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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红尘-第3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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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仙仙笑意柔婉,“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闲言碎语谁都难免说与被说,无需为几句话求我。”
说罢,看向一直冷眼斜睨自己的茶儿,语重心长说:“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想要荣华富贵,更想要长生不老,你以为只要程浩风接受你,那一切都是唾手可得。同是女人,我不想做什么明面儿上和气暗里勾心斗角的事,只想提醒你一句,要好自为之,切记上进心和贪婪心是不同的。”
该说的已说尽,胡仙仙带杭无一和唐彩儿离开,转身刚走两步就听茶儿对酒儿说:“谁乐意让别人踩在脚下?我就是个要强的人!上进不是为了得到利益,还积极进取做什么?没贪心的人也只配跟着吆喝,当不了主子。”
杭无一猛转过头去要反驳,胡仙仙制止她,再向茶儿笑着摇头叹气,又交待说:“无一、彩儿,往后要再听见她说什么难听的只当听狗吠,不用再来告状。”
带杭无一和唐彩儿回去后,胡仙仙也没提具体什么事,高高兴兴与程浩风、血无仇喝粥聊天。
接下来几天,或教导徒弟,或与程浩风耍笑,或去拜访乔楚诗、胡海容等等故人,过得相当悠闲。
有一天,让杭无一学写拜请紫微星君的符纸,拿过来瞧了瞧后严肃训斥:“紫微星君是紫微星之君,不是紫薇花仙!你怎么回事?以为加个草字头,让字变复杂点儿能显摆你书读得多?”
“阿姑,我……我看好多书上都这么写……”
“我不管别人怎么写,但是你不能这么写!把手伸出来!”
“又打手心?”杭无一十分不情愿地缓缓伸出手,嘟囔着。
胡仙仙拿木戒尺打她一下,她缩一下,唐彩儿在旁边看着嘻嘻直笑。
挨了打,按要求重新写好,胡仙仙夸她写得还行,要亲手做顿好吃的鼓励她,问她想吃点儿什么。
她还在想,唐彩儿抢先答话了:“炸蚕蛹、炸蝎子、蛇粒⒊椿ㄉ住⒊纯ㄗ选!�
胡仙仙点点头往厨房去了,杭无一要反对,可反对无效,很郁闷地抱着头大喊:“我不喜欢吃这些呀,吃得嘴都上火起疱了……我想吃东坡肘子、鲫鱼豆腐汤、蒸羊肉……”
吃饭时喊了程浩风、血无仇一起来吃,唐彩儿当然吃得津津有味,程胡两位吃东西图的只是尝尝味道,血无仇也不挑食,只有杭无一夹颗花生米进嘴要嚼半天。
她对这几样食物真吃怕了,因胡仙仙回来后程浩风常来,血无仇也就常来,好容易能天天见到血无仇,这炸的炒的东西吃多了偏偏嘴角有疱、脸颊长痘。
胡仙仙当然明白她那点儿小心思,说她得勤加修炼,等能聚灵气之时,五脏六腑无浊气於滞也就不会因食物而生些小病症。
这些道理已讲过几次,杭无一记得的,她只是想着血无仇不肯多看她一眼的样子就来气。
这股气憋着还不好说,便看向唐彩儿道:“阿姑偏心,彩儿称你‘仙姐姐’,我要称你‘阿姑’,你还事事都顺着她,管我却管那么严。”
要是只看外貌,快十七岁的杭无一出落成个秀丽少女了,唐彩儿快十三岁的模样,言行举止仍是很孩子气,若说会不服气可能也有点儿那意思。
胡仙仙和程浩风都看向杭无一,眼神带了责备意味,血无仇则面无表情地说:“彩儿的性格你不是不清楚,还跟她计较?”
是要跟她计较吗?明明是想跟你计较!虽说不想着谈情说爱了,可你怎么连必要的礼节性关怀也不给我?杭无一越想越委屈,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儿。
“仇哥哥、杭姐姐,你们想吵架为什么不吵?要来说我。”唐彩儿能感觉出他们情绪针对的谁,没顾忌地直说了出来。
被道破心事,杭无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眼泪也没了,怜爱地捏捏唐彩儿的脸:“谁想和他吵架?你怎么管谁都叫‘哥哥’、‘姐姐’?辈份全乱了。”
程浩风和胡仙仙相视一笑,因杭无一和血无仇之事而想起了往事,有千言万语要说又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饭后,程浩风带他们坐在院中谈论修炼之事。
夜幕低垂、星光璀璨,寒风吹得人更头脑清醒。
程浩风讲着:〃法术并不是多神奇的事,能借用天地之间的力量,能唤醒自己的力量,那就是有法术。〃
“可我难借用,难唤醒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笨了,修为提升速度太慢了。”杭无一小声嘀咕。
程浩风凝神想了想后,再说:〃关于借用天地之力,海水潮起潮落你们见过吧?没见过也能通过书籍记载明白潮水有多大威力,并懂得潮汐与月亮阴晴圆缺有关,这潮汐之力就是借的天地之力。海水与月亮相差不知几万里也能受月亮影响,各种生灵当然也受影响,有影响就是有联系,有联系就能借用。〃
这样解释已经很简单了,杭无一还是懵愣愣干笑,连血无仇也有些眼神茫然。
胡仙仙向他撇嘴笑笑,再向杭无一说:“我若说我六师兄的义母阿蔻姨会倚月弄潮大法,你们会不会觉得这是个很玄奥的大法?〃
杭无一他们都点头,胡仙仙再说:“若说她是模仿潮涨潮落借用月华之力,从而自身拥有可掌握的潮汐之力,那是不是容易理解些?”
没有灵智的鸟兽也会凭本能借用天地中本来的力量,如阿蔻这般得到机缘开启灵智,不知活了多少年的神蚌,当然更懂得借用天地之力。
“哦……我似乎有些懂了!”杭无一恍然大悟般说,“我们用的风车、水车是靠器物来借用天地中本来的力量,而法术则靠自身来借力!万物生灵又本在天地中,也就是天地的一部份,自身之力与天地之力可相融相续,这力量表现出来即为法术,是不是呢?”
勉强算是吧,胡仙仙和程浩风暗换了个眼神,让他们自行参悟,二人悄悄往逸鹤轩中卧房行去。
相拥絮语,胡仙仙想起“借力”之说,又想起程浩风扶立韩泽熙登基是借世俗之力。
世俗之力不能直接用来对抗什么,但能提供各种资源和各种便利,可也会因此担上各种责任,想及此,难免眉眼含愁,但这愁绪又很快被程浩风说的情话冲淡。
过得闲适舒心,时光因此格外快些,转眼已到春节。
胡仙仙和程浩风虽不愿讲虚礼,可进宫问安是该去的,到胡勇刚的将军府拜年是应该的,走亲访友皆是该有的礼节,这一番忙下来又到了元宵节。
因京城中的元宵灯会热闹有趣,胡仙仙早提前两天央求程浩风想法子怎么过个快乐自在的节日,所以正月十四下午程浩风宣布说他要带胡仙仙、血无仇、杭无一、唐彩儿去郊外做重要法事,让众人不要打扰。
为了看灯会,程浩风他们先住进郊外租的小院儿,正月十五傍晚才相约进城。
程浩风穿着半旧的深蓝文士布袍,如同穷秀才;牵在他手里的胡仙仙一身白底小蓝花布衣布裙,如同秀才娘子。
他们缓步同行,偶尔含笑互望对方的眼神满是浓情蜜意,恰似新婚小夫妻。
杭无一穿着杏黄缎面锦袄,唐彩儿穿着五彩祥云纹对襟袄,跟一对儿粉嫩的瓷娃娃般,在前方欢快小跑着。
和唐彩儿一心只顾看沿街花灯和小吃摊不同,杭无一会偶尔低斜头,用眼角余光看血无仇。
血无仇仍是黑衣黑裤,只将平时狂傲不羁飞扬的长发用铁冠束了一半起来,那铁冠是玄铁所制,墨黑如夜,又有闪光如夜空繁星。
因前额没了碎发遮挡,将血无仇俊美容颜显露清晰,引得来往路人频频朝他看去,看他之时才注意到程浩风和胡仙仙。
偶有见过程浩风的人便想前来借机攀谈,被血无仇厉色一瞪眼,都又吓得不敢上前。
血无仇神情冷峻,薄唇勾出似是在讥讽天下人的冷笑,目不斜视地跟在程浩风和胡仙仙身后慢行,不知不觉间竟然聚来不少大姑娘、小媳妇随行。
“你这徒弟太惹人喜欢了,我们得想个法子甩开他。”胡仙仙忍着笑对程浩风密语传音。
“唉……女人比男人更好……空……”程浩风无奈接话。
“好空?”胡仙仙一时没反应过来。
〃色即是空。〃程浩风传音后,朝胡仙仙挤眉弄眼怪笑。
胡仙仙娇羞地笑里带嗔要揪他耳朵,趁着手没伸到,程浩风连忙退后几步。
退后时还一本正经吩咐血无仇:“好好照顾无一、彩儿,我和你七师叔往西街去逛逛。”
………………………………
第七百四十二章 烽烟再起
满城花灯,夜色明亮如昼,彩光曜射,远望如流霞落于城上,也如锦缎簇叠城上,又如丹青渲染城上。
程浩风和胡仙仙与血无仇他们分开走后,先携手绕城飞了一圈,再落身街市中闲逛。
兔儿灯小巧简易,很多小孩提着跑来跑去,胡仙仙说因她属兔,小时候爹娘总会在元宵节这天送她兔儿灯。
说起这些,她又想起母亲很会做灯,那几年眼睛看不见也还指点三花他们做灯,还又想起程浩风曾在花灯绚彩绮光中向自己走来,可意外出了事……
正出神,一盏兔儿灯递到她手中,雪白的灯身,灯笼中红烛火焰轻摇,那对本描画为暗红的兔眼因烛火映着已红亮如红宝石一般。
胡仙仙接过灯笼提着,见都是小孩儿才提兔儿灯,不自在地朝人少的地方走。
看她羞窘的样子,程浩风取笑她:“我家仙仙也有害羞的时候呀?相命的书上说,属兔的女子温柔娴雅,这会儿才像只小兔子嘛。”
“我才不当小兔子,要当大刺猬,谁惹我就扎谁。”胡仙仙伸手指戳戳程浩风胸膛。
程浩风趁势抓着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我不怕被扎,在我面前你永远是只小兔子。”
早熟悉了他的怀抱,可仍然贪恋;他几乎不会说情意绵绵的山盟海誓,可总在有意无意间冒出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心跳乱了节奏,可不敢太沉迷在这晕眩愉悦感中,轻推推程浩风,提醒:“还在街上呢。”
程浩风在她眉心如蜻蜓点水般印下一吻,再牵着她继续向前走。
有个小摊前红光朦朦朦胧,全是六角红纱灯,灯身六面绘的皆是仕女图,程浩风停步细看。
胡仙仙疑惑瞄了瞄他,他从不会对路过的女子目光流连,难道不喜欢看真人而喜欢画中人?
察觉到胡仙仙的目光,程浩风轻笑:“吃这些画中美人儿的醋了?”
胡仙仙撇嘴否认,买下一盏灯送给他,那灯的六面分别绘着梅、桃、菊、兰、牧丹、海棠,花旁皆有少女,那六名少女绘得鲜活如真人。
“姿态万千,各具风情,这六个美人儿我收下了。”程浩风将灯笼高举,点头称赞,再与胡仙仙往前走。
他们两人提灯而行,边走边闲聊,程浩风讲他小时候从没有观灯逛街的闲空,非常羡慕其他小孩。
有一年元宵节正巧他父亲有朋友来访,客人提出逛灯会,他父亲才破例带他去了一次。
那次他看到一盏红纱灯就挪不动步,灯上仍是绘有花卉和美人,但与这灯不同的是,五面单绘着花,一面单绘着个翩翩起舞的仙子。
幼时的程浩风央求父亲给他买,他父亲说,贪恋美色难成大事,另给他买了一盏魁星灯笼。
“可惜过了千年,我还是喜欢美人红纱灯。”程浩风将胡仙仙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脸上带着自嘲笑意。
胡仙仙仰头向他感激轻笑,真的是感激而不是感动,恋人之间不必说谢谢,可心底会铭记你的恩。恩爱,恩爱,恩重于爱。
夜渐深,灯渐暗,行人也稀少很多,程浩风问她:“还没玩儿尽兴吧?我给你最圆满的花灯夜。”
说罢,携胡仙仙飞向郊外。平常他们乘风飞于云中,因够高够快而不会引起下方的人注意,今夜他们飞得慢些,又提了两盏灯笼,下方的人纷纷指看。
衣袂飘飞,烛影摇红,并肩携手的两人此刻真是逍遥快活神仙眷侣。
刚落地,程浩风突然收到灵符传讯,展开一看,他神情有些凝重起来。
胡仙仙没注意看符上写了什么,见他这般,以眼神询问。
“一些琐事,不必在意。”程浩风笑了笑,指指天上让胡仙仙注意看。
袍袖轻挥,黑黢黢的郊外夜空变为月白色,程浩风挥手在月白天幕上以灵气写字。
在月白天幕上镌刻的字,字体颀秀潇逸,深紫的颜色暗浮浅金流光,城中的人皆能看清那熠熠生辉几行字:
此时此刻,只因有你,我心悦之
胡仙仙一双明眸洇满水雾,仰头痴看程浩风,踮起脚尖吻他,甜润的唇如吃不腻的美味,可才品出滋味已唇分。
以灵气写字只是小法术,胡仙仙挥手接续写下几行字:
我心悦之、我心惶之、我心乱之
程浩风拉着她,阻止她继续写:“仙仙,真的只是琐事,你别担心。”
“你骗不了我,你刻意隐瞒着,更让我忐忑不安。”安乐之下危机重重,真的无法心安理得与他欢聚。
程浩风轻叹,告诉她实情,是陆开尊在滇邦遂久城遇袭失踪了,具体情况如何还不清楚。
这弟弟陆来尊失踪后被凌若风所救,却不知哥哥陆开尊能否有弟弟幸运?
胡仙仙催程浩风快回去探问详情,他只得带胡仙仙进城寻到血无仇他们,一同回了闲云观。
第二天一早,弄清陆开尊之事:春节时,霍飞在邛州城大宴宾客,与各部族首领拉近关系;又派陆开尊备了厚礼去滇邦遂久城给城主拜年,并托城主向滇邦大王献上珠宝,增进两国邦交友谊。
落榻城主府的前两晚一切平静,第三晚有黑衣人出没探风。
陆开尊推测是番邦的奸细来搞破坏,想令滇邦和法朝无法结盟,于是打算尽快离开,免得生出事端影响和滇邦的关系。
正要去向遂久城城主辞行,才听说有宾客约城主去了城外,陆开尊感觉蹊跷,让人再探消息。
不久后,得了城主被绑架的消息,陆开尊和城主所属部下去了绑匪所提供的地点,只见城主被吊在一棵大树上,气息奄奄、遍体鳞伤。
陆开尊正想谈判,突然从四周树林中冲出黑衣人,对他们乱砍乱杀。
混战中没了陆开尊的身影,他随行的人和遂久城的人共去了三十多人,结果只有三个人带伤逃回城。
滇邦大王得知消息后,派了丞相亲自到遂久城安抚民心,霍飞也派樊楚瑶去协助抓拿凶手,并打听陆开尊下落。
得知此事后,胡仙仙沉默不语,这绝对不是遂久城主、陆开尊他们有什么私人恩怨引来灾祸,很明显是番邦不愿法朝、滇邦结盟搞的破坏,番邦还要再挑战事啊。
程浩风安慰她无需自责,再去忙着处理事情,一直到正月十九都没回过闲云观。
正月十九半夜,胡勇刚着急来访,说是邛州军情告急,可怎么也寻不见程浩风了。
胡仙仙让他先缓口气再说详情,原来因了陆开尊的事,樊楚瑶去了遂久城,霍飞一个人要做邛州诸多事务,忙得晕头转向。
从正月十六开始,邛州各县的县城都出现阴兵袭击军队还劫粮之事,那些阴兵出现时带有阴风阵阵、灰雾蒙蒙,来得快去得疾,守城守仓库的士兵拿他们没办法。
阴兵之事闹得邛州各地人心惶惶,有些胆小的士兵再遇到那些阴兵竟然不敢抵抗了。
霍飞说那不可能是阴兵,阴兵不可能劫走粮食,但他的说法又不能让人信服,因为找不到那些阴兵的营寨,仿佛真是从地府突然冒出来的。
这些事等着程浩风处理,可今夜酉时,程浩风从御书房走出后就再没回去。
韩泽熙让人在宫里寻了几遍也没寻到,众臣等得焦急万分,韩泽熙只得派胡勇刚来闲云观找人。
可到了闲云观中,才知道胡仙仙也没见着程浩风,胡仙仙立即发灵符询问,但久久没等来回复,兄妹俩不由惊慌起来。
正月二十上午巳时,程浩风终于给胡仙仙发来道灵符:请勿忧,并让胡将军备兵马
备兵马,是要打仗?胡勇刚把这消息传回宫中,韩泽熙立即下旨让雷狂、霍图等等人调兵遣将备战。
晚上,程浩风回到闲云观中,显得很疲惫,让胡仙仙给他倒杯茶。
递茶给他,待他喝完,静静听他说事,原来他突然消失只因去了邛州。
那天正议事,程浩风感应到西南方有强烈而怪异的气息,来不及交待什么就赶了去。
赶去之后,才发现邛州的泸县一处深山中有逆行阴阳之气,能改天地运行本向。
通俗而言,便是那深山中某个地方似不在这方天地中,用通灵天眼都看不清那里情况,从那里出入的人可算来无影去无踪。
程浩风没再提其他,只说是和阿木甲及阿骨有关,不能让番邦利用他们再占了邛州土地,此次不仅要抵抗还得主动进攻。
嘉祥二年,正月二十二,朝中大军集结完毕,粮草已先行运往邛州,韩泽熙下诏命胡勇刚为征番大将军征讨番邦。
京城西郊,搭起三丈高汉白玉拜将台,韩泽熙亲手御赐大将军印给胡勇刚,再亲手敬上壮行酒。
胡勇刚抿三口酒,再洒酒祭各代先烈,向众将士宣讲:〃天下大义,强不凌弱,弱奉敬于强,中原法朝礼待万邦。
怎奈番邦屡屡挑衅侵扰,强占城池、掳掠良民、袭杀朝臣,大恶之行难以尽述,妄图以乌云遮盖日月。
今陛下英明神武,将义兵十万,征番邦,行天罚,示我朝国威。
诸位好男儿,勇往直前,杀敌破阵,扬我国威!〃
随后,胡勇刚向韩泽熙抱拳施礼谢恩,又转身朝众将士振臂高呼:“铭记皇恩,效忠朝廷,英勇杀敌,荡平番邦。”
………………………………
第七百四十三章 圣阴圣阳
春寒料峭,出征将士却是热血沸腾,风中旌旗飘展,手中刀枪闪寒光,驰骋沙场豪情壮。
到拜将台下的士兵只是选了一千多名精锐,只来展示威武之风,真要十万大军在此处也排列不下。
胡勇刚跨上马,率军远去,而在这之前两个时辰,集结于京郊和廊州营的大队人马已先奔赴邛州。
因不愿惹来太多是非争议,胡仙仙没有前来出面送哥哥,只悄悄站在城楼上一个角落看他远去。
虽说胡勇刚亲自带的这队人马只有一千多人,并不是十万大军,但远远望去也是浩浩荡荡、威风凛凛了,胡仙仙担忧地想,十万大军铁蹄不说拼杀,只踩踏也得把多少山河踏平?
马蹄声渐远,腾起的滚滚烟尘渐落,胡仙仙仍然满腹心事望向远方,即便很清楚征番之战并不只是为了她,可她想着毕竟因她才会让程浩风做出这些决策,内心实在难安。
“是担心胡将军?”壮行之礼完成,韩泽熙回宫去了,程浩风感应到胡仙仙气息在附近,笑着从背后搂住她。
“担心,当然担心,那是我亲哥哥,也担心其他人。”胡仙仙怅然遥望邛州。
“放心吧,你哥哥是我大舅子,保他平安无事。”程浩风侧过身把她揽到臂弯中,带她飞回闲云观。
胡仙仙察觉到程浩风还有事瞒她,可没有问,每天除了修炼和教导徒弟就是思索种种事情,她心里很乱,可再乱也得强迫自己静下心,她想寻出能保天下安宁,也能保程浩风福寿安康的办法。
二月初三,征番大军到得邛州,旗开得胜攻下了与邛州接壤的汶山城,再往涡洛城进军。
因汶山城失守,涡洛城危在旦夕,番军急于回护己方城池,没有再继续侵扰邛州各个县。
邛州暂时安定的消息传来,去细探情况的血无仇也回京城。
血无仇到得闲云观逸鹤轩的书房中,程浩风和胡仙仙正在下棋,见他似有要事禀报,而这些事似乎不愿意让自己知道,胡仙仙主动说:“无仇辛苦了,我去熬些灵芝蜜枣老鸭汤。”
她出门后慢慢走着,迅速想了许多种偷听办法全否定了,程浩风此时功力更高,警觉性也更强,寄魂唐彩儿之身偷听也行不通了。
罢了,秘密终有不再是秘密的那一天,只愿那些秘密不会引来灾祸便好。
胡仙仙走后,程浩风布下灵气光罩才让血无仇说事情,原来血无仇去邛州表面是要监察军务传递详细军情,实际是为了查明阴兵出没的事。
此事需从二十年前樊家长辈征讨蛮山开始说,当年镇压蛮山各族针对的是火夷族水西部。
火夷族族群分居沧水东西两岸,一千多年前分为了水东水西两个部族,水东部保存圣物圣阳彝,水西部保存了圣物圣阴鼎,只因本是一体的两件神器分开,才使得这一千多年里圣物不曾显灵。
二十年前,水东部即是阿木甲的父亲当首领,水西部竟是阿骨的父亲当首领,阿骨的父亲对朝廷不满,挑动其他族群叛乱。
最后,被朝廷镇压时,其他族群包括火夷族水东部都得到赦免,只有水西部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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