
黄喜田装1逼的用嘴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然后插回枪套中。
一时之间，把所有人都给震住，看着发呆的续仁政一行人一眼，装13道；“武功再高，也怕火枪！”
续仁政感觉有点手足无措，这飞鱼寨坏了江湖上的规矩，用洋枪对付自己。纵然武功盖世，在火枪面前，也是无用武之地。今后这武功一途，莫非就如此无用了么？一时之间，续仁政有点茫然。
早有两个人去把哀嚎的镖师拖了回来，其他人看到火枪如此厉害，连近身相斗的机会都没有，一时之间被黄喜田来了个先声夺人。
有二十几支火枪近距离指着，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步了刚才那个镖师的下场。
如果是单打独斗，或是用刀剑等兵器搏杀，这些镖局的人一点也不害怕，都是靠各人的本事去厮杀，大家就还有一拼之力。对于火枪这种军国利器，如何能用血肉之躯去对抗？火枪的枪弹快如闪电，肉眼是看不见的。这可不比弓箭，还能看得见，躲得开。
突然，黄喜田转身取过一个战士手中的火枪，举枪瞄准，扣动扳机，几下的动作迅捷快速，一气呵成。
“砰！”的一声，再次吓了众人一跳。后面传来‘啊’的一声惊叫声和‘扑通’的一声落水声。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一艘商船上的人想趁人不注意，割开缆绳，刚好让黄喜田看到。直接用火枪射击他，吓得他手一抖，掉进了水中。
就算他能解开缆绳，又能跑到哪里去？后面还有几艘程家军的船堵住去路呢。
听声音，好像没有打中，只是打中了船舷，打出了一个小洞，附近的人依稀能看到这个小洞，这打到人身上，绝无幸理。
黄喜田老脸一红，十几步的距离都打不中，刚才打中镖师大腿的那一枪，难道是侥幸？他拿出自己插在身上的短火枪，自顾自的开始填充火药，想把那个落水的鸟人射杀于水中，以挽回他的面子。
这时，续仁政回过了神来，准备阻止黄喜田的再次杀人，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身后却传来了一个色厉内荏的声音传来：“大胆狂徒，大清治下，朗朗乾坤，晴天白日，尔等竟然拦路剪径，就不怕王法么？”
………………………………
第76章只为财
大家回头一看，原来是严敬申严师爷的怒斥声。他也惊讶于贼人怎么会来这里，而且正好是他们经过的时候。另外这些贼人怎么会有洋枪？
“哈哈……”黄喜田大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他的眼泪都出来了：“在这里，咱们飞鱼寨就是王法！”
听到黄喜田如此嚣张，严敬申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大怒道：“笑什么笑，尔等知道咱们是谁么？知道这是谁的座舟么？此乃江宁知府赵大人的座舟，尔等拦路打劫朝廷命官，乃是大罪，现在回头，咱们可以既往不咎！”
他想用官府的官威吓住这些贼人。
大笑中的黄喜田，二话不说，把再次填装好的短火枪指向严敬申，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响，没有打中严敬申，却打中了严敬申旁边一个侍候的下人。
铅弹从他左眼射入，再从后脑勺飞出去。红的白的涂了一甲板，一点白色的东西还溅到了严敬申的脸上，吓得他尿了一裤子。这个下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出来，就被打死了。
收起恶魔般的笑容，黄喜田接着道：“老子们又不服朝廷管，管你吗的是什么朝廷命官，是长的还是短的……”
严敬申刚刚吓得尿裤子，感觉羞愧难当，还等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被赵德辙拦了下来。
赵德辙目视黄喜田，冷冷的道：“大胆盗匪，尔等这是造反，就不怕被诛九族么？”
“少废话，咱们飞鱼寨是干什么的？就是造反的祖宗！碰上咱们飞鱼寨，算你倒霉，乖乖的全部出来，把刀剑丢了，站到一边去，这次老子只是求财，不想多伤人命，不要以为老子不敢杀人，不怕死的就试试老子的刀枪利不利！”
黄喜田不再理会赵德辙他们，赶紧把活干完，等着回去交差呢，客栈上面还有营长他们在瞧着呢！
赵德辙气得浑身发抖，这时候他一点力气也使不上，离开了官衙，满清朝廷的后盾，他连普通人都不如，能用的方法手段有限得很。
他刚才所做的那一套对付平头百姓还有用，而且是百试百灵。或许小股贼匪也能吓住，用来对付程翰的程家军假扮的太湖水匪，那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特别是程翰的核心亲信。
续仁政看到连赵德辙搬出朝廷都不管用，现在除了双方来一个武力解决，没有其他途径。遇上了不讲理，不和你盘交情，武力又强悍的太湖水匪，他知道这一次要栽了。
这趟镖失去后，还能不能拿回来？总镖头左昌德知道后又会是什么反应？镖局今后的前途命运如何？他都不敢想下去了。
混混沌沌的随着众人走下船，续仁政欲哭无泪，有好几次，他都想下令和这些水匪拼了，战死得了。
死，他倒不怕。可他一想到家中还有母老，妻贤，子幼。勇气就慢慢消失，热血逐渐退却。
他知道，他如果战死后，镖局也绝对会替他照顾他的牵挂。如果因为这次走镖而连累镖局关张，那他就是罪人，他就是战死也没用。
当他望向身后众人的时候，众人脸上却是没有一点斗志。火枪非人力能敌，这是他们刚刚见识过的。
摆了，回去后，自己一力把责任担起来，何必再添几家孤儿寡母？这个飞鱼寨的事，日后再交给总镖头去处理了。
续仁政非常沮丧。
赵德辙是被人架了下来的，他的小妾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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