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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红尘-第3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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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秋朗见她神情异样,叹息着:“唉……人啊,若是有情,怎么样都有情……只不过有时候会用错表达情感的方式。”

    用错方式?胡仙仙苦笑,她不仅是用错方式,她还想错了道理,斩情丝是为了让程浩风不会再有生死大劫,可事实上把程浩风推向了更危险的处境。

    “天意难改……天意难改……天意难改……”胡仙仙失神地呢喃。

    冷秋朗盯着她看了看,很快明白她所说的意思,但没说破,长叹了几声。

    看他们玄玄乎乎的样子,麦娜莎追问起来。

    冷秋朗尽量简明说道:“天意之所以称天意,那就不会按任何人的意愿而改变。

    我大哥选中程浩风助他逃出镇龙囚玄阵不是偶然,但我大哥的做法是不是傻呢?被镇压还有放出来的一天,逃出后却被灭得只剩残魂,何必逃呢?

    或许,他和程浩风不仅是共谋脱逃,还有更大的图谋。不论是天地浩劫,还是程浩风身死魂消的命数,或是仙仙成为永恒之心的天命,全都难改。”
………………………………

第七百三十九章 危机机遇

    任何力量都会有制约,是天道法则,也是一个世界能存续下去的基础,能够毁天灭地却不一定能够守护所爱。

    冷秋朗说完后,他和胡仙仙的神情皆是凝重而悲凉,麦娜莎则托着腮、嘟着嘴苦苦思索盘算着什么似的眼珠乱转。

    “嗯……天意难改……难不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想不想改,对不对?想,那也无需管什难不难的,快去做就行,是吧?”麦娜莎终于想明白了般拍手说,一双大眼睛亮闪闪挺激动的样子。

    胡仙仙颔首轻笑,如何当一个简单快乐的人才是所有修行者终极探索目标吧?麦娜莎不用刻意修炼已这般通透,难怪活了久远岁月还有无数风流过往的冷秋朗会为她倾心,看似不可思议却也暗有原因。

    “想做就去做,道理是这样,可我们担心程浩风会做错。毕竟,他已经犯过很多错了。”冷秋朗朝她嘉许微笑,笑过之后再提出需要考虑的问题。

    麦娜莎耸耸肩,叹了几声,一副和你们说话真是累人的神情,“要管什么程道长是对是错呢?你们尽全力帮他,要是酿成大错,帮他改错,帮他承担;要是对了,那当然更好,那表明你们如今所认为的天意不对。”

    “犯错,改错?”胡仙仙神情黯然,“我怕的是没有机会去改。”

    人生不是游戏,无法反复重来,即使胡仙仙他们有法力,也不能确保死后还有来生来世再相见,若是身死魂消更无法令其重生。

    三人都情绪低落,胡仙仙回想往事,忽然想起些疑点。

    “天地浩劫难免,为什么黑龙逃出镇龙囚玄阵后所发洪灾还不能算真的浩劫,是黑龙没想到白回风会有突然而至的力量打败他,所以没拿出全部实力,还是天意要推迟浩劫降临时间?”

    冷秋朗苦笑一声答道:“这些问题我早想过了,或许我大哥的确没想到白回风居然会获得从异界而来的力量打败他,因此没拿出全部实力也有可能,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胡清定为什么恰巧在决胜之战时融进锁心玉瓶?〃

    胡仙仙茫然摇头,巧合得也太巧,但若说是天道要借力给白回风,怎么不多借点力直接把臧玄蛟灭个彻底,而要留残魂?

    这些问题,程浩风肯定比冷秋朗知道得清楚,可她不能直接去问,程浩风定会有各种理由搪塞她,问了白问。

    冷秋朗低垂眼睑,看不清他目光中有什么情绪,许久后他抬眸看向胡仙仙说:“有些话说了可能你也不信,可我如今永远镇守凌山无心争斗,没有骗你的理由……”

    “有话请直说,虽然我们曾经是对手,但我相信你,要不然也不会来找你求问这些事。”胡仙仙诚恳道,能分析那些事又还比较可靠的也只有冷秋朗了。

    列御风和秦沐风等等人虽然不会伤害胡仙仙,但他们肯定万事遵从程浩风之意,有些事情肯定会隐瞒。

    听胡仙仙表明态度,冷秋朗说:〃程浩风和我大哥都很聪明谨慎,在程浩风破坏镇龙囚玄阵之前,他们必定会对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做过推演,会备有应急预案。你认为,他们备下的预案会是什么?”

    “是哦,一场收复一个小县城的战斗也会备下万一失败了撤退办法,他们备下的预案是什么呢?并且,他们当年到底算失败还是成功?”胡仙仙想不出来他们的预案是什么,但想到了更多疑点。

    冷秋朗啜了口茶,以传音入密的方式低声道:“或许,当年将我大哥打得只留残魂之事,不是一件事情的结束,而是他们阴谋的真正开始。”

    “他们?你……你是指黑龙和浩风?”胡仙仙惊愕之下忘了以传音入密接话,脱口而出后才察觉让麦娜莎听了更大的秘密可能对她这凡人不好。

    麦娜莎看出冷秋朗和胡仙仙神色有变,通情达理笑说:“有些事情对于我是不是‘天机不可泄露’?那你们去外面说,我不听。”

    他们正要闪身出门时,麦娜莎又说:“更隐秘的事情我不清楚,也不想弄清那些复杂的事,但我想说一句:我相信程道长不是坏人,不论一个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看不透他的心时不能给他下定论。”

    胡仙仙郑重地点了点头,她也不愿意怀疑程浩风用心险恶,可很多事已表明当年程浩风不是被蛊惑被胁迫而纵放黑龙,是与黑龙共谋行事,甚至有些方面程浩风占得更主动,能不让人怀疑吗?

    出门后只见雪山白茫茫,浅淡月光如银,到达凌山时才日落时分,谈论着事情不知不觉已至深夜。

    冷秋朗低声道:“你应该记得我曾对你说过,他和常人,乃至妖魔都不同,他若死了连心念也不会留下。

    你曾为石头、阴阳玄貘、白狐等等之类,他虽是在其他域界有对应之体,终究和他们并没有直接联系,可你融进了其他域界对应者的魂魄。

    你来历算特殊,他更特殊,你心中留存了很多世间百态的感受,而他只是有属于他程浩风的感受,少年就入山修道的他,很多想法定然与常人不同。”

    胡仙仙认可这说法,接话道:“如果说我的本源之体是一粒微尘,他的本源则没有实在形体,只有此生此世集世间情丝万缕而成的程浩风。可既然是集世间情丝而成的人,怎么没有对世间百态的感受?”

    冷秋朗无奈笑着反问:〃可他如今还有情丝吗?如今这般,他的心思谁能猜透?当然,猜不透又何必猜?〃

    这些话令胡仙仙瞬间如被冰冻,呼吸间皆是凉透心的寒意,已无法用愧疚痛悔定义难受程度。

    “我如今该怎么做?”胡仙仙的声音哽咽得略显沙哑。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管怎么做都会绕去那个节点,既然绕不开,那且随心而行。”

    胡仙仙双手攥成拳,才使情绪稍平复些,问出一个不想证实的疑问:“胡清定能在关键时刻冲破时空阻隔融入锁心玉瓶,是不是程浩风做过安排?黑龙也认可这个安排,那是他们之间的暗约?或许他们也不敢确定结果会怎样,但至少有个大概推测?”

    当然,那时的程浩风与黑龙臧玄蛟不可能精细设计每个步骤,但至少能确定很多巧合是他们有意促成。

    冷秋朗遥望雪峰,幽幽说道:“若是没有周密谋划和相当大的把握,天庭那些神仙早灭了他们,还用等他们闹出一件又一件的事并渐渐变强大?这些谋划当中神佛也起了推波助澜作用,至于为什么要推波助澜,只能说危机也是机遇。”

    危机也是机遇,看似玄奥的话其实也简单,凡间有俗话“乱世出英雄”,正是同理。

    天庭中的仙职多是按升仙前修为所定,定了后极少有再升迁贬谪的,任何事情做久了都会腻烦,当神仙也是同样。

    腻烦了当然会想换个位置坐坐,天帝要弹压这么多心思浮乱的神仙可不容易,想要稳定必须要强大,因此天帝才会在程浩风将要神魂俱灭时逼迫他当日月轮器灵。

    忆起程浩风所遭受的逼迫,胡仙仙眼中泪光闪闪,就算程浩风与臧玄蛟共谋逆天,但并不是为他自己利益而贪婪谋事,只是对命运不公的无奈反抗。

    “从危机中寻找机遇,很简单的结论,早该推测到这个结论的,这江山万里、生灵无数不过是位高权重、实力强大者相互博弈的棋子。”胡仙仙咬紧下唇逼回泪水说道。

    冷秋朗目光中含了劝慰之意看着她说:“也不可太过悲观,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善恶敌友。比如程浩风和我大哥共谋的同时,也在暗中较劲……〃

    “既然要较劲,清楚以后会变得敌对,为什么一开始还要共谋?”胡仙仙语气愤慨。

    〃我们不清楚他们具体谋划和目的,但猜一猜,举个有可能存在性的例子来说:

    我大哥让程浩风帮他获得蟠龙之体,我大哥想的是他得化蟠龙之体后,可以随意穿梭各个空间,也就有办法能打败程浩风,那暂时合作一下也可以。

    程浩风想的是即便我大哥化了蟠龙之体,只要他先服下龙骨所炼的丹药,龙体不全,我大哥始终会有求于他,他早晚会想办法败得了我大哥。”冷秋朗摊摊手,也不知胡仙仙听明白没有。

    胡仙仙脑袋胀得疼,拍拍头,揉揉太阳穴,眺望月下雪山。

    寒风吹得她头脑冷静清醒些,低声说:“他们互相利用,共同努力达到目的后,他们之间再来分个高下,真是以为诸天万界全在他们掌握中了,可笑、可怕!”

    冷秋朗轻点头,叹息两声后又摇摇头,欲言又止。

    胡仙仙双眉蹙紧,“所以,我做的断情丝之事不但没有改变天意,阻止劫难发生,反而还有可能令程浩风泯灭良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积蓄力量和黑龙相争他甚至可能会……”

    凛冽寒风呼啸,风刮过,削断胡仙仙几根发丝,那是冷秋朗以灵气催御出的风,他厉色制止了胡仙仙。

    胡仙仙没有再继续说,而是问:“我以后到底该怎么做?”

    “且就随着心意去做,既然许多事无可避免,总该留下些美好回忆是不是?”冷秋朗转身回麦娜莎的小屋,走了几步后才背对胡仙仙而说。
………………………………

第七百四十章 回京欢聚

    照本心而做才是最正确的做法,胡仙仙默念几遍,并把这话刻进心里。

    冷秋朗缓慢走向麦娜莎的小屋,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脚印,他们如今能照自己所愿生活,真好,胡仙仙默默祝福他们一直这般平静美好生活。

    几上凌山,所为的事不同,自身心境也不同,这雪峰冰川却没多大变化,胡仙仙幽幽低叹一声,往边城飞去。

    感应到程浩风的气息已不在钟楼,胡仙仙往迎仙阁而去,程浩风正在陪唐彩儿玩耍,麦塔哈一旁笑看着。

    见胡仙仙来了后,他们都热情打招呼,与麦塔哈聊了几句就互道珍重告别,再去军营与樊鼎瑶他们道别,即往京城飞去。

    因没有急事,一路之上且玩且行,腊月十五巳时才到达京城东门外。

    找个僻静角落着地,胡仙仙说想在东大街逛逛再回闲云观。

    于是,程浩风、胡仙仙、唐彩儿一起逛街,因诚郡王韩泽灿围困京城的事已过去大半年,街面上又恢复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可能是太久没有在闹市中行走而不习惯,也可能是因解除了婚约还和程浩风同行而怕别人说闲言碎语,总之胡仙仙有些惶恐不安的样子。

    察觉到她很不安,程浩风笑瞥她一眼,牵起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温暖厚实的掌心传递安心感觉给她,她向程浩风抿唇轻笑。

    唐彩儿在他们前面蹦蹦跳跳走着,要买糖人时回头找他们,正见着这一幕,立刻跑来牵起胡仙仙另一只手,“仙姐姐喜欢牵手手呀?好久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了。仙姐姐笑起来最好看了,以后我天天牵着你的手就能经常看到你笑了。”

    被圆乎乎、肉嘟嘟的小手拉着,胡仙仙手背热呶呶的,心尖也热呶呶的,不由笑得更欢,双颊微红的笑脸如鲜花盛放。

    三人到得卖糖人的小摊边,胡仙仙帮唐彩儿买了转身要走时才见程浩风呓笑着呆站一旁,眼神正落在一对儿姐弟身上。

    那对儿姐弟刚接过糖人儿,姐姐拿的是个鲤鱼形的,弟弟拿的是个螃蟹形的,在争论要怎么吃。

    “阿弟,不能先咬蟹爪,先吃这一对前面的大螯……”姐姐约十岁,粉嘟嘟的脸蛋儿,乌溜溜的大眼睛。

    “吃鱼要吃鱼头,你还不是先吃了鱼尾?”弟弟约六岁,不服气地顶嘴。

    “我想把鱼头留给你吃,你那个螃蟹看起来有些小……”姐姐温柔低声解释。

    “那我也是想把蟹螯留给你吃!”弟弟倔犟地吼了一声。

    看看他们,再看看程浩风,胡仙仙察觉他眸中是满满慈爱之意,心头不由一酸,感觉他目光移过来,胡仙仙赶紧转过头避开了。

    常说母爱是女子天性,父爱也是男子天性吧?只是父爱深沉不轻易显露罢了。

    依妇德来说,胡仙仙是该离开程浩风的,纵然不离开,也该劝他纳妾,可她做不到!终究,她还是个坏女人。

    偶尔会闪过一念,他们无法成真正夫妻,他又可能会身死魂消,那么让他娶别人留下个一子半女……

    一念闪过,又否定了,他沾带的因果太大,可能到最后不仅留不下骨血,还会害了他,并牵连无辜的人。

    也不知为何想了这么多杂事,胡仙仙甩甩头自嘲而笑,关于程浩风的事自己永远无法理智考虑。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唐彩儿自来熟地和那对姐弟攀谈了起来,“你们不会吃糖人儿呀?我教你们吃,不用分什么鱼头鱼尾的……这样,左一口、右一口……”

    唐彩儿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抢过他们手中的糖人儿就吃,樱桃小嘴竟然三两口把糖人儿给吃光了。

    委屈、愤怒、无语,那对儿姐弟含泪望着唐彩儿,胡仙仙正想训她两句,唐彩儿望着程浩风嘻嘻一笑,“浩哥哥,再买几个糖人儿,我再教教他们。”

    程浩风和蔼轻笑着买了很多糖人儿,那对儿姐弟双手都拿不下了,唐彩儿这次认真地小口小口咀嚼着“教”他们吃,他们也跟着“学”吃了个饱。

    等和那对儿姐弟告别,唐彩儿邀功说:“浩哥哥,我聪不聪明?我看出你喜欢瞧小孩儿吃东西,就留他们让你多看会儿。”

    程浩风夸她两句,她嘚瑟地舞着两只胳膊像扇翅膀似的笑着跑向前。

    她穿着白衣白裙,但裙裾镶了五彩花边,如同一幅白色花海中彩蝶翩翩起舞的流动画图。

    还没到得闲云观门口,杭无一远远地就飞跑着迎了上来,拉着胡仙仙又哭又笑。

    进到观中,周知事等等人又来迎接,相互问候之后,程浩风脸色逐渐变冷,周知事明白他是嫌众人吵嚷,带头告辞。

    待得只有程浩风、胡仙仙、血无仇、杭无一、唐彩儿几个人,他们一同到得仙缘圃中。

    “仙仙,腊八节没吃上腊八粥,这会儿想吃呢。”程浩风才落座就嬉皮笑脸提要求。

    “我一来你就使唤我……”胡仙仙半笑半嗔地说。

    程浩风站起身往厨房走,笑说道:“我听你使唤,帮你打杂行了吧?你只管指挥。”

    胡仙仙撇嘴斜他一眼,跟他出了门。

    看着他们,杭无一和血无仇皆是抿嘴忍笑,因都看往同一个方向无意间目光相遇,两人急忙各自移开目光。

    气氛略尴尬,他们两个不说话,唐彩儿坐得发闷,要去瞧粥熬好没有,他们同时伸手拦住。

    唐彩儿可不乐意被他们抓着,猛力一挣扎,把他们的手同时甩开,巧的是扬手时他们手指触碰到一起。

    两人立刻如触电般收回手,见唐彩儿还往厨房冲,异口同声说:“别去打扰他们!”

    “彩儿,让他们单独相处。”

    话音未落,唐彩儿眨着眼睛疑惑看向他们,杭无一红着脸侧开头,血无仇冷着脸瞪唐彩儿。

    “仇哥哥朝我竖眉瞪眼的,不是好人!”唐彩儿觉得血无仇比程浩风还严厉,皱起小脸拉起杭无一的手,似乎表示要和杭无一结盟共同对付血无仇。

    血无仇真是哭笑不得,杭无一自豪地向血无仇轻哼两声后,温和对唐彩儿说:“我带你后面花圃玩儿好不好?阿姑做好了粥会喊我们一起吃的。”

    到了花圃中见到那些奇花异草,唐彩儿也忘了要吃粥的事,玩得不亦乐乎。

    外面是冰天雪地,花圃暖棚内却是百花争奇斗艳如有明媚春光。

    花枝繁茂,唐彩儿见几株碧桃下有人影在动,便蹑手蹑脚走过去,想捉弄那些人。

    “茶儿,和周知事说好了搬两盆杜鹃去慈安宫中,让他们快搬就是,你拉我磨磨蹭蹭在这里转悠什么。”酒儿没好气地和茶儿说着话,她们身旁跟了三个小厮和一个宫里来的老嬷嬷。

    “平常难有机会进这花圃里来,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进来了当然得好好逛逛。”茶儿拉着酒儿和其他人隔得远了些。

    见小厮和嬷嬷只顾着把花盆往推车上搬,茶儿才附在酒儿的耳朵边低声说:“你忘了曹真人交待我们多留意闲云观中每一处地方的事?只这花圃中难得来,得趁机细细观察。”

    “可……可你不是一心想当夫人……还又是太后义女了,怎么又帮……”酒儿说到后来忘了压低声音,茶儿忙捂住她的嘴。

    “你笨啊,谁能靠得住呢?要哪一方都不得罪才行。”茶儿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比大声呵斥还显得冷。

    酒儿畏惧而茫然地点点头,茶儿才放开手,带了恨意语气酸酸说着:“真猜不出那个女人是用了什么法子又缠上国师,真够死皮赖脸的。我们可不能心软,多给自己留条后路才行。”

    她们说话声音很低,但唐彩儿若运灵力能听清百里之外的声音,和她们隔这么近不运灵力也是再小的声音都能听清。

    能听清但是听不懂,小脑袋正偏来偏去地想那些话的意思,杭无一寻了来,她就问:“杭姐姐,什么叫死皮赖皮又缠上国师?”

    听她这么问,杭无一立即注意到茶儿和酒儿站在不远处,当即牵着唐彩儿怒气冲冲走过去。

    “刚才你们说了什么?”杭无一责问。

    “没……没什么……”酒儿心虚地干笑着。

    “你凭那点敢管我们说了什么?”茶儿傲慢地反问。

    杭无一点着头冷笑道:“我管不着是吧?我去找国师来,看他管不管得着。〃

    说完后也不理来陪笑道歉的酒儿,拉着唐彩儿去找胡仙仙他们告状。

    胡仙仙还在和程浩风熬粥,听了这事儿,程浩风拧了拧眉让血无仇去把茶儿、酒儿赶走。

    “算了吧,又要跟上次那样我一来就赶她们走。”胡仙仙打趣笑向程浩风说,“你舍得赶她们走,我还舍不得呢。要是她们走了,再弄个什么油儿、醋儿、汤儿的来,那得更烦。”

    说罢,让程浩风注意看着熬粥的火候,她去会会茶儿、酒儿。

    是得会会,既然别人要安插这些人在程浩风身边当棋子,那何不把棋子利用得更充分一些?

    如果程浩风很想要凡间的权势,那且帮他夺一夺权势顺他的心,因为能给予他的很少。

    看到胡仙仙走来,酒儿脸色惨白,茶儿也难掩慌乱神色。

    胡仙仙没有斥骂她们,盈盈笑着柔声道:〃我是死皮赖脸缠着他求他和好又如何?你们也缠他试试?看看能不能缠得住?”
………………………………

第七百四十一章 闲谈借力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不是因女人爱惹是生非,而因有些女人产生矛盾了有意无意中喜欢让男人来评判,扩大了事态;男人则坚持自己观点,不管他人如何评说,把是非闷在心里等着用事实结果说话。

    相对来说,女人相争是为了表现己方很明理很无辜,对错态度很重要;男人相争是为了表现己方才正确才强大,实力高下才重要。

    胡仙仙半生遭遇全不是她想要如此,一个没什么大志的人一次次机缘巧合被推到风口浪尖,可若是躲避无用,那也只得迎难而上。

    她很清楚程浩风还留茶儿、酒儿在身边的原因是没到跟曹备道及背后势力撕破脸的时候,没必要做得太绝,可惜茶儿、酒儿没摆正她们自己位置,没看清她们自己处境。

    当然,要让程浩风立刻撵走她们也不是不可以,可胡仙仙不想因小小争风吃醋的事让程浩风为难,但她们也太不知好歹了,那么只能她当当恶人。

    听了胡仙仙似是自认耍赖纠缠,实则暗讽她们有非分之想的话,酒儿低着头连声道歉求饶。

    胡仙仙笑意柔婉,“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闲言碎语谁都难免说与被说,无需为几句话求我。”

    说罢,看向一直冷眼斜睨自己的茶儿,语重心长说:“我知道你的心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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