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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红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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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蒯殿聪围着胡仙仙看了一圈:“这个俏丫头又是谁?看起来倒有些面熟,你是杜家配的陪嫁丫鬟?”

    胡仙仙伸出食指点两下蒯殿聪的额头:“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姑奶奶是地府的判官,你受审的时候见过我才觉得眼熟。”

    “地府?判官?”蒯殿聪大笑起来,“有趣,这个丫头有趣。来,好好伺候一下八爷,八爷我看上你啰。你要伺候得八爷我爽了,我娶你当姨太太,跟你家姐平起平坐。”着他就对胡仙仙动动脚。

    胡仙仙用肘顶开蒯殿聪,吐他一脸口水:”呸,你娘才是陪嫁丫鬟!”

    蒯殿聪的僵在半空,脸上的淫笑转为羞怒:“骚蹄子,你的什么?他娘的,给我打死她!”

    胡仙仙想起蒯殿聪母亲本是婢女出身,自己话戳到他痛处,他是再无耐心调笑,要下狠打自己了。见了拥过来的打心不由恐惧起来,她本能的望向程浩风。

    程浩风正在掐诀念咒语,胡仙仙心焦急起来,念什么咒啊?等你念完我都被打死了。

    她脑子里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园骤起烟雾,那些打都惊疑不定的看向四周。

    程浩风字正腔圆的冷喝:“尔等俗人,冒犯仙威,再不速速离去,即刻送往冥司收押。”

    打们一哄而散,蒯殿聪还在烟雾查找他们的位置:“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吓不了你八爷!给我出来!”

    “大胆蒯殿聪,汝当真不惧神怒鬼怨?”程浩风的声音正气凛然。

    蒯殿聪的声音全无惧意:“我娘让鄂大师给我算过,我寿登八十,家财万贯,个儿子送终,不会这么早就死的。你们庭也有规距,怎么敢乱抓人?你们这些把戏跟鄂大师的法术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胡仙仙想起程浩风的那些仙规条,就问:“你什么鄂大师?鄂大师就敢随意取人性命?”

    蒯殿聪得意地:“当然敢,他不受庭辖制。”

    程浩风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意:“他不受庭辖制?我如今也不受辖制!蒯殿聪,心你的狗腿!”

    蒯殿聪还想什么,突然觉得腿巨痛,伸一摸满是鲜血,“你竟敢伤我?哼,八爷要让你当不成神仙。”

    蒯殿聪痛呼着一瘸一拐地走了,烟雾渐渐散去,胡仙仙忙走到程浩风身边。

    她见他脸色有些苍白,就问他:“你真的伤了他?这犯不犯规,你不会又要被罚吧?再罚你几次,你和凡人也就没区别。到时候不要你没有把我带上庭,反而把自己陷在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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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进展顺利

    ()  ()蒯殿聪走后人都松了一口气,走入屋内坐下喝茶。

    胡仙仙问程浩风:“你真的打了他?你快,有没有犯什么规?会不会受惩罚?”

    程浩风若有所思地答应着:“可能我杀了他也不会犯规吧?只会犯人间的王法。我已经不能调御兵将,刚才我又发觉自己无法感应地灵气,连地灵气都无法感应吸纳,还算什么神仙。”

    胡仙仙托腮轻笑:“是你本来就不是吧?”

    程浩风冷哼一声,不理她。

    杜婉芷看看两人,劝道:“胡姐姐,你别气程道长了。程道长,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失去法力啦?”

    程浩风点点头:“可以这么。只是我此刻还存留有灵气,但若灵气耗尽就真与凡人一般。刚才我是情急之下告知大师兄,由大师兄放出的烟雾。蒯殿聪也不是被我所伤,是我御使一只老鼠咬了他。”

    “老鼠?”胡仙仙托腮的抓了抓脸颊,“你能让老鼠听你的话?”

    起这些,程浩风黯然的脸色有了点光泽:“御兽之术并不算高深法术,但我生易与禽*流,不耗灵气也可以御使,你以前见过我御使鸟类。除了灵智已开有修为的异类修者,各类禽兽我皆能御使。”

    杜婉芷听他如此啧啧称奇,胡仙仙不以为然地嘀咕:“不就是哄那些鸟、狗、老鼠?咦咦咦,我知道你的师妹白回风为什么会对你言听计从了。”

    程浩风疑惑的问:“你知道?你有前生记忆?”

    胡仙仙站起身,左右转转腰才:”她是一只狐狸,你生能御使禽兽,她能不听你的?”

    程浩风气得重重放下茶杯:“她不是禽兽!我也不可能御使她!”

    杜婉芷吓得起身倒退几步,胡仙仙也被震慑得收敛嘻皮笑脸的表情。

    她诚恳地道歉:“我嘴臭,你知道的嘛。她是仙,怎么会是禽兽?消消气。”她见他杯茶水都溅出,就为他再续上水。

    程浩风不再喝茶,默默起身站到门边。

    胡仙仙见他真生气了,就:“我们还是做点正事吧?”

    他板着脸反问:“你也会做正事?”

    胡仙仙轻拍拍自己的嘴:“是我嘴贱,请程道长消消气吧。你能让杜老爷暂时恢复神智吗?”

    程浩风不解的看着她,杜婉芷也问:“我爹只是情绪失控,没有疯,你是要为他治疗?”

    胡仙仙正色出自己的想法,她要杜老爷写一份婚约,就写秦沐风和杜婉芷是幼时订婚。

    然后让秦沐风去皖州衙门告状,他幼时与父母出海经商,商船遭遇风浪父母遇难。他侥幸被渔船救起,流浪多年才来到皖州准备与你成亲。可一回来就得知杜婉芷将与蒯殿聪成婚,他要告杜家毁弃婚约。

    这主意杜婉芷听得两眼发亮:“是啊,他与我自幼订婚,我们因失去联系才重新与蒯殿聪订婚。官府会判先订婚者为胜,我与蒯殿聪的婚约就无效!”

    胡仙仙点着头,有几分得意地:“正是此意。并且我让秦真人寻到绝虫铃铛草交于慎郡王,就是想让慎郡王用老王爷的印章加盖其上,让老王爷做当年婚约的见证者。”

    “老王爷已经亡故,如何做见证?”杜婉芷皱眉。

    胡仙仙笑:“就是要已经亡故才好,他们还能招老王爷的魂来问?再,婚约上写你和秦真人是幼年订婚,那时候老王爷还活得好好的。”

    程浩风指节轻扣门框,忧虑道:“不妥,杜老爷与老王爷并无交往,怎会为他的女儿证婚?若是被官府查出婚约是伪造的,岂不是又添乱?”

    胡仙仙轻叹:“何必要杜老爷和老王爷有交往?就秦真人的父母与老王爷交情深厚,但秦父秦母长年在海外经商,外人不熟悉。而秦父秦母都在海难丧生多年,他们即使能查出来,那也得很久吧?只要能先让蒯殿聪后和婉芷成不了亲,我们就有时间慢慢想妥当法子。”

    杜婉芷听得如此,就带她和程浩风去找杜老爷。杜老爷虽精神恍惚,但听女儿一番解后也明白过来。可是他被关在柴房没有笔墨纸砚,去找人要,又怕被蒯殿聪的人发觉。

    程浩风见柴房有只老鼠,就“吱吱”几声唤出老鼠,又轻抚鼠头念叨几句,那老鼠便往书房而去。

    胡仙仙偏头看着他问:“你会鼠语?”

    程浩风侧开头,回避她的目光:“不是会,是要用心去感觉。”

    胡仙仙抚一下自己的心口处,讷讷地想这用心去感觉是怎么感觉?

    老鼠送进笔墨纸砚再带出写好的婚约,他们回到杜婉芷房间时秦沐风已取灵草回来。杜婉芷把婚书交给他,又清胡仙仙所求慎郡王要办的事,秦沐风再次匆匆离去。

    待得晚间戌时,秦沐风已带回加盖老王爷之印的婚书,并由沈廷扬做了仿旧处理,一般人看不出是才写的。

    程浩风又再请马鸣风今夜托梦与皖州知府,这样明日秦沐风去告状,又多给知府一重压力更有胜算。

    马鸣风来到,听了他们所求后答应下来,却又问:“既居神位,就不能有谎言妄语,我不能六师弟本来是杜姑娘未婚夫。”

    胡仙仙一副嫌弃别人很笨的表情:“谁让你这些?你不用撒谎,就那蒯殿聪是个坏人。”

    马鸣风去了,蒯殿聪又带一帮人出现。他杜婉芷待嫁闺,不能有男子在她屋内。

    程浩风和秦沐风都退到柴房外打坐,蒯殿聪又找了几个壮硕妇人守在杜婉芷房外。胡仙仙不肯出去,蒯殿聪也不敢再惹她,就由着她陪杜婉芷。

    第二早晨,蒯殿聪听人秦沐风已经离开,他以为是终究惧怕他而离去。

    他得意地跑到杜婉芷房外嚷:“你那个白脸儿不是得坚决无比吗?还是顶不住八爷我的霸气压力吧?他都跑了,你就安心跟着我。指不定我哪心情好了就放了你爹。”

    可他得意没多久,衙门的人就传他问话。他本不想去,可传话的捕快是曹知府要他必须去,因他得罪了慎郡王的世交好友。

    他怏怏去了,午时,秦沐风满脸喜色的回来。

    秦沐风,曹知府不仅判蒯殿聪的婚约无效,还因蒯殿聪跋扈蛮横推翻大堂案桌,被曹知府以蔑视朝廷,毁坏公物的罪名将他拘押起来。虽然没有判蒯殿聪重罪直接关进牢房,但蒯殿聪是肯定无法逼迫杜婉芷成亲了。

    着他还笑问杜婉芷:“今日堂上还有个笑话,你想不想听?”

    杜婉芷满眼期待的看着他,他展颜笑勾薄唇:“曹知府的案桌被掀翻后,他大怒吼道,‘蒯殿聪,你真是个坏人!神仙没错,你是个坏人!你这个坏人。’捕快们也跟着喊,弄得威严庄重的大堂像一群孩吵架。”

    杜婉芷听得笑靥如花:“这位马真人也当真憨直,胡姐姐随口一,他向知府托梦时就当真那样直?”

    程浩风也觉挺好笑:“大师兄的性子当真一点也没变,他托梦时该,‘蒯殿聪乃是心术不正之人’,他怎能一点也不变通?”

    胡仙仙忍俊不禁地:“这不好吗?这样话谁都能听明白。咦,我才注意到秦真人不仅会笑,还会讲笑话逗人笑。”

    这话得秦杜两人都害羞起来,程浩风瞪胡仙仙一眼:“你别扯废话,杜老爷还关在柴房呢。”

    他们赶着去放出杜川,由杜婉芷照顾父亲,秦沐风去撵走蒯殿聪的人。

    程浩风和胡仙仙由马鸣风送交归冲虚,再由归冲虚送进城。他们又要找潘宗强,归冲虚潘宗强离开鸿宾楼后已至宜州。胡仙仙便让他将自己和程浩风送到两州交界处,再找了辆马车赶往宜州。

    两人在一家客栈找到潘宗强时,潘宗强还以为胡仙仙想通了要嫁给他。听是打听他所购玉矿原主下落,他先不肯,因那人曾交待不得透露行踪。

    胡仙仙是为救无辜被关押的百姓,反复求他。他才出那人叫邹祖宽,玉矿卖出后搬到江南省越州海丰县的一个靠海渔村隐居。

    胡仙仙谢过潘宗强后闷闷的走在大街上,程浩风问:“越州是不是很远,你是不是担心来不及救那些人?”

    胡仙仙叹着气,“越州虽属江南省管辖,但与陵州交界本不算远,可青龙山能直通越州地界的商道早就废了。如今都是先到皖州再从皖州景春县走水路绕过去,等到了海丰县再找到邹祖宽,牢里的人早没命了。”

    程浩风停住脚步,“青龙山有近路?”

    胡仙仙:“翻过青龙山就是越州地界,过洪安县就是海丰县。但这条路只能在地图上看到,没有人实际走过,应该有两百年没人走过。”

    程浩风握了下拳头,决然:“我们就走那里,快找车,我们尽快回陵州找归冲虚。让归冲虚尽量拖延车知府,我们和六师弟去海丰找人。”

    胡仙仙笑着一拍掌:“我真是急糊涂了,怎么忘了你们可日行千里。”

    但当程浩风和胡仙仙、秦沐风一起到得青龙山山腰才发现古商道早被藤遮草缠不见路径。秦沐风还可自空踏树枝借力而飞掠,程浩风灵气不多,只能踏地而掠,这林如此情形无法踏地借力。至于毫无法术的胡仙仙,更是无法行走。

    人沮丧不已,胡仙仙急得团团乱转:“我真的该早点修道,要能像归老伯那样瞬息百里,这点山路算什么?”

    程浩风听她嘟囔,就问:“你归老伯?地仙在自己所辖境内是可以瞬息即至辖属地的每个角落。这是仙法加持,不是自己修炼,因为地仙若不能即至,就不能很快的除妖护民。”

    胡仙仙跳起来:“地仙在自己属地都能瞬息即至?那你认不认识越州地仙?”

    程浩风摇头,“我过我已无法沟通庭神仙。”

    秦沐风箫轻旋,“不能请,可以吓。我吓出越州地仙,逼他带你们速至海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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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争矿始末

    ()  ()秦沐风吹起箫,箫似竹制却有润玉莹光,箫声和婉轻柔,让闻者如在竹林漫步。

    程浩风陶醉的低吟:“翠玉姿,冰雪心,晨露滴滴映曦晖。轻风徐,摇碎影,曼舞翩翩送紫微。”

    胡仙仙心里是觉得这一幕情景很是赏心悦目,可她又总觉得不煞煞风景就不痛快。

    她撅着嘴哼哼:“吹的什么?跟蚊子哼哼似的,一点节奏感也没有。这箫还挺不错,很值钱吧?”

    秦沐风吹出高亢急促的一声尾音,斜飞至半空,他在半空悬停再吹箫。此时的箫声清越嘹亮,隐然有金鼓之声。

    程浩风望一眼秦沐风后对胡仙仙:“六师弟的箫是林芷君林师妹求她的师妹,用她师妹的本体竹枝所做,其珍贵不是金钱所能衡量。六师弟起先箫声轻柔是向越州地仙问好,此时箫声清亮是表明我等身份,让越州地仙不许再推辞。”

    胡仙仙似懂非懂:“林芷君的师妹的本体竹枝?你的意思是这箫是用竹子精的本体做的?”

    程浩风一副嫌弃的神情:“你话能不能婉转点儿?什么竹子精?沈竹君沈师妹是紫星竹化人修道,她与你的前生白回风情谊匪浅,你怎半点旧情也不念?”

    胡仙仙不服地:“本来就是竹子精嘛,有什么不得的?我要真是白回风转世,那我前世就是狐狸精。啰,我要真是狐狸精我也不介意别人我是狐狸精。”

    她了一通之后,又忽然想起有什么关键点被自己忽略了:“你把刚才的话再一遍,那个竹子精叫什么?”

    程浩风没理她,他和已落地的秦沐风朝一个身着官袍的人走去。她猜这人就是越州地仙,也跟着过去。

    那人见他们走近,恭敬道:“神恭迎真人。请恕神迟延之罪。不知真人召神有何吩咐?”

    秦沐风微一颔首:“烦请真人将我等送至越州海丰县人氏邹祖宽住处。”

    越州地仙听了之后长舒一口气:“原来是此等事,早知是此事,我当即刻现身。真人请随我来。”越州地仙长袖一挥,他们眼前便出现乘轿子,六个黑衣白脸的鬼卒充作轿夫。

    胡仙仙挨向程浩风:“要坐这种轿子?不会把我们往阴曹地府抬吧?我还以为可以像归老伯那样闭着眼就到呢。”

    程浩风退开一步,朝轿子走去:“各有各的修行法门,你要是惧怕,可以不去。”

    胡仙仙一挺身:“我不去?你们嘴那么笨,根本问不清情况。”一咬牙一横心就钻入轿。

    程浩风也随之入轿,秦沐风没有乘轿子,他问越州地仙:“真人适才所有些蹊跷,难道有人要真人做些烦难之事?”

    越州地仙面色戚然:“这青龙山一向是越州与陵州共属之地,神与陵州地仙一向相处和顺。自从两百年前黑龙祠重建之后,神着实受了很多欺辱。”

    秦沐风一挑眉,“黑龙祠?”

    胡仙仙撩开轿帘,插嘴:“黑龙祠?不就是个早就废了的古祠吗?自从善福寺建好后就再也没人去黑龙祠,我听上了年纪的人,那个祠建在山顶一直就没什么香客。”

    程浩风见越州地仙还要再,就催促道:“快些送我们到海丰县,这些事日后再。”

    秦沐风飞掠入空,他们也乘轿而去。胡仙仙觉得这轿子不像平时坐轿有颠簸之感,但感觉在不停向下滑,她担心是要往地狱里滑,双紧紧的环抱身体。

    不多时这轿子晃一下,她缩紧身体闭上眼睛,却听程浩风在喊:“胡仙仙,你在磨蹭什么?到了。”

    她睁开眼睛才见自己蜷身蹲在一个石头上,没有地仙也没有鬼卒,眼前是一片绿油油的菜地,不远处是一丛桑树几间茅屋。

    她拍拍屁股,讪讪笑着:“这石头上的泥挺多,我把裙子拍干净才好去见人,你瞎催什么?”

    几人走到茅屋门口,胡仙仙攀着竹篱笆往里喊:“有人在家吗?我们是泰兴潘老爷家的下人,想见见邹老爷。”

    一个花白头发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妇隔着篱笆:“邹老爷?我们这破屋子里能有老爷?快走。”

    程浩风恭敬道:“我们有急事求见,还请大娘不要推托。”

    秦沐风也:“大娘,我们不是恶人,你且让我们进屋见见邹祖宽。”

    老妇冷笑:“你们是恶人也无所谓,我们家要啥没啥,这一条烂命也不稀罕。可我儿子真不想见外人,你们就让他清净几。走吧,都要死了,死也不能死个清净吗?”

    着老妇就又进屋,胡仙仙见秦沐风想跃入院,拦住他:“你们不是言辞雅吗?还不是不管用。你要强行进院子,更惹人反感。唉,还是得我这个粗人去劝她。听好了啊,咱们是潘老爷家的下人,你们得像个下人,别这么直挺着腰。”

    胡仙仙又攀着篱笆喊:“大娘,我们老爷收购玉矿的时候那价钱是给得太低,他心里挺过意不去的,让我们来看看邹老爷,想和邹老爷商量着合伙办矿。”

    老妇扶出来一个病怏怏的人,那人四十左右的年纪,可看起来比身边六十多岁的老妇还憔悴。他有气无力地:“你们自己推开篱笆门,进来吧。”

    胡仙仙笑了笑,拉开树枝绑成的门让秦,程二人先进去,自己再进去。

    一进屋坐下,那人就:“我就是邹祖宽,这是我娘,我妻子和儿子帮人做工去了。你们有什么事就直,我看得出来,这位姑娘是像潘老爷家的人,这二位公子可绝非是奴仆之辈。”

    胡仙仙心里跟打翻了一瓶醋似的发酸,这怎么自己就像潘宗强家的下人,他们两个就不像?我生了副奴才像?

    她心里虽不舒坦,可还得带笑:“邹老爷真是好眼力,我是管家的闺女,老爷让我带二位道长来问邹老爷一些事。”

    “道长?”邹祖宽看他们一眼,“我与道门人从无往来。”

    胡仙仙忙劝:“邹老爷别急,是蒯殿聪的恶事被发现,这二位道长是来伸张正义的。”

    胡仙仙到此处,他们两个的背挺得更直,邹祖宽看他们的眼神也多了敬意。

    胡仙仙暗喜邹祖宽态度有所松动,连忙清来意:“邹老爷还不知道蒯殿聪绑架我家老爷吧?是这二位道长救他出来的。这二位道长听邹老爷曾是蒯殿聪之父蒯森雄的徒弟,就想问问邹老爷与蒯家有何恩怨,为何蒯殿聪非得要那座玉矿。”

    邹祖宽摇头苦笑:“师父?他哪算我师父呀?也罢,我只怕离死不远了,与你们知道也无妨。”

    邹祖宽他今年四十四岁,是海丰县土生土长的人。他十四岁时因父亲亡故葬父之时欠下债务,就到寥州的玉矿当学徒工。当时的蒯森雄是寥州有名气的雕玉匠人,他常去给蒯家送玉。

    有一次他见剖出的废玉似有光斑,就劝蒯森雄再细细琢磨那块玉矿,蒯森雄那块玉只是皮上泛光不肯再费时间。他就捡了那块玉矿,没事就摩挲擦拭那矿石,最后出了鸡蛋大的一块莹白美玉。

    至此处,邹大娘激动起来,她那块玉虽然只有鸡蛋大,可是通体莹透,对着光一看只见五彩光晕不见一点杂质。懂行的人都这玉不是剖出的,连带盘玉工夫都在里头,至少要值千两银子。

    邹大娘瞟一眼邹祖宽:”我这傻儿子听了蒯森雄那老贼的撮哄,倒把玉还给了他。他呢,只是不让祖宽在矿上当苦力,收了他当徒弟。”

    邹祖宽声争辩着:“我当时想着钱总有用尽的时候,学门艺就能有一辈子的饭碗,哪知道后来那些事。”

    邹祖宽继续讲述,蒯森雄收他当徒弟之后只教他些粗浅技艺,每日就要他去翻蒯家人收来的废玉矿。若是邹祖宽从废矿选出了美玉,蒯森雄就好吃好喝的招待他几,若是隔很久都选不出美玉,就对他冷言厉色,甚至连温饱也不供给。

    邹祖宽到了二十六岁时,蒯森雄已经不做雕玉匠人,买了两座废矿,凭着邹祖宽的本事发了大财。但他们对邹祖宽仍是非常刻薄,弄得他娶妻的彩礼钱都出不起。

    邹祖宽与蒯森雄大吵一架回到越州海丰县,他选玉的名声在外,很快有矿主请他,给的工钱也不低。

    邹祖宽攒钱娶妻生子,又在十二岁那年购得一处别人均以为已采完玉的废矿,并找到新的玉坑,由此发家致富。

    两年前,蒯家又来人邀他合伙办矿,他不肯再和蒯家人打交道。蒯家就到处扬言是邹祖宽偷了蒯家相玉选玉的秘籍,背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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